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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秋福之死与迷雾渐深 沈 ...


  •   沈垣从青石镇返回苍穹山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他御剑飞行的速度不快,脑子里一直在消化从秋福那里得到的信息。无厌子——这个名字像一个幽灵,盘旋在二十年前的旧案上空。如果秋福说的是真的,那无厌子从那么早开始就在布局,目标竟然是年幼的沈九。这背后的图谋,远比他想象的要深远。

      他回到清静峰时,已经是戌时末了。峰上的弟子大多已经歇下,只有几盏灯笼在夜风中摇晃,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沈垣刚落地,守夜的弟子就匆匆迎上来,脸色有些不对:

      “峰主,您可算回来了!出事了!”

      沈垣心中一凛:“什么事?”

      “青石镇那边传来的消息——那个叫秋福的老人,今天傍晚被人发现死在破庙里了。”

      沈垣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下午才见过秋福,晚上人就死了?这也太快了——就好像有人一直在暗中监视着他的行动,等他前脚离开,后脚就动手灭口。

      “怎么死的?”

      “据当地官差初步查验,是被人掐死的。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凶器是一条麻绳。现场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财物丢失——您留给他的那袋银子还在原地。”

      没有打斗痕迹,说明秋福认识凶手,或者凶手的身手远超于他,让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没有财物丢失,说明凶手的目的是杀人灭口,而非抢劫。

      沈垣攥紧了拳头。他留给秋福那袋银子,本来是希望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能改善一下生活,却没想到反而成了证明“凶手不为求财”的证据。

      “尸体现在在哪里?”

      “青石镇的官差已经把尸体收敛了,停在镇上的义庄里,等待家属认领。不过秋福孤身一人,没有什么亲属,恐怕最终也只能由善堂草草埋葬。”

      沈垣沉默了片刻,做出了决定:“我去一趟青石镇。”

      “峰主,现在天色已晚……”

      “正因为晚,才更要尽快去。”沈垣打断了他,“凶手刚作案不久,说不定还在青石镇附近。如果我能找到一些线索,或许能追上他。”

      他没有再多说,转身又踏上了修雅剑,朝着青石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风冰冷刺骨,脚下的山川河流在月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光泽。沈垣的心情比夜色更加沉重。秋福的死,意味着他手中最重要的一条线索断了。而且,这也传递了一个明确的信号——有人在密切监视着他的行动,并且不惜杀人来阻止他继续追查。

      这个人,或者说这股势力,到底是谁?

      是无厌子的余党?还是苍穹山内部的某个人?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尚清华那句意味深长的话——“追究得太深,未必是好事。”尚清华是不是已经预见到了这样的结果?他到底知道些什么?

      带着满腹疑问,沈垣在一个时辰后抵达了青石镇。

      深夜的小镇一片寂静,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只有几盏路灯在街道尽头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义庄位于镇子的最西边,是一座独立的院落,周围种着几棵老槐树,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平添了几分阴森。

      沈垣敲开了义庄的门。看守义庄的是一个驼背的老头,被半夜的敲门声惊醒,一脸的不情愿。但看到沈垣亮出的苍穹山令牌后,态度立刻恭敬了许多,连忙把他领到了停放秋福尸体的房间。

      秋福的尸体停放在一张简陋的木板上,身上盖着一块白布。沈垣掀开白布,看到了秋福那张已经失去血色的脸——双目紧闭,表情倒还算安详,没有太多的痛苦之色,说明凶手下手很快,没有给他太多挣扎的机会。

      沈垣仔细检查了秋福颈部的伤痕。正如官差所说,勒痕很深,呈现出规则的环形,凶器应该是一条拇指粗细的麻绳。从勒痕的角度和深度来看,凶手的身高应该在一米七五左右,力量不小,而且手法干净利落,不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他又检查了秋福的双手——指甲缝里有少量的皮屑和血迹,说明秋福在临死前曾经试图挣扎,抓伤了凶手。这是一个重要的线索——如果他能找到身上带有新鲜抓伤的人,就有很大概率是凶手。

      “老人家,”沈垣转向看守义庄的老头,“今天傍晚发现尸体的时候,周围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出没?”

