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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红烧、酸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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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烧、酸菜、爆椒、泡椒……
意面、版面、米线、火鸡面……
林骁燃挺久没吃泡面了,泡面这种东西吃多了腻得发誓再也不吃,可很久不吃又会在某一时刻很是想念,想念了就去见面,反正泡面无处不在,几乎是召之即来了。林骁燃觉得自己对泡面渣得明明白白。
“吃什么?”杨津冶挺拿不定主意的,他不太爱吃泡面,只有极其偶尔的时候才吃过几次。
林骁燃也拿不定主意,因为他每个都挺想吃,又每个都不太想吃。
“吃酸菜吧。”林骁燃决定还是选经典了,但他的眼神却在旁边的泡椒上停顿了一秒。
杨津冶伸手拿了泡椒。
张逸洋捧着盒火鸡面路过,看到林骁燃手里拿的东西后大惊失色:“不能吃!用脚踩出来的!”
林骁燃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张逸洋大概被林骁燃的眼神骂了,骂得还挺惨的,稍息立正站好微微笑:“我看网上都这么说。”
“说什么?”刘向北拿着一盒金汤肥牛米线路过,也一眼看到了林骁燃手里的酸菜泡面,“没事,好像不是这个牌子被脚踩,是另一个牌子。”
张逸洋松了一口气:“我就说嘛,骁燃怎么会吃被脚踩的东西。”
林骁燃:“……”
杨津冶推着他:“去接水了。”
“你们太慢了,”谢凉宜撑着头看着他们,“选个泡面也选那么久。”
他吃的关东煮,桌上现在只剩下残骸了。
“生活就是要认真挑选。”刘向北说。
林骁燃用叉子把纸盖捅破,用叉子把盖子和桶卡住,很满意地欣赏了一刻自己行云流水的动作,扭头就看见杨津冶的泡面袒胸露乳的不成体统。
“你这熟得慢。”林骁燃看着杨津冶的泡面说。
杨津冶把泡面移到林骁燃面前。
林骁燃伸手到杨津冶面前,杨津冶把叉子放进他手心,然后又是行云流水的一顿操作,一次成功,把盖和桶牢牢锁在了一起。
“你们俩行不行啊。”谢凉宜啧了一声。
张逸洋端着攻击力很强的火鸡面又来发表见解了:“谁不行啊?怎么就不行了?哪里不行啊?”
林骁燃语气很兴师问罪地问:“昨天那酒谁买的?”
“我随手拿的,”杨津冶低着头垂着眼睛,嘴角拉出一道说委屈又不委屈的弧度,“没注意有没有酒精,和饮料放在一块的。”
林骁燃抿了下唇,打开盖子搅着泡面:“下次注意点。”
谢凉宜又啧了一声。
“你喂鸡呢?”刘向北问。
谢凉宜还啧。
林骁燃吃了一口泡面,觉得就是这个味了,经典永不过时。
旁边杨津冶的泡椒味浓得有些夺人鼻息了,居然能和酸菜味不分伯仲,发酵食品大家族有这两位真是了不起,都十里飘香了。
林骁燃一边吃自己的酸菜一边闻着杨津冶的泡椒,眼睛眨巴眨巴个不停。
“你们的好香啊。”张逸洋一边下火鸡面酱一边看着别人碗里的。
蔡真悟兜兜转转居然捧着关东煮过来了,一闻这泡面味又觉得手上泡入味但明显并不那么飘香的关东煮不香了。
“我现在换还来得及吗。”蔡真悟喃喃。
谢凉宜吃饱喝足不受影响:“来不及了,加入我关东煮大军吧,我缺一个副将。”
“你们呐,见异思迁的渣男。”刘向北悠悠地说。
林骁燃完整地把面吃进去,把桶一推:“想吃的自己夹。”
刚一说完自己面前就多了一桶泡面。
“你想吃吧,”杨津冶用一种肯定的语气说,“我还没动。”
林骁燃真的愣住了。
他挺想打人的现在。
杨津冶究竟知不知道一个直男对一个喜欢男生的男生这样会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
不对,杨津冶不知道,他喜欢男生这件事除了自己看出来的他没往外说过。
于是那股气兜兜转转又被他闷在胸口了,他低头报复似的叉了一大口泡面,用盖子挡着脸嗷呜一口吃掉了,腮帮子鼓得他头都抬不起来。
“慢点吃,”杨津冶笑着说,“我不和你抢。”
林骁燃终于把那一口咽得差不多了,抬头看着杨津冶:“不吃了。”
杨津冶把泡面端回来,原本没多大兴趣的东西好像因为分了林骁燃一口而变得美味起来。
环江大道人很多,远远的就能看见灰白色的芦苇滚着波浪要朝人扑来,不算烈的阳光把地晒得温暖,要落的太阳把天染成橙红色调,江面波光粼粼,江风带着凉意,不容抗拒地吹在身上,把一路的倦意吹了个干净。
“我又活过来了。”张逸洋说。
“可惜没带相机。”杨津冶收起手机,有点遗憾。
林骁燃看了一眼他,想说些什么被张逸洋打断了:“快去那边租车,今天人多,晚了就没多少了。”
租车在三四十米的地方,张逸洋来过好几回,被老板眼熟了:“今天带了这么多人呢?”
