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方糖》鹿与诗

38、第38章，蒙布朗 两人回

　　两人回程的时候依旧是两个大行李箱和背包，行李箱里满满地礼物，江雪过来送他们，手里还拎着两个保温饭盒。
　　“姐，这是什么？”阮文柏伸手去接，被江雪拍开了。
　　“给燕霖的。”江雪把饭盒往燕霖那边递了递，“燕霖，你拿着路上吃，羊肉馅的水煎包，还有些小零食，这几天你光顾着他了，都没好好吃饭吧。”
　　燕霖接过饭盒，指尖触到不锈钢外壁的温热，低声道：“谢谢。”
　　“谢什么，”江雪笑着揉了揉阮文柏的头发，“文柏从小就这样，高兴起来不管不顾的，你多担待。”
　　“姐，你说什么呢！”
　　燕霖“嗯”了一声，把饭盒小心地放进背包里，“我会照顾好他的。”
　　江雪笑着点头，“等到家了给我发消息啊。”
　　“好。”
　　“知道了，姐姐～”
　　燕霖拉着阮文柏检票进站，候车厅里坐满了人，两人找了角落站着，阮文柏去洗手间，燕霖守着行李箱和背包，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未读消息，来自方之南。
　　方：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岑遥之让你们过来吃饭。
　　方：他买的板栗，要给你们一些。
　　燕霖：下午5点左右，你的手怎么样了？
　　方：昨天拆石膏了，恢复的不错，医生让我多活动活动。
　　方：不影响上班。
　　燕霖：好。
　　回完消息，阮文柏也甩着手上的水珠回来，燕霖从口袋里抽了张纸给他擦手，顺便把方之南的消息和他说了。
　　“板栗，太好了！我想吃糖炒栗子，还有板栗烧鸡！”
　　广播里开始播报检票通知，两人起身，燕霖一手拖一个行李箱，阮文柏背着大包，上了车找到座位，放好行李，阮文柏从背包里拿出些零食。
　　车子缓缓启动，窗外的朔川市渐渐变成模糊的一片，阮文柏靠在燕霖肩上，嘴里叼着一条鱿鱼丝，拿出手机准备看电影。燕霖侧头看了他一眼，把背包往自己这边拢了拢。
　　阮文柏又往燕霖肩上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那下午去方先生家里吃饭吗？”
　　燕霖应声，抬手把阮文柏嘴里叼着的鱿鱼丝抽走了一截，阮文柏愣了一下，转头看他，燕霖已经把那截鱿鱼丝放进自己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
　　“……你干嘛抢我吃的？”
　　“想吃。”
　　阮文柏笑了，拿起鱿鱼丝的袋子递给燕霖，又起身从背包里拿出袋小麻花，放在小桌板上。
　　两人吃着零食，阮文柏把耳机分了一只给燕霖，两人头挨着头看同一部电影。看着看着，燕霖的眼皮渐渐沉了，阮文柏察觉到肩上的重量变了，侧头一看，燕霖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
　　阮文柏轻轻把电影暂停，把耳机收回来，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燕霖靠得更舒服些。他低头看着燕霖的睡颜，他忽然抬手，很轻地碰了碰燕霖的眼睫。
　　时间渐渐淡了中午，车上的广播开始叫卖午餐，阮文柏凑过去，在燕霖耳边很小声地叫他，燕霖没醒，只是动了动，往热源处靠得更紧了些。
　　阮文柏笑了笑，戴上耳机开始刷视频。
　　等燕霖醒来，车子也快要到站了。燕霖睁开眼听到广播的时候有一瞬间的茫然，随即坐直了，抬手揉了揉眉心，“我睡了一路，怎么不叫我？”
　　“想让你多睡会儿，”阮文柏已经把背包整理好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这几天挺累吧。”
　　燕霖没否认，起身去拿行李架上的行李，两人一起往车厢门口走去。
