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方糖》鹿与诗

4、第4章，柚子茶与草莓

　　阮文柏离开九时代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他手里提着半个柚子被燕霖送出门。
　　柚子是June从杂物间里找到的，方之南说他买来吃的，蒋小美干脆提议直接分了。
　　四个人围着吧台分柚子。
　　阮文柏可能真的醉了，插话道：“这么好的柚子，不做成柚子茶可惜了。”
　　四个人同时看向他，于是……阮文柏被分到了半个柚子。
　　阮文柏调整一下脖子上的围巾，“燕先生不用送了。”
　　“这会儿超市也关门了，抱歉，耽误你了。”
　　“没关系，反正今天是回不去了。”
　　燕霖不解，阮文柏晃了晃手里的柚子，“去店里给方先生做柚子茶。”
　　“行，那你注意时间，别太晚了。”
　　“没关系，太晚我就睡店里了。”阮文柏侧着身退后几步，“燕先生我就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燕霖关上店门，阮文柏提着柚子返回店里。
　　阮文柏脱了外套换好衣服，便拿着柚子去操作间做柚子茶。
　　先用盐慢慢揉搓表皮，清水洗干净后，用小刮刀一点点刮掉最表面的一层表皮，薄薄的一条，散发着清苦的香气。之后，便是将这些表皮切成细丝，再泡进盐水里。
　　等待的时间，阮文柏将果肉仔仔细细剥了出来，用小镊子一点点抠掉粘连的筋膜和籽后，掰成小瓣儿放进碗里。
　　然后，他拿出一口小锅，加了冰糖和水，开小火慢慢熬煮，他站在灶前，手持木勺一圈一圈地搅动，果肉在高温下渐渐散开，冰糖融化后，汤汁变得粘稠，气泡从底部升起，破裂时发出轻微的噗噗声。
　　香气开始弥漫。
　　阮文柏搅拌的动作慢了下来，看着锅里的果肉逐渐变成一种金黄色的、半透明的酱状，汤汁挂在勺子上，缓慢滴落。
　　关火后，他把果酱盛进一个玻璃碗里，放在冰柜里降温。等待的时间，他又将剩下的白瓤切成小块做成了糖。
　　做好的果酱冷却下来，阮文柏尝了尝味道，又加了些蜂蜜进去搅拌均匀，封装后贴上封签，写上日期。
　　他从操作间出来，已经十二点半了，想了想，他换好衣服提着做好了柚子茶和柚子糖，又去了九时代。
　　此时的九时代已经和刚才不太一样，店里坐满了人，就连吧台也没有空位。
　　方之南正在给吧台的客人调酒，燕霖擦拭着工具和客人聊天，蒋小美和June不在，大概是给那边的客人送东西去了。
　　阮文柏脱掉外套和围巾抱在怀里，燕霖先发现的他，朝他招招手，指着吧台最边上的位置示意他过去。
　　阮文柏提着东西过去，“Lynn先生，柚子茶和柚子糖，尝尝。”
　　燕霖看着一罐白色的糖，捏起一块放进嘴里，糖果类似软糖的口感，很有嚼劲，同时还带着淡淡的柚子香。
　　“怎么样，好吃吗？”
　　“甜。”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有些含糊。
　　燕霖说完，目光转向另一罐柚子茶上，他拿过来打开闻了闻，很香。
　　“我去泡一杯尝尝。”
　　“等等！”阮文柏叫住转身准备离开的燕霖，对方看过来，似是在询问他怎么了。
　　“用牛奶或者椰奶试试，茉莉茶或者红茶也行，想喝凉的就用气泡水或者椰子水，想要酒精……试试红酒吧，别的酒我也没试过。”
