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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41章,椰子鸡 阮文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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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文柏在床上躺了三天,虽然烧退了,但身体上的伤让他依然无法自由行动。后颈的咬伤结了层深褐色的痂,稍微一动还是火辣辣地疼,手腕上被燕霖攥出来的淤青褪成了浅黄色,大腿内侧的擦伤涂了药,裹着纱布。
这三天里,燕霖几乎没合眼。电子手环还扣在手腕上,蓝光每闪烁一次,像某种无声的镣铐,提醒着他信息素已被强制稳定。他像个沉默的影子守在床边,喂水、喂药、擦身、换纱布,动作很轻。
他不敢碰阮文柏。
阮文柏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不过,两人也终于能有时间把整个事捋了一遍,对完账,阮文柏趴在燕霖怀里皱眉。
“你妈妈真讨厌。”
“是,我也觉得。”
“不过我也有错……”阮文柏抬头在燕霖的下巴上轻吻,“我给你的信任还是太少了,燕霖怎么可能去找omega呢。对不起,错怪你了。”
“你不必道歉。”
“算了,不提她了,以后都不要再联系了。”阮文柏嘿嘿笑笑,转头又想到了别的事,“小方糖好几天没开业了吧,九时代呢。”
“方之南都处理好了。小方糖门口挂了牌子,说你家里有事要停业半个月。九时代那边,方之南在顶着,岑遥之陪着呢。”
“那等有时间了,得请他们吃个饭。”
燕霖的手摸着阮文柏的头发,“肯定的,方之南已经想好怎么敲诈我了。”
阮文柏笑了笑,“那就好。不过嘛……还有一件事。”
“什么?”
“燕霖,”他板着脸撑起身体和燕霖对视,“你得赔我小方糖的营业额,我头一次关店半个月!”
燕霖愣住。
“我关门半个月,”阮文柏掰着手指头数,一本正经,“房租、水电、材料损耗,还有乔姨的工资,加起来……嗯,先算个整数。”
“多少钱?我赔。”
“那……五千块钱好了。”
狮子小开口。
燕霖笑起来,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我还没说完呢,”阮文柏瞪他,“还有我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还有我的医药费!营养费!陪护费!还有我的小熊床单!!”
“都赔,赔你两个月的营业额,行不行?”
“啊,这么多吗?”
“不要?”
“要!”
阮文柏眨眨眼,似乎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
“那……那你给我写个欠条。”阮文柏得寸进尺,下巴抬得老高。
燕霖竟然真的起身出门,找来纸笔趴在床头柜上写。阮文柏歪着头看他,心里那点装出来的蛮横瞬间塌了一半。
“写好了。”燕霖把纸条递给他。
阮文柏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纸条上没写数字,只写了一行字:“燕霖欠阮文柏一辈子,用余生偿还,利息每日结算,可提前支取。”
“你……”阮文柏的耳朵红了,捏着纸条的手指收紧,“谁要你的余生……”
“你不要?”燕霖抬眼看他,声音轻了下来,“那我再写一张。”
“要!”阮文柏一把将纸条按在胸口,像护着什么宝贝,“利息太低了,得加码!”
“加什么?”
“就加……每天早晚一个亲亲!”
燕霖笑起来,伸手揉了揉阮文柏睡得乱糟糟的头发,“行,听你的。”
阮文柏艰难地起身搂住燕霖,“那你记得听话哦,以后听我的。”
“好。”
“我饿了,抱我出去呗,我都几天没出房间了。”
“走。”
燕霖给阮文柏洗好了水果,桃子,西瓜,火龙果,通通削皮切块放进碗里,酸奶是插好吸管的,沙发上凳子上都铺着软垫。
“中午吃什么?”
“我想吃饺子,粉蒸肉。”
“行。”
燕霖戴上围裙打开冰箱找食材,一袋速食饺子,一块鸡腿,阮文柏拖着鞋一点一点蹭过来看,“哎,这里怎么有这么大一桶椰子水啊?什么时候买的?”
“不记得了,想喝?”
阮文柏想了想,问燕霖,“有鸡吗,突然想吃椰子鸡了。”
“有一只没解冻。”
“那中午就吃饺子,晚上吃椰子鸡好不好?”阮文柏晃了晃手里的椰子水,“再把方先生和岑遥之叫过来。”
“行。”
燕霖把鸡取出来解冻,又把阮文柏抱去客厅的沙发上,然后再回厨房开火烧水,下饺子。
饺子是猪肉白菜馅,燕霖调的料碗十分清淡,米醋,生抽,香油,温水,连一点姜蒜沫都没有。
阮文柏不可置信,拍着桌子抗议,“我为什么不能吃辣椒!没有辣椒就算了,为什么蒜泥也没有!”
