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11 章 失去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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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拉回到小仓库之后，坐在床边，试着在心里叫了几声索恩的名字。
第一声没有反应，第二声也没有，第三声的时候索恩轻轻动了动，隔了几秒才挤出一个字。
“...嗯。”
那个声音太微弱了，米拉能感觉到索恩还在，但它还没恢复，现在的它只能勉强维持最基本的生命活动。
米拉去了镇上的超市买了一块牛肉，回到仓库后她把肉放在桌面上，把手贴在肉旁边，索恩从她的手腕处慢慢渗出来，触丝一根根地攀上肉块，它吃得很慢，一小块肉吃了将近十分钟，吃完之后它缩回米拉的身体里，稍有了些力气。
到了晚上，索恩才恢复了一些神智，它比白天有力了一点，身体贴着米拉的骨骼慢慢舒展开来，米拉感觉到了，她在心里叫了一声：“索恩？”
索恩的声音从她脑海里传上来，比白天清晰了很多，但带着一种困惑。“什么？米拉？我……为什么我还在你身体里？”
米拉愣了一下。
“我记得我已经离开了。”索恩说，“我爬出去了，我应该是……要死了。”
米拉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
“你走了之后，我醒了，我当时发现你不在，就顺着地上的痕迹一路找，最后把你找回来了。”她说，“你当时已经干掉了，缩成一团，像一颗石头，我还以为你死了。”
索恩没有出声。
“后来我发现你应该是变成了休眠体，应该没有死，我就把你带回来了，然后用水淋你，你醒了，我把你放回我的身体了。”
她停了一下。“之前的事...我原谅你了。你可以继续住在我身体里，但有一个条件——以后不许再擅自控制我的身体，无论什么情况，你都要先征求我的许可。”
索恩缩在她的脊椎里，触丝轻轻贴了贴她的骨骼。“米拉......你真好，我之前对你做了那些事，你还允许我继续住着。”
米拉又说：“好了，之前的事不提了，你为了救我，把自己分解得那么小...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只有巴掌那么大，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养得那么大，结果你又变回这么一点了。”
“没关系，如果我当时不救你，你会死的，我变小了无所谓，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我可以慢慢长回去。”
米拉没有接话，她慢慢睡着了。
......
第二天，米拉坐车回到了学校。
回到学校之后，生活继续，上课、去考古系教学楼、周末做家教、晚上回宿舍喂索恩，日子一天天过，索恩慢慢恢复了，身体从巴掌大小慢慢长回了一米多长，它再也没有擅自控制过米拉的身体，米拉每天买肉把它喂得饱饱的，有时候怕它不够吃，还多买一份放在冰箱里。
他们的关系慢慢恢复如初了，甚至比以前更好，米拉有时候会跟它聊今天发生了什么，和以前一样，索恩会回她，但语气里多了一点以前没有的东西——一种不用再那么小心紧张的松弛感。
快到期末的时候，凯尔给米拉打了一个电话。
“米拉，快放假了吧？”他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米拉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她下意识皱了皱眉。
“假期记得回来。”凯尔说，“我这边还有一批新出土的东西要整理，我要教你更多东西，顺便检验一下你在学校的学习成果。”
米拉沉默了两秒。“好，我知道了，爸。”
挂了电话之后，她把手机扔在床上，皱眉盯着窗外。
索恩问了一句：“你想回去吗？”
米拉低下头想了一会儿。“不想。”她说，“我现在一听到他的声音，脑子里全是他上次打我的画面，妈妈不在了，家里就剩他一个人，我不想跟他待一起。”
“米拉，如果你实在不想回去，就别回去了，不论你去哪，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米拉叹了口气。“我再想想吧。”
她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先回去住几天看看情况，如果凯尔真的变了，这个寒假她就留下来，但如果他还像以前那样对她，她就离开。