      老头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发现尸体的是隔壁的一个寡妇,她每天傍晚都会去庙里上香,今天一去就看到秋福躺在地上,吓得尖叫起来,引来了不少人。大家七手八脚地报了官,官差来了一趟,查验完就把尸体拉到这儿来了。整个过程,没听说有什么可疑的人。”

      沈垣皱了皱眉。凶手做事很干净,没有留下明显的目击证人。但这恰恰说明,凶手对青石镇的环境非常熟悉,知道什么时候动手不会被发现。

      “那秋福生前,有没有跟什么人来往比较密切?或者最近有没有见过什么陌生人?”

      “这个……秋福那人脾气怪,平时不怎么跟人来往。不过前几天倒是有人看到他在茶馆跟一个外地人说过话。那外地人穿着黑衣裳,戴着斗笠,看不清脸,在茶馆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黑衣人,戴斗笠——这描述跟昨晚在清静峰袭击卫青崖的刺客何其相似!

      “那个黑衣人大概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大概……三四天前吧。具体哪天我也记不清了,就是听茶馆老板随口提了一句。”

      三四天前——正好是卫青崖收到匿名信的时间点。时间线完全吻合。

      沈垣心中的拼图又多了一块。给卫青崖送信的人、袭击卫青崖的刺客、杀害秋福的凶手——这三者极有可能是同一个人,或者属于同一个组织。

      他谢过看守义庄的老头,走出了义庄。夜风吹动老槐树的枝叶,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阴影。沈垣站在月光下,闭上眼睛,将自己掌握的所有线索在脑海中串联起来:

      一、二十年前,岳清源托卫青崖送赎金和书信去南浔镇,想要赎回沈九。二、卫青崖受到秋府管家秋福的威胁,加上收了秋家的贿赂,与苟皮串通,谎报“人已迁走”。三、秋福的行动是受秋剪罗指使,而出主意的人是“无厌先生”——即无厌子。四、无厌子之所以针对沈九,是因为看中了他的根骨,想要将他培养成自己的棋子。五、二十年后,当沈垣开始调查这件旧案时,立即有人给卫青崖送匿名信,随后又接连刺杀卫青崖和杀害秋福灭口。

      这五个环节环环相扣,构成了一张严密的网。而这张网的源头,就是无厌子。

      问题是——无厌子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在原书的设定中,无厌子是沈九的师父,后来被沈九亲手杀死。一个死人,怎么可能在二十年后还能操纵这一切?

      除非——无厌子没有死。或者,有人继承了他的意志和组织。

      沈垣睁开眼睛,目光变得坚定起来。不管真相有多么复杂,他都必须查下去。这不仅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更是为了给原主沈九一个交代——让他知道,当年的一切,并不是岳清源的错。

      他正要御剑返回苍穹山,忽然感到怀中的传讯符微微发热。他取出玉符,注入灵力,岳清源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小九,你在哪里?”

      “我在青石镇。秋福死了,我来查看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岳清源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我刚收到消息——卫青崖也出事了。”

      沈垣的心猛地一沉:“什么?!”

      “他死了。就在一刻钟前,被发现死在清静峰偏殿的房间里。死因是中毒——有人在他的茶水里下了毒。”

      沈垣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离开清静峰不过两个时辰,卫青崖就死了。而且是在清静峰内部,在重重守卫的眼皮底下被毒死的——这说明凶手不仅能够自由进出清静峰,还对峰上的守卫部署了如指掌。

      这个人,就在苍穹山内部。

      “我马上回来!”沈垣收起玉符,踏上修雅剑,以最快的速度冲向苍穹山。

      当他赶回清静峰时,偏殿已经被封锁了。岳清源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几名执法堂的弟子正在殿内勘察现场。看到沈垣回来,岳清源快步迎上来:

      “你没事吧?”

