33、第 12 章 决定 ...
-
被关在小仓库的第一周，米拉不学习。
凯尔中午来送饭的时候，看见桌上的书没动过，笔记也没写，他皱了皱眉，没说什么，把饭放下就走了。晚上来送饭的时候，那几本书还是没动，他站在门口看了几秒，把饭放好，转身离开。
第二天的中午，书依然没动，凯尔把饭放下的时候表情已经很难看了，晚上他又来，书还是没动，他站在门口，手里端着饭盒，眼睛瞪得红红的，盯着米拉看了很久。
“我通过监控看到你一整天都没学习。”他说，“我什么都能看到，你以为你不学我就不知道？”
米拉坐在床边，看着凯尔手里的饭盒，没说话。
“你这样是在跟谁赌气？我这样是为你好！你都成年了，为什么越来越不听话？你什么时候才能懂这些道理？”
“爸...你这样我学不下去。”米拉开口了，“太无聊了，我真的不想被一整天都关在这里......”
凯尔把饭盒往桌上一砸，汤汁从盒盖边缘溅出来。“他妈的，你有没有上进心！”他的声音大了起来，“我每天累死累活的上班，供你吃供你喝，就指望着你能有点出息，你就这样回报我？有吃有喝地供着你...你还嫌无聊，你他妈以为你是谁？”
他大步走过来，米拉从床上站起来，往旁边退了一步。
凯尔抬起手扇过来，米拉伸手去挡，凯尔的手打在她的胳膊上，震得她又麻又痛。随后凯尔的拳头落下来，砸在米拉的肩膀上，她往旁边一倒，差点摔了，凯尔又补了一拳，米拉伸出手去握他的手腕，根本握不住，凯尔的力气太大了。
凯尔挣开米拉的手，反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从冰箱旁拽开，用力一扯，米拉被扯得重重摔在地上，疼的她眼前一黑。
她躺在那里，听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她哭了。凯尔喘着气，居高临下地看了她几秒，然后转身走了，门被狠狠关上了。
第二周，米拉开始学习。
不是因为她想学，是因为她不想再挨打了，她坐在桌前，翻开书，拿起笔，把知识点一个个抄在纸上。凯尔中午来送饭的时候，看见她在学习，脸色好了一点，放下饭盒，说了句“这样才对”，然后走了。晚上凯尔来的时候，她还在学，他点了点头，把饭放下，离开。
但米拉一点也学不进去，她的眼睛在书页上，但心思不在，她在想到底该怎么离开。窗户？不行...仓库的窗户太小了，还在墙的高处，凯尔还把她的手机收走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而且米拉和索恩现在都觉得饿，凯尔每天只送两顿饭，以前米拉每天会给索恩买肉，现在她出不去，也没法给索恩买肉，索恩也只能靠每天那两顿饭里的蛋白质活着。
第二周快结束的时候，凯尔晚上来送饭，米拉坐在桌前，书页摊开着，但她今天什么也没写，她连笔帽都没打开过，她趴在桌上，额头抵着胳膊。
凯尔看见她的样子，他的脸逐渐紧绷起来。
“你他妈到底要干嘛？”
米拉没抬头。
凯尔把饭盒丢进垃圾桶，走过来站在她身后。
“起来。”凯尔说。
米拉慢慢直起身，转过头看着他。
凯尔皱眉看着她。“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虐待你？你是不是恨死我了？啊？！说话！”
米拉没回答。
“我他妈是在教你！你怎么就不懂，怎么就...怎么就他妈不明白！你个白眼狼！”凯尔怒吼着说，“这个世界没有人会像我这样在乎你！你只有在我这里学到东西，你现在痛苦了，以后才能过体面日子，舒服是留给死人的！你他妈到底明不明白？”
米拉看着他，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又没说。
凯尔等了几秒，见她不说话，失去了耐心。“你又不说话！你每次都这样，你跟我冷战是不是？你以为你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
他伸手抓住米拉的手臂，把她从桌边拽过来，米拉站在原地不肯走，她的左手死死抓着一旁的架子，被凯尔抓住的那只手用力挣着，胡乱扣着凯尔的手。
“你放开！别碰我！”
凯尔皱了一下眉，他反手一拧，米拉疼得叫了一声，膝盖弯下去，整个人往地上倒。他松开她的手腕，抓住她的头发，把米拉整个人提到桌前，然后把她的头往桌面上按，她的脸被凯尔一次次提起来，然后又撞到桌面上。
“学不学？学不学！”凯尔每撞一次就吼一声，一声比一声大。
米拉的眼泪流出来了，她发现自己真的无能为力，她推不动他，打不过他，逃不出去。
她的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她的头好痛，她想挣开凯尔的控制，但她做不到。
凯尔累了，他松开了米拉，退后一步，重重地喘着气。
米拉趴在桌上没动，她听到凯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明天继续学！再不学，饭也别吃了！”
门被关上了，米拉趴在桌上哭，她哭了很久才慢慢站起来，她的脸上全是血和淤青。
她洗了把脸，走到床边坐下来，颤抖着喘着气。
“米拉...你，你还好吗？我已经在帮你修复了，一会儿就不疼了，别哭。”索恩的声音从她脑海中传来。
“我没事，你别管我了，就算治好了...明天他还会打，你省一点能量吧，你都吃不饱。”米拉的声音带着哭腔。
“那怎么行。”索恩说，“看着你这样，我很难受......”
