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方糖》鹿与诗

5、第5章，糖果盲盒 清晨，

　　清晨，阮文柏是被鞭炮声吵醒的，他打着哈欠拿过手机，竟然是早上5点半。
　　鞭炮声已经有了，过年自然是越来越近。可是阮文柏还是没有想好过年要卖什么。
　　他揉着头发起床洗漱，然后从窗外拿进两个馒头上锅蒸着。
　　鞭炮声一直响到7点，不止阮文柏一个人被吵醒，他甚至听到有人开窗户骂人的声音了。
　　就着榨菜吃完两个馒头，阮文柏换衣服出去，一路上的店铺都挂上了过年的装扮，窗花贴纸五花八门，还挺有氛围。
　　不过小方糖不用，园区有统一的安排。
　　路过便利店的时候，他给自己买了一杯咖啡。喝完咖啡后快步跑去店里，换好衣服洗干净手，一边准备今天的甜品。
　　准备完东西，乔姨已经写好牌子放在了门外，趁着现在没人，阮文柏又去宿舍群询问意见了。
　　邓明：不然你卖糖果吧。
　　邓明：硬糖软糖棉花糖，随便什么糖，你不都会做嘛。
　　阮文柏：舍长你说的有道理！
　　阮文柏放下手机就跑去清点材料了。虽然确定了做糖，但还没决定到底做什么糖，毕竟糖的种类和口味，那可多了去了。
　　想来想去，阮文柏又收到了其他人发的消息，季书昂提议干脆做成盲盒，这个提议自然被阮文柏采纳。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阮文柏在做完了日常售卖的商品后，就在操作间里做他的糖果，每天燕霖过来的时候，都会被他塞几颗糖，说是试试口味。
　　鞭炮声越来越多，新年也越来越近。
　　除了商品外，还得考虑放假的安排了，园区给商铺们通知的时间是除夕到初七。
　　这天，阮文柏又做了一批糖后从操作间擦着手出来，乔姨正拿着手机和人聊天，闻声抬起头看向他。
　　“小店长啊，和你商量个事。”
　　“怎么了乔姨？”
　　乔姨又看了看手机，“我儿子今年放假早，打算带我们还是小孙子提前回老家，除夕前两天就得走。”
　　阮文柏点头，“行，没问题，年后回来上班就行。”
　　乔姨一边高兴地直点头，一边用手机给家里的alpha发消息汇报放假时间。
　　至于阮文柏自己，他今年过年不打算回去，原因也很朴实，他没抢到回去的车票。
　　吧台的几个人一愣，燕霖疑惑地看向阮文柏：“你过年不回家吗？”
　　“是啊，过年的时候这边没什么人。”方之南也要一旁说道，“园区放假你也开不了店，一个人多无聊啊。”
　　阮文柏无力地苦笑，“回不去，没抢到票。”
　　几个人也不在说什么，蒋小美略带遗憾地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没关系小店长，回不去就在帝都玩，放假的时候帝都人少，玩起来很舒服的。”
　　June听完在一旁吐槽，“怎么可能啊，帝都的景点人比平时更多了好吗，我本来都规划好一家人去雅林庄园玩玩再回老家，结果根本抢不到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阮文柏听完咧着嘴笑起来，露出小虎牙和两个酒窝，“没事，我一个人窝在屋里看电视剧也挺好的。”
　　蒋小美也笑起来，戳了戳阮文柏的酒窝，“你还真是随遇而安。加个好友吗小店长，有空一起出去玩啊。”
　　“好呀～”
　　阮文柏笑着拿出手机加了几个人的好友，燕霖的手机上很快多了另一个阮文柏的号，名字是一只仓鼠的图标，头像是一只正在跑跑轮的Q版小仓鼠。
　　燕霖笑了笑，给他改了备注：小店长
　　第二天，阮文柏为糖果购买的玻璃罐和定做的外包装陆续到货，没客人的时候，他就和乔姨两人给玻璃罐里装糖果，不要求一颗一颗数着装，反正闭着眼睛乱抓，只要克重够了就行。
　　装好糖果，套上红色的外包装，至少从表面看谁也不知道里面都有什么糖。
　　除夕前五天，晚间新闻都在播放春运的火热，阮文柏所在的公寓楼里也冷清不少。
　　九时代里，方之南在统计几个人的放假回家时间。
　　June有些歉意，“我打算明天中午就带女儿回老家，我老公怕高速堵车。”
　　蒋小美举手，“Arno，我是后天中午的车票，所以后天晚上也不来。”
　　方之南点点头，“没问题，那就我和Lynn在店里坚守到过年。”
