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老子如何掀了这天》二苟子

57、第 57 章 第

　　第五十七章

　　出门那天是个大晴天。

　　李承一把该带的东西都塞进了一个包袱里，两件换洗衣服，一壶水，承望偷偷塞进来的几颗糖，还有殷九辞送的那壶上界酒。天道子收拾得比他利索，只带了一个小包袱和一把防身的短刀。两人站在山门口，承芽带着七个小的来送行。

　　承望抱着李承一的腿不撒手，仰着头眼泪汪汪的。“爹你去哪儿？”

　　“出去转转。”李承一弯腰把他拎起来，在怀里掂了掂，“过阵子就回来。你在家听你哥的话。”

　　承望吸了吸鼻子，忽然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李承一愣了一下，然后乐了，在承望脑门上弹了一下。“行了，又不是不回来了。松手。”

　　承望松了手，又跑去抱天道子的腿。天道子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弯腰把他抱了起来。承望搂着天道子的脖子，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小声说了一句什么。天道子微微偏头看了李承一一眼，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把承望放下来。

　　“走了。”李承一朝众人挥了挥手。

　　承芽站在树前面，冲他微微抬了抬下巴。承安和承平也摆了摆手。承念安静地站在旁边，等李承一走远了，忽然抬手挥了一下。

　　李承一没回头，但他感知到了。他朝身后摆了摆手，大步朝山下走去。天道子走在他旁边，两人的步子不急不慢。

　　“承望跟你说什么了？”李承一问。

　　天道子偏头看了他一眼。“让我看着你。”

　　李承一嗤笑一声。“他倒操心。”

　　两人沿着山路往南走。南面的地脉跟北面不一样，更湿润，灵气更足。沿途的村镇经过一年多的恢复，已经恢复了生机。田里有庄稼，路上有行人，偶尔能看见小贩挑着担子叫卖。李承一走在人群里，谁也没认出他。他穿着一身普通的灰白布袍，天道子也换下了平时的白衣，穿了件不起眼的青衫。两人看起来就是两个赶路的年轻人。

　　走了七天，他们到了一个叫青溪镇的地方。

　　镇子不大，但很热闹。街上人来人往，铺子开到半夜都不关。李承一找了个客栈落脚，跟天道子在楼下大堂吃饭。邻桌坐了几个行商，正压低声音说着什么。李承一本来没在意，但其中一个人的一句话让他竖起了耳朵。

　　“听说了吗？南边那几个镇子，最近冒出一种药，吃了能长灵力。”

　　“什么药？”

　　“不知道。但据说吃一颗就能抵得上半年苦修。价钱不便宜，但有的是人抢着买。”

　　李承一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他偏头看了天道子一眼。天道子也在听，面色平静，但李承一感知到连结里传来了一股极轻的警觉。

　　能长灵力的药。吃一颗抵半年苦修。这种东西如果真的存在，那来源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从树上直接提取的精华，要么是从地脉里抽取的浓缩灵力。不管是哪种，都是在挖树的根。

　　李承一放下碗，站起来朝邻桌走过去。他拉了把椅子坐下来，冲那几个行商咧嘴一笑。那几人被他忽然凑过来弄得有些懵，但李承一那张脸笑起来好看得很，几人也没赶他。

　　“大哥，”李承一的声音又轻又随意，“你们刚才说的那个药，在哪儿能买到？”

　　一个行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也要买？那东西贵得很，一颗要这个数。”他伸出一只手比了个手势。

　　李承一挑了挑眉。确实不便宜，但对修行者来说不算离谱。他又问：“在哪儿卖的？”

　　“南边的几个镇子都有。但最集中的是宛城。听说宛城有个大药商，每个月放一批货出来。”

　　李承一点了点头，道了谢，回到自己桌上。天道子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一眼。

　　“宛城。”李承一压低声音，“去看看。”

　　第二天清早他们继续往南走。越往南走，路上遇到的修行者越多。有些人面色红润精神抖擞，身上灵力充沛得不太正常。有些人则面色灰白，脚步虚浮，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李承一注意到那些面色灰白的人手腕上都系着一根红绳，红绳上挂着一小块碎玉。碎玉的颜色是灰白的，跟虚无的颜色一模一样。

　　他停下脚步，盯着一个从旁边走过的年轻人看了几秒。那人面色灰白，走路摇摇晃晃的，手腕上的碎玉在日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李承一伸手拦住了他。

　　“兄弟，你手腕上这个是什么？”

　　那人抬起头来，目光有些涣散。“药玉。吃了药之后发的。戴着能巩固药效。”

　　“什么药？”

　　“补灵丹。宛城万宝阁出的。”那人说完就挣开他的手走了。

　　李承一站在原地，看着那人摇摇晃晃走远的背影，攥紧了拳头。补灵丹。药玉。灰白色的碎玉。他感知了一下地底，南面的地脉确实有些不对劲。灵气浓度比周围低了不少，像是被人抽走了。

　　他偏头看着天道子。天道子的面色沉了下来。

　　“有人在挖地脉。”天道子的声音很低，“把地脉里的灵气抽出来浓缩成丹药，再把虚无的残余封进碎玉里当药引。吃这种药的人短期灵力暴涨，但长期会被虚无侵蚀神魂。那些面色灰白的人，已经被侵蚀了。”

　　李承一骂了一声。他转身大步朝南面走去，步子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走。去宛城。看看那个万宝阁到底是什么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