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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圆之战，生死一线
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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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水，洒在南疆荒山的山顶上，将整个世界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辉。
沈垣站在山顶的一块巨石上，手握那枚玉佩，目光平静地望着山脚下那个缓缓走来的黑色身影。夜风拂过他的衣袍，发出猎猎的声响，但他的身形却如同一杆标枪般笔直，纹丝不动。
夜枭的脚步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踏得很稳，仿佛他不是来赴一场生死之约，而是在自家花园中悠闲地散步。他走上山顶，在距离沈垣大约十丈远的地方停下脚步，抬起头来，月光映照出他那张俊美而邪气的脸庞。
“沈峰主，别来无恙。”夜枭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听说你今晚要在这里举行一场秘密仪式，我特地赶来观礼，不知沈峰主欢迎不欢迎？”
沈垣没有被他这副轻松的姿态所迷惑。他清楚地记得七天前那一战，夜枭那恐怖的实力和狠辣的手段。如果不是有岳清源给的护身符，他那天恐怕已经死在夜枭手下了。
“夜枭，你不用跟我兜圈子。”沈垣开门见山地说道，“我知道你想要这枚玉佩。我也知道，你和玄清真人勾结，杀害了苍穹山的前任掌门和我的师兄岳九。今天，我就是来跟你做一个了断的。”
夜枭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变得更加灿烂：“了断？就凭你一个人？”
“谁说我是一个人？”
随着沈垣的话音落下，两道身影从山石后面掠出，一左一右地落在了夜枭的两侧。左边是岳灵儿，一身白衣，手持长剑，目光冷冽如冰；右边是岳清源，身着玄青色道袍，手持玄肃剑，周身散发出磅礴的剑意。
夜枭的目光在岳清源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岳掌门？没想到你也来了。看来今晚这场戏，还真是热闹啊。”
“夜枭，你杀害我师父和我师兄，今日我就要替他们讨回这个公道。”岳清源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手中的玄肃剑发出嗡嗡的颤鸣，仿佛也在渴望饮血。
夜枭环顾了一下三人，忽然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就凭你们三个，也想杀我？岳清源，你虽然是苍穹山掌门，但你的修为也不过是化神中期，与我相差甚远。至于这个小丫头和沈清秋——更是不足挂齿。你们三个人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
“是吗？”沈垣冷冷一笑，“如果是平时的你，我们或许确实不是对手。但今晚是月圆之夜——你的功法在月圆之夜会受到抑制，功力只能发挥出平时的七成左右。我说的对吗，夜枭？”
夜枭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他的脸色变得阴沉下来，目光如同毒蛇一般盯着沈垣：“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沈垣缓缓举起修雅剑，“夜枭，你的死期到了。”
话音未落，他率先发动了攻击！
修雅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夜枭的咽喉。与此同时，岳清源和岳灵儿也同时出手——岳清源的玄肃剑大开大合，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斩向夜枭的左肩；岳灵儿的剑法则轻灵刁钻，如同毒蛇吐信，刺向夜枭的右肋。
三人三剑，配合得天衣无缝，封死了夜枭所有的退路。
但夜枭毕竟是炼虚期的高手，即使功力受到了压制，反应速度和战斗经验依然远超常人。只见他身形一晃，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沈垣和岳清源的攻击，同时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岳灵儿刺来的剑尖。
“小丫头，剑法不错，但还嫩了点。”夜枭冷笑一声，手指用力一扭，想要像上次折断修雅剑一样折断岳灵儿的剑。
但岳灵儿的剑显然也不是凡品——剑身上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青光，硬生生地震开了夜枭的手指。岳灵儿趁机抽回长剑，后退几步，重新拉开了距离。
夜枭看了一眼自己被震得微微发麻的手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咦？这把剑……有点意思。”
“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剑。”岳灵儿冷冷地说道，“它叫‘诛邪’，专杀你这种邪魔外道。”
“诛邪？”夜枭嗤笑一声，“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是你的诛邪厉害，还是我的‘噬魂’厉害。”
他手腕一翻，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出现在他手中。那柄剑的剑身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仿佛是用鲜血浇铸而成，剑身上缭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噬魂剑！”岳清源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传说中以活人精血祭炼的邪剑——你竟然真的炼制成功了！”
“岳掌门好眼力。”夜枭抚摸着剑身，眼中流露出一种近乎痴迷的神色，“为了炼制这柄剑，我花了整整十年时间，祭了九百九十九个修士的精血。今天，就用你们的血，来为它开锋！”
他话音未落，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沈垣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向左侧一闪——一道漆黑的剑光擦着他的右肩掠过，将他肩头的衣袍割裂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渗血的皮肤。
好快的剑！
沈垣心中骇然。夜枭的速度比七天前更快了——即使是在月圆之夜，他的实力依然如此恐怖。如果真的让他恢复到全盛状态，那他们三人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住。
“小心！他的剑上有毒！”岳灵儿大声提醒道。
沈垣低头看了一眼肩头的伤口，发现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发黑，一股麻痹感正顺着伤口向四周蔓延。他连忙运起灵力，封住伤口周围的经脉，阻止毒素扩散。
“跟我战斗还敢分心？”夜枭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他耳边响起。
沈垣猛地回头，只见夜枭已经出现在他的身侧，噬魂剑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刺他的心窝！
来不及躲避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玄青色的剑光横空飞来，精准地撞击在噬魂剑上，将夜枭的攻击撞偏了几分。噬魂剑擦着沈垣的肋骨划过，在他的腰侧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但总算避开了要害。
“小九，没事吧？”岳清源的声音传来，他已经挡在了沈垣的身前。
