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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人间到访 秋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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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风从森罗殿敞开的雕花窗棂吹进来,带着忘川边小雏菊的淡香,聂胖胖抱着刚从许荷荷那里领来的免费零食袋,晃悠着圆乎乎的小身子往主殿走,打算把刚烤好的太阳饼干给裴肃决和苏忆娜送过去。
刚跨进殿门,他就看见平日里总是从容温和的两个人,正凑在那块巨大的智能光屏前,眉头紧紧锁着,指尖在屏幕上来回滑动,光屏上密密麻麻铺满了阳间各地实时传上来的数据,连他走到两人身后都没察觉。
聂胖胖把装着饼干的油纸袋轻轻放在桌沿,伸出软乎乎的小手戳了戳苏忆娜的胳膊,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哥哥姐姐,你们怎么了呀?平时这个点你们都在分桂花糕吃,怎么对着电脑皱着眉头呀?”
苏忆娜听见他的声音,紧绷的眉头瞬间松了大半,转过身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脸上扯出一个温柔的笑意,指尖点了点光屏上跳动的数字:“没事呀小弟弟,不是什么大麻烦,就是咱们天上的玉皇大帝刚发了最新的通告过来,说这大半年阴间登记的投胎名额越来越少了,阳间的好多年轻人都不愿意结婚生孩子,投胎通道里空出来的位置堆了快三分之一,好多等着投胎的善魂都排不上号,在酆都城闲逛都快逛出感情了。”
她顿了顿,指尖划过光屏上弹出的几行政策提示,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天庭那边本来想传下指令,让我们阴间想办法引导阳间的人多生孩子,可我们俩商量了好半天,都觉得这事根本不对。每个人结不结婚、生不生孩子,全是自己的选择,我们凭什么去干涉人家的人生?总不能为了填满投胎名额,就逼着人家去过自己不想过的日子,那也太不讲道理了。”
旁边的裴肃决关掉光屏上弹出的几行天庭施压的提示,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眉眼此刻满是认真,玄色官服上的龙纹暗纹在灯光下泛着沉稳的光:“对,我们坚决不能干涉阳间人的选择。婚姻和生育从来都不是什么必须完成的任务,每个人都有权利选自己想要的活法,谁都没有资格逼着别人走既定的路。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根本不是怎么去劝阳间人生孩子的问题,而是怎么想个两全的办法,既尊重所有人的选择,又能把空出来的投胎名额好好利用起来,让那些在酆都城等着投胎的善魂,都能顺顺利利找到属于自己的好去处。”
暖融融的光从琉璃穹顶落下来,落在光屏上跳动的空白投胎名额数字上,聂胖胖咬了一口手里的太阳饼干,圆乎乎的小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他盯着屏幕上那三分之一空出来的投胎空位,小脑袋里开始飞快地转起了主意。
聂胖胖咬着半块甜香的太阳饼干,黑葡萄似的眼睛亮得像突然落进去两颗星星,他猛地拍了拍自己圆乎乎的小手掌,饼干渣都差点从嘴角掉出来,声音因为突如其来的兴奋拔高了好几个度:“有了!哥哥姐姐,我想到好办法了!”
