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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温暖来了   第二天 ...

  •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顺着窗帘缝漏进屋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浅金的亮痕,大叔叼着牙刷晃悠进卫生间,泡沫沾得下巴上都是,手机随手搁在洗手台边,屏幕还亮着,微信对话框的边角露在外面,他完全没想起锁屏。
      萝莉端着刚热好的牛奶走过来,视线无意间扫过亮着的屏幕,那行没来得及删掉的暧昧消息瞬间撞进眼里,她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手里的玻璃杯“咚”地一声轻放在台面上,指尖攥得发白,直接拿起手机对着卫生间里的大叔,气得声音都在发颤,大喊声响彻了小小的屋子:“这是谁!你立刻告诉我!!”
      她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本以为大叔会慌了神,老老实实跟她坦白一切,把所有藏着的猫腻全交代清楚,可没想到对方早有准备,连半分慌乱的神色都没露,漱完口擦了擦嘴,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自然得像提前演练过几百遍:“莉莉呀,你想什么呢,这个女孩其实是我的一个远方表弟,他性格非常娘们,平时就爱穿女装拍照片,说话也娇滴滴的,我怕你觉得奇怪,之前一直没好意思跟你说。”
      他说着就点开相册,翻出一张早就存好的男生女装照递到萝莉眼前,照片里的人留着长卷发,穿着粉色的洛丽塔裙子,看着确实像个娇俏的小姑娘。萝莉盯着照片看了好半天,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下来,居然真的相信了这套早就编好的说辞,甚至还有点不好意思地抬头跟大叔道歉,怪自己刚才没搞清楚就乱发脾气。
      站在隐身屏障里的聂胖胖看得眼睛都直了,圆乎乎的脸上满是不敢置信,腮帮子鼓得圆圆的,指尖指着屋里的方向,声音里全是错愕:“不是吧……这也太相信人了吧,这么离谱的瞎话居然就这么信过去了,他连半点怀疑的念头都没冒出来吗?”
      苏菊染轻轻抬手,把聂胖胖攥得紧紧的小拳头慢慢揉开,墨玉佛珠在她腕上泛着温凉的柔光,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大叔藏在萝莉身后、转瞬即逝的得意笑脸上,声音轻却带着笃定的分量:“弟弟,我们再等等,不用急着现在就戳破他。这种揣着坏心思骗人的人,迟早会露马脚,他撒下的每一个谎,最后都会缠回他自己身上,我相信他一定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入秋的风卷着路边梧桐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萝莉今天提前半小时就下了课,没提前给大叔发消息,手里还拎着刚从甜品店打包的他最爱的芒果班戟,想着要给他一个小惊喜,脚步轻快地往两个人租的小屋走。
      刚拐过巷口那棵最粗的梧桐树,她脚步猛地顿在原地,手里装着甜品的纸袋子“哗啦”一声差点掉在地上——大叔正站在巷口的阴影里,伸手把一个穿碎花裙的女孩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对方的发顶,低头凑在她耳边轻声说着什么,嘴角的笑意温柔得刺眼,完全是平日里对着她的模样。
      萝莉脑子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啪”的一声彻底断了,前几天他拿“远方表弟”的借口哄骗自己的画面瞬间涌上来,所有被隐瞒的委屈和怒火一下子烧到了头顶,怒火中烧的她几步就冲了过去,抬胳膊一个巴掌重重地甩在大叔脸上,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巷口荡开,她声音抖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渣男!!”
      大叔被打得偏过脸,脸上的红印子瞬间浮起来,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都是猝不及防的惊诧,完全没料到会在这儿撞见她,下意识就脱口而出:“不是,你怎么下课这么早?”
      这话像往烧得正旺的火上又浇了一勺油,萝莉的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着转却硬没掉下来,她气得指尖都在发抖,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讽刺:“怎么,你是在祈祷我永远不要提前下课,就永远看不到你在这儿跟别的女人搂搂抱抱偷情是吧?”