      “我没事。”沈垣摇了摇头,“卫青崖是怎么死的?”

      “砒霜。”岳清源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有人在他的茶水里下了砒霜。剂量很大,几乎是入口即死。等我们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没有呼吸了。”

      “茶水是谁送的?”

      “是偏殿负责洒扫的一个杂役弟子。他说茶是申时送过去的,当时卫青崖还好好的,还跟他说了几句话。后来晚饭时间,弟子去送饭,才发现他已经死了。”

      “那个杂役弟子现在在哪里?”

      “已经被执法堂控制起来了。他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茶是从公用茶壶里倒的,他也没有下毒。”

      沈垣皱起了眉头。公用茶壶——这意味着下毒的人可能不是针对卫青崖一个人,而是想让任何一个喝茶的人都中毒。只不过卫青崖运气不好,第一个喝了那壶茶。

      或者说——凶手知道卫青崖一定会喝那壶茶,所以才在茶壶里下了毒。

      “带我去看看那个杂役弟子。”

      执法堂的临时审讯室里,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弟子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他看到沈垣进来,立刻跪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

      “峰主,我真的没有下毒!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像往常一样泡了茶送过去,我也不知道茶里为什么会有毒!”

      沈垣没有急着审问他,而是先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神态和反应。这个小弟子面色苍白,眼神惊恐,浑身颤抖——这些都是正常的应激反应,看不出有伪装的痕迹。如果他真的是下毒的人,要么心理素质极好,要么就是被真正的凶手利用了。

      “你先起来。”沈垣示意他站起来,“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

      小弟子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连连点头。

      “你今天泡茶用的茶叶和水,是从哪里取的?”

      “茶叶是从偏殿的茶罐里拿的,水是从后院的井里打的。都是平时用的东西,没有什么特别的。”

      “泡茶的过程中,你有没有离开过茶壶?”

      小弟子想了想,脸色忽然变得更白了:“我……我中间去过一趟茅房。大概……大概一炷香的功夫。我怕茶凉了,就把茶壶盖盖上,放在桌子上。回来之后就直接端着茶壶去偏殿了。”

      一炷香的功夫——足够任何人潜入厨房,在茶壶里下毒。

      “你离开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人在厨房附近?”

      小弟子使劲回想,然后摇了摇头:“没有。当时大家都在忙别的事情,厨房里没有人。”

      沈垣又问了几句,没有获得更多有用的信息。他让执法堂的弟子先把小弟子带下去,但没有关押,只是限制他在清静峰范围内活动,随时接受传唤。

      “你觉得是他做的吗?”岳清源问。

      “不像。”沈垣摇头,“他的反应很真实,不像是在演戏。而且,如果他真的是凶手,不会蠢到用自己的茶壶下毒,更不会在杀人后还留在现场等我们抓。真正的凶手,应该是在他离开的那一炷香时间里潜入厨房下的毒。”

      “那凶手是怎么知道他会离开的?”

      “可能是一直在暗中观察,找到了合适的时机;也可能是……”沈垣顿了顿,“凶手本来就没打算只毒死卫青崖一个人。那壶茶是公用茶壶,谁喝了都会中毒。凶手的目标可能不只是卫青崖,还包括其他可能喝茶的人。”

      岳清源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了:“你是说,凶手想制造混乱,杀死更多的人来掩盖真正的目标?”

      “只是一种猜测。”沈垣说,“但卫青崖一死,我们手中最关键的证人就没有了。现在秋福也死了,两条线索都断了。凶手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窗外传来夜鸟的叫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师兄,”沈垣忽然开口,“你觉得,凶手会不会是我们认识的人?”

