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网浮生》径涛

3、城中营救 森罗殿

　　森罗殿的暖香还在空气里打着转，偏殿的雕花门被轻轻推开，九道身影顺着鎏金的台阶缓步走了进来，衣袂随着走动带起一阵淡淡的、混着檀香和不同草木香气的风。走在最前面的几人手里还端着刚从酆都城老字号点心铺买来的食盒，远远就飘出蜜枣糕、绿豆酥的甜香，为首的秦广王蒋歆笑着朝裴肃决抬了抬下巴，声音里带着点故作不满的打趣：“裴肃决，苏忆娜，你们兄妹俩倒是好福气，偷偷藏着这么个圆乎乎的小宝贝，打算私吞了不通知我们是吧？”
　　九个人一字排开站在殿中，五男四女，身上的官服各有各的雅致，半点传说里审判恶鬼的森冷凶气都没有，反倒像刚从酆都城的文人雅集上散场的挚友，周身都裹着温温和和的烟火气。
　　秦广王蒋歆走在最左侧，一身藏青色绣竹常服，长发用木簪松松挽住，豹眼狮鼻的轮廓褪去了传说里的凶悍，反倒添了几分成熟稳重的温润，他手里拿着刚更新完的生死簿平板，指尖还沾着一点刚泡好的君山银针的茶渍，看向聂胖胖的眼神满是长辈似的慈爱。
　　他身侧站着的楚江王凌卓霄，是四个女阎王里最飒爽的一个，一身正红色劲装，长发高高束成高马尾，耳坠是两枚小小的赤金铃铛，走动的时候叮当作响，眉眼利落英气，完全没有掌管活大地狱的威严，活脱脱像个能带着你翻山越岭去摘野果的漂亮姐姐，手里还拎着一兜刚从阳间带上来的、还带着热气的糖炒栗子。
　　接下来的宋帝王余懃，一身月白色绣莲长袍，面容清癯儒雅，像个饱读诗书的老学士，手里捧着一卷刚整理完的古籍，袖边沾着一点墨香，看见聂胖胖望过来，立刻从袖袋里摸出一支雕着小太阳的毛笔递过去，笑得温温和和。
　　站在他身边的五官王陈金水，是第二个女阎王，一身水蓝色绣波纹长裙，眉眼软和，指尖捏着一把小巧的业秤模型，看见聂胖胖圆乎乎的小脸，眼睛一下子就弯了，手里的食盒一打开，全是她亲手做的、做成小鱼形状的豆沙包，香气一下子就漫了半间大殿。
　　卞城王毕元宾一身玄色绣铠甲暗纹的劲装，身形挺拔，像个常年驻守边关的可靠将军，手里拎着个包装精致的玩具盒，里面是他特意从阴间文创店淘来的、拼好能亮灯的森罗殿积木，递到聂胖胖手里的时候，还特意挠了挠头，说自己挑了好久，就知道小胖子肯定喜欢。
　　泰山王董和一身墨色山水纹长袍，气质沉稳和善，像个住在巷口天天给小辈送糖的老先生，手里捧着一小盆开得正好的多肉，圆乎乎的叶片和聂胖胖的小脸一模一样，说是放在他以后的小办公桌上，累了就能摸一摸解闷。
　　都市王许荷荷，第三个女阎王，一身暖橙色绣市井花纹的长裙，脸上带着热络的笑意，她掌管的大热恼地狱旁边就是酆都城最热闹的商业街，手里拎着一沓商业街的终身免费消费卡，塞到聂胖胖手里，拍着胸脯说以后去街上吃小吃、玩游乐设施，全都不用花半分钱。
　　平等王陆游一身浅灰色绣梅花长袍，身上带着淡淡的墨香和酒香，手里拿着一卷自己亲手抄的鸟类观察图鉴，封面上还画了个圆乎乎的小胖子，正是之前聂胖胖在人间找了好久都没买到的那本，递过去的时候，眼里满是笑意，说早就听说这小胖子爱鸟，特意给他找来了孤本。
　　最后站在最边上的转轮王柳霄，是第四个女阎王，一身淡紫色绣轮回花纹的长裙，长发松松披在身后，气质温柔得像春天的风，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暖黄色的投胎模拟器，只要点一下就能看见不同的人生小剧场，是阴间最火的小玩具，她把模拟器放到聂胖胖手里，软乎乎地笑着说，以后不想看投胎记录的时候，就拿出来玩，所有甜滋滋的人生剧本都能随便选。
