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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42章,三餐四季   第二天 ...

  •   第二天一早,燕霖蒸了鸡蛋羹,热了杯奶端来卧室,一口一口喂阮文柏吃,阮文柏吃了一半不高兴了。
      “感觉自己像个四肢瘫痪的废人。”
      “怎么会。”
      “那你让我自己吃!”
      燕霖把碗递给他,阮文柏美滋滋拿起勺子吃起来。
      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燕霖和阮文柏对视一眼,直接挂断。
      “谁的?”阮文柏咬着勺子问,“朋友吗?”
      “她的。”
      阮文柏反应了几秒,“啊,你妈妈?你不是拉黑了吗?”
      “她可以换个号码啊。”
      手机又响起来,还是刚才的电话,燕霖又一次挂了,这次,电话响的比刚才还快。
      “接起来吧,免提然后录音。”
      阮文柏说完,燕霖便接起电话,那边立刻传来愤怒的吼声,“燕霖!你胆子大了是不是!敢找律师吓唬我?!我是你妈!我生你养你这么大多不容易……”
      燕母的声音尖锐地炸开,阮文柏的手指猛地收紧,燕霖却面不改色,等那头的骂声喘气的间隙,才平静地开口:
      “律师函您已经收到了,以后有事,请通过我的律师沟通,再打电话骚扰,我会报警。”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你为了一个beta……”
      “和他无关,是为了我自己。”燕霖打断她,声音不高,“从今天起,我没有妈,您也没有我这个儿子。咱们各活各的,以后也别再来找我。”
      电话那头死寂了一秒。
      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加疯狂的、近乎癫狂的笑声,“各活各的?燕霖,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以为找个律师,说两句狠话,就能把我甩了?你身上流的是我的血!你这辈子都别想干净!”
      燕霖的指尖终于微微一顿,“你刚才的话我都录下来了,如果你不想失去现在的工作,不想被强制遣送回老家,你可以继续骚扰我。”
      “燕霖!你,你敢!”
      “我敢,我当然敢。你打电话诱导阮文柏的时候,就没想到什么后果吗?”
      “你!燕霖,你个不孝……”
      燕霖挂断电话,把这个号码也拖进黑名单,录音的文件也发给了律师。
      燕霖盯着黑下去的屏幕沉默,阮文柏也没说话,只是从被子里伸出手,覆上燕霖冰凉的手背,指腹一下一下摩挲着他的骨节。
      过了好一会儿,燕霖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饭凉了。”他说。
      “嗯。”阮文柏应着,却没动,依旧歪头看着他,“你过来。”
      燕霖抬眼。
      “过来让我抱一下。”阮文柏拍拍身侧的枕头,笑得眼睛弯起来,“我现在可是病号,病号的要求你得满足。”
      燕霖沉默两秒,放下手机,俯身把脸埋进阮文柏的肩窝,阮文柏一只手揽住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燕霖的发间,不轻不重地按着。
      “难受就喘口气,”阮文柏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我又不笑话你。”
      燕霖没出声,只是手臂收紧,将阮文柏箍得更紧了些。阮文柏感觉到肩头的布料慢慢晕开一点湿意,很烫,只是一小片,很快又干了,像是一场来不及落下就蒸发掉的雨。
      “我以前觉得,”燕霖忽然开口,“她再怎么闹,终归是……”
      “终归是你亲妈。”阮文柏接话,手指在他后颈轻轻捏了捏,“人之常情,燕霖,这不丢人。”
      燕霖闭了闭眼。
      “但她碰了你。”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后知后觉的、让人脊背发凉的戾气,“她给你打电话,说那些话……”
      “是我傻,”阮文柏咂咂嘴,“她演技那么烂,我居然信了。”
      “不是你傻,”燕霖抬起头,眼眶是红的,“是她知道你的软肋,知道你是beta,知道你在乎我。”
      阮文柏一愣,耳根慢慢红了。
      “……你这个人,”他别过脸,嘟囔道,“能不能不要突然讲情话。”
      燕霖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忽然笑了一下。很浅,但确实笑了。
      他说,“是事实。”
      阮文柏转过头来,两人对视几秒,阮文柏凑过去在他嘴角飞快地亲了一下。
      “行了,燕先生,”他推推燕霖的肩膀,“鸡蛋羹真的凉了。”
      燕霖坐起身,端起碗,勺子递到阮文柏嘴边,“吃。”
      “……”阮文柏瞪他,“你刚才不是让我自己吃了吗?”
