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七迟归，沈九肯留》德曲任

13、暗流汹涌，内鬼初现 沈垣以

　　沈垣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苍穹山。

　　他几乎没有停歇，直接飞往穹顶峰，找到了岳清源。岳清源正在书房中批阅公文，看到沈垣风尘仆仆地闯进来，不由得放下了手中的笔。

　　“小九？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黑石城堡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沈垣没有废话，直接从怀中取出那枚玉简，递给了岳清源：“师兄，你看看这个。”

　　岳清源接过玉简，将神识探入其中。片刻之后，他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这是……无厌子？”

　　“对。”沈垣点了点头，“我在他的密室里找到的。这里面记录了他的一次集会演讲，提到了‘天枢之位，地脉之源’，还说要在三个月后的大典上动手。最关键的是——他在我们苍穹山安插了一个内应，地位很高。”

　　岳清源沉默了片刻，然后将玉简还给沈垣：“这件事，你还有没有告诉其他人？”

　　“还没有。”沈垣摇了摇头，“我一拿到这东西就立刻赶回来了，连尚清华都还没来得及通知。”

　　“很好。”岳清源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景色，“这件事情事关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们现在首先要做的，是确定那个内应到底是谁。”

　　“师兄心里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岳清源沉默了良久，才缓缓说道：“能够接触到苍穹山核心机密的，除了我这个掌门之外，就只有四位长老和三位太上长老。其中，四位长老分别是掌管戒律堂的二师叔祖玄玉真人、掌管藏书阁的三师叔祖玄清真人、掌管丹堂的四师叔祖玄明真人、以及掌管外务的五师叔祖玄慧真人。三位太上长老则常年闭关，不问世事，基本可以排除嫌疑。”

　　“也就是说，嫌疑最大的，就是这四位长老？”沈垣问道。

　　“理论上是的。”岳清源转过身来，“但这四位长老都是师尊在世时就担任要职的老人，对苍穹山忠心耿耿，我不愿意轻易怀疑他们。”

　　“我理解师兄的心情。”沈垣说道，“但既然无厌子敢在我们山门中安插内应，就说明这个人一定隐藏得很深，平时表现得很忠诚。我们不能因为感情用事，就放松了警惕。”

　　岳清源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那依你看，我们应该从哪里入手调查？”

　　沈垣想了想，说道：“我觉得，可以从两个方面入手。第一，查一下这四位长老最近几年的行踪，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特别是他们有没有频繁外出，或者跟一些不明身份的人接触。第二，查一下他们各自掌握的机密信息，看看哪些信息有可能泄露给了无厌子。”

　　“有道理。”岳清源赞许地点了点头，“我这就安排人去查。”

　　“等等，师兄。”沈垣叫住了他，“查归查，但一定要隐秘。如果打草惊蛇，让那个内应察觉到我们在调查他，他很可能就会狗急跳墙，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来。”

　　“放心，我会安排最可靠的人去办。”岳清源说道。

　　两人又商议了一会儿，沈垣便告辞离开了穹顶峰。他回到清静峰，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躺在床上，开始梳理今天获得的全部信息。

　　无厌子还活着，这是确定的。他在策划一个大阴谋，这也是确定的。他在苍穹山有内应，这还是确定的。但问题是——那个内应到底是谁？无厌子到底想要做什么？“天枢之位，地脉之源”又是什么意思？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一样缠绕在沈垣的脑海中，让他辗转难眠。

　　他索性不再睡了，爬起来坐到书桌前，拿出纸笔，开始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信息都写下来，试图从中找出一些规律和线索。

　　他写道：

　　已知信息：

　　1. 无厌子还活着，化神期以上修为，隐藏在暗处。
　　2. 无厌子与玄清真人勾结，杀害了前任掌门和岳九师兄。
　　3. 无厌子与夜枭合作多年，利用夜枭帮他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4. 无厌子一直在寻找一枚玉佩——也就是岳清源身上的那枚护身符。
　　5. 玉佩中藏有岳九的遗信，遗信中提到了“天枢之位，地脉之源”的预言。
　　6. 无厌子在苍穹山安插了一个地位很高的内应。
　　7. 无厌子计划在三个月后的大典上，用“蚀骨散”控制整个苍穹山。