冬天来了，米拉结束了大一上学期的生活，期末考试她考了全院第一，成绩单发下来那天，她的朋友们拉着她去食堂吃了一顿好的，在大学的日子里，她认识了几个朋友，有了自己的社交圈，但她不敢和他们走得太近，她很少参加聚餐活动，也几乎不跟朋友们去逛街，她怕她的朋友们发现她身上的秘密。
米拉顺利拿到了五千块奖学金，加上之前做家教攒的，差不多有两万了，她算过，再攒三万，凑够五万块，就可以在这座城市租一间房子，把母亲接过来，母亲还有一年多才出狱，她还有时间攒钱。
她回到蝉鸣镇的时候是下午，米拉推开小仓库的门。
仓库被重新打扫整理过了，地面拖得干干净净，架子上的箱子重新排列过，还多了不少新文物，靠墙的位置多了一张新床，比之前那张行军床宽了不少，水槽旁加装了一个小隔间，里面是马桶和淋浴头，拉上帘子就能用，仓库的角落还多了一个冰箱和一台电磁炉。
凯尔告诉米拉，他要在这边工作五六年，米拉未来的几年都要住在这，他花了一星期把仓库收拾了一下，现在该有的都有了。
米拉把行李箱放下，环顾了一圈，她点了点头，说谢谢爸爸。
凯尔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这个寒假，你要全身心投入到小仓库的文物维护工作中去，不许再去兼职，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偷着干别的...你知道我会怎么做的。”
米拉听着凯尔的话，皱了皱眉。
“爸...我都十九岁了。”她说，“我能安排好自己的时间，我可以完成你给我的工作后再去兼职，绝对不会耽误学习的！”
凯尔的脸色沉了下来。“不可能，别再提这件事，以后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可我也不是学习机器啊...”米拉的声音提高了一点，“我也会想放松和休息，而且兼职也能让我积攒社会经验，我都成年了，又不耽误学习，为什么不让我去？”
听到米拉的话，凯尔不高兴了，他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把她拽过来。米拉的头皮被扯得生疼，她伸手去掰凯尔的手，手指用力抠着他的指节。
凯尔的手像铁钳一样有力，她掰不动，米拉把另一只手按在他胸口上，她用力推，手掌抵着他的胸肌，手指张开，整个人往后仰，试图从凯尔的抓握中挣脱出来。
她的反抗行为让凯尔愣了一下。
“他妈的，你还敢推我？”凯尔没有松手，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一巴掌用力扇在米拉的脸上。
米拉的头歪到一边，耳朵嗡鸣，嘴里泛起血腥味。
“你给我听好了，你以后再敢和我提这件事，”凯尔往前迈了一步，“你提一次，我打你一次！”
他一拳打在她的肩膀上，米拉的身体撞在墙上。
“...你打吧。”她说，声音有点哑，但很清楚，“你打完了我还是要说，我成年了，你不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听到米拉的话，凯尔瞪大眼睛，他的脸涨得通红，呼吸变得粗重，他一把抓住米拉的肩膀，把她拽过来，再用力甩出去，米拉的身体腾空，摔在一旁的木箱子上，箱子裂了，木片崩了一地，她躺在碎裂的木片上，后背火辣辣地疼。
米拉咬着牙爬起来，手撑在地上，她的手碰到一块碎木片，她用力攥住它。
但她在心里计算了一下——她打不过他，凯尔是男的，她是女的，她现在的力气也只比普通女孩大一点，远远比不上一个常年从事体力劳动的成年男性。
她攥着那块木片，没有挥出去，她知道如果她挥出去了，只会激怒凯尔，到时候凯尔会把她打的比上次还惨，她松开手，让木片落在地上。
凯尔又踹了她一脚，米拉缩了一下，但没有叫出声，她咬着牙，把所有的声音都咽了回去。凯尔又踢了两下，骂了几句，然后凯尔才转身走了。
米拉躺在地上，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消失，她躺了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她的嘴角和鼻子还在流血，她用袖子擦了一下。
她走到门口，伸手去拉门，打不开了——外面被反锁了。她又拉了两下，还是不行，她站在门口，看着那扇被锁死的铁皮门。
她在心里叫了一声：“索恩。”
“嗯。”
“怎么办，他把门锁了，我出不去了。”
索恩告诉她：“米拉，冷静，他不可能永远锁着你的，他总要把你放出来，到时候你再找机会走。”
米拉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下来，她把脸埋在膝盖里，在计划一件事——她得离开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