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 风云突变,山雨欲来 第 ...
-
第14章风云突变,山雨欲来
沈垣从断崖洞穴中出来后,没有立刻去找岳清源,而是先回到了清静峰,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将那卷帛书和岳九的信又反复看了几遍。
帛书上记载的“天枢诀”玄妙无比,即便他只是粗略地浏览了一遍,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浩瀚力量。这门功法不同于他见过的任何一种修炼法门——它不是单纯地吸收天地灵气来强化自身,而是通过与地脉建立联系,借助整个苍穹山的灵气来淬炼己身。
换句话说,修炼了“天枢诀”的人,就等于拥有了整个苍穹山作为后盾。只要身处苍穹山范围内,就能源源不断地获得灵气补给,战斗力将会大幅提升。
但同时,帛书中也明确指出了这门功法的弊端——修炼者将与苍穹山命运与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苍穹山覆灭,修炼者也会随之陨落。
这是一把双刃剑。
沈垣沉思良久,最终还是决定先将帛书交给岳清源。毕竟,岳清源才是苍穹山的现任掌门,也是岳九指定的继承人。这门功法理应由他来处置。
他将帛书和信重新收好,正准备出门去找岳清源,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人猛地推开了,尚清华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
“不好了!出大事了!”尚清华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怎么了?慢慢说。”沈垣心中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玄清真人……玄清真人他跑了!”尚清华急道,“我派去跟踪他的人刚才传回消息,说他根本没有去东海!他在半路上甩掉了跟踪的人,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沈垣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两个时辰前。”尚清华说道,“跟踪的人发现自己跟丢了之后,又在附近找了半天,但完全找不到他的踪迹,这才意识到出了问题,赶紧传讯回来。”
两个时辰……足够玄清真人做很多事情了。
沈垣当机立断:“走,去找岳师兄!”
两人匆匆赶到穹顶峰,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岳清源。岳清源听后,脸色也变得十分凝重。
“看来他已经察觉到我们在调查他了。”岳清源沉声说道,“他这一跑,肯定是去找无厌子了。”
“那我们怎么办?”尚清华问道。
“立刻封锁山门,加强戒备。”岳清源下令道,“同时,派人搜查玄清真人的住所,看看他有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
“我已经搜过了。”沈垣说道,“前天晚上我潜入他的书房,找到了一份名单——名单上记录了他在苍穹山发展的三十七个内线。我已经把名单带来了。”
他从怀中取出那份名单,递给了岳清源。岳清源接过名单,快速地扫了一眼,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玄元师叔祖……他竟然也是内线?”岳清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名单上是这么写的。”沈垣说道,“不过,这份名单的真伪还需要进一步核实。也有可能,是玄清真人故意留下的假名单,用来混淆我们的视线。”
“有这个可能。”岳清源点了点头,“但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从现在开始,加强对所有长老和太上长老的监控,特别是玄元师叔祖。”
“是。”尚清华领命而去。
等尚清华走后,沈垣从怀中取出了那卷帛书和岳九的信,放在了岳清源的面前:“师兄,我还有一样东西要给你看。”
岳清源疑惑地拿起帛书和信,展开一看,脸色顿时大变。
“这是……这是……”
“这是我在断崖下面的一个洞穴中找到的。”沈垣说道,“那个洞穴是岳九师兄生前秘密开辟的,他将这些东西藏在了里面,等待有缘人去发现。”
岳清源的手微微颤抖着,读完了那封信。当他读到岳九那句“永别了,吾弟”时,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哥……”他低声呼唤了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悲痛和思念。
沈垣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打扰他。他知道,岳清源和岳九兄弟情深,此刻岳清源的心情一定非常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岳清源才平复了情绪,擦干了眼泪,对沈垣说道:“小九,谢谢你。谢谢你找到了这些东西。”
“这是我应该做的。”沈垣说道,“师兄,那卷帛书上记载的‘天枢诀’,你有什么打算?”