　　疑问：

　　1. “天枢之位，地脉之源”到底是什么意思？
　　2. 无厌子为什么要找那枚玉佩？玉佩中除了岳九的遗信，还有什么秘密？
　　3. 内应是谁？
　　4. 无厌子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沈垣盯着这张纸看了很久，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岳九的遗信中提到的“天枢之位，地脉之源”，会不会跟苍穹山的某处秘密地点有关？

　　他记得原著中提到过，苍穹山的地下深处有一条灵脉，是整个门派灵气的主要来源。那条灵脉的位置极其隐秘，只有历代掌门才知道。难道“地脉之源”指的就是那条灵脉？

　　而“天枢之位”呢？天枢是北斗七星的第一颗星，在古代星象学中代表着“枢纽”和“中枢”的意思。会不会是指苍穹山的某个核心位置？

　　如果这两样东西结合起来，会不会就是控制整个苍穹山的关键？

　　沈垣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他决定明天去找岳清源，问一问关于那条地下灵脉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沈垣再次来到穹顶峰。岳清源刚刚晨练完毕，正在吃早饭，看到沈垣来了，便招呼他一起吃。

　　沈垣也不客气，坐下来吃了一碗灵米粥，然后将自己昨晚的推测告诉了岳清源。

　　岳清源听完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道：“你说的那条地下灵脉，确实存在。那是苍穹山立派的根基，也是历代掌门才能知道的最高机密。”

　　“那条灵脉在哪里？”沈垣问道。

　　“就在穹顶峰的正下方，大约地下三百丈深处。”岳清源说道，“那里有一座天然的灵脉洞穴，灵气浓度是外界的数十倍。历代掌门都是在那个洞穴中闭关修炼的。”

　　“那‘天枢之位’呢？师兄知不知道指的是什么？”

　　岳清源摇了摇头：“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我翻阅过所有的典籍和史料，都没有找到关于‘天枢之位’的任何记载。也许，这个词并不是指某个具体的地点，而是另有所指。”

　　沈垣皱了皱眉，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一个小童走了进来，恭敬地禀报道：“掌门师伯，玄清真人求见。”

　　沈垣和岳清源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警惕。

　　“请他进来吧。”岳清源说道。

　　片刻之后，玄清真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灰色的道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辈。

　　“参见掌门。”玄清真人向岳清源行了一礼，然后又看向沈垣，“沈师侄也在啊？正好，我有些事情想跟你们两位商量。”

　　“三师叔祖请坐。”岳清源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不知三师叔祖有何事要与我们商量？”

　　玄清真人坐下后，捋了捋胡须，说道：“是这样的，我最近收到了一封来自东海碧波阁的邀请函，邀请我前去参加他们举办的论道大会。我想着，这或许是一个与其他门派交流的好机会，所以想来问问掌门的意见。”

　　岳清源沉吟了片刻，说道：“三师叔祖想去的话，自然是可以的。不过，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三师叔祖出门在外，要多加小心才是。”

　　“多谢掌门关心。”玄清真人笑了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对了，我听说沈师侄前几天去了南疆？不知那边可有什么新鲜事？”

　　沈垣心中一凛——玄清真人这是在试探他！

　　他面上不动声色，淡淡地说道：“也没什么新鲜事，就是去查一些旧案。可惜收获不大，白跑了一趟。”

　　“哦？什么旧案？”玄清真人追问道。

　　“就是关于当年岳九师兄被害的那桩案子。”沈垣直视着玄清真人的眼睛，“我发现了一些新的线索，但还不够完整，需要进一步调查。”

　　玄清真人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岳九师侄的案子……确实是一桩悬案。如果能查明真相，也算是还他一个公道了。沈师侄若是需要帮忙，尽管开口，我一定尽力相助。”

　　“多谢三师叔祖。”沈垣拱了拱手，“如果有需要，我不会客气的。”