      “偷情”两个字刚落,那个被大叔搂在怀里的女孩瞬间就僵住了,她猛地推开大叔的胳膊,转头盯着他脸上刚浮起来的巴掌印,又看了看满脸是泪的萝莉,瞬间全明白了——原来自己也被这个男人骗了,他对着自己说的“早就跟女朋友分手了”全是假话。她半点没犹豫,抬手也重重甩了大叔一个巴掌,清脆的响声比刚才那声还响,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他的鼻子骂了一句“滚!”,转身拎着自己的包头也不回地走了,连半句话都不想多跟他说。
      大叔站在原地,左右两边脸都肿得老高,站在秋风里像个被抽走了魂的木偶,刚才的得意劲儿半分都不剩。萝莉最后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最后一点留恋也彻底碎成了渣,她咬着牙大骂一句:“恶心,别让我以后再看见你!”,转身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头也不回地顺着巷口走了,连那个掉在地上的芒果班戟都没再回头看一眼。
      隐在梧桐树后的聂胖胖看得浑身都爽,圆乎乎的小手用力拍了一下,脸上的肉都跟着抖了抖,眼睛亮得像小星星,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畅快:“太解气了!这就是骗人的下场,两边都被蒙在鼓里,最后自己挨两巴掌,两头都空了,完全是他自己作出来的!”
      巷口的便利店门口摆着一排刷着奶白色漆的塑料凳子,萝莉走不动了,就随便找了最靠边的一张凳子坐下来,刚把脸埋进膝盖里,憋了一路的眼泪就彻底决堤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一抽一抽的,连耳边吹过的秋风都带着涩味。她刚才攥着那股气硬撑着走出来,所有的坚强在坐下的瞬间全碎了,满脑子都是自己之前掏心掏肺的信任,最后居然全是被人精心编好的谎话,连指尖都凉得发颤。
      身后便利店的玻璃门“叮铃”一声被推开,一个胖乎乎的身影停在她身边,带着点橘子糖的甜香,一张软乎乎的纸巾轻轻递到了她眼前。萝莉抬起哭花了的脸,睫毛上还挂着没掉的泪珠,就看见小杰站在她面前——圆乎乎的脸蛋带着少年人的青涩,穿着干净的白卫衣,耳朵尖还微微泛红,比她小两岁的个子已经长到了她耳边,看着比以前沉稳可靠了好多。
      他之前追了萝莉好久,每天都绕远路给她带热乎的芋泥奶绿,下雨的时候把伞全往她那边偏,自己半个肩膀淋得透湿,最后萝莉却因为他年龄太小,觉得他还不够成熟,认认真真拒绝了他。可他从来没走远,就安安静静地待在她身边,看见她今天红着眼睛从巷口走出来,攥着兜里的纸巾跟了一路,犹豫了好久才敢上前。
      他蹲下来,视线和她齐平,声音软乎乎的却满是认真,伸手轻轻帮她拂掉脸颊边沾着的碎发:“姐姐别伤心了,你这么好,从来都没做错过什么,不该被人这么骗的,你肯定会遇到属于你的温暖的。”
      萝莉看着他眼睛里干干净净的在意,那些被她之前忽略的细碎回忆瞬间全涌了上来:冬天他把暖手宝塞到自己手里,自己冻得手通红也不肯先捂;她随口说过一次喜欢巷口的糖炒栗子,他第二天就排了二十分钟的队,把剥好的栗子仁装在保温盒里递过来;她之前拒绝他的时候,他也没闹脾气,只是红着耳朵说“那我等姐姐哪天需要人陪了,我再过来”。所有被她之前归为“小孩子的热情”的好,原来从来都没断过。
      她哭得更厉害了,眼泪砸在小杰的手背上,她伸手攥住他的卫衣袖子,声音抽抽搭搭的,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弟弟,你想和我在一起吗?我想。”
      小杰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像被突然砸中了天大的惊喜,半天都没反应过来,过了好几秒才敢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都在发颤:“真的吗?这是我做梦都想听到的话,太好了!”他猛地伸出胳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她,把她小心翼翼抱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郑重:“姐姐,我一定对你好一辈子,半分都不会骗你,我会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你。”
      站在不远处隐身屏障里的聂胖胖和四个姐姐,把这一幕完完整整看在了眼里,风卷着糖炒栗子的香气吹过,苏菊染脸上露出了浅淡的笑意,苏婉沁轻轻晃了晃手里的白玉伞,伞沿漫出一圈暖融融的灵光,苏忆娜手里的笔在小本本上重重画了个对勾,凌卓霄也紧绷了好久的嘴角终于松下来。几个人看着便利店门口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身影,纷纷开口,声音里全是实打实的欣慰:“太好了,她绕了这么大一圈,终于遇到了那个真心对她好的人。”
      暖融融的夕阳刚落到便利店的屋檐角,巷口的阴影里突然晃出来个熟悉的身影——刚才还灰溜溜躲起来的大叔,手里攥着一束不知道从哪个垃圾桶边捡来的、花瓣都蔫了大半的被人扔掉的红玫瑰,花茎上还沾着点没拍干净的灰尘,脸上硬挤出一副悔得肠子都青了的可怜模样,几步就冲到萝莉和小杰面前,声音装得无比恳切:“莉莉呀,是我不对,我鬼迷心窍才做了那种糊涂事,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和好吧,我以后一定收心,对你好一辈子!”