　　“不能提前放假吗？”燕霖轻靠在柜台后面的柜子边，看着现在店里一个人也没有的冷清情景，“不如今晚就放假吧，反正店里也没人。”
　　“Lynn，等一等总会有客人的。”
　　燕霖看看他，轻啧一声转过脸不再说话。
　　蒋小美和June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June笑了一会儿，才开口转移话题，“说来，小方糖过年卖什么，会有蛋糕吗？”
　　“怎么了？”
　　“我想趁出发前给女儿买点路上吃的。”
　　方之南看向了June，“不是有好友吗？”
　　June迟疑，“那个好像是小店长的私人号，没什么内容。”
　　燕霖想起自己有阮文柏的工作号，摸出手机给阮文柏发消息，两人的对话还停留在之前的加急蛋糕上面。
　　Lynn：June托我问一下，小方糖过年卖什么甜品，有蛋糕吗？
　　阮文柏很快给燕霖发来一张照片。
　　小方糖：是这个，糖果盲盒，里面有好多好多不同的糖。
　　Lynn：什么时候卖？
　　小方糖：明天就开始了。
　　Lynn：好。
　　燕霖将问到的情况告诉June，June想了想决定明天带女儿去看看。
　　第二天阮文柏早早去了店里，乔姨已经放假回家了，今天只有他一个人。他特意清理出一片地方来摆放糖果罐，当然，小方糖既然开店，就不能只买糖果，还是得准备一些其他的。
　　所以他今天做了甜甜圈，牛角包和简单的纸杯蛋糕，饮品准备的抹茶拿铁。
　　赶在十点开门前做出来一批摆放好，他写上牌子开门挂上，准备开始正式营业。
　　店门不远处，June带着她6岁的女儿正从远处走来，小姑娘好像知道要来小方糖买蛋糕，走路一蹦一跳的。
　　“小店长，早上好。”June隔着不远看见阮文柏从店里出来，便打起招呼，小姑娘也看见了，高兴地挥着手。
　　“店长哥哥早上好。”
　　阮文柏开着门在门口等她们，“早上好，两位客人。”
　　June拉着小姑娘过来，“认识一下，我叫齐苒，这是我女儿云云。”
　　“早上好啊云云小朋友。”阮文柏俯下身子和小女孩打招呼，后有起身看着齐苒，“齐小姐也早上好，这么早就过来。”
　　“我们今天中午就准备回老家了，带她过来买点蛋糕路上吃。”
　　“这样啊，欢迎光临小方糖，里面请。”阮文柏给两人让开门，等两人进屋后才进去关门。
　　“东西都是刚做出来的，想吃什么可以挑选。”
　　云云小朋友的目光早就被装饰好新品展台吸引，展台上摆放着许多被包起来的瓶子，最上面挂着一块小牌子，写着：岁糖时礼糖果盲盒。
　　齐苒自然也被吸引过去，她拿起一罐轻轻晃了晃，“小店长，这里面的糖都有什么啊？”
　　“很多种，齐小姐要买一个看看吗？”
　　云云拉着齐苒的衣摆，“妈妈我想要。”
　　“行，拿一罐，”齐苒把糖罐放在收银台，“云云，再去挑两个蛋糕我们就结账了。”
　　云云小朋友挑不出来，干脆每样都拿了点，然后高兴的在原地蹦跳两下，递给阮文柏。
　　“哥哥打包。”
　　阮文柏接过云云手里的2个甜甜圈3个牛角包和2个纸杯蛋糕，打包结账。结完账，云云迫不及待地拿出巧克力甜甜圈咬了一口。
　　“好好吃。”
　　“云云，看看还要别的吗？”
　　云云摇摇头，拉着齐苒的手高高兴兴地和阮文柏告别。
　　送走今天的第一位客人，阮文柏看看时间，估计这会儿人少，他又进操作间做了些甜甜圈和牛角包备用。
　　十一点钟左右，客人开始陆续变多，阮文柏又忙碌起来。
　　蒋小美来的时候，阮文柏正在收银台给一个客人算账单，后面还有三四个人在排队。
　　阮文柏要没有注意到她。
　　蒋小美自己进店看看，放着新品的展柜前围了不少人，她只能在后面探着头往前看。展柜里的存货看上去少了一半。
　　蒋小美挑眉，挤进人群连忙拿了一个糖罐出来，又在店里逛了逛，拿了两个牛角包和纸杯蛋糕。
　　这会儿人正多，反正她也没什么事，干脆坐在休息区里一边看风景一边在工作群里拍照片。
　　Aveline：小方糖的人真多啊……
　　Aveline：糖果盲盒卖的还挺快的。
　　June：我女儿说里面有很多好吃好看的糖。
　　Aveline：真的？说的我都想赶快拆开看看了。
　　Arno：看起来生意不错。
　　Arno：@June，方便拍个照片吗？
　　June：可以啊（笑.jpg）
　　June：分享一个图片。