　　玄清真人又闲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了。等他走后，沈垣和岳清源再次对视了一眼。

　　“他在试探我们。”沈垣说道。

　　“嗯。”岳清源点了点头，“看来他已经察觉到我们在调查他了。我们要加快进度了。”

　　“我有一个想法。”沈垣说道，“既然玄清真人要去东海参加论道大会，那正好给了我们一个机会——他不在山上的这段时间，我们可以搜查他的住处，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证据。”

　　岳清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办。不过要小心，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放心吧，我有分寸。”

　　当天晚上，沈垣换上了一身夜行衣，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玄清真人的住所——位于穹顶峰西侧的一座独立院落。

　　院落中静悄悄的，只有几盏灯笼发出昏暗的光。沈垣屏住呼吸，如同一只灵猫般翻过院墙，落在院子中。他四处观察了一下，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他，便快步走向玄清真人的书房。

　　书房的门上挂着一把铜锁，但这难不倒沈垣。他从怀中取出一根细铁丝，三两下就将锁捅开了。他推开门，闪身进入书房，然后轻轻地将门关上。

　　书房中陈设简单，一排书架靠墙而立，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和卷轴。书桌上放着笔墨纸砚，还有几封尚未寄出的信件。沈垣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些信件一一查看。

　　这些信件大多是普通的问候信，没有什么特别的内容。他又翻了翻书桌上的抽屉，找到了一些日常的账目和记录，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他不死心，开始在书架上一本一本地翻找。当他翻到书架最底层的一排古籍时，忽然发现其中一本书的厚度有些不对劲——这本书的封面和书脊看起来都很正常，但拿在手里的重量却比看起来要轻得多。

　　他抽出那本书，翻开一看——果然有蹊跷！这本书的内部被挖空了，里面藏着一本薄薄的册子。

　　沈垣取出那本册子，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仔细看了起来。

　　册子上记载的是一些人名和日期，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一些数字和符号。沈垣越看越心惊——这些人名，竟然全都是苍穹山各峰的重要人物！其中包括几位长老、各峰的首席弟子、甚至还有一些普通的执事弟子！

　　每个人的名字后面，都标注着他们的修为、性格特点、弱点、以及可以利用的地方。

　　这分明是一份间谍名单！

　　沈垣强忍住心中的震惊，继续往下翻。翻到最后一页时，他看到了一行字——

　　“以上诸人，皆已为我所用。待大事成后，论功行赏。”

　　下面没有署名，但那笔迹，沈垣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玄清真人的笔迹！

　　他将这本册子收入怀中，又将那本书恢复原状放回书架，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书房。

　　回到清静峰后，沈垣将那份名单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名单上一共有三十七个人，分布在苍穹山的各个部门。其中，地位最高的是一位太上长老——玄元真人！

　　玄元真人，是苍穹山硕果仅存的几位太上长老之一，辈分极高，连岳清源都要叫他一声“师叔祖”。他一直隐居在后山的洞府中闭关修炼，极少过问世事。如果连他都被玄清真人收买了，那事情的严重性就远远超出了沈垣的预料。

　　他不敢怠慢，连夜赶往穹顶峰，将这份名单交给了岳清源。

　　岳清源看完名单后，脸色铁青，久久没有说话。

　　“师兄，我们该怎么办？”沈垣问道。

　　岳清源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这份名单……牵扯太大了。玄元师叔祖在门中的地位极高，如果贸然动他，很可能会引起整个门派的动荡。”

　　“但我们也不能放任不管啊。”沈垣说道，“如果让玄清真人继续发展下去，整个苍穹山都会被他们掏空的。”

　　“我知道。”岳清源揉了揉太阳穴，“这样吧，我们先不动玄元师叔祖，先把名单上那些地位较低的人暗中监控起来。等我们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再一举将他们全部拿下。”

　　“也好。”沈垣点了点头，“那玄清真人那边呢？他明天就要去东海了，我们要不要……”

　　“让他去。”岳清源摆了摆手，“他不在山上，反而更方便我们行事。我会派人暗中跟踪他，看看他去东海到底是真的参加论道大会，还是另有目的。”