......
深夜，米拉躺在床上睡不着，身上到处都在疼。
她想起凯尔打她的时候，她缩在地上哭，什么也做不了，凯尔打母亲的时候，她站在旁边，同样什么也做不了，她想冲上去推开父亲，把母亲护在身后，但她做不到，她太弱了。
她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怎么保护别人？
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她不想再这样了！现在她必须尽快离开这，大门被锁着，她出不去，唯一的希望就是那扇窗户，但窗户的位置很高，而且外面还有铁栏杆，就算她爬到窗户上了，窗户外那些铁栏杆她也掰不动。
她在心里叫了一声：“索恩。”
“嗯？”
“你...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让我变强？”米拉的声音很着急，“你能治好我的眼睛和运动神经元病，一定也有方法让我变得更强。”
“你的身体已经不比普通人弱了，你现在的身体素质要比同年龄的健康女性高一些。”
“不是，我不是说那种，我要能掰断窗户上的铁栏杆逃出去，轻松打败凯尔，保护我自己的那种强，我还要保护妈妈，等她出狱了，我要保护好她。”
索恩沉默了一会儿。它能感觉到米拉的情绪，坚定又急切，她很清楚自己在要求什么。
索恩心里想，这确实是它需要的，宿主主动要求开始融合，这是最好的时机，他们还没有真正融合过，米拉和它的契合度那么高，这具身体的上限远不止于此，一旦他们融合，米拉的各项身体属性会远超常人，如果它答应下来，这具身体会变成一个强大的容器。
可它和米拉相处了这些日子，它每天贴着她的脊椎，和她说话，看她吃饭，陪她上课，米拉给它买肉吃，在它快死的时候把它救回来，它不想再骗她了，融合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它得把这其中的风险和后果全告诉她。
“米拉。”它开口了，“你需要慎重考虑这件事。”
“我考虑过了。”米拉说，“具体怎么做？”
“把我的细胞和你的细胞融在一起。”索恩说，“这是永久且不可逆的，你的力量和速度会远超普通人类，但你从此以后就再也不是一个普通人了，一旦踏出这一步，你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米拉没有犹豫。“好，我同意。”
索恩愣了一下。“什么...你同意的也太快了。”它提醒到：“根本就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轻松，整个融合过程会非常痛，我还是不建议你这样做。”
米拉躺在床上，手指攥着被角，她没有接话。
“而且，”索恩继续说，“如果你听凯尔的话，等开学之后，他总要把你放出去的，你受这些委屈，做一个健康的普通人就挺好的。融合这件事……你最好考虑个几天再告诉我答案。”
米拉听着索恩的话，它说得有道理，再过两个月开学，凯尔到那时候肯定要把她放出来。可她还是想变强，不只是为了逃出去，她想起自己被父亲暴打时的那种深深的无力感，难道她这辈子要这样一直被父亲打下去吗？她需要力量保护自己，保护妈妈。
她把脸转向墙壁，叹了一口气。
她在心里说：“我会认真考虑的，我明天晚上给你答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