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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沼泽深处,故人未亡 沈 ...


  •   沈垣带着白衣少女一路狂奔,直到身后那股恐怖的气息渐渐远去,才停下来喘了口气。

      他靠在一棵巨大的榕树上,胸口剧烈起伏,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刚才那股气息实在太强大了——至少是化神期以上的修为,甚至可能更高。如果他刚才没有及时撤退,恐怕现在已经凶多吉少。

      “多谢……多谢前辈救命之恩。”身旁的白衣少女扶着树干,脸色苍白如纸,左臂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她仍然强撑着向他行礼致谢。

      沈垣摆了摆手:“不必多礼。你先处理一下伤口,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

      少女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瓶金疮药,咬着牙将药粉撒在伤口上。药粉刺激伤口,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她愣是没吭一声,熟练地用布条将伤口包扎起来。

      沈垣在一旁打量着这个少女。她约莫十六七岁年纪,生得眉清目秀,一双眼睛尤其灵动,虽然此刻因为失血而显得有些黯淡,但仍然透着一股倔强的光芒。她穿着一身白色劲装,衣料是上好的云锦,腰间挂着一枚品相不错的玉佩,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家出身。

      “姑娘怎么称呼?为何会被那些人追杀?”沈垣等她包扎完毕,开口问道。

      少女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叫阿萝,是南疆本地人。那些人……是无厌子的手下。我无意中发现了他们的秘密,所以他们要杀我灭口。”

      “无厌子的手下?”沈垣心中一凛,“你发现了什么秘密?”

      阿萝咬了咬嘴唇,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最终,她像是下定了决心,压低声音说道:“我发现——无厌子根本没有死。他就藏在这片沼泽的最深处,一座黑石城堡里。他不仅活着,而且在谋划一件大事。”

      虽然沈垣已经从秋福口中得知了无厌子可能还活着的消息,但此刻从一个陌生少女口中得到证实,还是让他心头一震。

      “你确定是无厌子本人?你亲眼见过他?”

      阿萝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我见过他。虽然只有一面,但我永远不会忘记那张脸——那张脸……像是被火烧过一样,布满了疤痕,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阴冷、恶毒,像是毒蛇一样,只看一眼就让人浑身发冷。”

      沈垣皱起了眉头。原书中对无厌子的外貌描写并不多,只说他是个面容阴鸷的中年人,并没有提到毁容的特征。难道是因为当年沈九的刺杀,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创伤?

      “你说他在谋划一件大事,是什么大事?”

      阿萝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在找一样东西——好像是一块玉佩,或者某种信物。他派了很多手下到处搜寻,还抓了不少人来逼问。我就是在调查这件事的时候被他们发现的。”

      玉佩?信物?

      沈垣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他不由自主地摸了摸怀中那枚岳清源送给他的护身符——那枚由玄肃剑意凝结而成的玉佩。难道无厌子要找的东西,跟岳清源有关?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并没有深想下去。

      “那座黑石城堡在什么地方?你能带我去吗?”

      阿萝的脸色变得更白了:“前辈,你……你要去那里?那里太危险了!无厌子的手下至少有上百人,而且他本人的修为深不可测,你这样贸然前去,无异于送死!”

      “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沈垣的语气很平静,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放心,我不会鲁莽行事的。你只需要把我带到城堡附近就可以了,剩下的我自己来想办法。”

      阿萝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好吧。不过现在天快黑了,沼泽里的瘴气会在夜间变得更加浓烈,而且各种毒虫毒蛇也会出来活动。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过夜,等明天天亮再出发。”

      沈垣同意了这个提议。两人在附近找了一处相对干燥的高地,清理出一片空地,生起了一堆篝火。

      夜色降临后,沼泽变得越发阴森可怖。各种奇怪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有虫鸣,有鸟叫,还有某种大型生物在泥浆中翻滚的闷响。篝火的光芒只能照亮周围几步的范围,更远的地方则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阿萝坐在火堆旁,抱着膝盖,目光有些恍惚。沈垣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枯枝,随口问道:“你是南疆本地人,为什么会去调查无厌子的事?”