他往前凑了两步,软乎乎的指尖点在光屏上那片空出来的投胎名额数字上,小脸上满是认真的神采:“我们与其坐在森罗殿里对着数据苦想半天,不如直接去阳间到访呀!我们用阴间的隐身术,谁都看不见我们,就悄悄飘在阳间的大街小巷里,去看看那些年轻人每天都在过什么样的日子,去听听他们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大家都不愿意走进婚姻。总比我们隔着冰冷的数字瞎猜,要清楚一百倍呀。”
他掰着自己圆乎乎的手指头,一条一条往下数,小脑袋瓜转得飞快:“而且我们还可以跟着那些正在谈恋爱的小情侣走一走,看看他们在准备结婚的路上,到底遇到了什么难跨过去的坎——是房子车子的压力太大,是两个人的相处里有说不出的委屈,还是大家都觉得一个人过日子比两个人凑活舒服太多。要是他们遇到了自己解不开的困难,我们还能悄悄帮上一把小忙,比如给加班到深夜的人递一杯暖奶茶,给闹了别扭的小情侣吹一阵带回忆的风,根本不用直接露面,也不会干涉他们的选择,只是让大家的日子能稍微顺一点,甜一点。”
裴肃决原本紧锁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他猛地抬手拍了下灵玉桌沿,清脆的响声在大殿里荡开,脸上瞬间漫开豁然开朗的笑意:“我怎么之前没想到这个办法!我们在森罗殿待了上千年,天天对着生死簿和投胎记录,早就和阳间的真实日子脱节了,坐在这儿凭空想出来的办法,根本摸不到大家真正的难处。”
苏忆娜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直接从桌下摸出早就准备好的阳间通行证,往聂胖胖手里塞了一张,指尖兴奋得都在轻轻晃:“我的小祖宗你可真是个小福星!这个主意简直太妙了!我们之前还在头疼怎么跟天庭交代,现在完全有理由跟玉皇大帝说,我们亲自下凡调研真实情况,既不干涉阳间人的选择,又能实打实找到问题的根源,谁都挑不出半分错处!”
暖融融的桂花香从殿外飘进来,落在三张满是笑意的脸上,三个人凑在亮着光的智能光屏前,已经开始兴致勃勃地盘算第一站要先去哪座城市,要先去看哪些为了生活奔波的年轻人。
森罗殿的智能光屏连通天庭视频线路的瞬间,淡金色的柔光从屏幕里漫出来,没有想象中凌霄宝殿的雕梁画栋,反倒像个飘着龙井茶香的普通农家小院,石桌旁坐着个穿灰布短衫的白胡子老爷爷,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袖口沾着点刚揉完面团的白面粉,半点传说里高高在上的玉帝威严都没有。
他看见光屏里的几个人,先把手里的桂花糕往石桌上一放,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小裴小苏,你们几个找我是为了投胎名额的事吧?我刚还在跟王母念叨,你们这几天怎么还没拿出个可行的法子,天庭的催文都堆我案头半尺高了。”
聂胖胖往前凑了凑小半个身子,圆乎乎的脸贴在光屏前,一点都不怯场,把刚才想出来的下凡调研的主意,一五一十清清楚楚地讲给了他听。从隐身走访不干涉普通人的选择,到悄悄帮大家搭把手解决点小难处,连第一站打算先去江苏的年轻人聚集区看看的计划,都仔仔细细说了个遍。
白胡子老爷爷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听到最后直接拍着大腿朗声大笑,胡子都跟着轻轻晃,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赞许:“好!好办法!我就说你们几个年轻人脑子活,比天庭那些守着老规矩的老神仙强多了!什么干涉阳间选择的指令,本来就是拍脑袋想出来的蠢主意,我早就想驳回了,就等着你们拿出个像样的方案来。”
他转身从身后的竹筐里掏出五张泛着暖光的隐身符,直接隔空传送到森罗殿的桌面上,符纸上还带着刚晒过太阳的温度:“这是我亲手画的五张隐身符,比你们阴间的老款好用十倍,不光普通人看不见你们,连街上的猫狗都察觉不到半点异常,你们放心去人间逛,出了任何问题我给你们兜着,谁要是敢在天庭乱嚼舌根,我直接扣他的蟠桃份额!”