　　燕霖拿着柚子茶揶揄的看着他，“小店长主意挺多啊。”
　　“我要一杯牛奶的，谢谢Lynn先生。”
　　燕霖给阮文柏泡了一杯牛奶柚子茶，自己则是试着用威士忌当基底调了一杯鸡尾酒，至于方之南的，普通的开水冲泡即可。
　　蒋小美和June也过来要了一杯，本就不多的柚子茶很快被几个人分了个干净，连柚子糖也没剩下几块。
　　阮文柏一直待到凌晨1点半，困得他直打哈欠才被燕霖又赶了出去。
　　“赶紧回去睡觉吧，我们也准备打烊了。”
　　阮文柏困得直眨眼睛，慢慢给自己系上围巾戴上帽子，“不回去了，去店里睡吧。”
　　“我送你过去吧，真怕你走路上睡着。”燕霖说着，进去拿了件外套出来，“走吧。”
　　阮文柏被燕霖送回了小方糖，道别后，燕霖回到店里。阮文柏从里面锁上门，准备在沙发上凑合一晚，给自己定了7点的闹钟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阮文柏赶在闹钟前一刻醒来，揉了揉眼睛，去操作间接了杯水，开门蹲在门口洗了把脸。
　　冷空气吹着脸上的水，一下子给他冻清醒了。他打了个冷战，回身进店关门。
　　清醒后，他开始做今天的卖品，千层蛋糕，材料提前备好，他只需要组装就可以了。
　　乔姨过来的时候，阮文柏正把冷冻定型好的几个蛋糕端出来摆放。
　　千层蛋糕做好了，但不能只卖这一个，阮文柏想了想，又做了好些蛋黄酥和草莓乳酪软欧包，至于饮品，他难得用了一回纯茶。
　　写好招牌挂上营业的标志，小方糖今日又开业了。
　　中午前后，店里忽然涌进一小股人流，大多是来园区游玩的，自然，也有小方糖的回头客。
　　阮文柏和乔姨两人一起，在柜台后面切蛋糕、包蛋黄酥和软欧包，动作快而稳，害怕台面上准备的不够，操作间里也还有做好的备份。
　　两点左右，店里人流平稳下来。
　　乔姨今天带的煎饺，薄皮大馅，还是三鲜虾仁的，阮文柏这下是真被勾起馋虫了，但他着实有些不好意思，坐在凳子上捧着一杯陈皮白茶，刷着手机上的外卖。
　　吃过午饭，阮文柏去清点物资，想着明天卖什么甜品。
　　日影倾斜，将街道染成一片暖黄，有客人推门而入，带来一阵烤红薯的香气。
　　阮文柏想了想，明天卖红薯蛋挞和红薯马芬蛋糕，饮品的话就卖点清爽的玄米茶好了。
　　送走了客人，阮文柏开始为明天的甜品备货。
　　晚上，乔姨下班后燕霖来了，千层蛋糕昨天买过了，所以今天只是买走了剩下的蛋黄酥和软欧包。
　　阮文柏关上店和燕霖一起离开，他打算履行一下昨天放弃的超市采购。
　　两人在路口分别。
　　能让阮文柏来超市只有一件事，家里的零食吃完了。
　　阮文柏不仅买了很多零食，还买了很多方便面，包子花卷馒头也买了不少，一辆购物车被他装的满满当当，最后又在果蔬区逛了一圈，买了两把小青菜以示对蔬菜的尊重。
　　买完东西，提着几大包东西打车回家的阮文柏热得满头是汗。
　　他把零食的一部分放进小推车里，剩下连同方便面一起塞进冰箱，至于馒头花卷和包子，他选择直接放窗台外面，外面天气冷，是个天然的冰箱。
　　晚上，阮文柏给自己热了一碗自热米饭，扔了卤蛋进去，又冲了一包咸奶茶，端着碗盘坐在椅子上看平板视频。
　　直到看到视频平台的广告，他才惊觉，快要过年了。
　　这是他在帝都过的第一个新年。
　　新年啊……阮文柏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小方糖要准备点新年新品了。