      “刚才是刚才。”燕霖面不改色,“现在我想喂。”
      阮文柏:“……”
      阮文柏气得想咬他,但鸡蛋羹已经送到嘴边,他愤愤地张嘴,含住勺子,故意用牙齿磕出一点声响。
      燕霖眼底终于有了一点真实的笑意。
      吃过早饭,又抹了药,其他地方的伤看起来已经不严重了,只有后颈处的咬痕还得用纱布裹着,可见当时燕霖咬的有多重。
      “这里还疼吗?”
      阮文柏摇头,“痒痒的,难受。”
      “再忍忍,”燕霖额头贴着阮文柏的,“再过几天就不痒了。”
      “这个月都过半了,燕霖,我得开店上班。”
      “等下个月吧,难得休息。”
      “那要出去玩吗?”
      “想去哪里?”
      “都可以。”
      燕霖很快安排好周边的出游计划,收拾行李带着阮文柏开车出发。等小方糖真的重新开业,已经是十一月初的事情了。
      开店第一天不卖东西,阮文柏和乔姨在清理过期库存,燕霖蹲在地上检查面粉袋的日期。
      阮文柏看看旁边几盒开封过的淡奶油,“这些也过期了,还有这些水果……燕霖,帮我把这袋子草莓扔了。”
      燕霖起身走过去,接过袋子扔去放在门口的垃圾桶里,回来时看到阮文柏在锤肩膀,便过去帮他按摩,阮文柏眯起眼,过了几秒才拍开他的手:“行了,乔姨看着呢。”
      乔姨正戴着口罩擦拭玻璃柜,闻言头也不回,“我什么都没看见。”
      清理完库存已近中午,燕霖点好三人份的外卖,阮文柏和乔姨在柜台里清点库存,记录需要补货的材料。
      今天全部下单整理好,明天就可以正常营业了。此外,阮文柏还给手机上加的客户发去统一的复工营业消息,其中半溪珠宝是回复速度最快的。
      半溪珠宝:终于要重新开工了吗?明天卖什么,我先定上!
      是啊,明天卖什么呢。
      阮文柏环顾店里的展示柜,空空如也,日常买的吐司和曲奇饼干都需要补货,其他的……
      “燕霖,你有没有想吃的甜点啊?”阮文柏撑着柜台问他,“不知道明天要卖什么。”
      “与其问我,不如问方之南。”
      阮文柏一想,也是哦,立刻给方之南发去消息,方之南回复的也很快,就两个字,蛋糕。
      蛋糕啊,也行。
      吃完午饭,阮文柏订的材料陆续送到,因为今天不对外营业,所以乔姨早早下了班。
      阮文柏不能走,他得准备明天开业的常规商品,巧克力吐司,原味牛乳吐司,巧克力曲奇饼干,扔掉的一些果酱也得备一些库存,还有方之南想吃的蛋糕就做成奶油盒子的,此外,再准备一些水果卷蛋糕。
      总之,阮文柏很忙碌。
      整个下午,阮文柏都泡在操作间里,燕霖在外面看着他。
      阮文柏先从吐司开始。他将高筋面粉、细砂糖、盐和酵母在不锈钢料理台上划出泾渭分明的区域,中间挖出一口,缓缓倒入冰镇的牛乳
      面团在掌心翻折、摔打,从粗糙的絮状物逐渐变得光滑柔韧,他切下一小块,撑开薄膜对着操作间的顶灯检查,面筋达到完全扩展阶段,边缘光滑无锯齿,这才将面团滚圆,放进抹了薄油的盆里,盖上湿布进行一发。
      巧克力吐司则是另一个样子,可可粉的加入会改变面团的筋度,他将可可粉与面粉预先混合,避免结块。揉面时加入黑巧克力豆在高温烘烤后会形成半融的流心。