岳清源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天枢诀’是苍穹山历代掌门才能修炼的功法,既然它落到了我的手中,那我就有责任将它传承下去。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先解决掉玄清真人和无厌子这两个祸患。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我再开始修炼这门功法。”
“也好。”沈垣点了点头,“对了,师兄,岳九师兄在信中还提到了岳灵儿。他说岳灵儿是他的女儿,让我们好好照顾她。”
“我知道。”岳清源说道,“其实,我早就猜到灵儿是我哥的女儿了。她长得跟我哥年轻时有几分相似,而且她的一些习惯和小动作,也跟我哥一模一样。只是我一直没有点破,怕她伤心。”
“那你要不要告诉她真相?”
岳清源想了想,说道:“等时机成熟了再说吧。她现在还在养伤,不宜受太大的刺激。”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弟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禀报道:“掌门师伯,不好了!山门外来了很多人,说要见您!”
“什么人?”岳清源皱眉问道。
“好像是……各大门派的代表。”那弟子说道,“他们说有要事要与掌门师伯商议,而且来势汹汹,看起来不太友善。”
岳清源和沈垣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安。
“走,去看看。”岳清源站起身来,大步向外走去。
沈垣紧跟其后。两人来到山门前,只见山门外黑压压地站了一大群人,少说也有上百号人。这些人穿着不同门派的服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不善的神情。
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身穿一件绣着金线的紫色道袍,手持一根龙头拐杖,看起来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气度。沈垣认出此人——他是东海碧波阁的阁主,道号“碧波真人”,在修真界中地位颇高。
“碧波真人,您老人家怎么来了?”岳清源上前一步,拱手行礼道。
碧波真人冷哼了一声,语气不善地说道:“岳掌门,老夫今日前来,是想向你讨一个说法。”
“不知前辈想要什么说法?”岳清源不动声色地问道。
“我问你——你们苍穹山是不是抓了一个叫夜枭的人?”碧波真人开门见山地问道。
岳清源心中一凛,但面上依然保持着平静:“确有此事。夜枭乃是魔道中人,作恶多端,我苍穹山将他擒获,乃是替天行道。不知前辈为何对此事如此关心?”
“替天行道?”碧波真人冷笑一声,“好一个替天行道!那我问你——夜枭在被你们擒获之前,是不是曾经去过我碧波阁?”
岳清源和沈垣都是一愣——他们都不知道这件事。
“前辈此话何意?”岳清源问道。
“何意?”碧波真人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夜枭在去你们苍穹山之前,曾经来过我碧波阁,盗走了我阁中珍藏的一件至宝——碧波珠!那可是我碧波阁镇阁之宝,传承了上千年的宝物!如今他被你们抓了,那碧波珠自然也落到了你们手中!岳掌门,识相的话,就乖乖地把碧波珠交出来,否则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片哗然。
沈垣心中暗暗叫苦——这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夜枭被抓的消息刚刚传出去,立刻就有人上门来讨要宝物,这时间未免也太巧了。而且,碧波真人一口咬定碧波珠在苍穹山手中,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前辈息怒。”岳清源耐着性子解释道,“我苍穹山擒获夜枭之后,确实搜查过他的随身物品,但并未发现什么碧波珠。前辈是不是搞错了?”
“搞错?”碧波真人怒极反笑,“夜枭亲口承认,他将碧波珠藏在了你们苍穹山!难道还会有假?”
“夜枭亲口承认?”沈垣敏锐地抓住了这句话中的关键信息,“请问前辈,您是何时、从何处得知夜枭说了这句话的?”
碧波真人被问得一滞,随即恼羞成怒地说道:“这你管不着!总之,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对!必须给个交代!”人群中传来一阵附和声。
“苍穹山抓了夜枭,却私吞了他的宝物,这算什么正道领袖?”
“交出碧波珠!否则我们今天就不走了!”