　　可是……要做什么呢？
　　阮文柏扔了饭盒躺在床上翻手机，去年过年的时候他还在学校安排的地方实习，他记得当时一群人合作做了一个超大的五层蛋糕，用来做活动吸引客人。
　　算了，自己店铺那么小的地方，五层蛋糕实在摆不下啊。
　　阮文柏泄气了，放在手机彻底瘫着。不做蛋糕的话，还有什么呢……他在脑子里过着自己知道的甜品。
　　“嗡嗡……”，手机的震动声打断了他的思路，是宿舍群的聊天。
　　邓明：大家这段时间干嘛呢？
　　邓明：拼手气红包
　　季书昂：舍长大气！
　　王逸嘉：我找了个蛋糕店的工作，每天有事做订单，没事玩游戏。
　　王逸嘉：你们干嘛呢？
　　季书昂：上班啊上班……老三，你很清闲啊。
　　邓明：老三，听说你结婚了？也不请我们喝喜酒。
　　季书昂：就是就是！！老三给我们发喜糖！！
　　王逸嘉：只是订婚！！订婚！！
　　邓明：对了，文柏呢？他在干嘛？
　　邓明：@文柏
　　阮文柏：我在忙
　　阮文柏：谢谢舍长的红包
　　群里的消息刚回复完，阮文柏收到了邓明的私信。
　　邓明：文柏，开店怎么样？帝都还习惯吗？
　　阮文柏笑了笑，
　　阮文柏：还可以，吃住挺好的，就是开店不轻松啊。
　　邓明：怎么了，有什么困难和哥哥们说，哥哥们帮你想办法！
　　阮文柏：谢谢舍长，没什么大事。
　　阮文柏：这不是快过年了，我在想店里上什么新品合适。
　　邓明：小事！
　　邓明说完这句，宿舍群便热闹起来。邓明一句话，大家开始七嘴八舌帮阮文柏出主意。
　　季书昂：说到这个，我家附近有个草莓大棚，草莓超级好吃，你们谁要啊，我给你们寄点？
　　季书昂：@文柏，你要吗？
　　阮文柏：草莓？寄过来该坏了吧。
　　季书昂：不会，我给你发极速，一天到货！
　　季书昂：快快快，给我个地址！
　　阮文柏：好吧。
　　这话题聊着聊着就跑偏了，新年新品最终也没有讨论出来。
　　第二天傍晚，阮文柏收到了快递员的电话，然后没多久，他的店门口就多了三个大泡沫箱，一共十斤的大草莓。
　　送走快递员后，阮文柏将草莓搬进店里，换好衣服准备下班的乔姨看着草莓咂舌。
　　“哎呦，这草莓，红艳艳的，一看品相就很好啊。”
　　阮文柏拿了一个递给乔姨，“乔姨尝尝，一会儿装点回去吃吧，这么多我也处理不掉。”
　　“行啊。”乔姨不客气的接过草莓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这草莓真好吃啊，小店长你在哪里买的？”
　　“别人送的，等会我给你装一点。”
　　乔姨高兴地提着一袋子草莓下班，独留阮文柏一人对着草莓的叹气。
　　燕霖推门进来时，正好撞见这一幕。
　　“怎么了，小店长？”
　　阮文柏回头看见是他，赶忙站起来，“燕先生。”
　　“怎么买这么多草莓？”
　　“唉～大学舍友送来的，”阮文柏盯着草莓，“要不，我搬一箱送去九时代吧，方先生需要吗？”
　　“他？他应该会很高兴。”
　　“行，燕先生你等等我，马上就好。”
　　阮文柏说完，将一箱草莓放进冷藏柜里，又把今天剩下的一些甜品打包好。
　　燕霖看着他的动作，俯身拿了一个草莓吃起来。
　　锁好店门，阮文柏提着甜品，燕霖抱着一箱草莓，两人往九时代走去。
　　阮文柏帮燕霖开的店门，方之南和June正在吧台整理东西，看到燕霖抱着一大箱子进来，都好奇的打量着。
　　直到他把东西放在吧台上。
　　满满一大箱草莓。
　　方之南震惊：“你从哪弄来的？”