　　两人商议妥当后，便开始分头行动。

　　接下来的几天，苍穹山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暗地里却是波涛汹涌。岳清源派出了一批最信任的弟子，对名单上的人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监视。沈垣则负责统筹全局，汇总各方的情报，从中寻找突破口。

　　三天后，一个惊人的发现浮出了水面——名单上的那些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收到一封密信，指示他们下一步的行动。而这些密信的来源，竟然全都指向同一个地方——后山竹林！

　　沈垣立刻想到了岳灵儿。他匆匆赶到后山竹林，找到了正在养伤的岳灵儿，将这件事告诉了她。

　　岳灵儿听后，脸色变得十分凝重：“后山竹林……那是我父亲生前最喜欢去的地方。难道那里藏着什么秘密？”

　　“很有可能。”沈垣说道，“你能不能带我去你父亲经常去的地方看看？”

　　岳灵儿点了点头，拄着拐杖站起身来，带着沈垣走进了竹林深处。

　　竹林很大，曲径通幽，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竹子。岳灵儿带着沈垣七拐八绕，最终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山壁前。山壁上爬满了藤蔓和青苔，看起来与周围的环境没什么两样。

　　但岳灵儿却走到山壁前，伸手扒开一丛藤蔓，露出了后面一个隐蔽的洞口。

　　“这是……”沈垣惊讶地问道。

　　“这是我父亲以前偷偷挖的一个密室。”岳灵儿说道，“他有时候会一个人躲在这里面看书或者写字，不让任何人打扰。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

　　两人钻进山洞，沿着狭窄的通道走了大约十几丈，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大约二十平方米的石室出现在他们面前。

　　石室中摆放着一张石桌、一把石椅，还有一个书架。书架上放着一些书籍和卷轴，桌上则摊开着一幅地图。

　　沈垣走到桌前，低头看向那幅地图——那是一幅苍穹山的详细地形图，上面用朱砂笔画出了许多标记。其中，有一个地方被重点圈了出来，旁边写着四个小字——

　　“天枢之位”。

　　沈垣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指着那个标记，对岳灵儿说道：“你看这里！”

　　岳灵儿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也是一变：“天枢之位……这不是我父亲遗信中提到的那个词吗？”

　　“对！”沈垣激动地说道，“你父亲果然留下了线索！”

　　他仔细研究了一下那个标记的位置——那是在穹顶峰的后山，一处名为“断崖”的地方。那里地势险峻，平日里很少有人去。

　　“我要去这个地方看看。”沈垣说道。

　　“我跟你一起去。”岳灵儿说。

　　“不行，你的伤还没好。”沈垣摇了摇头，“你留在这里等我消息。如果我找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岳灵儿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确实不适合长途跋涉，只好点了点头：“那你小心一点。”

　　沈垣离开竹林后，径直前往穹顶峰的后山。他沿着一条崎岖的小路攀爬了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那处名为“断崖”的地方。

　　断崖名副其实——那是一处高达百丈的悬崖，崖壁陡峭如削，下面是一片茫茫的云海，看不到底。崖顶上光秃秃的，只有几棵歪脖子松树顽强地生长在岩石缝隙中。

　　沈垣在崖顶上四处查看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皱了皱眉，心想难道是岳九标记错了？

　　他不死心，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崖顶的每一寸土地。当他走到崖边的一棵松树下时，忽然发现松树的树干上刻着一个小小的符号——那是一个箭头，指向悬崖的下方。

　　沈垣探头向悬崖下方望去——云海茫茫，什么也看不见。但他心中却升起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天枢之位”不在崖顶上，而在悬崖的半山腰？

　　他深吸了一口气，纵身一跃，跳下了悬崖！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他的身体急速下坠。他运起灵力，减缓了下坠的速度，同时睁大眼睛，在崖壁上寻找着可能的入口。

　　大约下降了五十丈左右，他忽然看到崖壁上有一块凸出的岩石，岩石后面似乎隐藏着一个洞口！他调整身形，稳稳地落在了那块岩石上，然后拨开岩石后面的藤蔓，果然看到了一个一人高的洞口。

