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我没让你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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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彻底亮了。
回到宗门时，天已大亮。
晨钟刚敲过三响，山道上已有弟子往来。看见灵雨棠一身狼狈地回来，不少人停下脚步，窃窃私语。
"她怎么从断魂崖方向回来了？"
"不是说林清月中了噬心散，命悬一线吗？"
"她该不会真下崖了吧……"
灵雨棠没理会那些目光，径直往药庐走。落玦跟在她身侧，神色冷淡。
他对那些视线视若无睹，却在她差点被台阶绊倒时，伸手拽了她一把，又立刻松开，像碰到什么脏东西。
"看路。"他说，"摔死了还得我背你。"
灵雨棠站稳，拍了拍衣摆："我又没让你背。"
"我知道。"落玦语气平淡，"所以我才拽你，免得你摔了赖我。"
灵雨棠："……"
药庐门口，几位长老已经等在那里。
为首的三长老看见她，眉头一皱："灵雨棠，你去哪了？"
灵雨棠停下脚步，从怀里取出布包——不对，布包在落玦那儿。
她看向落玦。
落玦把布包递过来，递到一半又缩回去一点："先说好，人是我看着拿回来的，跟你没关系。"
灵雨棠："……血莲根是我下崖拿的。"
"我知道。"落玦把布包塞进她手里，"但三长老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是我逼你去的。"
灵雨棠愣了愣："为什么？"
落玦没回答，只是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不是关心，更像是某种探究。
然后他别过脸，语气又恢复了冷淡："少废话，进去救人。"
三长老接过布包打开，看见里面那截暗红的莲根，瞳孔微缩。
"你……你真下了断魂崖？"
"嗯。"
"胡闹！"三长老厉声道，"断魂崖下怨气冲天，你一个筑基期弟子，谁让你擅自下崖的？万一出了事——"
"人没事。"落玦忽然开口。
他站在灵雨棠身侧，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血莲根也没事。三长老要是闲得慌，不如去看看林清月还能不能撑到你们吵完。"
三长老脸色一沉："落玦，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落玦抬眼看他，嘴角勾起一点极淡的弧度，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我确实没资格说话。不过三长老要是觉得血莲根是假的，大可以不用。”
“等林清月死了，正好省得有人追究她为什么中了噬心散。"
三长老脸色骤变："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长老心里清楚。"
落玦收回目光，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冷淡，"药，我带来了。用不用，随你们。只是别到时候人死了，又怪到一个小弟子头上。"
他说完，不再看三长老，转头对灵雨棠道："进去。"
灵雨棠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跟着他走进药庐。
药庐内，林清月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唇边还残留着暗红的血痕。噬心散的毒性已经蔓延到她颈侧，皮肤下隐隐可见黑色的纹路。
灵雨棠走到榻边，没有碰她，只是站在榻前，看着她。
落玦站在她身后，沉默地看着。
灵雨棠取出长剑，将血莲根放在剑尖。闭眼凝神，桃花剑意自丹田升起，沿着经脉缓缓流淌，最终汇聚于剑尖。
淡粉色的剑气缠绕上血莲根，暗红的怨气在剑气中渐渐消融，化作一缕青烟散去。
片刻后，血莲根变得温润起来，不再发烫。
灵雨棠睁开眼，将莲根碾碎，敷在林清月颈侧的黑色纹路上。
药力渗入皮肤的瞬间，林清月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灵雨棠屏住呼吸，往后退了半步。片刻后，林清月缓缓睁开眼。
她的目光先是涣散的，渐渐聚焦，落在灵雨棠脸上。
然后她愣住了。
林清月的瞳孔微微收缩，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她看着灵雨棠，眼神里不是感激，而是震惊——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慌乱和尴尬。
她当然记得。
比武台上，她不受控制地举剑刺向灵雨棠，剑尖离灵雨棠的咽喉只有三寸。
是长老们强行制住了她。
而现在，救她的人，是她差点杀掉的人。
林清月张了张嘴，声音沙哑："……你。"
灵雨棠看着她，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空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默。
落玦站在旁边，目光在林清月脸上扫过，没有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林清月才别开视线，声音很轻："……为什么救我？"
灵雨棠沉默了两秒："因为你是宗门弟子。"
林清月没再说话。她侧过脸，看着床帐，手指攥紧了被角。
灵雨棠也没再待下去，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血莲教给你下的毒，还没清干净。你好好养着，别再被人利用了。"
说完，她推门走了出去。
林清月躺在床上，听着门合上的声音，手指慢慢松开被角。
她的眼神暗了暗。
药庐外，晨光正好。
灵雨棠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落玦跟在她身后出来，看了她一眼："不恨她？"
灵雨棠摇头："她是被控制的。"
"你倒是心宽。"落玦语气平淡，听不出是夸还是讽刺。
灵雨棠没接话，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给林清月敷药时，指尖还残留着桃花剑气的余温。
"血莲教……"她喃喃道，"到底是什么来头？"
落玦没回答。
他看着药庐的方向，眼神微沉。
林清月醒了，但事情没完。
血莲教既然能在宗门弟子里下毒、控制人心，说明他们的手，已经伸进来了。
而灵雨棠身上的玉佩、玉简，还有断魂崖下那具白骨……
他忽然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走吧。"落玦收回目光，"回去再说。"
灵雨棠点了点头，跟着他往回走。
两人并肩走在山道上，晨雾渐渐散去，阳光穿过树影，落在他们身上。
谁都没说话，但各自心里，都藏着一个没问出口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我没让你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