　　燕霖揉着胳膊，指了指身后的阮文柏，“小店长送的。”
　　“我朋友寄过来的，实在太多了，我开店也消耗不完，就送你们一箱。”
　　方之南拿起一个草莓吃起来，“那真是谢谢小店长了。”
　　June也吃了起来，并调侃着：“Aveline真惨，请假一天吃不上了。”
　　“这一箱起码三斤多，Arno，打算怎么处理？”换好衣服的燕霖回到吧台，自然拿起一个草莓吃起来。
　　方之南想了想，摇头，“咱们三个一人分点拿回来，也没多少？”
　　阮文柏趴在吧台上叹气，“你们还要吗，我那里还有6斤多……”
　　“怎么这么多啊？”
　　“舍友寄过来的，太多了我也用不完啊。”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阮文柏摇头，“我想了想，要么做成果酱要么做成果干，不然鲜果放不了几天就坏了。”
　　“小店长可不考虑做一个草莓日呢？用草莓做甜品卖一天的话，6斤的消耗应该没问题。”
　　Arno的话好像一下子点醒了阮文柏，“对啊！明天可以卖一天的草莓！我想想，草莓果酱可以搭配松饼，草莓大福，草莓提拉米苏……”
　　“Arno先生！谢谢你！”
　　Arno笑了笑，“不客气，不过小店长，你今晚可能需要熬夜准备东西了。”
　　阮文柏从高脚椅上下来，“没关系，我先回店里了，明天给您带甜品！”
　　“好。”
　　阮文柏很快回了小方糖，换好衣服卷着袖子开始挑选草莓，大一些的切块做大福或者提拉米苏，小一些的做成果酱保存。光是6斤草莓的品相挑选就用了2个多小时。
　　清洗干净后切掉后半截的草莓蒂，剩下一股脑扔进榨汁机里榨成汁熬果酱，接着又是切块，准备其他的材料。忙忙碌碌一下子就到了凌晨2点多。
　　阮文柏看看时间，实在撑不住打了个哈欠。
　　“叮铃”，门口的铃铛突然响了一声，阮文柏从操作间探出头看着，竟然是燕霖。
　　“燕先生？”阮文柏擦着手出来，“燕先生怎么来了？我没有锁门吗？”
　　“我下班了，路过看你这边灯还亮着。”燕霖朝着里面看了看，“门没锁，我进来看看。都准备好了？”
　　阮文柏点头，“差不多了，剩下的明天再做，松饼和提拉米苏放太久都不会好吃。”
　　燕霖把手上的饭盒放在桌子上，“方之南让我给你带的，盐酥鸡块和卤味。”
　　阮文柏惊叹一声，打开盖子拿了一块鸡块，“谢谢方先生，不过他怎么知道我还在店里。”
　　“碰运气，你在就给你，不在我就拿回家自己吃。”燕霖靠在柜台边也拿了一块鸡块吃起来。
　　“你现在要回家吗？”
　　阮文柏看看操作间，点点头，“行，等我换个衣服。”
　　阮文柏锁好店门，燕霖将饭盒递给他，两人一路往路口走去。阮文柏边吃边走，直到路口他才转头看向燕霖，“燕先生，你要往哪边走？”
　　“这边。”燕霖指了指方向，“你呢？”
　　“我也是。”
　　于是，两人又同路了一段时间，然后在下一个路口，阮文柏又问了同样的问题。
　　两人不在同路。
　　互相道别后，燕霖转身离开，阮文柏看着手里的空盒子找了个垃圾桶扔掉，这才小跑着回去。
　　回家自然又是一番收拾，等阮文柏真的躺下睡觉的时候，已经快4点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起来迟了。
　　阮文柏嘴里叼着一袋咖啡跑到店门口的时候，乔姨已经等很久了。
　　“不好意思乔姨，起来迟了。”
　　“没关系，吃早饭了吗？”
