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骄非要我努力》倚楼听曲

5、谁说倒数第一不能打 。

　　傍晚，灵雨棠回到宿舍。
　　晓夭在中午时与他们兵分两路，她要去查一些药草典籍，医修和他们剑修自然是不一样的选拔内容。
　　晓天不在，桌上留了张字条："我去藏书阁查资料，晚点回。"
　　灵雨棠放下剑，正准备去打水洗漱，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她警觉地抬头。
　　一道黑影从窗外掠过，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灵雨棠追出去，只看到一抹衣角消失在夜色中。
　　她皱眉回到屋内，发现桌上多了一样东西。
　　是一枚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像是某种兽纹，又像是……魔族的标记。
　　令牌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只有四个字：
　　"别参加大比。"
　　灵雨棠盯着那张纸条，心跳微微加速。
　　有人不想让她参加大比。
　　为什么？
　　更何况，又是什么人要帮她？
　　她把令牌和纸条收好，没有声张。
　　次日清晨，她照常去演武场。东方宴见她脸色不太好，关切地问："师姐，你昨晚没睡好？"
　　"嗯，做了个噩梦。"灵雨棠随口应付，"对了，你知不知道外门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
　　东方宴想了想："奇怪的事……有啊。前几天有个弟子说半夜听到后山有哭声，跑去一看，什么都没有。还有人说看到有人在夜里往禁地方向走，但没人敢跟过去。"
　　禁地？
　　灵雨棠心头一动。
　　魔族。
　　这两个字在她脑海里反复盘旋。
　　"东方，"她忽然问，"你家里是炼丹世家，知不知道有什么丹药能让人……入魔？"
　　东方宴脸色一变，压低声音："师姐，你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
　　"那种东西……"东方宴犹豫了一下，"理论上有一种叫'噬心散'的毒，能扰乱心智，让人陷入癫狂。但那是禁药，早就被宗门明令禁止了。"
　　噬心散。
　　灵雨棠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一周后后，大比当天。
　　外门演武场人山人海，所有外门弟子齐聚于此。高台上坐着几位内门长老，落玦也在其中——他换了身正式的白色长袍，神色淡漠地坐在最中间，像是被迫的生无可恋。
　　灵雨棠站在人群中，深吸一口气。
　　她摸了摸袖中的洗灵丹瓶，又想起那枚黑色令牌。
　　不管背后有什么阴谋，她都不会退缩。
　　这时，一位白发长老站起身，声音洪亮地宣布：
　　"外门弟子晋升大比，现在开始！"
　　全场沸腾。
　　灵雨棠握紧手中的剑，目光坚定。
　　她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在等着她。
　　但她知道，这一战，她必须赢。
　　外门演武场人声鼎沸，热浪滚滚。
　　大比采用抽签定对手的方式。弟子们排成长龙，等待命运的裁决。观众席上早已炸开了锅，既然是比赛，怎么可能少得了赌注？不少好事的弟子甚至已经开始在场边开盘口叫卖了。
　　灵雨棠和东方宴排在队伍中段。晓天因为是医修，选拔内容不同，并未与他们同行。
　　抽签的速度很快，负责分发签筒的还是之前那个师兄。看到灵雨棠走上前，那师兄手上一抖，签筒差点掉在地上。灵雨棠眼疾手快，弯腰帮忙捡起递过去，师兄一脸感激，仿佛她是来救场的菩萨。
　　灵雨棠没理会周围的目光，注视着签筒，选了最中间的一支。
　　东方宴紧随其后拿了一支，看了一眼，松了口气道：“还行，是个无名弟子。”
　　灵雨棠低头一看自己手中的竹签，瞳孔微缩。
　　东方宴凑过来扫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林清月？！”
　　这三个字一出，周围瞬间投射过来几十道目光，像是要把灵雨棠盯穿。
　　“我记得她全宗倒数啊，也敢打林师姐？”
　　“啧啧啧，白日做梦。”
　　“这还比什么？直接认输算了，免得伤了和气。
　　污言乱语如排山倒海般涌来。灵雨棠脑子一热，手指紧紧扣住那支竹签，指节泛白。她深吸一口气，大声一字一句道：“我不会轻易输。”
　　她这一吼，周遭安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嘲笑。
　　东方宴在旁边刚要出手骂回去，灵雨棠拉住了他，摇摇头，让他不要违反宗规在大庭广众之下惹事。
　　“好了，都散了，去找你们的对手。”
　　一道明亮的女声传来，如清泉击石，压下了周围的嘈杂。所有弟子一哄而散。
　　灵雨棠回头，只见楚明昭正朝这边走来。
　　楚明昭一把抱住了灵雨棠：“好久不见，你们俩倒是长高了不少啊。”说着，习惯性地摸了摸灵雨棠的头。
　　灵雨棠有些鼻酸：“师姐，你不是出宗下山了吗？”
　　楚明昭咬牙切齿：“我那天找落玦那小子对招，他小子一下来说‘云州有妖’，让我去出任务，足足半个月没见你们。”