      阿萝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因为我爹娘……就是被无厌子的手下害死的。”

      沈垣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三年前,我爹娘带着我路过这片沼泽,遇到了无厌子的手下。他们抢走了我家的财物,还把我爹娘……我侥幸逃了出来,被一位路过的散修所救,后来跟着他学了几年剑法。我一直在寻找报仇的机会,所以才会暗中调查无厌子的事。”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沈垣能听出其中压抑的悲伤和愤怒。他没有安慰她,因为他知道,对于这种刻骨铭心的仇恨,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

      “你学剑几年了?”

      “三年。”阿萝说,“我的资质不算好,学得也慢。但教我剑法的师父说,只要我坚持下去,总有一天能为我爹娘报仇。”

      沈垣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看得出这个女孩资质其实不错,只是起步太晚,又没有名师指导,所以进步有限。如果她能拜入苍穹山这样的名门大派,未来的成就绝不会低。

      但这个念头也只是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并没有说出来。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两人就收拾好行装出发了。阿萝对这片沼泽的地形非常熟悉,带着沈垣在各种隐蔽的小径间穿梭,避开了好几处有瘴气和毒虫的危险区域。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的雾气渐渐变淡,视野开阔了一些。阿萝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小山丘,压低声音说:“翻过那座山丘,就能看到黑石城堡了。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再往前就会有巡逻的守卫,我修为太低,跟着你只会成为累赘。”

      沈垣点了点头:“你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你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我办完事再来找你。”

      “前辈,你真的要一个人去吗?”阿萝还是有些不放心,“要不我在这里等你三天——如果你三天之内没有出来,我就去附近的镇上找人帮忙。”

      沈垣本想拒绝,但看到她眼中的关切之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那就三天。如果三天后我没有出来,你就不要再等我了,赶紧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阿萝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前辈,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沈垣笑了笑,转身朝着山丘的方向走去。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回头只会让告别变得更加艰难。

      翻过山丘后,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山丘下方的山谷中,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黑色城堡。城堡通体由黑色的巨石砌成,墙壁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藤蔓,看起来阴森而古老。城堡周围环绕着一圈宽阔的护城河,河水呈现出不祥的墨绿色,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显然水中含有剧毒。

      城堡的四角各有一座高高的瞭望塔,塔顶有黑衣守卫来回巡逻。城堡的大门紧闭着,门前站着两名手持长矛的守卫,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整座城堡就像一头蛰伏在沼泽中的黑色巨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沈垣躲在灌木丛中,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城堡的布局和守卫的换岗规律。他发现守卫的换岗间隔大约是半个时辰,每次换岗时有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会出现空档——瞭望塔上的守卫会同时换岗,导致短时间内出现视野盲区。

      这个空档,就是他潜入的最佳时机。

      他耐心地等待着。大约过了两炷香的时间,瞭望塔上的守卫果然开始换岗了。沈垣抓住这个机会,如同一道鬼魅般从灌木丛中掠出,脚尖在护城河的水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一片落叶般无声无息地飘到了城墙下。

      他贴在墙根处,屏住呼吸,听着上方守卫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插入石缝中,开始向上攀爬。

      黑石城堡的墙壁虽然陡峭,但年久失修,石缝之间有不少可供借力的地方。沈垣的动作轻盈而敏捷,很快就攀爬到了三楼的一扇窗户旁。他用匕首轻轻撬开窗栓,翻身钻了进去。

      窗户里面是一条昏暗的走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墙壁上挂着几盏油灯,火光摇曳,投下晃动不安的影子。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隐约传来说话声和脚步声。

      沈垣收敛气息,沿着走廊悄无声息地向前探索。他需要找到无厌子的所在地——按照常理,城堡的主人通常会住在最高层或者最中心的位置。他决定先往上走。

      他沿着楼梯一层层向上,途中避开了几波巡逻的守卫。越往上走,空气中的阴冷气息就越浓重,隐隐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这让沈垣的警惕性提到了最高。

      当他来到第六层时,忽然听到前方的一个房间里传来谈话声。他放轻脚步,靠近那扇房门,侧耳倾听。

      “……大人,我们已经搜遍了方圆五百里,还是没有找到那块玉佩的下落。”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道。

      “废物。”另一个声音冷冷地响起,这个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金属摩擦发出的声响,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冷,“一群废物。找了整整三个月,连一块玉佩都找不到,我要你们何用?”

      “大人息怒!属下已经加派了人手,扩大了搜索范围,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很快?你三个月前就是这么说的!”那个阴冷的声音打断了属下的话,“我再给你最后半个月的时间。如果半个月内还找不到,你就提着自己的脑袋来见我。”

      “是、是!属下一定竭尽全力!”