      他说着就伸手想去拉萝莉的手腕,那副装出来的无辜样子,好像刚才同时骗两个女孩、被两边扇巴掌的人根本不是他。
      站在隐身屏障里的聂胖胖瞬间就炸了,圆乎乎的脸气得通红,攥紧的小拳头“咚”地一下砸在空气里,灵气都跟着晃了晃:“不是,这个人要不要脸呀!自己犯错在先,把人家小姑娘的真心踩在脚底下,转头就拿着捡来的破花装一脸无辜的样子,半分愧疚都没有,全是装出来的!”
      苏婉沁伸手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白玉伞的伞沿漫出一层淡光,把周围路人的注意力都往这边引了引,语气稳得很:“弟弟别急,我们先看看萝莉怎么做,她现在早就不是之前会被几句谎话哄住的样子了。”
      萝莉往后退了半步,躲到小杰身后,看着他手里那束蔫巴巴的玫瑰,眼神冷得像结了层薄冰,半分波澜都没露,声音脆生生的却带着十足的力道:“你以为我还会像之前那样傻,被你三两句谎话哄住吗?错了,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你跟这个胖弟弟一点都比不了。我之前拒绝他年龄小,他也从来没怪过我,仍然安安静静对我好,连半分越界的念头都没有;我当初选择了你,把所有真心都掏给你,你却半点都不珍惜,转头就借着我的隐私规矩偷情。现在说什么和好,晚了,不可能了,请你立刻离开,不然我现在就喊路边的保安过来把你带走。”
      小杰往前跨了一大步,把萝莉完完全全护在自己身后,胖乎乎的胳膊把她挡得严严实实,圆脸上满是少年人的底气,指着大叔的鼻子就开口,声音亮得整条巷口都能听见:“你现在知道回头了?之前骗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我追了姐姐这么久,连她的手都舍不得随便碰一下,你倒好,把她的信任当偷情的掩护,把她的真心当垃圾扔,现在拿着捡来的破花就想求和好?做梦!别等到彻底错过了,才假惺惺地装出一副要珍惜的样子,你根本配不上她半分的好!”
      周围路过的路人早就停下了脚步,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小半圈,对着大叔指指点点,议论声清清楚楚飘进他耳朵里:
      “我的天,这男的也太不要脸了,出轨被抓包还好意思过来求复合?”
      “手里那束花看着就是从垃圾桶捡的,连买束新花都舍不得,也好意思说要对人家好一辈子?”
      “人家小姑娘都有新的真心对她的对象了,还死皮赖脸凑上来,赶紧走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刚才我在巷口都看见了,他同时骗两个小姑娘,两边都被扇了巴掌,现在还好意思过来纠缠,太下头了!”