“你不能吃。”
“我要吃!”
阮文柏抗议无效,不开心地吃完了午饭。
燕霖收拾好厨房,又抱着他回卧室喝药睡觉。
阮文柏又睡了一下午,醒来时已经快6点,他撑起身子下床,一点点挪到门口,客厅里,方之南正坐在沙发上,燕霖和岑遥之在厨房忙碌。
“小店长,睡醒了?”方之南第一时间发现了阮文柏,抬抬手和他打招呼,“能走路了?”
阮文柏摇头,“不太能。”
“我帮你叫燕霖。”方之南说完,朝着厨房叫了一声,燕霖擦着手出来,自然也看到了阮文柏,赶忙过去把人抱到沙发上。
锅里的椰汁开始翻滚,岑遥之把切好的鸡块倒进漏勺,在沸水里快速焯了一遍,撇去浮沫,这才将鸡肉滑进椰汁里,锅盖一盖,白雾顺着缝隙袅袅升起,满屋子都是清甜的椰香混着鸡肉的鲜。
“燕哥,火调多大?”岑遥之在厨房探头。
“小火,”燕霖头也不抬,坐在阮文柏身边,手里剥着一个橘子,橘皮完整地剥下来放在茶几上,果肉掰开递到阮文柏嘴边,阮文柏就着他的手吃了,酸的眯起眼。
“好酸!”阮文柏推了推燕霖的手,“我不要吃了。”
方之南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转着手机笑道:“岑遥之买的。”
“对不起,下次不买橘子了!”岑遥之端着调好的蘸料出来,“先来吃饭吧,边吃边聊。”
燕霖抱着阮文柏去餐桌椅子边,几个人落座,阮文柏察觉到气氛稍微有些不对。
“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吗?”
“嗯,聊一个大事。”方之南沉思着开口,“关于燕霖的。”
“什么大事?”阮文柏看看燕霖,又看看方之南,“我能知道吗?”
燕霖神色如常地给阮文柏夹了一筷子鸡肉,“也不是大事,就是想和我妈断绝关系。”
阮文柏张着嘴,怔愣了很久才说,“什么?断,断什么?”
“我说,我要和我妈,彻底断绝关系,是法律上,社会关系上,任何可能的关系,全部切断。”
阮文柏咬着下唇,“为什么?燕霖,你认真的?”
“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燕霖的声音很平,“她以前做了什么我都不想追究,但她故意打电话刺激你,故意在我易感期前挑拨。我不可能不追究。”
餐桌上安静下来,方之南沉默了几秒,拿起汤勺,给每人盛了一碗汤,汤色清亮,浮着几粒红枣和枸杞。
“这事不能蛮干,找个律师问问吧,赡养义务,财产继承,麻烦着呢。”方之南把碗放在燕霖面前,
燕霖端起汤碗,吹了吹,先递给阮文柏:“我也是这么想的。”
阮文柏捧着碗,“方先生有认识的律师吗?”
方之南摇头,“店里有时候会来律师,不过聊的不深。”
岑遥之在这时候插话,“我们公司楼上就是一家大律所,我好像有他们的电话,一会儿问问?”
“行。”
阮文柏低头喝了口汤。椰汁的清甜从舌尖化开,鸡肉炖得极嫩,一抿就脱骨。
“燕霖,”他小声说,“你会不会后悔?”
燕霖转头看他,眼神里没有任何犹豫:“我只后悔没早点这么做。”
阮文柏没再说话,只是把腿往燕霖那边蹭了蹭,两人膝盖抵着膝盖。
一顿饭吃到后半程,鸡肉吃完了,燕霖又从冰箱取出些肉卷,各种菜煮进去。
饭后,岑遥之给律所打电话,燕霖把阮文柏抱去卧室换药,阮文柏把脸埋进枕头里,露出一截后颈,伤口已经结痂,暗红色的,周围的皮肤还有些肿。
燕霖用棉签蘸了碘伏,轻轻擦过伤口边缘。阮文柏缩了缩脖子,没吭声。
“疼?”