      “滚下去吧。”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是那个属下慌忙离开了房间。沈垣连忙闪到走廊转角处,躲进一处阴影中。他看到房门打开,一个身穿黑衣的中年人低着头走了出来,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脚步踉跄地朝楼下走去。

      等那个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沈垣才从阴影中走出来。他看向那扇半掩的房门,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刚才那个阴冷的声音,十有八九就是无厌子本人。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贴近门边,透过门缝向内窥视。

      房间很大,布置得像个书房,四面墙壁都是高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古籍和卷轴。房间中央有一张宽大的书桌,书桌上铺着一张地图,地图上用朱砂画了许多标记。

      而在书桌后面,坐着一个身穿黑袍的人。

      由于角度的关系,沈垣看不到那个人的脸,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但仅仅是那个轮廓,就散发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仿佛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盘踞在黑暗中的毒蛇,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沈垣屏住呼吸,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就在这时,那个黑袍人忽然开口了:

      “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吧。躲在门外偷听,可不是君子所为。”

      沈垣的心猛地一沉。

      他被发现了。

      既然已经被发现,再躲藏也没有意义了。沈垣索性推开门,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

      书桌后面的黑袍人缓缓抬起头来,沈垣终于看清了他的脸——那是一张被严重烧伤的脸,皮肤布满了扭曲的疤痕,几乎看不出原本的五官。只有一双眼睛,在疤痕的缝隙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如同两簇鬼火。

      “你是谁?”黑袍人打量着他,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能潜入我的城堡而不被守卫发现,身手不错。报上名来。”

      “苍穹山,清静峰主,沈清秋。”沈垣没有隐瞒,坦然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黑袍人的眼神微微一动:“沈清秋?你就是沈清秋?”

      “正是在下。”沈垣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阁下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无厌先生了?”

      黑袍人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笑声中带着几分嘲讽:“大名鼎鼎?呵呵……在你们正道人士的口中,我恐怕是臭名昭著吧。”

      “名声这种东西,取决于站在哪个角度看。”沈垣不卑不亢地说道,“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跟阁下争论名声的。我是来求证一件事的。”

      “哦?什么事?”

      “二十年前,阁下是否曾经插手过秋府和沈九之间的事?”

      无厌子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他盯着沈垣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沈垣说,“我只想知道真相——阁下为什么要针对沈九?他当时只是一个孩子,有什么值得阁下如此费尽心机的?”

      无厌子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有趣,真是有趣。二十年来,你是第一个敢当面质问我这件事的人。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我看上他了。”

      沈垣皱起了眉头:“看上他了?”

      “不错。”无厌子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沈垣,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那个孩子,天生根骨奇佳,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修炼奇才。更重要的是,他的性格——倔强、坚韧、不屈不挠,即使在最恶劣的环境中也不会放弃。这样的苗子,若是好好培养,将来必定能成大器。”

      他转过身来,疤痕密布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狂热的表情:“我本想收他为徒,将他培养成我的继承人。可惜……可惜啊……”

      “可惜什么?”

      “可惜他被秋剪罗那个废物糟蹋了。”无厌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遗憾,“我原本的计划是让秋府磨掉他的一些棱角,让他学会低头,然后再将他带走。但我低估了他的烈性——他不肯低头,不肯屈服,甚至在秋府那种地方,仍然保持着反抗的意志。最终,他杀了秋剪罗,逃离了秋府,辗转拜入了苍穹山。”

      沈垣静静地听着,心中却在飞速地转动着念头。无厌子的话跟秋福的供述基本吻合,但也有一些细微的出入——按照秋福的说法,无厌子是让秋剪罗把沈九“磨掉锐气”后送到某个地方去,而无厌子则说是要收他为徒。

      这两种说法并不矛盾,但沈垣总觉得无厌子隐瞒了什么。

      “阁下既然这么看重沈九,为什么后来没有继续争取他?以阁下的手段,想要从苍穹山抢人,应该不是难事吧?”

      无厌子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因为我已经不需要他了。”

      “不需要了?”