“没事。”沈垣咬了咬牙，强忍着伤口传来的剧痛，“师兄，小心——他的速度太快了，不要跟他拼速度，用剑意压制他！”
岳清源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玄肃剑上爆发出耀眼的青光。一股磅礴的剑意从他身上升腾而起，如同实质般向四周扩散开来，将夜枭笼罩在其中。
这是苍穹山的镇派绝学——玄肃剑意。以剑意压制对手的行动，同时增强自身的攻击力，是一门极为高深的剑术。
夜枭被玄肃剑意笼罩，动作明显变得迟缓了一些。他皱了皱眉，冷哼一声：“玄肃剑意……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吗？”
他双手握剑，噬魂剑上的黑气猛然暴涨，化作一条条黑色的锁链，朝着岳清源缠绕而去。那些锁链上带着浓郁的怨气和死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岳清源脸色不变，玄肃剑在身前画了一个圆圈，一道青色的剑幕凭空出现，将那些黑色锁链尽数挡在外面。黑色锁链撞击在青色剑幕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花四溅，却始终无法突破剑幕的防御。
“岳灵儿，趁现在！”沈垣大喝一声。
岳灵儿早已做好了准备。她从怀中取出一枚银色的短针，针尖上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那是淬了剧毒的信号。她屈指一弹，银针化作一道流光，无声无息地射向夜枭的后颈。
夜枭正在全力对抗岳清源的玄肃剑意，对身后的攻击有所察觉，但已经来不及躲避了。银针精准地刺入了他的后颈，他只觉脖子上一麻，一股麻痹感迅速蔓延开来。
“你们……卑鄙！”夜枭怒吼一声，一掌拍向自己的后颈，将那枚银针逼了出来。但毒素已经侵入他的体内，他的动作明显变得更加迟缓了，脸上的血色也在迅速褪去。
“趁现在！”沈垣抓住这个机会，修雅剑上灌注了全部的灵力，一剑刺向夜枭的心脏！
夜枭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之色，他竟然不闪不避，任由沈垣的长剑刺入自己的左胸，同时右手一挥，噬魂剑带着凌厉的剑气斩向沈垣的头颅！
他竟然要以命换命！
沈垣瞳孔骤缩，想要抽剑回防，但已经来不及了。噬魂剑的剑锋已经近在咫尺，他甚至能感觉到剑锋上散发出的冰冷杀气——
就在这生死关头，一道白色的身影忽然挡在了他的面前。
是岳灵儿！
她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夜枭那致命的一剑。噬魂剑穿透了她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沈垣满脸。
“岳灵儿！！！”沈垣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
岳灵儿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沈垣连忙接住她，将她抱在怀里。她的胸口有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鲜血正汩汩地往外流淌，染红了她白色的衣袍。
“快……快杀了他……”岳灵儿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了这句话，然后闭上了眼睛。
沈垣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看着怀中那个脸色苍白如纸的女孩——她是岳九的女儿，是岳清源的侄女，是一个为了给父亲报仇而奋斗了十几年的倔强女孩。而现在，她为了救他，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一股滔天的怒火从他心底升腾而起，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他抬起头，看向夜枭。夜枭此时也不好过——沈垣那一剑刺穿了他的左胸，虽然偏离了心脏要害，但也造成了严重的伤势。他捂着胸口的伤口，脸色苍白，呼吸急促，显然也到了强弩之末。
“你……该死！”沈垣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三个字，然后放下岳灵儿的身体，握紧修雅剑，一步一步地朝着夜枭走去。
他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周身的灵力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狂暴起来，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流漩涡。
夜枭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恐惧。他强撑着站起身来，想要逃跑，但岳清源已经封死了他的退路。
“想跑？”岳清源的声音冰冷如霜，“杀了我苍穹山的人，还想活着离开？”
玄肃剑再次爆发出耀眼的青光，一道比之前更加磅礴的剑意从天而降，将夜枭牢牢地禁锢在原地。夜枭拼命挣扎，但重伤之下，他已经无力挣脱岳清源的剑意压制。
沈垣走到夜枭面前，高高举起修雅剑——
“这一剑，是为前任掌门！”
剑光落下，夜枭的右臂齐肩而断，鲜血喷涌而出。夜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跪倒在地。
“这一剑，是为岳九师兄！”
又是一剑落下，夜枭的左臂也被斩断。他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趴倒在地上，鲜血在他身下汇成了一滩血泊。
“这一剑——是为岳灵儿！”
第三剑落下，修雅剑刺穿了夜枭的丹田，废掉了他一身的修为。夜枭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沈垣拔出长剑，看着地上那个已经不成人形的夜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身上沾满了鲜血——有自己的，有岳灵儿的，也有夜枭的。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力竭。
岳清源走到他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够了，小九。他已经废了，留着活口，我们还能从他嘴里问出更多的情报。”
沈垣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点了点头，走到岳灵儿身边，蹲下身，探了探她的鼻息——
还有一丝微弱的呼吸！
“她还活着！”沈垣惊喜地喊道，“师兄，快！她还有救！”
岳清源连忙走过来，从怀中取出一枚疗伤的圣药，捏碎后敷在岳灵儿的伤口上，然后用灵力帮她止血、修复受损的经脉。忙活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岳灵儿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一些，脸色也不再那么苍白了。
“她的伤势很重，但好在没有伤到心脏。”岳清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我已经帮她止住了血，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但需要尽快送回苍穹山，让药王谷的医师进一步治疗。”
沈垣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岳灵儿抱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夜枭，对岳清源说道：“师兄，你带他回去。我要亲自审问他。”
岳清源点了点头，拎起夜枭，四人一起离开了这座荒山。
月光依旧如水，洒在他们离去的背影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这一战，他们赢了。
但代价，是惨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