      两个面团并排躺在发酵箱里,在适宜的恒温与湿度中悄然膨胀。
      等待发酵的间隙,他开始准备巧克力曲奇。
      黄油必须提前软化到能用手指轻易戳出指印的程度,却绝不能融化成液态。
      阮文柏将黄油与糖粉、盐混合,用打蛋器搅打到颜色发白、体积蓬松后,分次加入室温的蛋液,再筛入低筋面粉与可可粉的混合物,橡胶刮刀以切拌的手法从盆底翻起,生怕起筋影响酥松的口感。
      面糊拌好后,他将裱花袋套在量杯上,填入面糊,用八齿花嘴在铺了油布的烤盘上挤出一个个均匀的漩涡。
      烤箱预热到一百七十度,曲奇送进去,黄油的香气与可可的焦苦很快涌了出来。
      果酱是店里常被忽略却最费工夫的配角。阮文柏从刚送来的货箱里挑选好水果,为了明天的开业,他得把常用的两种果酱都补齐,一种草莓果酱,一种蓝莓果酱。
      草莓对半切开,与细砂糖、柠檬汁一起倒进锅里,他站在灶台前,手持勺子不断搅拌,泡沫从沸腾的果酱表面浮起,他用细网筛一点点撇去。果酱从稀薄的液体逐渐变得浓稠,挂在木勺上能形成一片薄膜,滴落时呈片状而非线状,这是熬好的标志。
      蓝莓酱则需要保留一些完整的果粒,他特意缩短了熬煮时间。
      两锅果酱分别装进消毒过的玻璃瓶,放进冰箱里保存。
      曲奇饼干从烤箱里取出来凉凉,发酵好的面团再放进去。阮文柏推开操作间的门,把燕霖叫过去。
      “电子秤和空罐子,帮我装曲奇,一罐是500克。”
      “行。”
      燕霖坐在收银台后面和阮文柏一起分装曲奇,他负责装,阮文柏负责称重,包装,贴标签。
      一共装了满满五个罐子,阮文柏伸了个懒腰,起身去拿烤箱里的吐司面包,再送下一批饼干进去。
      吐司面包大小差不多,装进包装袋里封口,贴上日期就可以摆上货架,一共四个巧克力吐司和四个原味牛乳吐司。
      摆好后,新的曲奇饼干也烤好了,燕霖主动拿了出来,等凉透后,拿过新的罐子开始分装。
      阮文柏看着他,嘿嘿嘿直笑。
      就这样一轮一轮,阮文柏一共准备了二十个吐司和三十罐曲奇,剩下没有装进去的饼干打包,晚上带去九时代分了。
      时间已经有些晚了,燕霖点了晚饭,阮文柏想了想,打算把明天要做的蛋糕的蛋糕胚先做出来。
      又烤了三个6寸的蛋糕胚后,阮文柏终于关店,提着饼干和燕霖去了九时代。
      燕霖要开始上班了。
      晚上十点,阮文柏在燕霖的催促下打车回家,洗完澡抹了药给燕霖发好消息后便睡了。
      第二天,小方糖开门没多久,就迎来一波小高峰,光是来预定蛋糕的就有四五个人。
      还不到下午2点,盒子蛋糕和水果卷蛋糕就已经卖完了,阮文柏不得不去操作间备货。
      日子重新进入忙忙碌碌的节奏,燕霖偶尔会中午过来送午饭,然后离开,晚上再来送一次晚饭,阮文柏和他一起吃完,再送他去九时代,喝一杯特调,骑着自行车回家。
      时间一晃到了十二月,小方糖的一周年店庆要开始准备了。
      阮文柏思来想去,也不知道卖些什么特别的甜品。晚上去九时代的时候,他依然趴在吧台边叹气。
      “怎么了小店长?”