      “赶紧走吧你,再不走我们就直接报警了,别在这儿骚扰人家小姑娘!”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全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大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手里那束蔫巴巴的玫瑰“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在周围越来越响的指责声里,他连半句话都不敢反驳,捂着自己还肿着的脸,低着头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连滚带爬地顺着巷口跑远了,半分影子都没剩下。
      围观的路人渐渐散了,巷口的风裹着糖炒栗子的暖香吹过来,萝莉攥着小杰胖乎乎的手腕,指尖还带着点刚才哭过后的微凉,脚步轻轻往老居民楼的方向走。她没直接回之前和大叔合租的那套房子,而是绕了半条街,打开了自己早就悄悄租下的小公寓——这是她之前偷偷攒钱租的、只属于自己的小窝,暖黄色的墙面贴满了软乎乎的星黛露贴纸,窗台上摆着一排她养的多肉,连地毯都是她最爱的草莓图案,从来没带任何人来过。
      推开门的瞬间,暖融融的灯光漫出来,萝莉反手把门轻轻带上,背靠着门板站了两秒,刚才硬撑出来的冷静终于软了下来。她抬眼看着站在门口、正乖乖换拖鞋的小杰,他胖乎乎的侧脸在灯光下软乎乎的,耳朵尖还带着点少年人的红,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全是毫无保留的在意,半分杂质都没有。
      之前被大叔钻了规矩空子的阴影还卡在她心口,像一根细小的刺,她之前定的那些边界,本来是用来保护自己的铠甲,最后反倒成了别人伤害她的缺口。她太怕了,怕自己再像之前那样,隔着一扇关着的门,对门后藏着的背叛一无所知,怕眼前这个好不容易才等来的、真心对自己的胖弟弟,也会像之前的人那样,慢慢从自己身边走掉。
      她伸手轻轻拽住小杰的卫衣袖子,声音软乎乎的,还带着点没褪干净的哭腔,认认真真地把之前的规则全改了:“弟弟,现在我把之前定的那些规矩全改了,以后我们必须睡一起盖一张被子,没有任何例外。而且以后我上厕所我也不会关门,我要你就在外面陪着我,不用隔着门板,也不用敲门等我允许。我之前受过伤,就是因为我之前定的那些要关门、要分被子的规定,反倒给了别人偷偷骗我的机会,我不想再受一次那样的伤害了,好吗?”
      小杰转过身,伸手把她轻轻揽进怀里,掌心顺着她的后背轻轻拍着,软乎乎的温度裹着她,他想都没想就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全是实打实的笃定,半分犹豫都没有:“行,不管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你开心最重要。我不会像之前那个人那样,借着你的信任偷偷做坏事,你不用再隔着一扇门防着我,我哪儿都不会去,就安安静静陪着你,你想让我在身边,我就永远都在。”
      他说着就弯腰,把放在玄关的热芋泥奶绿递到她手里——那是他刚才跟着她上楼前,特意绕到巷口奶茶店买的,温度刚好是她最爱的不烫口的程度。萝莉捧着温热的奶茶靠在他怀里,鼻尖蹭到他卫衣上淡淡的橘子糖香气,悬了好几天的心,终于完完全全落回了实处。
      暖融融的灯光从公寓的落地窗漫出来,落在隐身站在阳台边的五个身影身上,风把苏菊染腕上的墨玉佛珠吹得轻轻晃,屋里两个靠在一起的身影凑在桌边分吃一碗刚泡好的草莓泡面,影子被灯光拉得软长,连空气里都飘着松弛又安稳的甜意。
      聂胖胖圆乎乎的脸蛋贴着冰凉的玻璃窗,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屋里的两个人,指尖轻轻点了点窗玻璃上倒映出来的、两个挨在一起的影子,转过头对着身边的四个姐姐开口,声音软乎乎的却带着点刚想通的通透:“姐姐,你看,真正的幸福从来都不是什么条条框框的规矩绑出来的,也不是靠一张结婚证就能锁死的,就是两个人完完全全把真心摊开给对方,没有藏着掖着的秘密,就是实打实的信任呀。”
