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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蹭他一身血(含小剧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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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尽头没有门。
只有一片被红光浸透的空地。
血莲就长在那里。
莲茎漆黑如铁,花瓣红得近乎透明,花心悬着一滴将落未落的血珠。
莲根深深扎入一具合十而坐的白骨掌中,白骨低垂着头,像仍在守着什么。
灵雨棠的脚步顿住。
怀中的玉佩忽然发烫,自行从衣襟中浮起,悬在她面前,发出细微的嗡鸣。血莲花心的那滴血珠也随之颤动,像是在回应。
她没有犹豫。
走上前,单膝跪在白骨前,伸手握住了血莲的根。
指尖触到莲根的刹那,一股灼热的气息顺着手臂直冲心口。
她眼前一黑,耳边响起无数细碎的声音——哭声、笑声、有人喊她的名字,也有人用她听不懂的语言念着什么。
她咬紧牙关,没有松手。
另一只手拔剑,剑尖抵住莲根与白骨相连处,用力一撬。
莲根发出一声极轻的断裂声。
红光骤然暴涨,从断口处喷涌而出,缠上她的手腕、手臂,像活物般想要把她拽向地面。灵雨棠闷哼一声,剑尖深深插进泥土,硬生生撑住。
玉佩青光大盛,与红光死死抗衡。
片刻后,红光渐渐退去,缩回莲根断口处,凝成一层暗红的薄膜。
灵雨棠喘着气,把血莲根从白骨掌中完全拔出。
白骨在她面前散作一捧细灰,被阴风卷走,消失在黑暗中。
她迅速用布将莲根裹紧,收入怀中。莲根隔着布料发烫,像一颗微弱跳动的心脏。
她撑着剑站起来,腿还在发抖。
"东侧有条窄道,能通到崖腰。"守墓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灵雨棠回头。
他仍站在原地,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你不走?"她问。
守墓人摇了摇头:"我守完了。"
灵雨棠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她转身奔向东侧通道,攀着岩壁上的枯藤往上爬。
罡风从下方追来,撕扯她的衣摆,像无数只手想要把她拽回去。她指尖被符文烫得血肉模糊,却不敢停。
不知爬了多久,头顶终于出现了一点天光。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翻上崖顶,整个人摔在冰冷的岩石上,大口喘息。
晨雾湿冷,天快亮了。
落玦站在崖边,玄色衣袍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看见她爬上来,没立刻动,只是垂着眼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扫过她怀里鼓起的布包。
"你知不知道,"他开口,声音很淡,"你要是死在下面,我还得替你收尸。"
灵雨棠喘着气,没理他,从怀里掏出布包递过去。
落玦垂眸看了一眼,没接。
"脏。"他说。
灵雨棠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手的血和泥,沉默了两秒,把布包往他衣襟上蹭了蹭,蹭出一道暗红的印子,然后塞进他手里。
落玦:"……"
他盯着那道印子,眉心跳了一下,却没甩开,只是用两根手指捏着布包边缘,像捏着什么不祥之物。
"血莲根。"他说,语气听不出情绪,"你确定没拿错?"
"守墓人给的。"灵雨棠撑着膝盖站起来,腿还在抖,"我师姐留下的线索。"
落玦没再问。他指尖微动,一道极淡的黑气从袖中滑出,无声无息地缠上布包,在血莲根周围绕了一圈,又收了回去。
"没被动过手脚。"他说,把布包收回自己怀里。顿了顿,目光又落到她脸上,"刚才在下面,玉佩发光了?"
灵雨棠擦汗的动作一顿:"嗯。"
"发的是什么光?"
"青光。"她如实回答,"怎么了?"
落玦没回答,只是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点审视的意味,像在确认什么。片刻后,他移开目光:"没什么。走吧。"
灵雨棠没多想,转身往山门方向走,脚步还有些踉跄。
走了两步,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声响——落玦跟了上来,与她并肩而行,却始终隔了半步距离。
"你脸上有血。"他忽然说。
灵雨棠抬手抹了一把,越抹越花。
落玦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随手丢到她脸上。
帕子盖住她半张脸,玄色的,绣着极细的银纹。
"擦干净。"他说,"别让人以为我跟你是一路的,丢人。"
灵雨棠把帕子扯下来,擦了擦脸。帕子上有淡淡的冷香,和他身上味道一样。
她擦完,想把帕子还他。
"不要了。"落玦看都不看,"沾了你的血,扔了。"
灵雨棠:"……这料子看着挺贵的,你舍得?"
"所以让你别还我。"
"哦。"灵雨棠把帕子揣进怀里,"那我留着擦剑。"
落玦脚步顿了一下,没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往宗门走。
快到山门时,落玦忽然停下。
"等一下。"
灵雨棠回头。
他走上前,伸手把她衣襟上歪掉的玉符扶正,动作很快,指尖不经意擦过她颈侧,凉得像雪。
他的目光在她颈间那枚玉佩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开。
"别让人看见你这副样子。"他说,收回手,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冷淡,"脏兮兮的,像刚从坟里爬出来。"
灵雨棠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像刚从坟里爬出来。
"我本来就是从坟里爬出来的。"她说。
落玦:"……"
他没接话,转身继续往前走,背影挺拔,步伐不快不慢,恰好是她能跟上的速度。
灵雨棠没多想,小跑两步跟上去,和他并肩走进晨雾里。
山门在前方缓缓敞开,像一张沉默的嘴。
血莲根在落玦怀里,玉佩和玉简在她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