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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太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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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叶心头一凛,霎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生性不喜欢撒谎,但是实话实说又觉得实在时机不对。
何瑞看她不说话,冷笑一声说道:你不说,寡人就查不出来么?
白叶怒了:好啊,大王好本事,白叶倒要看看,大王何时能查出来!心里想,你查吧,你查吧,我看你去我那个时代把我查出来!
何瑞扭过头去:别以为你是异族人就肯定查不到!
白叶气极反笑:大王夜深来此,就是想问我这些么?
何瑞沉默了一会,突然又问道:白姑娘,你刚才为什么哭?
白叶呆了呆,想还是被你看到了!她冷冷说道:怎么?小女子不说,大王就会治罪么?
何瑞脸上闪过一丝怒色:这女子总是能轻易挑起他的怒火!适才在花间见她流泪满面,心里忍不住有些怜惜难过,此时被她这么冷言冷语地挑了两句,心情又暴躁起来。
白叶话说出口,却有些后悔了。何瑞问这话,总是带着关心的,她这么没头没脑地顶了回去,总是说不过去。她低着眼等了会,也没听他再说话,忍不住偷眼望去,见他正怒目看着自己,一惊,又低下了头。
这番小动作落到何瑞眼里,又是气又是好笑,说道:白姑娘不肯说,就算了。谁家没有忧心事?酸甜自知而已。
白叶却想到了一事,问到:我师父那里,有回音了吗?
何瑞瞄她一眼:下午刚收到的,你师父同意撤了白虎阵。至于放弃兰国么,还没答应,他说还要再考虑考虑。
白叶扭过头去,冷冷说道:总算是称你的心了。
何瑞忽然转向花丛中叫道:沁儿!
白叶朝那个方向一看,果然顾沁走了过来。他单膝跪下行了个礼:大王!
何瑞点了点头:你最近多注意点,白姑娘的事这宫里只有我们两个知道。兰国那边,怕会有什么举动。
臣明白!
何瑞又转头对白叶说道:白姑娘,你也留神着点!
白叶没说话,只心想:对,我留神着点,那边一来人救我,我就全力配合着逃跑。
何瑞看她眼珠乱转,只微微一笑,又用调侃的语调说道:今晚我们这一场长谈,你宫里头那几个丫鬟太监怕早告诉上头的人了,白姑娘,我怕你明天要多费点心思了。
白叶一想,果然,这一次怕是真要糟糕了!兰妃看上去还好对付点,那馨妃做事滴水不露,怕自己吃了暗亏也没办法说。想到这里没,她恶狠狠地看了何瑞一眼,想:都是你!没事半夜乱跑什么啊!
何瑞见了她的眼神,哈哈一笑,扬长去了。等在远处的几个侍卫太监忙都跟了上去。
白叶看着跪送何瑞的顾沁,皱眉问道:顾大哥,你一直在监视我吗?
顾沁站起来:我只是在保护姑娘。
恩,你认为那是保护就是保护吧。白叶伸了个懒腰。我要去睡了。
顾沁点了点头,心想你是该睡了,明天开始有你折腾的了。
白叶刚走了几步,突然又转了头过来,笑嘻嘻说道:私底下,我还是叫你顾大哥,你就直接叫我小叶吧。
顾沁刚想说不,白叶已经快步往前走了去,他只有摇头苦笑。
走到殿门口,就看到迎月等一干人都等在那里,脸色焦急。
一见白叶回来,几个人不约而同都舒了口气。白叶走上前去,淡淡说道:今天夜深了,大家都早些歇了吧。
迎月捧过梳洗的器具:娘娘,奴婢服侍你梳洗吧。
白叶点头:其他的人先去休息吧,只留迎月一个就可以了。
白叶扶在木桶的边缘,手指轻轻拨弄着桶里的花瓣,有一搭没一搭地甩出水珠到地上。
温热的水气弥漫在整个房间里,熏得人昏昏欲睡。
迎月?白叶忽然叫道。
站在帐幕旁的迎月上前一步:娘娘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白叶笑笑,透过水雾看她的脸,觉得微笑有点深不可测。我就想和你说说家常。
娘娘想问什么就问吧,奴婢知无不言。
你在这宫里几年了?白叶漫不经心地拿起放在一旁的银链看,上头的玉球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有点诡异。
奴婢进宫已经有3个年头了。
那你原来是服侍馨妃的吗?
不是,奴婢原是明妃宫里的。
你琴弹得不错,赶明也教教我。
奴婢不敢,娘娘想学,宫里有乐师,比奴婢好上千万倍。
你不想教我么?白叶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迎月一惊,跪了下去:娘娘恕罪,奴婢不敢。
白叶叹了口气,盯着手里的链子看了半晌,没说话。
迎月在一旁跪着,额头汗水泠泠而下,咬住了嘴唇。
好一会,白叶说道:迎月,谁派你到我这儿来的?