　　阮文柏摇了摇嘴里的咖啡，两口喝完扔了袋子，“和中午饭一起吃吧，先开店。”
　　写好今天的特供商品挂在门口，阮文柏去操作间开始做草莓大福和提拉米苏，至于松饼，他限定了只可堂食。
　　现做的才最好吃。
　　中午吃过饭，阮文柏在柜台后面补觉，期间时不时有客人来点一份松饼。
　　整个下午，阮文柏都有些犯迷糊。
　　下午三点多，方之南和燕霖推门进来，阮文柏正在给客人打包外带的甜品。
　　“燕先生，方先生，下午好。”
　　“下午好。”方之南和他打了招呼，扫视一圈店里，有且仅有两个靠近柜台的位置有空座位。
　　“生意挺好啊，座无虚席。”
　　阮文柏笑笑，“方先生来吃松饼吗？”
　　“是啊，为了一个松饼，硬把我也拖过来了。”燕霖打了一个哈欠说着。
　　“两位稍等片刻，我马上去烤松饼。”
　　阮文柏很快端来两份现烤的松饼，上面淋了一层草莓果酱，摆着一颗大草莓，给方之南的那份还多加了一点蜂蜜。
　　阮文柏把东西放到两人面前，瓷盘碰着木桌发出清脆的声响，“尝尝看，我给你们倒点茶水。”
　　方之南拿起叉子，切了一块松饼。松饼边缘烤的微脆，内里却松软可口，配上草莓果酱和蜂蜜，方之南微微睁大的眼睛。
　　“怎么样？”阮文柏端着两杯茶回来。
　　“小店长手艺真不错。”方之南咽下那口，又切了第二块，动作比刚刚快了一些。
　　相较于方之南的品鉴，燕霖就实在多了，他是真的来吃的，这会儿功夫已经吃掉了大半份。
　　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儿，阮文柏被乔姨叫过去给客人做松饼，方之南和燕霖也顺势结账离开。
　　今天的东西基本都卖完了，阮文柏干脆让乔姨提前下班，自己留下又做了两份松饼打包，把没用完的草莓做成了果酱，贴上标签打包好，一起提着送去了九时代。
　　今天的九时代可谓全员到齐，方之南和燕霖在吧台后面清理工具，蒋小美和June在卡座那边送餐。
　　燕霖第一个发现了探头探脑的阮文柏，“小店长，你怎么过来了？”
　　阮文柏抬头，摇了摇手里的东西，“我又做了两份松饼送过来，Aveline姐和June姐还没吃呢。还有几瓶新做的果酱。”
　　东西被放在吧台上，蒋小美最先跑回来，自然迫不及待打开吃起来。
　　方之南敲了敲吧台，提醒她现在还在工作，蒋小美笑了笑，端着松饼去了杂物间。
　　阮文柏又将几瓶果酱取出来，其中一瓶推向了方之南，“Arno先生这瓶多放了一些蜂蜜，比别的甜一些。”
　　“谢谢。”
　　送完东西，阮文柏自然是告别，然后回家早点睡觉。
　　阮文柏告别后，燕霖靠在吧台边，面前的两瓶果酱贴着同样的封签，上面写着日期，其中一瓶还特意写了“多蜂蜜”三个字。
　　他把那瓶转了转，推到了方之南面前，“你的，收好。”
　　“小店长真贴心，还多放了蜂蜜。”
　　“你也不怕吃多了蛀牙。”
　　方之南笑笑，“不怕啊，上个月去洗牙，医生说我牙口好着呢。”
　　“上个月？吃酱骨头把牙崩了那次？”
　　方之南：“……哪壶不开提哪壶……”
　　燕霖轻笑一声，收起了自己的那瓶草莓果酱，“周末去我家吃饭吗？”
　　“你又想让我给你家冰箱补货了是吧？”
　　“是啊，买点肉过来啊，冰箱里没肉了。哦对了方之南，买点鸭货吧，我想吃了。”
　　“滚。”
　　燕霖轻笑着，没再说什么。
　　晚上，属于九时代的时间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