群情激愤,眼看就要失控。
沈垣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步,朗声说道:“各位,请听我一言!”
他的声音中灌注了灵力,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人群稍稍安静了一些,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我是清静峰峰主沈清秋。”沈垣自我介绍道,“关于碧波珠一事,我可以向大家保证,我苍穹山绝对没有私吞任何宝物。夜枭被擒之后,他随身携带的所有物品都已经登记造册,交由戒律堂保管。如果各位不相信,可以派代表随我去戒律堂查验,看看是否有碧波珠的存在。”
“查验?”碧波真人冷笑道,“谁知道你们有没有事先藏起来?”
“如果前辈信不过我苍穹山,可以请一位德高望重的中人来主持查验。”沈垣不卑不亢地说道,“比如——天机阁的阁主,或者昆仑派的掌门。只要是他们认可的中人,我苍穹山都愿意接受监督。”
这番话有理有据,说得碧波真人哑口无言。人群中也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觉得沈垣说得有道理。
碧波真人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冷哼了一声:“好!我就给你一个面子!三天之内,我会请天机阁阁主亲自来主持查验。如果到时候你们交不出碧波珠,就别怪我碧波阁翻脸无情!”
说完,他一挥袖子,转身离去。其他门派的代表见领头的人都走了,也纷纷散去。
等所有人都走完后,岳清源和沈垣同时松了一口气,但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有人在背后搞鬼。”沈垣说道,“这绝对是玄清真人或者无厌子安排的。他们知道我们抓住了夜枭,就故意放出消息,说碧波珠在我们手中,引碧波阁来找我们的麻烦。”
“嗯。”岳清源点了点头,“这样一来,我们的注意力就会被分散,他们就更容易浑水摸鱼了。”
“不止如此。”沈垣补充道,“如果三天后我们交不出碧波珠,碧波阁就会跟我们翻脸。到时候,其他门派也会对我们产生不满,苍穹山在修真界的声望就会一落千丈。这正是玄清真人和无厌子想要看到的结果。”
“好狠毒的计策。”岳清源握紧了拳头,“我们必须想办法化解这个危机。”
沈垣沉思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师兄,我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
“夜枭不是还关在地牢里吗?”沈垣说道,“我们可以去审问他,看看他到底有没有拿过碧波珠。如果他拿了,我们就问出藏匿的地点;如果他没拿,我们就让他出面作证,证明碧波珠不在我们手中。”
“这个办法倒是可行。”岳清源点了点头,“走,我们现在就去地牢。”
两人再次来到地牢,见到了被锁在囚室中的夜枭。
几天不见,夜枭变得更加憔悴了。他的断臂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但因为没有得到妥善的治疗,伤口周围红肿发炎,看起来十分可怖。他的精神也很萎靡,耷拉着脑袋,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来,看到是沈垣和岳清源,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哟,两位大忙人,怎么有空来看我了?”
沈垣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开门见山地问道:“夜枭,我问你——你是不是偷了碧波阁的碧波珠?”
夜枭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原来你们是为了这件事来的!怎么,碧波阁的人找上门来了?”
“少废话,回答我的问题!”沈垣厉声道。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夜枭一脸无所谓地说道,“反正我都已经是个废人了,你们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如果你拿了碧波珠,告诉我们藏在哪里,我们可以考虑减轻你的刑罚。”沈垣说道。
“减轻刑罚?”夜枭嗤笑一声,“反正都是死,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们?”