      “不错。”无厌子淡淡地说,“我后来找到了更好的选择。沈九虽然优秀,但并非不可替代。既然他选择了苍穹山,那就随他去吧。”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但沈垣总觉得有些牵强。如果无厌子真的那么轻易就放弃了沈九,为什么又要费尽心机布局那么久?这不符合常理。

      但他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因为他知道,无厌子这样的人,如果不想说,再怎么逼问也没用。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告辞了。”沈垣拱了拱手,准备离开。

      “慢着。”无厌子忽然叫住了他,“你既然来了,就这么空着手回去,岂不是显得我招待不周?来人啊——”

      随着他一声令下,房门突然被推开,七八个黑衣人鱼贯而入,将沈垣团团包围。

      沈垣脸色不变,右手已经按在了修雅剑的剑柄上:“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无厌子微笑着坐回书桌后面,“只是想请沈峰主在我的城堡里多住几天,好好‘招待’一番。毕竟,苍穹山的清静峰主大驾光临,若是就这么放你走了,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我无厌子不懂礼数?”

      沈垣冷笑一声:“恐怕不是‘招待’,而是‘扣押’吧?”

      “随你怎么理解。”无厌子挥了挥手,“拿下他,记住要活的。”

      七八个黑衣人同时扑了上来。沈垣早有准备,修雅剑瞬间出鞘,剑光如匹练般横扫而出,将最先冲上来的两个黑衣人逼退。紧接着,他身形一转,剑尖点地,借力腾空而起,一脚踢翻了第三个黑衣人。

      但对方人数众多,而且个个修为不低,沈垣虽然剑法精湛,但双拳难敌四手,渐渐地落入了下风。他心中暗暗焦急——如果不能尽快突围,等到更多的守卫赶来,他就真的走不了了。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一阵嘈杂的喊杀声。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连无厌子都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他厉声问道。

      一个守卫匆匆跑进来报告:“大人,不好了!有人从正面攻进来了!”

      “什么人?”

      “不、不清楚!领头的是一个白衣人,剑法极其厉害,已经突破了大门,正在往主楼这边杀过来!”

      白衣人?剑法极其厉害?

      沈垣心中一动,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难道是岳清源来了?不对,岳清源是掌门,不可能轻易离开宗门。而且他穿的是玄青色道袍,不是白色。

      那会是谁?

      无厌子的脸色变得阴沉无比:“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拦不住!给我加强防守,启动所有机关陷阱,务必将来人挡在外面!”

      “是!”守卫领命而去。

      趁着这个混乱的时机,沈垣一剑逼退身前的两个黑衣人,转身朝着窗户冲去。他撞破窗棂,整个人从六楼一跃而下,在半空中调整姿势,稳稳地落在了城堡外的空地上。

      身后传来追兵的喊杀声,沈垣头也不回地朝着来时的方向狂奔。他穿过护城河,翻过山丘,一路不停地跑出了好几里地,直到确认身后没有追兵,才停下来大口喘气。

      他靠在一棵树上,平复了一下呼吸,心中充满了疑问。

      那个从正面攻入城堡的白衣人是谁?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攻打无厌子的老巢?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如果是故意的,那个人又是怎么知道他在这里的?

      一个个问题在脑海中盘旋,却找不到答案。

      他休息了一会儿,朝着与阿萝约定的集合地点走去。当他到达那个地方时,却发现阿萝已经不在了,只在地上留了一行字:

      “前辈,有急事先行离开,后会有期。——阿萝”

      沈垣看着那行字,皱起了眉头。

      阿萝走了?她有什么急事?是发现了什么线索,还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了地面上的痕迹。脚印显示阿萝是朝着东南方向离开的,步伐不算急促,不像是被追杀的样子。而且她还有心思在地上留言,说明她离开的时候并不慌乱。

      沈垣稍微放下心来,但还是有些隐隐的不安。这个阿萝出现得太突然,又离开得太突然,总让人觉得有些蹊跷。

      但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确认了无厌子还活着,也从他口中得到了关于沈九的部分真相。虽然还有很多谜团没有解开,但至少有了明确的方向。

      他决定先返回苍穹山,将这次的发现告诉岳清源,再商量下一步的行动。

      御剑飞行的路上,沈垣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无厌子说他已经“不需要”沈九了,因为他找到了更好的选择。那个“更好的选择”是谁?是后来他收的其他弟子,还是……另有其人?

      他隐隐觉得,无厌子口中的那个“更好的选择”,可能就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而他,必须赶在无厌子之前,找到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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