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老子如何掀了这天》二苟子

121、第 121 章 第

　　第一百二十一章

　　那两个东西比之前的三团雾气强得多。

　　左边那个冲下来的时候速度快了将近一倍，暗灰色的形态在半空中急速收缩，凝成了一个近似人形的东西。它有头有躯干有四肢，但通体灰暗，没有五官。它的搏动频率比雾气稳定得多，像是经过了某种蜕变。右边的那个也差不多，但体型更粗壮，两条手臂极长，拖在地上。

　　李承一迎上左边那个，紫黑色的光刃劈出。那东西侧身避开，速度极快，光刃只擦中了它的肩膀。它肩膀被擦中的位置缺了一块，但缺口边缘在迅速修复，眨眼间就恢复如初。李承一面色变了。这东西比雾气时的恢复力强了太多。

　　那东西反手一爪扫来，指尖带着暗灰色的光芒。李承一抬臂格挡，爪风撞在光甲上，光甲表面裂开一道缝。他被震得后退了两步，脚底在雪地上犁出两道深痕。那东西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没有五官的面孔对着李承一，搏动忽快忽慢。

　　右边那个冲向了天道子。天道子侧身避开了它的第一爪，短刀横斩，刀锋劈在它的腰侧。刀锋切进去了一寸，但卡住了。那东西的体内像是填满了极其密实的泥浆，刀锋切进去之后阻力极大。它反手一掌拍在天道子胸口，天道子被拍飞出去，后背撞在山坳的石壁上，石壁裂开一片。

　　李承一冲过去扶住他。天道子嘴角溢出一丝血，但站得稳。他低头看了看刀锋上沾着的灰色碎屑，面色沉了沉。

　　“实体化之后密度增加了。”天道子说，“刀切不动。”

　　李承一盯着那两个东西。它们站在山坡脚下，没有继续冲，也没有退。它们在等。等更多的同伴从北面过来。李承一感知了一下北面的地脉，冰原方向有更多的搏动在朝南移动。至少还有五个，也许更多。

　　“不能耗。”李承一说，“得速战速决。”

　　他蹲下身来，把手按在地面上。紫黑色的灵力涌入地底，顺着地脉朝北面探去。他找到了北海节点的核心，在冰原最深处搏动着。他将灵力灌入核心，引导核心的灵力朝更深处的混沌残余冲刷过去。核心在灵力注入之后搏动加快了一拍，开始朝更深处释放。

　　但远水解不了近渴。那两个东西已经动了。它们同时冲上来，一左一右夹击。李承一和天道子同时迎上去。李承一将混沌能量凝聚在拳头上，一拳轰在左边那个的胸口。拳风炸开，那东西胸口塌陷了一块，但立刻开始修复。天道子从侧面切入，刀锋刺入右边那个的脖颈。刀锋没入大半，但那东西没有倒下，反而伸手抓住了天道子的手腕。

　　天道子手腕被抓住的瞬间，那东西的掌心涌出一股暗灰色的灵力，朝他经脉里钻。天道子面色一变，幽蓝灵力在经脉中涌出，将那团暗灰灵力逼退。但那东西的握力极大，天道子的手腕被攥得咯咯作响。

　　李承一冲过去，一掌拍在那东西的手臂上。混沌能量灌入，将那东西的手臂从中间炸断。天道子趁机脱身，退后两步。那东西断了一条手臂，但断口处迅速涌出灰色的雾气，在空气中重新凝聚，又长出了一条新的手臂。

　　天道子面色沉了沉。“再生太快。打不死。”

　　李承一咬了咬牙。这东西跟北海的混沌残余同源，普通的攻击打不死，切碎了会自动修复。要彻底消灭它们，需要用核心灵力冲刷。但核心灵力在北面冰原正中央，远得很。

　　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这些东西是从冰原裂缝中爬出来的，它们的搏动频率跟北海节点的核心灵力一致，但相位相反。核心灵力在冲刷混沌残余的时候，有一部分残余没有被冲刷到，它们缩在冰层最深处，形成了这种东西。如果他把北海节点的核心灵力直接引过来，朝这两个东西灌入，也许能像核心冲刷混沌残余那样把它们磨平。

　　他蹲下身来，把手按在地面上。紫黑色的灵力涌入地脉，朝北面探去。他找到北海节点的核心，将核心的灵力引了一条出来，顺着地脉朝南面灌。核心灵力极沉极稳，在地脉中穿行缓慢但势不可挡。它穿过冰原，穿过冻土，穿过垣墙底下的地脉通道，朝山坳的方向涌来。

　　那两个东西在核心灵力接近的瞬间忽然停住了。它们没有五官的面孔转向北面，搏动骤然加速。它们在感知核心灵力的靠近。它们害怕。

　　李承一站起来，退后一步。核心灵力从地底涌出，在山坳中铺开，银白色的光芒从地面裂缝中渗出来。那两个东西在银白光芒触及的瞬间开始剧烈抽搐。它们的形态从人形开始瓦解，暗灰色从体表剥落，露出底下银白色的光芒。核心灵力在冲刷它们，将它们从混沌残余转化为正常的灵力。

　　两个东西在银白光芒中挣扎了片刻，然后同时碎裂。暗灰色的外壳彻底剥落，露出内部银白色的核心。核心在空气中停留了一瞬，然后化作两团银白色的光点，飘散在风中。

　　李承一维持着核心灵力的输出，直到两个东西彻底消散。他收回手，蹲下来感知了片刻。北面的地脉中还有更多的搏动在朝南移动，但速度比之前慢了不少。核心灵力的余波在地脉中回荡着，那些东西在感受到核心灵力之后犹豫了。

　　天道子走到他旁边。他的手腕上留着一圈暗灰色的痕迹，被那东西攥过的地方经脉有些受损。李承一握住他的手腕，灵力探入，将残余的暗灰灵力逼退。天道子活动了一下手腕，微微点头。

　　“走。”李承一说，“趁它们犹豫，追上承平他们。”

　　两人朝南面跑去。山坳出口外是一片开阔的谷地，承平和殷九辞带着那群人已经走远了，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李承一顺着脚印追了大约半个时辰，追上了队伍。

　　那群人走得很慢。老弱妇孺多，天寒地冻，不少人已经走不动了。承平走在最前面，身上背着一个走不动的老太太。殷九辞在队伍最后面，暗紫色的灵力在体表形成护罩，将寒气挡在外面。几个护卫扶着伤者，脚步踉跄但没停。

　　李承一跑到队伍前面，偏头看了承平一眼。承平面色有些发白，但步子很稳。他背上的老太太闭着眼，呼吸平稳，睡着了。

　　“北面的东西暂时退了。”李承一说，“但还会来。得走快点。”

　　承平微微点头。他加快了脚步，队伍也跟着加速。李承一走到队伍后面，跟殷九辞并肩。殷九辞偏头看着他，金色竖瞳在暮色中泛着微光。

　　“什么东西？”殷九辞问。

　　“混沌残余。冰原裂缝里爬出来的。实体化了，比雾气强得多。”李承一简略说了一遍，“北海节点需要再激活一次，把核心灵力灌到冰层最深处。否则裂缝还会再裂，东西还会再爬出来。”

　　殷九辞沉默了一瞬。“需要多久？”

　　“把人送到安全的地方，我就回北海。”

　　队伍在暮色中朝南行进。雪地上留下一长串脚印，被北风慢慢抹平。山坳北面的方向，地脉中还有搏动在徘徊着。那些东西没有追来，但也没有离开。它们在等。等北海节点再次波动的时候，从裂缝中爬出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