      他挠了挠后脑勺,又接着往下说,语气里带着点这段时间在人间看见各色情侣后的感慨:“现在的人心机真的很深,有的人表面上装得温柔体贴,背地里藏着好几个小心思,把别人的信任当可以随便利用的缺口。所以好多人现在根本不想结婚,也不想被一张纸绑住,不是他们不相信爱情,就是害怕掏心掏肺付出一切之后,最后遇到的是一个不好的人,把自己的真心踩得稀碎,反倒落得满身伤痕。”
      苏忆娜立刻掏出随身带的小本本,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滑动,把他说的话认认真真记了下来,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风里轻得几乎听不见。苏婉沁指尖捻起一道淡金色的灵光,把刚才屋里两个人相依的画面轻轻封进了随身带着的记忆锦囊里。苏菊染轻轻点了点头,腕上的墨玉佛珠泛出一圈温软的光,凌卓霄也把别在腰上的赤金短刃收得更稳,眼底全是释然的软意。
      四个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对着聂胖胖轻轻点头,声音里满是一致的笃定,晚风把他们的声音揉得软乎乎的,飘进暖黄的灯光里:“是的,真正的幸福从来都不是靠约束和防备堆出来的,就是两个人毫无保留地信任彼此,不用隔着门板互相猜忌,不用攥着规矩小心翼翼提防,不用怕自己的真心被人当成可以利用的缺口,你不骗我,我不瞒你,安安稳稳待在一块儿,这才是最踏实的幸福。”
      五个身影顺着楼道的台阶慢悠悠往下走,刚拐到一楼的单元门后,就看见阴影里缩着个鬼鬼祟祟的熟悉身影——正是刚才被路人骂走的大叔。他根本没走远,就躲在单元门旁边的梧桐树后面,手里还攥着半瓶没喝完的啤酒,脸上满是不甘心的戾气,正盯着三楼萝莉家亮着的窗户琢磨,打算等会儿趁小杰下楼买东西的空隙,冲上去继续骚扰萝莉,逼她答应跟自己复合。
      聂胖胖瞬间就炸了,圆乎乎的拳头攥得紧紧的,腮帮子气得鼓鼓的,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火气:“不是这人到底要不要脸呀!刚才那么多人指着他鼻子骂,萝莉都把话说得那么绝了,都明明白白拒绝他了,他居然还敢蹲在这儿想着继续骚扰人家,半分悔改的意思都没有,简直是油盐不进!”
      站在他身边的苏忆娜也彻底看不下去了,指尖飞快捻起一道淡红色的绊脚符,符纸轻飘飘地顺着风飘过去,悄无声息地缠在了大叔的脚踝上。她指尖轻轻往下一压,本来正踮着脚往单元门方向凑的大叔,脚下突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绊了一下,整个人重心瞬间失控,“啪”的一声重重摔在满是碎石子的水泥地上,下巴直接磕在路牙子上,瞬间就渗出来鲜红的血,疼得他躺在地上嘶嘶抽冷气,半天都爬不起来。
      他捂着流血的下巴抬头,周围半个人影都没有,风刮过梧桐树的叶子哗哗作响,像有人在暗处盯着他冷笑,他瞬间吓得魂都飞了,脑子里全是刚才自己做的亏心事,以为是自己之前骗了两个女孩的报应来了,真的撞见鬼了。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连掉在地上的啤酒瓶都不敢捡,捂着流血的下巴头也不回地往巷口冲,连头都不敢回一下,当天就收拾东西离开了这座城市,再也没敢回来,半分都没敢再来打扰萝莉和小杰的生活。
      后来的日子里,小公寓里的暖灯每天都准时亮到深夜,萝莉和小杰安安稳稳过起了甜滋滋的小日子。他们每天挤在同一张软乎乎的大床上,盖着同一张印满草莓图案的厚被子,半夜翻身的时候总能碰到对方暖乎乎的胳膊,再也不用分被子睡,也不用隔着关紧的门板互相猜忌。萝莉上厕所的时候从来不用关门,小杰就搬个小凳子坐在门外,安安静静刷着题等她,偶尔还会隔着门板递过来一颗刚剥好的橘子糖,两个人之间连半分藏着掖着的秘密都没有。
      他们下班下课后就手牵着手去巷口买糖炒栗子,小杰永远会把剥好的栗子仁全塞进萝莉嘴里,萝莉也会把自己攒了好久的小贴纸全贴在小杰的手机壳上,没有防备,没有猜忌,也没有别有用心的人再来打扰,两个人就这么在满是烟火气的日子里,把日子过得暖融融的,幸福得连风路过都要放轻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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