视频挂断之后,几个人立刻开始收拾行装。苏忆娜往自己的小背包里塞了满满一兜阳间的现金和阴间特制的暖光小道具,苏婉沁把自己的白玉伞折成巴掌大塞进包里,既能挡雨又能在遇到煞气的时候护着大家,苏菊染把那串墨玉佛珠给聂胖胖套在手腕上,触感温凉,能帮他挡住所有阳间的脏东西,凌卓霄往腰上别了两把迷你的赤金短刃,方便遇到突发状况的时候立刻护住身边的人。
裴肃决站在殿门口送他们,玄色官服被风掀得猎猎作响,他抬手拍了拍聂胖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郑重:“你们五个放心去人间逛,阴间这边有我盯着,所有投胎通道和秩序都不会出半分问题,你们要是遇到搞不定的事,直接给我发实时消息,我这边立刻带着人赶过去。别忘了多拍点阳间的新鲜视频回来,我待在森罗殿这么多年,早就想看看现在的人间,到底变成什么热闹样子了。”
五个人点了点头,手腕上的隐身符同时亮起暖光,身影慢慢变得透明,顺着森罗殿通往阳间的传送门走了出去。风从传送门的另一端吹过来,带着阳间街头奶茶和烤串的烟火气,聂胖胖深吸了一口带着人间温度的空气,圆乎乎的脸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他们的人间到访之旅,这才刚刚开始。
刚踏出传送门的瞬间,裹着糖炒栗子香气的秋风就撞进了怀里。五个身影隐在街头的人流里,脚下是铺着彩色地砖的人行道,路边的奶茶店正飘出热可可的甜香,远处熟悉的校门正挂着鎏金的校牌——那正是聂胖胖生前上学的校园,门口的香樟树还是他记忆里的样子,连墙角那道他当年上课迟到慌慌张张蹭出来的划痕,都还清清楚楚留在原处。
聂胖胖脚步猛地顿住,圆乎乎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指尖指着校门的方向,声音里满是意外的软意:“哇,我居然刚到人间第一天,就直接走到我以前上学的学校门口了!”他熟门熟路地往旁边的奶茶店看,以前下了晚自习总来买的芋泥奶绿窗口还开着,热气从窗口漫出来,和记忆里的温度分毫不差。
就在这时,校门口的香樟树下走出来两个人,瞬间勾住了所有人的视线。走在前面的女孩长着一张软乎乎的萝莉脸,圆溜溜的杏眼像浸了晨露的黑葡萄,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荔枝,偏偏个子高挑,两条笔直的大长腿在百褶裙下晃着,和软萌的脸蛋形成极鲜明的反差。她手里攥着半串刚买的草莓糖葫芦,正仰着头跟身边的大叔笑着说话,指尖戳了戳对方的胳膊,娇俏的模样连风都放轻了脚步。
那大叔穿着熨得平整的深色风衣,手里提着给她带的热奶茶,低头看她的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两个人并肩走在放学的人流里,周围投来的目光里有好奇,有不解,却半点没影响他们之间松弛的氛围。
苏婉沁轻轻晃了晃手里折成巴掌大的白玉伞,伞沿漫出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灵光,帮他们隔开了身边路过的人投来的杂乱视线,她偏过头看向聂胖胖,眼尾带着点浅淡的笑意,指尖轻轻点了点那对并肩走远的身影:“弟弟,你看这对小情侣,眼神里全是实打实的在意,却好像被周围的目光裹着点说不出的拘束。我们就从这对开始吧,反正现在没人能看见我们,悄悄跟着他们走,看看他们相处里有没有藏着什么难迈过去的小坎,有什么能帮得上的,我们都可以悄悄伸手帮一把,半分不会干涉他们的选择。”
聂胖胖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看着萝莉仰头把糖葫芦上最大的那颗草莓咬下来,嘴角沾了点红红的糖霜,大叔笑着伸手帮她擦掉,动作自然又温柔。他立刻重重地点了点头,手腕上苏菊染给他套的墨玉佛珠轻轻转了一圈,暖融融的灵气漫出来:“好呀,我们就跟着他们走。我以前在学校里好像也见过这个叫萝莉的学姐,没想到她现在在谈这样的恋爱,我们悄悄跟着,别打扰到他们,看看他们的日子里藏着什么小难处。”
苏菊染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捻起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安魂符,符纸轻飘飘地落在萝莉身后,帮她把周围那些带着恶意的闲言碎语全挡在了外面。凌卓霄把别在腰上的迷你赤金短刃又往里面塞了塞,警惕地扫过周围几个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的路人,随时准备着帮这对小情侣挡掉所有无礼的窥探。苏忆娜掏出小本本,笔尖在纸上轻轻点着,已经开始认认真真记录下第一站的观察内容。