“对啊,给您带生意来了。”张逸洋在外面的时候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蔡真悟问:“租多久?一个小时吧?久了受不住。”
他们这些人大多除了校园跑和体育课基本上没进行过什么运动,今天要骑猛了整个国庆假期大概都得废了。
“一小时够了,能从现在骑到天黑。”老板说,“要觉得不过瘾也可以加时,这个不影响的。”
“那先来一小时。”谢凉宜拍板。
杨津冶不懂这些,站在外边看江等着安排,进去挑车的时候才发现林骁燃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这么大人走不丢,上厕所什么的都有可能,但杨津冶还是在这一瞬间觉得空落落的,像有什么东西忘了落了,虽然有没有都不太影响什么,但他就是觉得不舒服。
“这个行吗?”一只相机从身后绕过来拦住了他,杨津冶的目光落到那只相机上。不是什么特别贵的,或许连他一个镜头的价格都比不上,是平时他看都不会看一眼的存在,但在此刻他却生出了一种这只相机买下来的冲动。
杨津冶轻轻问:“哪里来的啊?”
林骁燃拿累了也不见他接过去,就把相机挂他脖子上,语气挺平常地说:“之前视频刷到旁边好像有租相机的,过去看了一下。”
其实也就是一个小摊子,摊主不一定每天都来,有时能碰见有时不能,全凭缘分。
顿了顿他又问,语气带着点不确定:“我不懂这个,让她拿最好的,这个行吗?”
“非常行。”杨津冶说。
“那就行。”林骁燃觉得没被骗真是太好了。
“你们俩干嘛呢?来挑车啊。”张逸洋终于发现有两个人没有加入队伍。
林骁燃随便挑了一辆最边上纯黑色的,杨津冶挑了旁边的林骁燃同款,刘向北推着车出来路过啧啧两声:“你们俩多闷啊,一点颜色都不带。”
他挑了一辆银绿色渐变的,拉风得很。
柏油路面平整厚实,车轮压过带着松软的感觉,林骁燃的冲锋衣拉链被拉到最高,从后面看过去简直是一个小黑人。
风吹开了额前的发,虽然头发没遮眼,但此时此刻的的确确感觉到了视线变得更加开阔,那些看得见的看不见的都被看见了,也被记得了。
杨津冶跟在林骁燃后面,他们不像其他几朵五颜六色的花那样一开始就争奇斗艳,纯黑色的品种低调又沉稳,慢慢地追着粉紫交接的天际和江面,路过草地江滩,路过大人小孩,从黄昏走向能够包裹住他们的黑暗。
“好爽啊!”刘向北平时说话嗓门就大,刻意吼出来的时候就真的震耳欲聋了,林骁燃捂着耳朵往杨津冶身边走了一步,张逸洋直接一个大后退,“北哥,下次要吼提前说声。”
“耳朵聋了没?”谢凉宜早就有先见之明,离刘向北得有两米远了。
张逸洋说:“还没,但感觉快了。”
“不愧是医生啊,还能感觉出来病情发展。”刘向北说。
张逸洋问林骁燃:“夸我骂我呢?”
林骁燃挺怜爱的:“就当夸你吧。”
“谢谢。”张逸洋立马说。
“我真服了。”刘向北哭笑不得。
“来来来,自拍一张。”蔡真悟在木椅上坐半天才过来,腿还一弯一弯地打哆嗦。
林骁燃看不过,去扶了一把,很真心地小声说:“班长,多锻炼吧。”
他们今天其实骑了一个多小时了,但只有蔡真悟一个人成了跛子,看这架势大概还要跛几天。
“不是说话的大家都不锻炼的吗?”蔡真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你们腿蹬得越来越快一直不停的,我在后面追得都快厥过去了。”
这和跟他说跑不了一千米结果最后跑及格了有什么区别!
“也不是完全不锻炼的,”谢凉宜说,“男人真的不锻炼就完蛋了。”
蔡真悟有话要说。
刘向北连忙说:“其实爬楼梯啊走路去食堂吃饭什么的都算锻炼,日常就在于锻炼。”
“你就是锻炼的,没有完蛋。”杨津冶跟了句。
“你们可真能说啊。”张逸洋说。
蔡真悟摸了一把皇帝的眼泪,颤声举起手机:“他们平时就这样诓骗我的……来都笑。”
林骁燃抿出一个梨涡,蔡真悟提醒:“津冶再往前一点,骁燃把你挡住了,逸洋头出来一点,向北头往后一点,大家都把头露出来。”
“好,三、二、一……”
一张照片拍完林骁燃觉得自己脸都僵了,用手揉了一把脸,抬头就看见杨津冶看着自己。
“给你拍一张。”杨津冶抬了下手里的相机。
天还没完全黑,蓝紫色的天空带着独特的韵味,江面开阔,不远处的路灯柔和得像月光。林骁燃刚一直都没看他用相机拍过,顿了顿问:“怎么拍?”
“你就站在这儿,什么都不用做。”杨津冶一边说一边后退,举起手里的相机。
其他人看见杨津冶在给林骁燃拍照就自动散开了,出于一种不知道是什么的规矩,这个时候没有人说话,林骁燃耳边只剩下像是想象出来的风吹动江水的声音,然后这种声音变成了一道干脆真实的快门声。
“拍好了。”杨津冶说。
林骁燃静默了一瞬间的世界瞬间恢复吵闹,刘向北用他那个大喉咙说:“给我们都来一张!我也要帅照!我要发朋友圈!”
“我也要我也要!”张逸洋不知道杨津冶的技术到底怎么样,但这种事向来少不了他,“我还要和骁燃拍一张!”
“那快点吧,待会儿就全黑了。”杨津冶笑着说。
林骁燃看着杨津冶给他们拍照,他也没有去想自己照片拍得怎么样,好像对这张照片一点都不好奇,也不知道是出于对杨津冶技术的信任还是对自己脸的信心。
他看着看着,忽然拿出手机对着杨津冶拍了一张。
快门按下,没有人发现,杨津冶的半边侧脸定格在林骁燃的手机上。林骁燃看了看这张并不讲究构图却尤其生动的照片,又举起手机拍了几张江和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