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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醉鬼闹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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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鬼闹了一顿后居然要睡觉了,蔡真悟拎着张逸洋叮嘱:“你今晚不吐吧?要吐也别吐我身上啊,往垃圾桶里吐。”
“我不要吐啊,我又没醉。”张逸洋晕乎乎的还在嘴硬。
林骁燃嘱咐他:“刷牙洗脸洗澡再睡。”
张逸洋抬手比了个OK。
“骁燃今晚就交给你了,照顾好他。”张逸洋转了半天才找到杨津冶的方向,眯着眼睛对着人说。
杨津冶笑了笑:“好,你放心。”
谢凉宜在抖被子,听见了忍不住捂脸:“我的天,这说的什么话。”
林骁燃原本还有点担心醉鬼今晚难受,听了这两句彻底不担心了,想把人往江里摁的心思又悄悄萌芽了。
“我带他回去了。”蔡真悟捂不住嘴,但能一劳永逸地把人牵走。
“你们是回去睡觉还是再待会儿?”谢凉宜问。
杨津冶看着林骁燃,林骁燃说:“回去睡觉。”
“好走不送。”谢凉宜干脆利落地转身拿衣服进了浴室。
林骁燃低头看手机,走着走着忽然撞上了什么,走不动了。
他抬头,看见杨津冶带着笑意的眼神,走廊的灯光将他的眼睛割出细碎的星光,林骁燃恍惚间觉得这双眼睛又带着些许莫名的温柔。
“怎么还走路玩手机呢?”杨津冶说。
林骁燃收起手机:“给张逸洋叫蜂蜜水,已经点完了。”
杨津冶点点头,抬手在他肩上轻轻带了一把,带着他往前走:“逸洋就是‘大傻子’吗?”
林骁燃诧异地看着他开门:“你怎么知道?”
“上次他打电话过来时看到了。”杨津冶推开门。
林骁燃打开水喝了一口,已经不晚,两人都洗完了澡,只要简单洗漱就能睡了,可却没人动。
林骁燃慢吞吞喝着水,眼神发直,余光却瞟着那张足以容纳下两个人的大床。
“要吃点东西吗?”杨津冶买的零食刚带过去了一半多,他们这边还留了一点。
林骁燃摇头:“吃不下了。”
杨津冶抿了一下唇,喉咙不自觉滚动,再开口时声音小了点:“那我们,睡觉?”
林骁燃目光从杨津冶身上又移到床上,然后“嗯”了一声。
杨津冶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两个男人睡一起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更何况这张床足够大,只要他们想,可以毫不触碰到彼此。
可只要一想到要和林骁燃睡一张床上,他就无法以他认为的理所当然的态度去对待这件事。
杨津冶拿出牙刷,站在洗漱台刷牙的时候从镜子里看着自己的脸,再次确定自己长了一张很不错的脸。
“空调温度开低一点?”林骁燃忽然问。
杨津冶手一顿,点了下头,又想起来林骁燃的角度或许并不能看见,于是又“嗯”了一声。
林骁燃洗漱完并没有把灯全关了,他留着门口玄关处的灯,微弱的光亮不足以影响里面人的睡眠,但也不会让黑暗变得难以捉摸。
杨津冶闭着眼睛,很明显地感受到身边躺下了一个人,但也很明显地感觉到躺下的那个人动作很轻,看起来很不愿意打搅他,只是他实在太敏感,把这样的好意辜负了。
林骁燃背对着杨津冶,他没有去挨着边,床足够大,正常睡着碰不到一起,太躲避反而像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
“好……我们现在起……”
林骁燃迷糊间听见杨津冶的声音,隔着被子不太清晰地传进耳朵里,绕了好一会儿才入了心。
“几点了?”林骁燃翻了个身,只露出一双眼睛,屋子里的灯还是只开了门口一处,窗帘拉得很紧,杨津冶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看起来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
“十点多了,”杨津冶说,“起来收拾吧,他们好像都醒了。”
林骁燃顿了顿,又翻了一下,平躺着顿了几秒又坐起来,看着前面的电视发呆。
杨津冶看着他,他没见过林骁燃起床的模样,津津有味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并不认为自己奇怪,换做任何人看到林骁燃这副样子都会移不开眼睛的。
“你还没洗漱?”林骁燃终于缓过神,但灯没开,窗帘的遮光性很好,他只能看见杨津冶的轮廓。
杨津冶点头:“没有。”
林骁燃眨了下眼睛,又低头看着白色的被子,还是不想动。
杨津冶站起来:“我先去洗漱。”
说完杨津冶走到开关处,把手按下去之前说:“先开个小灯。”
林骁燃大早上不太想讲话,“嗯”了一声。
纵使已经醒来有一会儿了,骤然亮起的灯光还是刺了一下眼睛,林骁燃眯着眼睛,顺势就闭上了,更不想动了。
假期不就是用来赖的嘛。
“去……”杨津冶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发现林骁燃又躺下了。
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觉得很新奇。
林骁燃这样一面平时见不到,也想不出来,就算有人和他亲口描述他大概也想象不出来。可就是这样一副他做梦都不会出现的画面发生在眼前了。
“要不我们不去了?”杨津冶站在床边,微微俯身。
床上没有动过的人睁开了眼睛,林骁燃坐起来:“不行,要去。”
答应的事情得做到,说了要去骑行就得去骑行。
杨津冶眼神扫向他还盖着被子的脖子以下,带着点循循善诱的笑意。
林骁燃一把掀开被子,穿好鞋后转身想把被子铺平,杨津冶已经抓住了被子。
“你去洗漱,这里我来收拾。”杨津冶说。
其实用不着收拾,他们又没干什么,就睡了一觉而已。
林骁燃只要起来了动作就挺利索的,刷牙洗脸擦脸一点都不用人操心,甚至还能慢吞吞翻零食袋子垫肚子。
“睡塌了。”杨津冶说。
林骁燃的头发很多很厚,别人睡觉把头发睡得横七竖八,他却是把头发睡服帖了,显得他整个人都乖了不少,很像那种特别听话的乖学生。他停下了嚼面包的动作,很不在意地扫了一下:“没事,等会儿就蓬了。”
杨津冶看了一会儿他的头发,觉得好像是比他刚起来那会儿蓬松了不少。
“蔡蔡怎么回事蔡蔡?”刘向北的大嗓门林骁燃出门就听见了,隔着长廊像面对面一样清晰。
走过去一看,刘向北和谢凉宜屋里的门没关,张逸洋半死不活地躺在沙发上,蔡真悟黑眼圈大得能去演鬼片了。
林骁燃走到张逸洋旁边踢了下他的脚:“难受?”