　　九个人站在殿里，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往聂胖胖身边堆，秦广王蒋歆笑着摇了摇头，伸手点了点裴肃决的肩膀：“我们几个在偏殿处理完手里的积案，听小鬼差说你们这里来了个要留在阴间的小善人，全都坐不住了。这么软乎乎的小胖子，哪能你们兄妹俩独享？我们九个也得一起疼，以后他逛完了森罗殿，就挨个去我们的殿里玩，楚江王带他去活大地狱边上的猎场看小鹿，五官王带他去血池边上的荷花塘摘莲蓬，我带他去生死簿档案室，翻所有好玩的人间旧事。”
　　楚江王凌卓霄剥了一颗糖炒栗子，递到聂胖胖嘴边，笑得飒爽又温柔：“以后谁敢说你是新来的，我们九个阎王第一个不答应，你在这阴间，横着走都没人敢拦你。”
　　聂胖胖嘴里含着甜糯的栗子，怀里抱着图鉴和积木，手里攥着消费卡和小模拟器，被九个阎王围在中间，暖融融的气息裹着他，连指尖都浸满了甜香。他抬头看向站在旁边笑着望他的苏婉沁和苏菊染，又看向眼前一张张全是笑意的脸，圆乎乎的脸上露出了来到阴间之后最灿烂的一个笑容，小虎牙露出来，亮得像落在脸上的星光。
　　森罗殿里的甜香还没完全散干净，殿门就被“哐当”一声撞开，牛头攥着还亮着红色警报的智能平板，马面手里的玄铁锁链还沾着刚才急着赶路蹭到的星尘，两个人额角都带着点薄汗，往日里总是温温和和的脸此刻全是紧绷的神色，脚步踩在汉白玉地砖上，发出急促的咚咚声响。
　　“不好了！裴肃决阎王哥，出事了！”牛头的声音带着点急喘，指尖在平板上狠狠点了两下，悬浮的光屏立刻弹出来酆都城商业街的实时画面——那个之前从青面獠牙无常手里挣脱的杀人犯，浑身裹着浓重的黑煞气，正掀翻路边的小吃摊，把孟婆汤奶茶店的霓虹灯牌砸得叮当作响，几个维持秩序的小鬼差被他的煞气震得连连后退，连手里的警棍都握不住。
　　“这恶徒趁着青面无常押着其他重犯过恶魂通道的空隙，硬生生崩断了三根玄铁锁链，闯进酆都城闹起来了！他身上沾着十几条人命的血气，普通小鬼差根本近不了他的身，现在商业街的善魂游客都被吓得躲进店里，暂时没人受伤，可再拖下去，怕是要伤到不少无辜的魂魄！”马面紧跟着补充，手里的锁链往手腕上一缠，周身瞬间漫出冷冽的肃杀气，半点之前给聂胖胖递糖的温和模样都没了。
　　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裴肃决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才还满是温柔的眉眼此刻覆上一层薄冰，玄色官服的衣袂随着他起身的动作带起一阵劲风，殿侧的兵器架上，那柄斩恶用的鎏金长剑“嗡”的一声自动出鞘，稳稳落在他手里。“什么？”他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层寒潭的冰，周身散出的阎王威压让殿里的空气都沉了几分，“光天化日之下，敢在酆都城撒野，当我森罗殿的律法是摆设吗？所有人不要慌，维持好各路口的秩序，我马上就去。”
　　话音刚落，他提着长剑就往殿门外走，苏忆娜立刻跟在他身侧，绯红色的裙摆扫过地面的绒垫，手里多了一把缠着银铃的长鞭，其余九位十殿阎王也瞬间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楚江王凌卓霄从袖中抽出自己的赤金短刃，五官王陈金水指尖弹出能定住恶魂的水纹咒符，秦广王蒋歆把生死簿往怀里一按，脚步飞快地跟了上去，九道身影带着凌厉的气劲，跟着裴肃决往殿外的方向赶。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闯祸的杀人犯身上，没人注意到跟在后面的聂胖胖，他攥了攥手里刚才转轮王柳霄送他的小投胎模拟器，又看了看光屏里被掀翻的桂花糕小摊——那是之前他昨天还去买过的、白胡子爷爷开的店，平时总给他多撒两勺糖。他想都没想就往前冲了两步，小短腿跑得飞快，一把拽住了走在最后面的苏忆娜的裙摆，圆乎乎的小脸满是认真，声音却因为着急拔高了几分：“姐姐！我也去！我也能帮忙的！”