      岳清源转过头看着他,目光深邃:“你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凶手对我们的行动太了解了。”沈垣说,“我们刚找到卫青崖,立刻就有人给他送匿名信;我刚去青石镇见秋福,秋福当晚就被杀;我离开清静峰去查案,卫青崖紧接着就被毒死。每一步都被凶手抢先一步——这说明凶手要么在我们身边安插了眼线,要么就是我们身边的人。”

      岳清源沉默了良久,缓缓开口:“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沈垣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尚清华。”

      “尚峰主?”岳清源微微皱眉,“他虽然是穿书者,但一向与世无争,为什么要掺和这件事?”

      “我不知道。”沈垣坦诚地说,“但他昨天的态度很奇怪。他好像知道一些内情,却又不愿意明说。而且,他是安定峰主,掌管全宗的物资和后勤,要在茶壶里下毒,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但他没有动机。”岳清源说,“他跟卫青崖无冤无仇,跟秋福更是素不相识。他为什么要杀人灭口?”

      “这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沈垣揉了揉太阳穴,“如果真的是他,他的动机是什么?他跟无厌子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阻止我们调查二十年前的旧案?”

      岳清源没有回答,因为他也没有答案。

      两人又讨论了一会儿,最终决定:一方面加强对尚清华的暗中观察,另一方面继续追查无厌子的线索——既然无厌子是这一切的源头,那就从他入手。

      “我记得原书中,无厌子的老巢在南疆的一片沼泽地里。”沈垣说,“如果我能找到那个地方,说不定能发现一些有用的东西。”

      “但那已经是二十年前的据点了。”岳清源提醒道,“无厌子死后,那个地方很可能已经被废弃了。”

      “就算被废弃了,也可能留下一些线索。”沈垣坚持道,“而且,我有一种直觉——无厌子可能没有真的死去。”

      岳清源的眼神微微一凝:“你是说……”

      “原书中,沈九确实杀了无厌子。但无厌子那种老狐狸,真的会那么容易就死吗?他会不会用了某种假死的手段,骗过了所有人,然后在暗中继续操纵一切?”

      这个推测让岳清源陷入了深思。如果无厌子真的还活着,那一切都说得通了——为什么二十年前的旧案会被重新翻出来,为什么有人要不惜代价阻止他们调查,为什么凶手对他们的行动了如指掌……

      “但如果无厌子还活着,他为什么不直接现身?他在等什么?”

      “我不知道。”沈垣摇头,“但我会查出来的。”

      第二天一早,沈垣就开始为前往南疆做准备。

      南疆距离苍穹山有万里之遥,即使是御剑飞行,也需要五六天的时间。而且南疆地势复杂,遍布瘴气和毒虫,稍有不慎就可能丧命。沈垣虽然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但也不敢掉以轻心。

      他花了半天时间,从药房备齐了解毒丹、驱虫粉和各类常用药物,又带上了足够的干粮和清水。临行前,他去了一趟穹顶峰,向岳清源告别。

      “你真的要一个人去?”岳清源显然还是不放心,“南疆凶险,不如我陪你一起去。”

      “不行。”沈垣坚决地拒绝了,“你是掌门,不能轻易离开宗门。而且,卫青崖和秋福刚死,凶手可能还在山上,需要你留下来主持大局。”

      岳清源知道他说得有道理,但眼中的担忧却丝毫未减。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沈垣:“这是玄肃剑意凝结的护身符,遇到致命危险时会自动激发,可以抵挡一次元婴级别的攻击。你带上它。”

      沈垣接过玉佩,入手温润,隐隐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剑意。他知道,这枚护身符对岳清源来说一定非常重要——凝聚剑意需要耗费大量的灵力和心神,甚至会损伤根基。

      “师兄……”

      “别说了。”岳清源打断了他,“你答应过我,不会逞强。带上它,我才能安心。”

      沈垣看着岳清源那双充满关切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点了点头,将玉佩贴身收好:“我一定平安回来。”

      他转身走出大殿,阳光洒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岳清源站在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石阶的尽头。

      “小九……”他低声自语,“你一定要回来。”