“有点痒。”
燕霖的动作更轻了。换好药,他俯身,在纱布边缘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换完药,阮文柏换了身睡衣又被抱着出来,岑遥之打完电话预约好明天上午的时间,几个人有聊了一阵后方之南和岑遥之告辞回家。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完全亮透,燕霖就醒了。他下意识去摸身边,阮文柏还在,蜷成一团,呼吸均匀。燕霖轻手轻脚下床,洗漱完回来,阮文柏也睁眼了。
“今天去医院,”燕霖坐在床沿,揉他的头发,“复查伤口,拿药。”
阮文柏把脸往他手心里蹭了蹭:“好。”
市医院的ABO综合科在十七楼,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偶尔有穿着病号服的Omega在护士陪同下走过。燕霖戴着口罩和渔夫帽,旁边坐着阮文柏。
叫号很快叫到阮文柏,燕霖略有紧张地陪着他一起进去,阮文柏勾了勾他的手指,朝他笑笑。
医生大概听完了伤情来源,让阮文柏坐在转椅上,自己戴上手套,轻轻揭开他后颈的纱布。
“痂结得不错,但周围皮肤还有炎症反应。Beta没有腺体保护,咬到颈椎神经就很危险。”
阮文柏坐在那儿,“已经不疼了。”
医生瞥了他一眼,又检查了他的手腕,淤青已经转成了浅黄色,指痕淡下去,但皮肤下的软组织损伤还在。其他地方的伤也都检查过一遍。
“外伤恢复得还行,你们考虑做心理创伤筛查吗?”
两人对视一眼,阮文柏摇头,“我感觉挺好的啊。”
“感觉?”医生放下笔,直视两人,“Beta被Alpha在易感期伤害后,会有失眠、噩梦、回避接触、过度警觉,这些都不会写在脸上。我建议你们去心理科挂个号。”
阮文柏整理好衣服,看了看紧张的燕霖,还是回绝了医生的建议,“谢谢,但我确实不需要。”
“我知道了,”医生把病历和药单递给他,“如果有需要,记得第一时间报警求助。”
“谢谢医生。我们还要去易感期隔离室那边,先走了。”
医生点点头,等两人离开后按下叫号器。
燕霖取好药,阮文柏拉着他转道往隔离室那边走,一边走一边甩着他的胳膊,“这个手环是不是可以取下来了?”
“嗯,一会儿检查一下,没问题就可以取了。”
“那就好,我不喜欢你戴着这个,丑。”
燕霖去隔离室做检查,阮文柏在外面等着他,顺便看看医生给开的药。没过多久燕霖就出来了,阮文柏快步上去抱住他,又抓起他的手腕。
手环没有了,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
从医院出来,已近中午,燕霖在附近找了一家盖饭吃的午饭,之后开车去小方糖。
阮文柏看到小方糖门口挂着的牌子,应该是乔姨写上去的,“因店长家中有事,特此闭店,归期不定。”
阮文柏甩甩手,评估一下身体状况,“大概还得再休息一周多吧。”
燕霖捏了捏他的脸没有说话。
律所就在岑遥之上班的那栋写字楼,十二层和十三层都是,两人约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半。
前台将两人带到小会客室后,送来两杯温水,阮文柏就着水将药喝完,不多一会儿,律师拿着笔记本电脑敲门进来。
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阮文柏后颈的纱布上,“是燕先生和阮先生,对吗?”
阮文柏点点头,悄悄在桌子下拉住了燕霖的手。
燕霖开门见山,“电话里大概和您沟通过,我想和我母亲断绝一切关系,除了生物意义上的血脉无法切断,其他的一切关系全部断绝。”
律师点点头,“我明白您的意思,血缘关系在法律上无法通过任何声明或协议解除,这是基于身份关系的法定事实。”
燕霖点点头,神色很平静,像是早有预料。
“但是,”律师话锋一转,“我们可以通过法律手段,把社会关系、经济关系、乃至未来的赡养义务,全部切割到最薄。”
他敲了几下键盘,屏幕转向燕霖:“第一,财产独立。您名下的房产、存款、股权,需要确认与母亲无任何混同。”
“我确认没有,”燕霖说,“如果后面发现有关系,我会尽快变更。”
“很好。第二,关于骚扰。”律师推了推眼镜,“偷拍、频繁的电话骚扰、以及本次恶意刺激导致的人身伤害事件,我们可以发一封正式的律师函,明确告知她停止侵害,保留追究民事责任的权利。如果她再出现在您或阮先生的工作场所、住宅附近,可以直接报警,必要时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
阮文柏捧着水杯,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插嘴,“那她要是……不认呢?就说自己是凑巧路过?”
“所以第三,”律师笑了笑,看向燕霖,“需要您提供完整的证据链,聊天记录、通话录音、医院的伤情鉴定,以及本次事件的报警记录。证据越扎实越好。”
燕霖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递给律师,里面存着母亲长久以来的所有消息记录,从最早的“什么时候换工作”,到后来的“那小孩把你带坏了”。
“关于阮先生的部分……”
阮文柏有些遗憾地摇头,“我没有录音……对不起,我只记得她给我打电话说,给燕霖找了一个omega,然后我就很生气跑回家,再然后燕霖就……”
律师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阮文柏,“阮先生,您刚才说的那通电话,大概是什么时候?”
“四五天前?不太记得了,那个电话一般是我店里的客户用来订蛋糕的号码,所以我一开始以为是客人。”
“号码还能找到吗?”