　　苏忆娜脚步猛地顿住，回头看见他跑得脸颊泛红，额角都冒了点细汗，连忙皱起眉伸手想把他往回送：“小胖子你别去，那边煞气重，会伤到你的，你乖乖在森罗殿里等着，我们很快就把事情解决了。”
　　“我不去才是添乱呢！”聂胖胖攥着她的裙摆不肯撒手，另一只手把手里的小模拟器举起来，屏幕上正亮着他刚才偷偷调好的善魂安抚程序，“我昨天跟着婉沁姐姐学过，这个模拟器能放出最暖的灵光，恶人的煞气最怕这种纯善的灵气，我能帮你们挡掉他散出来的伤人黑气！我还记着商业街所有小巷子的近路，我带你们走，比你们走主路快三倍，能早点拦住他，不让他砸更多爷爷们的小摊！”
　　他仰着圆乎乎的小脸，眼睛亮得像浸了光，半点害怕的神色都没有。苏婉沁和苏菊染对视一眼，立刻站到聂胖胖身侧，一左一右把他护在中间，苏婉沁手里的白玉伞自动撑开，伞沿浮起一层暖白的灵光，苏菊染指尖的墨玉佛珠转得飞快，周身布下了一层密不透风的防护屏障。苏忆娜看着他攥得紧紧的小拳头，终于没再拒绝，伸手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长鞭在手里挽出一个利落的花：“好，带着你一起去，但你必须跟在我们身后半步都不能离开，知道吗？”
　　聂胖胖用力点头，把小模拟器抱在怀里，跟着一行人飞快地往酆都城商业街的方向赶，风从他耳边呼呼吹过，他怀里的模拟器泛出越来越亮的暖光，连路边的小雏菊都被这股纯善的灵气晃得轻轻扬起了花瓣。
　　酆都城商业街的风里还飘着被砸碎的奶茶甜香，整条街的霓虹灯带都被那杀人犯砸得灭了大半，只剩零星几盏暖光在风里晃。城中最高的那栋摩天楼顶层的露天观景台上，浑身裹着浓黑煞气的杀人犯正单手勾着一个年轻小鬼差的后领，那小鬼差手里的智能警棍早就被掰成了废铁，脸色煞白，连挣扎的力气都被煞气锁得干干净净。
　　观景台下方的街道上挤得满满当当，闻讯赶来围观的善魂们挤在安全警戒线后面，生前是马拉松运动员的魂魄正踮着脚往顶层望，几个背着书包的小善魂学生攥着彼此的手，满脸紧张，还有不少开小店的摊主举着手机录实时画面，生怕这恶徒再把剩下的店铺也砸了。整条街的警报灯都在闪着暖红色的光，空气里的紧张感像拉满的弓弦，连风都慢了下来。
　　裴肃决带着众人落在观景台对面的楼顶上，玄色官服被风掀得猎猎作响，手里的鎏金长剑泛着冷冽的银光。他周身的阎王威压毫无保留地放出来，像一座沉下来的寒峰，压得那杀人犯身上的黑煞气都晃了晃，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直直撞进那恶徒耳朵里：“立刻放人，现在束手就擒，我还能给你留个体面的下场，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那杀人犯非但半分惧色都没有，反而张狂地大笑起来，勾着小鬼差的手又紧了紧，猩红的眼睛里满是疯癫：“我就不放！你们能把我怎么样？生前我连杀七个人都没被抓到，到了阴间我照样能横着走，你们这群所谓的阎王，今天谁过来我就先把这小鬼差从楼上扔下去，让他直接魂飞魄散！”
　　他话音刚落，身边的黑煞气猛地暴涨，像黑色的潮水往四周漫开，沾到煞气的观景台栏杆瞬间被腐蚀出细碎的小洞。楚江王凌卓霄第一个动了，红色的劲装像一道掠过去的疾风，赤金短刃在月光下划出亮得刺眼的弧线，她踩着楼体的外延往观景台冲，刃尖直逼那杀人犯勾着小鬼差的手腕，速度快得几乎拉出残影。可那恶徒早有防备，挥出裹着煞气的拳头狠狠砸过来，拳风里带着能撕碎魂魄的戾气，凌卓霄侧身躲开的瞬间，拳风擦着她的耳边砸过去，身后的水泥墙直接被砸出一个深深的坑。