沈垣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揍他的冲动,继续说道:“如果你没拿,那你就出面作证,证明碧波珠不在我们手中。只要你肯作证,我们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夜枭眯起眼睛,盯着沈垣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起来:“沈清秋啊沈清秋,你还真是天真。你以为,就算我出面作证,碧波阁的人就会相信吗?他们巴不得找个借口来找你们苍穹山的麻烦,我的证词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
沈垣心中一沉——夜枭说得没错。碧波阁此行,分明是受人挑拨,就算夜枭出面作证,他们也未必会相信。
“不过——”夜枭话锋一转,“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们一个更有用的消息。”
“什么消息?”沈垣问道。
“碧波珠确实是我偷的。”夜枭说道,“但我没有把它藏在苍穹山,而是把它交给了无厌子。无厌子用它去跟碧波阁做了个交易——具体是什么交易,我不清楚,但我知道,碧波阁的阁主碧波真人,其实早就跟无厌子有勾结。他今天来闹事,不过是演一场戏给你们看罢了。”
沈垣和岳清源闻言,都是脸色一变。
“你说的是真的?”沈垣追问道。
“我都快死的人了,骗你们干什么?”夜枭懒洋洋地说道,“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查查碧波真人这几年的行踪。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秘密前往南疆,名义上是去采药,实际上是去见无厌子。这件事,在魔道高层中并不是什么秘密。”
沈垣和岳清源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震惊。
如果夜枭说的是真的,那碧波真人今天来闹事,就不是单纯的讨要宝物那么简单了。他很有可能是受了无厌子的指使,故意来制造混乱,为无厌子的下一步行动创造机会。
“多谢你的消息。”沈垣对夜枭说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们会考虑给你一个痛快。”
“随便吧。”夜枭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了。
离开地牢后,沈垣和岳清源的心情都十分沉重。
“看来,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岳清源叹息道,“碧波真人竟然也是无厌子的人……这样一来,我们在修真界的处境就更危险了。”
“是啊。”沈垣点了点头,“我们现在腹背受敌——内部有玄清真人安插的内线,外部有无厌子勾结的各派势力。稍有不慎,就可能满盘皆输。”
“那我们该怎么办?”岳清源问道。
沈垣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我觉得,我们现在最需要做的,是巩固内部。先把那些内线清理掉,消除隐患,然后再集中精力对付外部的敌人。”
“有道理。”岳清源赞同道,“那我们从哪里开始?”
“先从玄元师叔祖开始。”沈垣说道,“他是内线中地位最高的,只要把他拿下,其他小喽啰就不足为惧了。不过,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就是内线,所以不能硬来,只能智取。”
“你有什么计划?”
沈垣附在岳清源耳边,低声说了一番话。岳清源听完后,眼睛亮了起来:“好主意!就这么办!”
当天晚上,一个消息在苍穹山中悄然流传开来——掌门岳清源在穹顶峰的书房中,发现了一封匿名信。信中声称,太上长老玄元真人勾结外人,意图颠覆苍穹山。岳清源大为震惊,决定第二天一早召开长老会议,公开审理此事。
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传遍了整个苍穹山。有人震惊,有人怀疑,也有人暗自窃喜——因为他们知道,好戏即将上演。
第二天一早,穹顶峰的大殿中,长老会议如期召开。
四位长老——玄玉真人、玄清真人(缺席)、玄明真人、玄慧真人——全部到场。三位太上长老中,除了玄元真人之外,另外两位也破例出席了会议。各峰的首席弟子和一些重要执事也列席旁听。
岳清源坐在掌门的位置上,面色严肃。他环顾了一圈在场的人,然后缓缓开口说道:“今天召集大家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跟大家商议。”
大殿中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岳清源身上。
“昨天晚上,我在书房中发现了一封匿名信。”岳清源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举在手中,“信中指控——太上长老玄元师叔祖,勾结外人,意图颠覆苍穹山。”
此言一出,大殿中顿时一片哗然。
玄元真人猛地站起身来,脸色涨得通红:“胡说八道!这是污蔑!赤裸裸的污蔑!老朽在苍穹山待了两百年,对门派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师叔祖息怒。”岳清源压了压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我也觉得这封信来得蹊跷,所以才召开这次会议,希望大家一起辨明真伪。如果这封信是诬告,那自然最好;但如果信中所述属实,那我们也不能姑息养奸。”
“掌门说得对。”二师叔祖玄玉真人捋着胡须说道,“既然有人举报,就应该彻查到底。这不仅是为了澄清玄元师兄的清白,也是为了维护门规的尊严。”
“我同意。”四师叔祖玄明真人也点头附和。
五师叔祖玄慧真人犹豫了一下,也点了点头。
玄元真人见其他三位长老都同意彻查,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冷哼一声,重新坐了下来:“好!查就查!老朽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怕你们查!”