      沈垣离开苍穹山后,一路向南飞行。

      最初的几天,天气还算晴朗,脚下是大片的平原和丘陵,偶尔能看到几座城镇升起袅袅炊烟。但随着他越来越接近南疆,地貌开始发生变化——平原逐渐被连绵的山脉取代,植被也越来越茂密,空气变得湿热起来,带着一股泥土和植物腐烂的气息。

      第五天傍晚,他进入了南疆的边缘地带。

      这里的树木高大得惊人,树冠遮天蔽日,阳光几乎无法穿透层层叠叠的叶片。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落叶和苔藓,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一层海绵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湿气和腐殖质的味道,各种奇怪的虫鸣鸟叫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分不清方向。

      沈垣降低了飞行高度,贴着树梢缓慢前进,同时放出神识探查周围的动静。他记得原书中对无厌子老巢的描述——在一片瘴气沼泽的中心,有一座用黑石砌成的堡垒,周围环绕着密密麻麻的毒荆棘和食人花。

      但问题是,南疆的沼泽地有成百上千个,哪一个才是无厌子的老巢?

      他正犯愁,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打斗声。

      沈垣立刻警觉起来,收敛气息,悄悄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靠近。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他看到了一幅令人意外的场景——

      三个身穿黑衣的人正在围攻一个白衣少女。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年纪,容貌秀丽,手持一柄长剑,剑法颇为不俗,但面对三个人的围攻,明显处于下风。她的左臂已经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袖,但她仍然咬着牙坚持战斗,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而那三个黑衣人——沈垣注意到,他们的衣服上都绣着一个扭曲的“无”字标记。

      无厌子的人!

      沈垣没有犹豫,拔出修雅剑,从灌木丛中一跃而出,一剑刺向离他最近的那个黑衣人。那人完全没有料到会有人突然杀出,来不及躲避,被沈垣一剑刺穿了肩膀,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另外两个黑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立刻放弃了围攻少女,转而联手对付沈垣。沈垣丝毫不惧,修雅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剑光如雪,逼得两个黑衣人连连后退。

      交手几招后,沈垣发现这两个黑衣人的修为大约在金丹中期左右,在普通人中算是高手,但在他面前还不够看。他故意卖了几个破绽,引诱对方进攻,然后抓住一个空隙,一剑横扫,将两人同时击飞出去。

      两个黑衣人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挣扎了几下,没能爬起来。

      沈垣走上前,用剑尖挑起其中一个黑衣人的下巴,冷冷地问道:“你们是无厌子的人?”

      那黑衣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不说也没关系。”沈垣手中的剑微微用力,在对方的脖子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反正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开口。”

      那黑衣人感受到脖子上的凉意,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终于开口道:“我们是……是无厌大人的部下。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管我们的闲事?”

      “无厌大人?”沈垣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无厌子不是已经死了吗?”

      “谁跟你说无厌大人死了?”那黑衣人冷笑道,“无厌大人活得好好的,就在这片沼泽的最深处。你要是识相的话,就赶紧放了我们,否则等无厌大人知道了,你和你身后的宗门,一个都别想活。”

      沈垣的心中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无厌子果然没死!

      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继续问道:“无厌子在这片沼泽的什么地方?带我去找他。”

      “你想见无厌大人?”那黑衣人发出一声讥讽的笑,“你还没那个资格。无厌大人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沈垣正要再逼问,忽然感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沼泽深处传来。那股气息阴冷、潮湿,带着浓烈的杀意,如同实质一般压迫而来。

      “不好!”沈垣脸色一变,立刻转身对那个白衣少女喊道,“快走!”

      少女显然也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气息,脸色煞白,连忙跟上沈垣,两人一起朝着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传来一声震天的怒吼,整个沼泽都在颤抖。

      沈垣头也不回地狂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厌子真的还活着。而且,他比原书中描述的更加强大。

      这场游戏,变得越来越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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