      “马上要店庆了,不知道卖什么。”
      “一周年店庆吗?”岑遥之在他旁边坐下,“那时候我还没来呢。”
      “是啊,时间过得好快,我和燕霖还有方先生认识也快一年了。”阮文柏晃了晃手里的果汁,“不然,你们把想吃的告诉我,我店庆就卖那个了。”
      燕霖调好酒递给前来取餐的蒋小美,“我都可以。”
      方之南沉吟片刻,“我想吃那个瀑布什么面包,不记得名字了。”
      “冰淇凌瀑布面包吗?”阮文柏想了想问他,“就是烤面包块上面淋冰淇凌,加水果椰子片的那个。”
      “对,就是那个。”
      燕霖睨了他一眼,“大冬天的谁吃冰淇凌啊。”
      方之南没理他,“把冰淇淋换成奶油呢?”
      阮文柏想了想摇头,“不行,奶油没有那么好的流动性。而且那么大一份,不好外带吧。”
      “那做成盒子蛋糕呢?”岑遥之提议,“就是把盒子蛋糕换成这个面包,淋上奶油,水果。这样不就能外带了。”
      阮文柏眼睛一亮,“好主意!”
      甜品定下来,阮文柏开始订购专用的盒子和包装袋,店庆的宣传也得同步起来,另外还有七五折和满赠活动。
      店庆第一天就下起小雪,雪下了一晚上,阮文柏早早出门来到店里,从杂物间拿了铲子出来开始扫雪。阮文柏甚至有些热的拉开羽绒服拉链,露出里面的高领毛衣,头上的帽子耳罩和围巾都被他挂在门把手上。
      “早啊,小店长。”
      隔壁店的店长朝他打招呼,阮文柏杵着铲子笑的露出酒窝,“早上好,今天来的很早啊。”
      “来早点铲雪啊。”
      清理好门口,阮文柏进店关门,换好衣服拿着定做的海报贴在门外的玻璃上,然后进操作间开始烤面包。
      一个个厚切片吐司被切成小方块,刷上蛋液放进烤箱,烤的表面焦脆后五个一组码成小金字塔型,放进定做的盒子里,挤上一层奶油,浇上一层果酱,放上水果和椰子片,一个小份的奶油瀑布面包就做好了。
      开店没多久,客人陆陆续续进店,有不熟悉的,自然也有熟悉的。
      首当其冲自然是方之南和岑遥之,方之南是特意过来吃新品蛋糕的,岑遥之来陪他,顺便送来些小零食。
      “岑遥之今天不上班?”
      “今天没给活,休息。”
      “真好。”阮文柏放下奶油瀑布面包,“你们慢用。”
      第二个过来的是齐苒和云云小朋友,小朋友一来就要了一份新品,齐苒自然看见了方之南两人,干脆就坐了过去。
      第三个过来的蒋小美,她拉着新交往的男朋友过来捧场,然后端着空椅子去找方之南和齐苒了。
      再然后,是经常来取下午茶的半溪珠宝的助理,一来就取走了二十份,货柜里剩的不太够,阮文柏干脆去去操作间重新做了一些份。
      最后,下午快2点,燕霖提着午饭姗姗来迟。
      燕霖推开门时,带进一股细碎的雪沫子。店里暖气开得很足,方之南正用叉子戳着奶油瀑布面包上的草莓,他的位置正好一抬头就能看到大门口。
      “呦,最关键的人居然来这么迟啊。”
      “和你有关系?”燕霖拍拍身上的雪怼了回去,“你们一群人不去吃饭坐这里干嘛。”
      “燕霖过来送饭啊。”齐苒看着他手里的饭盒,看看时间,拉着云云起身准备离开,“我也带云云吃饭去了,先走了。”
      “齐小姐再见,云云再见。欢迎下次光临。”
      “阮哥哥再见。”
      燕霖面不改色,把保温袋放在收银台上,解开外套扣子,露出里面的黑色高领毛衣。他朝阮文柏抬了抬下巴,“找个清净的地方吃,别理他们。”
      “行。”
      燕霖挑了角落的空位,把饭菜一样样摆开,糖醋排骨,清炒荷兰豆,乌鸡汤。
      “店庆第一天,忙疯了。”阮文柏端起米饭吃了一大口,“你什么时候做的排骨?”