迎月低着头:娘娘,奴婢只是个下人,上头派到了娘娘这里,奴婢自当尽心竭力。
白叶轻轻笑道:你不说也行,明儿我就回了福总管,说这丫头白叶使唤不起,请他另派人吧。
迎月叩了头,落地有声:娘娘,您饶了奴婢吧!
白叶从木桶中站起来,随手拿过挂在一旁的外衣批在身上:迎月,你起来吧。是兰妃安排你到我这儿的?
迎月呆了一呆,伏在地上不说话。
白叶伸手去扶她,迎月手往后一缩,退后了几步,依旧跪着:请娘娘恕罪!
白叶在一旁的矮凳上坐了下来:兰妃做事没馨妃稳当,手底下的人怕也不能对她尽心,想是你家明妃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她手上,把你支了过来。
迎月头伏得更低了。
白叶见她这个样子,就知道所料不差。晚上从园子里回来的时候,她见其他三个丫鬟站成一堆,迎月独自杵在旁边,就知道迎月不是和她们同一宫里调过来的。馨妃能容忍不是手底下的人到她这里,那人就必然是兰妃派的。迎月眼含轻愁,又说自己原是明妃宫里头的,她就估摸着是兰妃迫她过来的。
白叶穿好睡衣,对迎月轻轻说道:你也用害怕。这宫里,只有你,才不是她们真正的心腹,我知道你做什么都是由不得自己的,也不会怪你。今天的事,算我多问了,你守好你的本分,我也只做我的娘娘。现在我要去睡了,你也别跪着,早点去休息吧。她话一说完,就头也不回地朝寝间走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白叶刚梳洗完毕,就见丫鬟碧玉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娘娘,馨妃兰妃已经在宫外候着。
白叶轻轻一挑眉:怎么?
碧玉抬头看了她一眼,闪过一丝诧异的神色,随即低下头:按宫里规矩,新妃入宫,是要去叩见太后的。
太后。。。白叶这才想起来,做大王也还是有老妈管着的。她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眉头一皱,转身吩咐迎月:迎月,你挑件素色的衣服给我换了。
碧玉有些不满地又看了她一眼:娘娘,馨妃和兰妃等着呢。
白叶只作未闻:迎月,你过来帮我换衣。
等一切收拾妥当,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
白叶慢慢走出清音殿,由碧玉引着来到了馨妃和兰妃等候着的荷花亭。
馨妃还是一脸安泰,兰妃却已经满脸怒色:玲妃好大的架子,这么久才出来!
白叶陪了个礼,笑道:白叶换了身衣服,耽搁了两位姐姐,姐姐大人大量,过了这一回吧。
馨妃笑嘻嘻地走过来,双手搀住了白叶:妹妹不用这么客气,你初来乍到,大王也吩咐了的,该是我们做姐姐的多担待些。转头斥道:兰儿,你老这么孩子气!也不怕别人看了笑话。
兰妃斜了白叶一眼,不再说话。
跪了约一刻钟,白叶终于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出来:何瑞,到底是你老妈!和你一个德行!
从她进殿到现在,太后正眼也没看过她。明明是和馨妃他们一起行的礼,惟独她,连个获准起身的眼色也没得到,只能在地上眼观鼻、鼻观心地跪着。
终于,太后轻轻咳嗽了一声:玲妃起了吧。
白叶呼了口气,想站起身来,没想到跪太长时间,腿早麻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在了地上。一干丫鬟都在一旁,没一个人敢上来。兰妃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太后抬起头,朝白叶身后的碧玉看了一眼:你是玲妃屋里的?
碧玉一惊,跪了下去:禀太后,奴婢是。
太后目光灼灼在她脸上扫过:见自家主子摔了,也不来扶一把,你这奴才怎么当的?来人,拖下去,赶出了宫。
旁边两个太监走了上来,一边一只手,拉住了她。
碧玉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太后恕罪,奴婢下次再也不会了!
白叶不由起了恻隐之心,但想到碧玉正是馨妃的心腹之一,留在宫中实在不方便,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碧玉看太后只微微冷笑,知道无望,扭头朝馨妃看去:娘娘,您救救奴婢啊!馨妃登时色变,还没来得及说话,太后已经大怒:好大胆的丫头!做错了事,不求自己主子,转头求别人!馨妃,这丫头原是你屋子里头的?
馨妃跪了下去:母后息怒,这丫头原是我房里的,没调教好。她既然没能照顾好妹妹,留着也是无用,趁早赶了出去。她朝两个太监说道:还不带了下去,别在这里惊扰了太后!
其中一个捂住了碧玉的嘴,把碧玉拖出了宫殿。
馨妃本来神色一直淡定,经了这么一件事,终于显出了几分慌乱。
太后微微一笑:别都站着了,坐下吧。
白叶等兰妃他们都坐了下来,也就近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