岳清源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手。大殿的门被推开,沈垣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个木匣子。
“沈师弟昨晚协助我调查了此事,找到了一些证据。”岳清源说道,“沈师弟,把你查到的东西给大家看看吧。”
沈垣走到大殿中央,打开木匣子,从里面取出了一叠信件和一本册子——正是他从玄清真人书房中找到的那份名单和那些往来信件。
“这些信件和册子,是我在搜查玄清真人住所时发现的。”沈垣朗声说道,“信件的内容,记录了玄清真人与一个代号‘夜枭’的魔道中人之间的往来。而册子上,则记录了一份名单——名单上的人,都是被玄清真人收买的内线。”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玄元真人:“而这份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就是玄元师叔祖。”
大殿中再次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玄元真人身上,有惊讶的,有怀疑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玄元真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沈垣,声音颤抖地说道:“你……你血口喷人!那些信件和册子,一定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的,大家可以当场验证。”沈垣不慌不忙地说道,“这些信件上的笔迹,我已经请笔迹专家鉴定过,确认是玄清真人的亲笔。至于册子上的名单,也可以逐一核对——我相信,名单上的人,或多或少都与玄清真人有过不同寻常的接触。”
玄元真人的嘴唇哆嗦了几下,却说不出话来。
这时,玄玉真人站起身来,走到沈垣面前,拿起那些信件和册子仔细看了看,然后转过身来,对众人说道:“这些信件上的笔迹,确实是玄清师弟的。这一点,我可以作证。”
玄玉真人是戒律堂的长老,常年与各种文书打交道,对笔迹的判断有着丰富的经验。他的话,无疑具有很强的说服力。
玄元真人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辩解什么,但最终还是颓然地坐了下来,低下了头。
大殿中陷入了一片死寂。
岳清源打破了沉默:“玄元师叔祖,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玄元真人沉默了很久,最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无话可说。”
这句话,等于默认了所有的指控。
大殿中顿时炸开了锅。有人愤怒地斥责玄元真人忘恩负义,有人痛心疾首地感叹人心不古,也有人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卷入这场风波。
岳清源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等大殿重新恢复平静后,他宣布道:“玄元真人身为太上长老,却勾结外人,意图颠覆苍穹山,其罪当诛。但念在他年事已高,且在苍穹山效力多年的份上,我决定——废除他的修为,逐出苍穹山,永不录用!”
这个判决,虽然严厉,但也算是留了一条生路。玄元真人听后,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佝偻着身子,被两名弟子架了出去。
处理完玄元真人后,岳清源又根据那份名单,将其余三十多名内线一一揪了出来。有的被废去修为逐出师门,有的被贬为杂役,有的被关入地牢等候进一步审理。
整个清洗行动持续了整整一天,直到夜幕降临,才宣告结束。
这一天,苍穹山经历了前所未有的震荡。
但沈垣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序曲。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夜晚,沈垣独自一人站在清静峰的山顶上,望着满天繁星,心中思绪万千。
今天虽然成功地清除了内线,但玄清真人逃走了,无厌子还逍遥法外,碧波阁的事情也没有解决。前路依然充满了未知和危险。
他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不管前路多么艰险,他都不会退缩。
因为,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只想混日子的穿越者了。现在的他,有了想要保护的人,有了想要守护的东西。
苍穹山,就是他的家。
他会用尽全力,去守护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