“难受。”张逸洋点头,声音是闷着的。
蔡真悟也躺下:“昨天晚上回去之后折腾到五点多才睡,我可真服了他,喝那么一口不算酒的酒跟打了强效兴奋剂一样。”
“我也没想到那饮料里有酒精啊。”张逸洋闭着眼睛说。
刘向北笑了:“逸洋你还好是个医生,要你去做生意你这在酒桌上得把人都丢了。”
“我爸妈酒量就不行,到我这儿负负不得正就算了,反而无穷负了。”张逸洋坐起来,左三圈右三圈地扭腰。
杨津冶从一大早被冷落的零食袋子里翻出昨天买的水一人给了一瓶,又找了几个面包出来放桌上。
蔡真悟闭着眼睛躺在张逸洋身上啃着面包,刘向北冲着洗漱台那边嚷嚷:“老谢你那头发别弄了,风一吹大家都一样,快来吃点吧。”
“不行!刚洗的太直溜了。”谢凉宜说。
林骁燃坐在椅子上,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谢凉宜站在洗漱台前捣鼓,这样的场景在宿舍上演过很多次,但那时候他都没有时间和心思去看——因为要迟到了。
“蓬起来了。”杨津冶忽然说。
林骁燃感觉自己头发像被什么碰了,但那动作实在太轻,就像一阵风轻轻扫过,他还没来得及感受就无处可寻了。
“我知道,”林骁燃说,“我头发就这样。”
杨津冶笑着说:“那挺好,还挺省心。”
“什么省心?”蔡真悟迷瞪着眼睛问。
张逸洋听清楚了:“说骁燃头发会自己蓬起来,说头发省心呢。”
这话被刚夹完头发的谢凉宜听见了,一边收直板夹一边说:“我迟早有一天把你头发剪光光。”
“你头发先掉光吧。”林骁燃毫不在意地喝了一口水。
“得了,”刘向北被触及到伤心事了,“你们俩可别说了,再说今天我要跳江了。”
他头发较为稀疏,典型的聪明绝顶。
“别啊,”蔡真悟赶紧说,“你就头发细了点,量还是不少的。”
刘向北看着他,脸色说不上是好还是不好。
杨津冶一下一下扫过林骁燃的头发,感慨真是同寝不同命。
“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谢凉宜终于在快十一点三十一分宣布他收拾完毕。
林骁燃站起来,一把拉起沙发上摊着的张逸洋,用力捏了下他的后脖颈:“开机了。”
下一秒,张逸洋像触发了什么底层代码似的,浑身一哆嗦,半眯着的眼睛张开了,耷拉的头发竖起来了,整个人都精神了。
“出发,打车去吃饭!”张逸洋说。
刘向北挺目瞪口呆的,问林骁燃:“你给他灌药了?”
林骁燃说:“没有能长头发的药。”
刘向北捂着头,大步流星地跟在张逸洋后面走了。
杨津冶问:“这是你们之间的小暗号?”
“嗯?”林骁燃一愣,随即又反应过来,“也不算,他小时候上课总睡觉,老师来了我就这样提醒他。”
国庆哪儿哪儿都是人,几个人逛了一圈,饭点硬是没找到一家不需要等位的店,就连那些巷子深处的苍蝇小馆都因为网络上的推荐和本地人经久不衰的宠爱爆满了。
“人比中秋多。”杨津冶说。
“国庆嘛,都指着这几天出来喘气,都气都往那几个地方喘了。”谢凉宜说。
蔡真悟连高中门口的店都打了电话去问了,人都满了,谁知道有那么多重温高中生活的。
“真不行了,”张逸洋本来睡得就不算好,被人潮热晕一冲,脑子直发晕,“咱们买点零食去江边野餐算了,晚上提前订位子再吃顿好的。”
刘向北举手:“我同意,人太多了,得等到一两点才能吃上。”
“那干脆在便利店吃泡面得了,还不用带着东西到处走。”谢凉宜真是怕了人了。
杨津冶说:“我觉得行。”
“骁燃呢?”蔡真悟问。
林骁燃向来对这种事没什么意见,很随波逐流地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