　　Arno：看起来不错，出门了，我也去买一个。
　　Arno：Lynn呢？
　　Aveline：肯定还没起床，夜猫子。
　　Lynn：我？夜猫子？
　　Lynn：我对这个称呼表示抗议，上班时间又不是我定的。
　　燕霖回复完群里的消息，扔下手机。反正这会儿也睡不着，他打算先给自己做个饭吃。
　　下床拉开厚重的窗帘，冬日里难得的太阳透过玻璃飘窗照进屋里，卧室里宽大的双人床上被褥凌乱，床的另一侧是大衣柜，旁边就是卧室门。
　　开门正对着卫生间的门，旁边原本的客卧被燕霖改成了独立的衣帽间，用来堆放一些衣服和各种杂物。卫生间的隔壁是厨房，厨房正对着的就是客餐厅。
　　客餐厅里还有一个推拉门连着外面的阳台，墙上挂着大号电视，旁边是一个酒柜，里面摆满了各种酒瓶。
　　酒柜连着入户门，旁边的角落是鞋柜，入户门的对面是一个宽大的鱼缸，鱼缸里水草摇曳，五彩斑斓的小鱼在里面穿梭。
　　燕霖揉着头发去冰箱里找食材，两个番茄一块牛腩，他还去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
　　中午给自己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几个小时，吃过午餐的燕霖有些无所事事，打开电视随便找了节目放着当背景音，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准备买一些年货。
　　既然是过年，总得有些氛围。
　　他刚拿起手机就看到屏幕上，工作群里一连串的消息不断。
　　是方之南和蒋小美在小方糖打卡。
　　小方糖的糖果盲盒受到不小的欢迎，加上不限量，卖的很快。有些过来的客人看着空空的展柜失望，还有客人直接问阮文柏什么时候补货。
　　阮文柏正在给客人结账，虽然后面操作间里放着不少做好的，但是实在空不出时间去取。
　　他干脆让正在结账的客人稍等一下，自己去里面又搬出来一箱糖罐摆放在展柜上，继续回收银台结账。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一共78，收您100，找零22。请收好，欢迎下次光临。”
　　方之南和蒋小美两人一直在休息区看着，他们之前拿来的糖果盲盒已经让给别的客人了，反正两人也不着急。
　　阮文柏一直忙到两点多才有空喘口气，他伸头看了看展柜，里面的盲盒又快空了，甜甜圈和牛角包也快没有了，来不及点外卖，他又进操作间开始烤制新的一批。
　　蒋小美翘着腿又拿手机拍了张照发进工作群。
　　Aveline：真忙啊，客人走了，小店长进去补货了。
　　Aveline：可怜的小店长还没吃午饭呢。
　　Aveline：也没注意到我和Arno已经在这里枯坐好久了。
　　蒋小美对面的方之南起身准备起身去拿新的糖罐，“我要去店里打扫卫生，你呢？”
　　蒋小美看看时间，“和你一起吧，反正我也没事干。算加班吗？”
　　“算，给你双倍加班费。”
　　“好嘞老板。”
　　两人各自拿了糖罐和一点面包去结账，阮文柏这才知道两人已经在店里待了好久了。
　　“实在不好意思，人太多了我没注意到。”阮文柏给两人结完账抱歉，“你们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没有，我们要去店里打扫卫生了。”方之南摆摆手开门离开，临走前，他又说着：“记得吃饭，小店长。”
　　“好，谢谢方先生。”
　　阮文柏嘴上说着好，实际上他也不知道吃什么，已经饿过头了。
　　他从柜子里拿了一块甜甜圈边吃边去操作间做新的，偶尔出来帮客人结账。
　　燕霖进店的时候，阮文柏正在帮客人结账，那人一下买了五个糖罐，正一点一点放进袋子里。收银台旁边放着阮文柏刚吃了两口的牛角包。
　　“欢迎下次光临。”阮文柏把打包好的袋子递过去看着客人离开。
　　然后他注意到了燕霖。
　　“欢迎光临燕先生，需要点什么吗？”
　　“在吃饭？”
　　阮文柏看看手边咬了两口的牛角包，拿起来尴尬一笑，“在充饥。”
　　燕霖把手里的饭盒放在收银台上，双层饭盒里面是中午炖的番茄牛腩，下面放着米饭。
　　“请问这顿饭可以换一个糖果盲盒吗？”
　　阮文柏盯着牛腩的眼睛都直了，“肉，是牛肉！”