五个隐身的身影跟在那对并肩走远的人身后,踩着满地被秋风吹落的香樟叶,脚步轻得像一阵风,悄悄融进了人间满是烟火气的傍晚里。
跟着两个人拐过两条飘着糖炒栗子香气的小巷,最后停在一栋爬满凌霄花的老居民楼前。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一盏盏亮起来,暖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斑驳的墙面上,大叔掏出钥匙打开三楼的家门,推开门的瞬间,暖融融的灯光裹着烤面包的甜香涌出来——不大的两居室收拾得干干净净,窗台上摆着一排萝莉养的多肉,沙发上堆着几个软乎乎的毛绒玩偶,连地毯都是粉白的草莓图案,全是属于小姑娘的生活痕迹。
大叔把手里提着的热奶茶放在玄关的小柜子上,刚弯腰打算帮萝莉把挂在身后的帆布包摘下来,就被萝莉轻轻按住了手腕。她仰着萝莉脸,杏眼亮晶晶地看着他,指尖掰着手指头,认认真真跟他约法三章,软乎乎的声音里却带着半点不容商量的笃定:
“我跟你提前说好三个规矩,你必须牢牢记住,半分都不能破。第一,我自己上厕所的时候,你绝对严禁直接进来,不管有什么急事,都必须站在门外敲门,我亲口说允许了,你才能推门进来。第二,我洗澡的时候也是一样,浴室门从里面反锁好,你不许凑在门口听动静,更不许随便推门。第三,晚上睡觉我们必须分被子睡,你盖你的厚棉被,我盖我的小草莓薄被,这样两个人都能舒舒服服翻身,不会半夜抢被子冻感冒,比挤在一床被子里自在多了。”
大叔听完没半分不悦,反倒低低笑出了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点头的动作干脆又认真:“行,我全记在手机备忘录最顶上,每天睡前都看一遍,绝对半分都不越界。”
隐在门边的五个身影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苏婉沁撑着半透明的白玉伞,指尖轻轻点了点窗台上那盆圆滚滚的多肉,眼里漫开毫不掩饰的赞许,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这小姑娘边界意识真好,把自己的隐私和舒服放在第一位,半点都没因为谈恋爱就丢了自己的底线,比好多被恋爱冲昏头的人清醒太多了。”
她往旁边侧了侧身,目光落在萝莉正转身往卫生间走的背影上,语气里带着点软乎乎的期待:“我们继续安安静静往下看,别出声打扰他们,说不定等会儿就能撞见他们遇到的小难处,我们找个没人注意的机会,悄悄伸手就能帮上啥,半分都不会打乱他们原本的日子。”
楼道里的声控灯暗了又亮,暖黄的光落在五个隐身的身影身上,屋里的大叔正掏出手机认认真真往备忘录里敲下那三条规矩,卫生间的门轻轻带上,传来落锁的轻响,整间小屋子里的氛围松弛又安稳,藏着属于两个人独有的、带着边界感的温柔。
夜色慢慢把整栋老居民楼裹进暖融融的静谧里,窗外的路灯把橘色的光投进窗沿,萝莉窝在沙发上啃完最后半块橘子,抱着手机刷了会儿短视频,起身趿着毛茸茸的兔子拖鞋往卫生间走,门关上后轻轻落了锁,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漫出来。
大叔本来正蹲在客厅的收纳柜前找明天要带去公司的重要文件,指尖在一堆文件夹里翻了半天,忽然想起自己昨天把U盘随手放在了卫生间的洗手台边,那里面存着下周要交的项目方案,耽误不得。他脑子里全是赶项目的事,刚才约好的三条规矩瞬间被暂时忘在了脑后,站起身径直走到卫生间门口,指尖搭在门把手上,没敲门就直接往下一拧——好在萝莉刚才落锁没拧到底,门“咔哒”一声就被推开了半条缝。
门刚推开的瞬间,萝莉猛地回过头,脸上的笑意瞬间全消,杏眼瞪得圆圆的,声音瞬间拔高,又急又气的大骂声直接砸了过来:“你是不是有病呀!我上厕所你直接推门就进,你真是太过分了!赶紧给我出去!”她的声音里带着没压住的火气,脸颊气得泛红,伸手就想去抓门把往回关。