　　洞口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沈垣侧着身子，艰难地挤了进去。穿过一段狭窄的通道后，他来到了一个宽阔的洞穴中。

　　洞穴很大，大约有上百平方米，洞壁上镶嵌着一些发光的灵石，将整个洞穴照得如同白昼。洞穴的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玉质的盒子。

　　沈垣走到石台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个玉盒。

　　玉盒中放着一卷帛书和一封信。

　　他先展开那卷帛书，只见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吾乃苍穹山第七代掌门玄霄子，今将毕生所学录于此帛书中，以传后世有缘人。此帛书记载了苍穹山最核心的机密——‘天枢之位’的真正含义，以及‘地脉之源’的具体位置……”

　　沈垣的心跳越来越快。他继续往下看——

　　“‘天枢之位’，并非某个具体的地点，而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它指的是苍穹山历代掌门传承的一种特殊功法——‘天枢诀’。修炼此功法者，可以与苍穹山的地脉产生共鸣，从而调动整个门派的灵气为己用。此功法从不外传，只有历代掌门才有资格修炼。”

　　“‘地脉之源’，则是苍穹山地下那条灵脉的核心所在。它位于穹顶峰正下方三百丈深处的灵脉洞穴中，是一个直径约三尺的灵泉。灵泉中蕴含的灵气之浓郁，足以让一个普通人在短时间内突破一个大境界……”

　　沈垣看到这里，心中豁然开朗——原来“天枢之位”指的是一种功法！“地脉之源”指的是一口灵泉！这两样东西结合在一起，就等于掌握了整个苍穹山的命脉！

　　难怪无厌子费尽心机也要得到它们！

　　他继续往下看，但后面的内容却让他大吃一惊——

　　帛书上记载，修炼“天枢诀”有一个极大的弊端——一旦开始修炼，就必须终身与苍穹山绑定，将自己的命运与门派的兴衰紧密相连。如果门派覆灭，修炼者也会随之陨落。因此，历代掌门在选择继承人时，都会慎重考虑这一点。

　　帛书的末尾，玄霄子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天枢之位，既是荣耀，也是枷锁。得之者，当以守护苍穹山为己任，切勿因私欲而滥用此力。切记，切记。”

　　沈垣将帛书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打开了那封信。

　　信是岳九写给岳清源的——

　　“清源吾弟：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恐怕已经不在人世了。

　　请原谅哥哥的不辞而别。有些事情，我不能当面告诉你，只能以这种方式留给你。

　　我发现了玄清真人和无厌子勾结的证据，他们想要夺取‘天枢之位’和‘地脉之源’，控制整个苍穹山。我本想将证据公之于众，但他们的势力太大，我怕打草惊蛇，反而坏了大事。

　　所以我决定，以身犯险，潜入他们的内部，寻找更多的证据。这封信和那卷帛书，我藏在了一个只有你能找到的地方——就是咱们小时候经常玩耍的那个断崖洞穴中。

　　如果你看到了这封信，说明你已经找到了这个地方。那么，请你一定要保管好那卷帛书，不要让任何人得到它。它是苍穹山的根本，也是我们岳家世代守护的秘密。

　　另外，我还有一个请求——如果有一天，你见到了一个叫‘灵儿’的女孩，请替我好好照顾她。她是我的女儿，也是这个世界上我最牵挂的人。

　　永别了，吾弟。

　　——兄岳凌霜 绝笔”

　　沈垣读完这封信，眼眶不由得湿润了。

　　原来，岳九早就预感到自己会死。他在临死之前，将最重要的秘密藏在了这个只有他和岳清源才知道的地方，等待着有朝一日被人发现。

　　而他口中的“灵儿”，毫无疑问就是岳灵儿。

　　沈垣将信和帛书都收入怀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离开了洞穴。

　　他知道，真相已经越来越近了。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将这些证据串联起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然后一举将玄清真人和无厌子绳之以法。

　　他抬头望向洞穴外的天空，目光坚定而决绝。

　　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