      “上午。”燕霖夹了一块放进他的碗里,“快吃。”
      阮文柏点着头,吃的嘴里都快塞不下了。
      “燕霖,”阮文柏忽然开口,“下周二就是我们见面一周年了,记得吗?”
      燕霖给他盛了碗汤,动作没停,“这么快吗?”
      “是啊,我都打烊了,你突然开门进来订蛋糕。我当时不想接,但你说加钱我就心动了。”
      燕霖低头笑起来。
      “你笑什么?”
      “没什么,”燕霖看着他,“反正钱也不是我出。”
      “我哪知道啊。”阮文柏低下头,耳根的红晕一路爬到了颈侧。
      吃过午饭,燕霖收拾了饭盒,“我回去睡一会儿,晚上来。”
      “嗯,快回去吧,路上慢点。”
      燕霖走后,阮文柏站在收银台里发了会儿呆。操作间里,发酵箱发出低沉的嗡鸣,面团在里面缓慢地膨胀着。
      他弯了弯嘴角,戴上手套,继续烤今天的面包块。
      傍晚6点半,燕霖准时出现,这次手里提着个纸袋,里面是虾饺和皮蛋瘦肉粥。
      “晚上吃这个?”阮文柏正擦着柜台。
      “屋里有新烤的猪肉脯,回去吃。”燕霖把粥倒进小碗里,递给他。
      阮文柏捧着碗,“燕霖想的真周到。
      吃完了晚饭,阮文柏关上店门,推着车,拉着燕霖的手往九时代走去,天上又开始飘雪,阮文柏停下脚步抬手接了一片。
      “今年下雪好早哦。”
      “听说明天还会下。”
      “真的?那明天得穿厚一点了。”
      两人晃着手来到九时代,门正好被出来扔垃圾的蒋小美打开,“呦,晚上好!”
      “晚上好,Aveline姐。”
      “欢迎光临,要进来喝一杯吗?”
      “好呀。”阮文柏欣然同意。
      九时代里暖气混着酒香,燕霖换好衣服出来,在吧台后面给阮文柏调了一杯特调,酒液是琥珀色的,杯沿抹了一层薄薄的盐,里面浮着一颗腌渍过的梅子。
      “这是什么?”阮文柏问。
      “青梅酒酿。”燕霖把杯子推过来。
      阮文柏捧着杯子,一点一点的品尝。他坐在吧台边,看着燕霖调酒的背影。
      时间过的真快啊。
      十点半,阮文柏已经喝了三杯,燕霖催促他回家。
      “那我走了。”阮文柏放下杯子。
      “嗯。路上滑,骑慢点。”燕霖从吧台里绕出来,替他拉紧围巾,指尖在他脸上停顿片刻,“到家发消息。”
      阮文柏点点头,推门走进雪夜里。
      他的自行车停在九时代门口,路灯把雪花照得像漫天飞舞的糖霜,他骑着车,冷风扑在脸上,围巾里却裹着燕霖刚才留下的温度。
      到家时快十一点,阮文柏开了灯,暖气是燕霖出门前定好的,扑面而来。他喂了鱼,盘腿坐在沙发上,叼着猪肉铺给燕霖发消息,
      小仓鼠:我到家了。
      许愿小精灵:早点睡。
      小仓鼠:吃完猪肉脯就睡。
      许愿小精灵:记得刷牙。
      小仓鼠:仓鼠ok.jpg
      吃完猪肉脯,阮文柏刷牙洗澡钻进被子里。
      凌晨两点半,燕霖带着一身寒气回来,快速洗了个澡,轻手轻脚地爬上床。
      阮文柏迷迷糊糊地翻身蹭过去,被燕霖一把捞进怀里。
      “还没睡?”燕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等你。”阮文柏闭着眼,手指找到燕霖的手,十指相扣。
      “以后别等。”
      “看心情……”
      燕霖愣了愣,随即低笑出声,他重新把阮文柏箍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闭上了眼。
      雪还在下,落在窗台上,落在屋檐上,落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屋里暖气很足,被子很厚,身边人的心跳声很沉。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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