大叔瞬间反应过来自己犯了错,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手里的文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连半分辩解的念头都没有,立刻往后退了两大步,反手就把门轻轻带上,隔着门板慌慌张张地开口道歉,语气里全是实打实的愧疚:“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满脑子都是找U盘,完全忘了跟你约好的规矩,是我不对,我绝对没有下次了,你别气坏了自己。”
他站在门外没敢走,就安安静静地等着,等萝莉收拾好开门出来,又认认真真地鞠了个躬,把手机递到她面前——屏幕上新弹出一条备忘录提醒,置顶的三条规矩后面,他又特意加了个红色的加粗感叹号,还设了三个不同时段的弹窗提醒,生怕自己再忘一次。
隐在墙角的五个身影把这一幕从头到尾看得清清楚楚,聂胖胖圆乎乎的小脸上没有半分看热闹的神色,反倒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上温凉的墨玉佛珠,声音软乎乎的却满是认真:“我刚才全程看着呢,大叔根本不是故意的,萝莉生气也完全占理,两个人都没有借着亲密关系耍横,大叔第一时间就道歉,半分没找借口辩解,萝莉也没揪着这点事没完没了撒泼,看来他们俩平时真的都很尊重对方的边界,不是装出来的。”
他往窗边凑了凑,视线落在屋里正坐在一起好好沟通的两个人身上,眉头轻轻蹙了点,又接着补了一句:“不过我们还得再安安静静往下看看,现在只是刚出了个小插曲,两个人刚闹了点情绪,说不定下一秒就有可能出事,我们守在这儿,也好随时帮他们兜住点。”
站在他身边的苏婉沁指尖捻起一道淡金色的安魂符,苏菊染轻轻点了点头,凌卓霄把刚抬起来的手又收了回去,苏忆娜手里的笔在小本本上认认真真记下刚才的全过程,四个人全都对着聂胖胖轻轻点头,六双眼睛安安静静地落在屋里的两个人身上,隐身的身影像一层温柔的保护罩,把这间小屋子轻轻拢在里面。
暖黄的落地灯把客厅的影子拉得软长,大叔道完歉坐回沙发上,脸上刚才那副愧疚慌乱的神色慢慢褪了下去,指尖蹭过手机屏幕的瞬间,嘴角悄无声息地勾出一抹非常奇怪的笑容——那笑意里没有半分对刚才冒犯的歉意,反倒藏着点偷摸得逞的狡黠,连眼神都飘向了卫生间紧闭的门,确认里面没有半点动静,才飞快地点开了微信置顶的头像。
对话框里的备注是个软乎乎的“小桃”,他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飞快,连头都不敢抬,眼睛死死盯着亮着的屏幕,生怕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我女朋友正在上厕所呢,她定了死规矩,上厕所的时候谁都不能随便进去,根本不会出来抓我,她完全不知道我们的关系,现在正是没人打扰的好时候。”
消息刚发出去没两秒,对面就回了个娇滴滴的表情包,大叔盯着屏幕嗤笑了一声,指尖又接着往下敲,语气里全是哄骗的熟稔,显然不是第一次趁着这个空隙偷偷发消息。
站在隐身屏障里的聂胖胖瞬间就看明白了,圆乎乎的脸“唰”地一下沉下来,眼睛里的软意全消,浑身的灵气都下意识绷紧了——他这才反应过来,萝莉认认真真定下来的隐私边界,本来是用来保护自己安全感的规矩,反倒被这个心思不正的大叔钻了空子,借着“上厕所时没人打扰”的空隙,光明正大给别的女孩发暧昧消息,把小姑娘的信任和底线,全当成了自己偷情的绝佳掩护。
聂胖胖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攥紧的小拳头刚要抬起来,指尖已经凝起了一道能直接把大叔手机里的暧昧消息全清空的灵光,下一秒就被身侧伸过来的一只有力的胳膊稳稳抱住了。凌卓霄身上带着点淡淡的冷香,掌心轻轻按在他绷紧的后背上,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沉稳的安抚,指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顺气:“弟弟,你先别冲动,我们先再看看,现在直接出手故意干扰他们,反倒破坏了我们之前说好的‘不干涉阳间人选择’的规矩,也没法让萝莉完完整整看清这个人的真面目。我们先安安静静往下等,等把他所有的小心思都摸得明明白白,最后我们再出手好吗?”
聂胖胖只好收手,他心想,自己一定要把这个渣男收拾了,给他应有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