　　提到落玦，灵雨棠脑海里闪过昨晚那个神色淡漠的男人。
　　楚明昭拿出了两个香囊，一个蓝色金线纹，一个黑色白鹤纹，分别塞给灵雨棠和东方宴：“这个是我在云州时买的，对你们补充气血有益。尤其是你，雨棠，你的身体底子弱，这个能护住心脉。”
　　“谢谢师姐。”灵雨棠接过香囊，指尖触碰到那细腻的布料，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钻入鼻端，确实能让人心神宁静。
　　楚明昭看着灵雨棠手中的签，眉头微蹙：“林清月……此人剑法凌厉但路子野，而且最近她和几个内门执事走得很近。雨棠，比赛时千万小心，不要硬拼。”
　　“我知道了，师姐。”灵雨棠握紧香囊，眼神坚定，“我会赢的。”
　　“好样的！”楚明昭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去吧，别让那个什么林清月小瞧了咱们。”
　　此时，广播声再次响起，第一轮比试正式开始。
　　灵雨棠转身走向擂台，背影挺得笔直。东方宴在一旁给她打气：“师姐加油！我在台下给你当啦啦队！”
　　擂台上，林清月早已等候多时。
　　她穿着一身流云水袖裙，手持长剑，看到灵雨棠上来，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哟，这不是那个全宗倒数第一吗？”林清月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怎么，喝了什么迷魂汤，真以为自己能在台上站得住脚？别一会儿哭鼻子求我手下留情。”
　　灵雨棠面无表情地拔出剑，剑身映出她冷冽的眸光。她没有回嘴，只是摆出了《桃花剑谱》里的起手式——桃之夭夭。
　　这一招看似柔美，实则暗藏杀机。
　　“请赐教。”灵雨棠淡淡开口。
　　林清月冷哼一声，长剑一抖，化作一道凌厉的白光直刺灵雨棠面门。这一剑又快又狠，显然是想给这个“废物”一个下马威。
　　然而，就在剑锋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灵雨棠身形微侧，如同风中柳絮般轻盈地避开了锋芒。
　　紧接着，她手腕翻转，剑脊贴着对方的剑身滑过，借力打力，一股柔韧的劲道顺着剑身传了过去。
　　林清月只觉得手腕一麻，原本势在必得的一剑竟然偏了半寸！
　　“咦？”台下的楚明昭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有点意思。”
　　高台上，一直神色淡漠的落玦微微抬眼，目光扫过擂台上的那道身影。他指尖微不可察地摩挲了一下茶盏边缘，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那是他给的剑谱。
　　没想到短短两周，她竟然真的练出了几分门道。
　　擂台上，林清月一击未中，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她没想到这个“倒数第一”竟然能避开她的攻击。
　　“有点本事，但也仅此而已了！”
　　林清月低喝一声，灵力灌注长剑，剑身泛起淡淡的青光。这是筑基期弟子才能施展的“青霜剑意”，威力远超普通招式。
　　台下顿时一片惊呼。
　　“青霜剑意！林师姐动真格了！”
　　“完了，这灵雨棠接不住的！”
　　灵雨棠感受到那股逼人的寒意，心头也是一凛。她知道，硬接这一招必输无疑。
　　电光火石间，她想起了落玦之前说的话：“你的灵脉被人压住了，刚才帮你冲开了一点。”
　　那股温热的气流似乎还在经脉中游走。
　　她咬紧牙关，不再闪避，而是将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凝聚在剑尖。《桃花剑谱》第三式——落花如雨。
　　剑光如雨，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每一道剑气都指向林清月剑势中最薄弱的节点。
　　“铛——”
　　两剑相交，发出一声脆响。
　　林清月的青霜剑意竟然被这股柔韧的力量化解了大半！她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了两步，脸色微白。
　　而灵雨棠也借着反震之力向后滑出数丈，稳稳站定。
　　全场寂静。
　　谁也没想到，那个全宗倒数第一，竟然挡住了林清月的绝招！
　　“好！”东方宴在台下兴奋地跳了起来，“师姐威武！”
　　灵雨棠握紧剑柄，手心全是汗水。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林清月还没输，而她，也不能输。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到袖中的香囊微微发热。
　　与此同时，一股熟悉的、带着寒意的视线从高台上传来。
　　她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落玦。
　　他在看她。
　　不是看一个笑话，也不是看一个无关紧要的弟子。
　　而是在看一个……让他感到意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