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骄非要我努力》倚楼听曲

6、谁动了我的林清月 。

　　林清月后退两步，脸色由白转青。
　　她死死盯着灵雨棠，像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全宗倒数第一"竟然真的挡住了她的青霜剑意。
　　台下原本等着看笑话的弟子们此刻也安静下来，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高台上，落玦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敲击茶盏边缘。
　　玄微真人侧头看他："落玦，你似乎对那个小丫头很感兴趣？"
　　"筑基打不过炼气，自然有趣。"落玦语气平淡。
　　"那剑招来自《桃花剑谱》？那不是女修基础的剑法吗？"
　　"基础剑法练到能化解青霜剑意，就不基础了。"
　　擂台上，林清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的翻涌。她握剑的手微微颤抖，瞳孔深处有一抹极淡的黑气在游弋。
　　灵雨棠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不对劲。
　　"再来！"林清月低吼一声，再次冲了上来。
　　这一次，她的剑招更加凌乱，却也更狠。每一剑都直奔要害，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灵雨棠接连闪避，心中疑云越来越重。这不是林清月原本的剑法。
　　《桃花剑谱》第七式——桃叶渡。
　　灵雨棠身形一转，剑锋贴着林清月的剑身滑过，借力将她震开。然而林清月仿佛感觉不到疼痛，踉跄几步后又立刻扑了上来，眼中血丝密布。
　　林清月长剑高举，灵力疯狂灌注，剑身泛起一层诡异的暗青色光芒——比之前的青霜剑意更深、更沉，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她疯了！这姑娘出现杀意了！"
　　玄微真人猛地站起身来。
　　落玦也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灵雨棠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心头一紧。袖中的香囊忽然变得滚烫。
　　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经脉，与落玦之前帮她冲开的那股温热气流汇合。
　　她福至心灵，手中长剑翻转。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剑光绽放，如春日桃花盛开。温柔之下，藏着无数道细密的剑气，精准地刺向林清月剑势中的每一个破绽。
　　"铛——！"
　　两剑相撞，暗青色的光芒与金色剑气交织，爆发出刺目的光晕。
　　林清月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长剑脱手飞出，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上。她浑身抽搐，口中涌出黑血，那抹黑气终于从她体内被逼出，在空中扭曲挣扎，最终消散。
　　全场死寂。
　　灵雨棠拄着剑，大口喘息。她赢了，但没有任何喜悦。
　　因为她看到，林清月倒在擂台上，双眼翻白，浑身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黑色纹路。
　　"噬心散……"灵雨棠喃喃道。
　　台下人群中，东方宴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盯着擂台上抽搐的林清月，手指紧紧攥成拳，指节泛白。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气息——操控人心、剥夺意志、把人变成傀儡的手段——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他见过比这更残忍的。但他讨厌这个。
　　一直讨厌。
　　"东方？"灵雨棠注意到他的异样，喊了一声。
　　东方宴猛地回神，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没心没肺的表情，但声音有些发紧："师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灵雨棠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你脸色似乎不太好。”
　　东方宴别开视线，含糊道："刚刚太担心你了，林清月中噬心散，谁能想到。"
　　玄微真人已掠至擂台之上，手指搭在林清月腕脉上，脸色凝重。
　　"封锁擂台。所有人不许离开。"
　　落玦从高处跃下，落在灵雨棠身侧。他低头看了一眼她袖中微微发烫的香囊，又看了看地上昏迷不醒的林清月。
　　"你身上有护心之物。"
　　"是楚师姐给的。"
　　"她倒是有心。"落玦语气平淡，"若无此物，刚才那一下，你就算不死也要重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清月身上的黑色纹路："噬心散入体六天，心智渐失，灵力暴走。她不是自愿与你死拼，是有人在她身上下了药，逼她在大比上失控。"
　　灵雨棠心头一震。
　　那黑色令牌上的警告——"别参加大比"——难道不是针对她，而是针对所有可能被操控的弟子？
　　"谁下的药？"
　　落玦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向高台。
　　玄微真人正从林清月怀中搜出一枚黑色令牌，与灵雨棠昨晚收到的那枚一模一样。令牌背面，刻着一朵被血浸透的花。
　　"红莲教。"玄微真人声音冰冷，"果然渗透进来了。"
　　落玦眼中寒光一闪。
　　灵雨棠握紧剑柄，忽然想起昨晚那个黑影。给她令牌的人，不是敌人。是盟友。
　　她缓缓抬头，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弟子。无数张面孔在她眼前掠过，有人惊恐，有人疑惑，有人幸灾乐祸。
　　她不由得想起昨晚窗外掠过的那一抹衣角
　　那人影一闪而逝，灵雨棠没有追。但她记住了那个方向——后山禁地。
　　"落玦师兄。"她忽然开口。
　　落玦侧头看她。
　　"我想去断魂崖。"
　　落玦沉默片刻："你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但我必须去。"
　　落玦盯着她看了许久，最终点了点头。
　　"今晚子时，后山脚下等我。一个人来。"
　　他转身走向高台，白色长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道：
　　"还有，你刚才那一招'灼灼其华'，剑意太软。桃花不只是温柔的，它也能杀人。"
　　灵雨棠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剑，剑身上映出她自己的脸——苍白，疲惫，但眼神明亮。
　　"师姐！"东方宴凑过来，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活泼，但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阴郁，"你刚才太帅了！不过……"他看了一眼被抬走的林清月，声音低了下去，"用这种手段操控别人，真的很恶心。"
　　灵雨棠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她总觉得，东方宴知道的东西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多得多。
　　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今晚子时，断魂崖。
　　她倒要看看，那片禁地之下，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而那个在暗处给她递令牌的人——
　　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