“能,有通话记录。”阮文柏连忙掏出手机,翻出通话记录递过去,“但她只说了那几句,我……我当时太生气了,没想着录音。”
律师接过手机,对着那个号码拍了张照,“没关系,通话记录本身也是证据链的一环。而且结合之前的记录,可以佐证对方存在干涉意图,虚构事实,诱导您情绪失控,进而诱发燕先生的易感期提前,导致重伤后果。严格来说,这已经涉嫌精神侵害。”
会客室里安静了几秒。
燕霖垂着眼,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能让她负什么责任?”
“民事赔偿,公开赔礼道歉。但如果你们想要的是‘不再来往’,一封措辞强硬的律师函,加上明确的财产切割,比诉讼更有效。”律师合上电脑,“她控制您的核心手段,无非是经济要挟和情感绑架。把这两根绳子剪断,关系自然就断了。”
阮文柏在旁边轻轻“嗯”了一声,伸手去摸燕霖的膝盖。燕霖抓住他的手指,捏了捏。
“那就办吧。”燕霖说,“今天能发函吗?”
“可以,同地区加急的话,最迟明天早上收到。”
签完委托协议,还剩一些零零碎碎的事情,比如电话和通讯录。
从律所出来,阮文柏的脚步有些虚浮。燕霖没等他伸手,直接弯腰把他抱起来,走进电梯。阮文柏吓了一跳,下意识去搂他的脖子,牵扯到后颈的伤,疼得“嘶”了一声。
“别乱动。”燕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抱紧我。”
回到车上,燕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坐在驾驶座上,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阮文柏看着他点开通讯录,划到一个备注为“妈”的号码,手指悬停了两秒,然后点开详情,拉黑,删除。动作一气呵成,没有犹豫。
接着是通讯录、短信、邮箱,所有能想到的联系方式,全部清除。
燕霖又把手机递给阮文柏,“帮我看看,还有没有漏的。”
阮文柏接过来,指尖在屏幕上划拉。通讯录很干净,除了工作伙伴和方之南那帮人,也没别人了。
“需要换一个电话吗?”
“不用,你别忘了她还在这里工作,换电话用处不大,我想等律师函发过去,让她自己滚回老家。”
阮文柏把手机还给他,燕霖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发动车子。引擎轰鸣声里,阮文柏忽然说:“燕霖,你难过吗?”
“不难过。”燕霖看着前方,手指稳稳地握着方向盘,“就是有些空落落的,或许我早该这样了。”
阮文柏没说话,只是伸手过去,搭在他的大腿上。燕霖空出右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那现在回家吗?”
“晚上要去九时代坐坐吗?”
“好啊。”
两人去了商场,吃过晚饭又看完了电影,阮文柏抱着没吃完的爆米花跟燕霖去了九时代。
对于燕霖的临时回归,大家自然是欢迎的,方之南甚至有了要撂挑子不干的意思,岑遥之坐在吧台上劝说。
燕霖过来没别的事,就是找方之南,让他删了自己妈妈的电话和通讯。
听完燕霖和律师的沟通内容,方之南不免有些唏嘘,手里的玻璃杯在吧台上转了半圈,他抬眼看燕霖,那眼神里有几分了然,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你把聊天记录录成视频发我,然后把她删了。”
“行。”方之南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点开通讯录,划到那个备注为“阿姨”的号码,从头到尾录屏,发给燕霖。然后删除,确认,动作干脆。
“我早就想删了,烦人,找不到你就给我发消息,我不理她就打电话。”
“辛苦了。”燕霖把收到的视频发给律师。
“客气,话说你人都来了,不调一杯?”
燕霖又看一眼偷偷打哈欠的阮文柏,摇头,“不了,今天跑了一天,文柏累了。”
阮文柏诚实地点头。出来大半天,医院、律所、商场转了一圈,他这会儿浑身骨头都泛着酸,后颈的伤也开始隐隐作痛。
“行吧,那你们回去吧。”
“晚安,方先生,岑遥之。”
九时代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嘈杂的音乐声,夜风有点凉,燕霖把阮文柏往怀里拢了拢。
“燕霖,你刚才……是不是有点难过?”
“没有。”
“骗人,你今天一天都是难过的,对吧。”
燕霖脚步微顿。
阮文柏抬起头,“燕霖,你在我面前不用装。那是你妈妈,不是陌生人,你难过是正常的,我不笑话你。”
燕霖没说话,抱着他走到车边,拉开车门把他放进去,又俯身替他系好安全带。
“燕霖,”阮文柏看着他,眼睛很亮,“你看着我。”
燕霖抬眼。
“你今天特别帅。”阮文柏认真地说:“真的,比任何时候都帅。”
燕霖喉结动了动,忽然俯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很轻的吻。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