　　“别白费力气了！我这煞气沾了十七条人命的血气，普通法术根本伤不到我！”杀人犯张狂地嘶吼，另一只手挥出几道黑煞气刃，往旁边冲过来的宋帝王和卞城王身上扫过去。卞城王立刻横起玄铁盾牌挡在身前，煞气刃砸在盾牌上溅起无数火星，震得他往后退了三步，手臂都震得发麻。宋帝王指尖弹出数道金色的安魂符，符纸撞在煞气上瞬间就被腐蚀成了飞灰，根本近不了那恶徒的身。
　　就在场面僵持的瞬间，聂胖胖从苏婉沁和苏菊染身后钻了出来，怀里抱着的小投胎模拟器亮得像个小太阳，他按开了早就调试好的纯善灵气释放键，暖金色的柔光瞬间从模拟器里漫出来，像潮水似的往四周涌去。那能腐蚀一切的黑煞气碰到这暖光，居然像冰雪碰到了沸水似的，“滋滋”地快速消融，连空气里那股呛人的血腥气，都瞬间散了大半。
　　恶徒身上的煞气被消融了一大片，动作猛地迟滞了半秒。就是这半秒的空隙，五官王陈金水指尖甩出数道淡蓝色的水纹咒符，符纸瞬间缠在他的脚踝上，带着忘川寒水的力道，把他的脚死死钉在了地面上。都市王许荷荷立刻甩出手里的市井捆仙绳，绳子像长了眼睛似的绕上他的手腕，把他勾着小鬼差的手指一根根强行掰开，苏忆娜的银铃长鞭紧跟着甩出去，鞭梢精准地卷住小鬼差的腰，轻轻一拽就把人安全拉回了己方阵营。
　　人质安全落地的瞬间，杀人犯彻底疯了，身上残存的煞气猛地炸开，想拼着最后力气往人群里冲。秦广王蒋歆直接翻开手里的生死簿，一道刺目的金色光柱从书页里射出来，直直罩在他身上，把他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平等王陆游甩出自己亲手抄的安魂卷轴，卷轴展开的瞬间，无数带着正气的文字飞出来，像锁链似的缠满他的全身，把他身上最后一点煞气彻底碾碎。转轮王柳霄指尖弹出轮回咒印，咒印落在他的眉心，直接封死了他所有能动用恶力的通道。
　　最后裴肃决提着长剑走过去，剑尖轻轻点在他的咽喉处，鎏金的灵光顺着剑尖涌进去，彻底废了他所有的反抗力气。那刚才还张狂得不可一世的杀人犯，“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浑身软得像一滩烂泥，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牛头立刻上前，把磨得发亮的玄铁锁链一圈圈牢牢缠在他身上，锁链的尖刺死死扣进他的魂魄里，半分再让他挣脱的可能都不留。
　　楼下围观的善魂们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刚才那些吓得躲起来的小摊主们全都跑了出来，举着刚做好的桂花糕和奶茶往楼上喊。聂胖胖抱着还在发光的模拟器，被苏婉沁和苏菊染揉着头顶，圆乎乎的脸上沾了点细碎的光，笑得眼睛都弯成了两道小月牙。裴肃决转过头看向他，向来冷硬的眉眼漫开一点温柔的笑意，朝他比了个轻轻的大拇指——这个刚来阴间没多久的小胖子，刚才居然成了制服恶徒最关键的突破口。
　　青面獠牙无常带着专属的玄铁囚车，把浑身缠满锁链、连半点挣扎力气都不剩的杀人犯押走的时候，整条酆都城商业街的欢呼声还没完全散。围观的善魂们慢慢散开，几个开小吃摊的摊主甚至追着跑了半条街，往聂胖胖怀里塞刚蒸好的豆沙包、热乎的糖炒栗子，连刚才被救下来的年轻小鬼差，都红着脸把自己攒了好久的阴间限定手办塞到他手里，一个劲儿地跟他道谢。
　　等所有人都散得差不多，观景台上的风慢慢软下来，带着路边重新亮起来的霓虹灯牌的暖光，轻轻拂过每个人的衣角。裴肃决把手里的鎏金长剑收回鞘里，周身冷冽的肃杀气彻底散得干干净净，他转身走到聂胖胖面前，伸手轻轻揉了揉他圆乎乎的发顶，刚才还覆着薄冰的眉眼，此刻全是化不开的温柔笑意。
　　“小弟弟呀，你今天可算是立了个大功。”他的声音带着点刚从紧张里缓过来的轻松，指尖点了点聂胖胖怀里还亮着暖光的投胎模拟器，“要不是你这纯善的灵光刚好克制住他的煞气，我们还要费好大一番功夫才能把他制住，说不定真的会让他伤到不少无辜的善魂。哥哥我今天特别开心，你这刚来没几天的小帮工，比好多待了几百年的老鬼差还靠谱。”