　　燕霖一愣，“你多久没吃肉了？”
　　阮文柏摇头，“昨天中午吃的肉丝面，不过牛肉嘛，嘿嘿，想不起来。”
　　“店里再忙也要照顾自己吃饭。”
　　“知道了燕先生。”
　　燕霖点了一杯抹茶拿铁，去休息区慢慢品尝。
　　阮文柏这顿番茄牛腩吃的也是断断续续，时不时就要停下来打包结账。燕霖送过来时饭菜都还热着，等阮文柏吃完的时候已经凉透了。
　　阮文柏吃完饭去操作间洗好饭盒，燕霖也休息完随手拿了一罐糖在收银台前等他。
　　阮文柏把洗好的饭盒还回去，“谢谢你燕先生，饭很好吃。”
　　燕霖结完抹茶拿铁的账带着饭盒和打包的糖罐离开。
　　下午五点多，店里东西基本都卖空了，阮文柏看看时间也不打算再补货，干脆去操作间装新的糖果盲盒。
　　一直到了下班时间，左右也不会有人过来，简单打扫完店里，阮文柏下班，又要去超市补货了。
　　不过这次买的东西少，他推着车在肉类冷柜前驻足，思考要不要买块肉回去炒了吃。
　　他有点想吃红烧肉了。
　　阮文柏还是让员工帮忙切下一小块五花肉拿去称重。
　　回到家换了衣服，插上烧水器，接着他就要开始制作心心念念的红烧肉了。
　　阮文柏点开一个红烧肉视频教程，按照步骤准备好材料，视频里说要料酒，没有，葱姜蒜，没买，冰糖，也没有。
　　厨房里的调味品贫瘠到只剩食用油，盐，味精和醋。
　　阮文柏转念一想，随便煮了吧，不能白瞎了这一小块三肥两瘦的五花肉。
　　阮文柏的锅只有一个小电锅，还是某次买方便面时的赠品。锅里加水，切肉，放肉放点盐，放点味精，盖上盖子后，阮文柏就拿着东西去洗澡了。
　　今晚九时代里的客人也很少，即使只有三个人也忙得过来。
　　蒋小美给客人调好指定酒水后把东西送到座位，燕霖靠在吧台上玩手机，方之南在擦玻璃杯。
　　“你看起来有点过于悠闲了，Lynn。”方之南放好玻璃杯对他说，“至少以前玩手机没有这么大胆。”
　　“放假了，没人在意。”燕霖在手机上打字，正在和对面聊天。
　　“在聊什么？”
　　“我妈，她今年不回老家。”
　　“为什么？”方之南不解，“她雇主不让她回去。”
　　“差不多吧，她说雇主让她留在家里打扫卫生什么的，反正就是回不去。”燕霖啧了一声，“还说让我去相亲，对方的资料都发给我了。”
　　“看起来你和阿姨之间还是没有和解。”方之南笑了笑。
　　“和解什么？你指的她为了让我结婚，特意不通知我，从老家跑来帝都给我一个‘惊喜’，还是每过几个月就来骚扰我们俩？”
　　“呃……”方之南不知道说什么，“阿姨还挺……执着？”
　　“不想谈恋爱不想结婚。”燕霖收起手机叹气，“一个人有什么不好。”
　　“阿姨也是担心你，这么大了一个人单着也不好。”
　　“那你呢，”燕霖瞟了一眼又开始擦另一个玻璃杯的方之南，“你比我还大一岁吧。”
　　“我父母已经放弃了，你还不知道，他们前些年又要了一个，现在全部的精力都在那个人身上。”
　　燕霖摇头，“真可怜。”
　　说完，他关上手机看着方之南，“要不你今年帮我装一下。”
　　方之南转头上下打量他，礼貌拒绝，“谢谢，我对你没有工作以外的感情。”
　　“哼，好巧我也是。”燕霖说完，手机又震动几下，他又在方之南的视线中堂而皇之打开手机回复消息。
　　发完消息从聊天窗口退出来，手机右下角跳出来一个未读消息，他点进去，是阮文柏发的好友圈。
　　图片拍的是一锅看不出来的东西，黑乎乎的，结合阮文柏的文案才知道这是一锅肉。
　　小店长：我果然还是不要轻易做饭……这肉真可怜，怎么被我买回家了。
　　评论里有人问他在做什么，阮文柏回复道：想吃红烧肉了。
　　阮文柏的上一条内容是小方糖的店面照片，配文是小方糖今日开业，评论区都在恭喜祝贺。
　　再上一条……没有了，阮文柏开了半年权限。
　　燕霖的手机又震动几下，新的消息发过来，他暂时退出阮文柏的好友圈，回复消息去。
　　阮文柏叹着气还是把这一锅看不出样子的炖肉配合馒头塞进嘴里。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靠背上想：下次还是不做饭了。
　　燕先生做的番茄牛腩真好吃。
　　明天中午外卖点红烧肉吧……
　　阮文柏关上平板刷牙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