　　旁边的苏忆娜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戳了戳裴肃决的胳膊：“你光说开心有什么用，不得给我们小胖子发点实打实的奖励？他今天可是整个酆都城的小英雄，总不能就给几块桂花糕打发了。”
　　裴肃决低低笑出了声，视线扫过站在周围的人，最后落回聂胖胖泛红的小脸上，语气里带着点故意的打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飘进每个人耳朵里：“奖励当然有。别的东西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批最高权限，随便去库房里挑。除此之外，我还跟你说句实在的——咱们森罗殿里的几位阎王姐姐，不管是飒爽的凌卓霄，手巧的陈金水，会带你逛遍整条商业街的许荷荷，还是性子最温柔的柳霄，你要是喜欢哪个，尽管跟哥哥说，我给你做媒，保证没人敢不同意。”
　　他顿了顿，视线又落在旁边一左一右站着的苏婉沁和苏菊染身上，笑意更深了几分：“就连婉沁和菊染也可以。这俩丫头之前就天天跟我夸你心善又懂事，走一路都舍不得松开你的手，我早就看出来她们俩喜欢你得紧。现在你是咱们整个森罗殿的小功臣，不管选谁，我这个阎罗王亲自给你们证婚，办一场全阴间最热闹的婚礼，酆都城所有的小吃摊全天免费开放，连忘川边的老龟都得上来给你们送贺礼。”
　　这话一出口，旁边站着的四个女阎王脸上瞬间漫开浅红的笑意，凌卓霄挠了挠头，耳尖都泛了点淡粉，别过脸假装去看楼下重新亮起来的霓虹灯牌；陈金水手里攥着的小鱼豆沙包差点没拿稳，轻轻咳了一声，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许荷荷直接笑着朝聂胖胖挥了挥手，大声喊着“选我选我，我带你天天吃遍整条商业街”；柳霄则温柔地望着他，指尖轻轻转着自己的轮回咒印，眼里满是藏不住的软意。
　　苏婉沁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粉，用袖子半掩着嘴笑，眼尾的淡红比平时更明显，指尖轻轻蹭了蹭聂胖胖的手背，软乎乎的温度传过来；苏菊染也弯了弯眼，黑曜石耳坠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伸手帮他拍了拍刚才沾在衣角的灰尘，动作里全是藏不住的在意。
　　聂胖胖站在原地，怀里抱着满满当当的零食和手办，被周围所有温柔的视线围着，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圆乎乎的指尖紧张地攥着衣角，半天都没说出话来。晚风从观景台吹过来，带着整条街重新飘起来的甜香，远处的森罗殿琉璃穹顶亮着暖光，连天上像碎钻似的星星，都好像在眨着眼睛等他给出答案。
　　聂胖胖圆乎乎的脸颊红得像浸了蜜的桃子，指尖攥着怀里软乎乎的零食袋，眼睛亮晶晶地扫过眼前一张张满是笑意的脸，声音软乎乎的却格外清晰：“每个姐姐都好，我想再相处一段时间，慢慢了解大家，最后再做决定，好不好？”
　　裴肃决听完当场朗声大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当然好！咱们小胖子做事稳当，这才是最负责任的选择。”苏忆娜立刻带头鼓掌，四个女阎王也笑着点头，苏婉沁和苏菊染一左一右牵住他的手，指尖的温度暖得熨帖。晚风裹着商业街的甜香吹过来，所有人都笑着看向这个圆乎乎的小身影，往后的日子里，全阴间的温柔都在等着他慢慢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