　　出了站，燕霖一手推着行李箱，一手拉着阮文柏往停车场走去，两人打车回家。收拾好行李，提着给方之南和岑遥之的礼品，燕霖开车一起去方之南家里。
　　岑遥之来开的门，方之南正坐在沙发上揉手腕，抬起下巴也算给两人打过招呼。
　　阮文柏把买的礼物递过去，百合干，枸杞，杏干和人参果。
　　岑遥之接过礼品袋，瞥了眼里面的东西，挑了挑眉，“你们这是去朔川进货了？”
　　“特产。”燕霖换了鞋，把外套挂在玄关。
　　方之南放下手腕，朝厨房扬了扬下巴，“栗子在桌上，自己拿。岑遥之非要买生的，说糖炒的不如自己烤的好吃。”
　　阮文柏已经窜到厨房去了，空气炸锅里散发出淡淡的香味，岑遥之也过去了，“阮哥等等，没烤好呢。”
　　方之南揉着手腕的动作顿了顿，燕霖注意到他右手腕上还缠着层薄薄的护腕，“手腕还疼？”
　　“有点酸，不影响活动。”方之南不以为意，用左手拍了拍沙发扶手，“随便坐，喝水自己倒。”
　　燕霖在沙发另一侧坐下，隔着门能听见阮文柏和岑遥之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声。
　　厨房里突然传来阮文柏的惊呼，接着是岑遥之低沉的笑声。燕霖下意识要起身，方之南摆摆手，“没事，应该是烫着了。”
　　果然，下一秒阮文柏就捏着耳朵跑出来，眼眶有点红，“燕霖，岑遥之骗我！”
　　燕霖拉过他手指看了看，指尖红了一片，他从茶几上抽了张湿巾给他擦手，阮文柏就站在他腿边垂头丧气
　　“吹吹？”
　　“好啊～”阮文柏把手递到他的嘴边，燕霖真就低头吹了两下。
　　方之南在旁边轻轻“啧”了一声，扭过头去继续揉手腕，假装没看见。
　　岑遥之端着烤盘出来，每一个栗子上都开了口，表面泛着点点糖色。他把盘子往茶几上一放，在方之南身边坐下，自然地拉过他的右手，接替了揉手腕的动作。
　　“晚上留下来吃饭，”岑遥之说，手指在方之南腕骨处轻轻按着，“中午买了整鸡，板栗烧鸡。”
　　阮文柏已经忘了疼，蹲在茶几前剥栗子，剥出一个就往燕霖嘴里塞。燕霖吃了两颗，第三颗摇摇头，阮文柏便塞进自己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含混不清地说，“晚饭是岑遥之做吗？”
　　“是啊，有什么想吃的和我说。”
　　燕霖看着阮文柏瞬间亮起来的眼睛，伸手把他嘴角沾的栗子屑擦掉，他往后靠了靠，阮文柏立刻蹭过来，肩膀抵着肩膀。方之南和岑遥之在对面低声说着什么，岑遥之的手一直没离开方之南的手腕。
　　揉了一会儿，岑遥之起身去厨房做饭，离开前朝着阮文柏使了个眼色，阮文柏抓着一把板栗跟了过去，“我过去点菜。”
　　“他俩要密谋什么？”燕霖看着消失在厨房的两人，转头问方之南。
　　方之南耸肩，“不知道，反正和我无关。”
　　“真的假的？”
　　方之南：“……你烦不烦？”
　　燕霖笑而不语，端着水杯慢悠悠喝起来，“我还好奇呢，岑遥之看起来对你家很熟悉啊，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我手不方便……”
　　“那他也不回家？”燕霖打断道：“岑遥之好像不住这吧？”
　　方之南叹气，“混小子抽风，把我对门的房子租下来了，放假才搬过来。”
　　“哦～这样啊～”
　　厨房里，阮文柏反手关上了门，“找我什么事？”
　　岑遥之双手合十朝着阮文柏鞠躬，“阮哥！教教我栗子蒙布朗行不行！！”
　　“好啊。”阮文柏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他看着岑遥之小声问道：“是不是方先生想吃？”
　　岑遥之起身点头，“前两天我们去医院拆石膏，回来的路上路过蛋糕店，南哥就说想吃。”
　　“那你有烤箱吗？”
　　“有，我家有一个小烤箱。”岑遥之点头，用手比划了一下发现，“我也跟着教程做过，但是怎么做都不好吃。”
　　“烤蛋糕的问题吧。”阮文柏一想就明白了，“可以，一会儿我去你家，住哪里，方便吗？”
　　岑遥之指着外面，“就对面，我放假的时候搬过来了。”
　　阮文柏捂嘴笑起来，“哦，方便照顾方先生吧，我懂～”
　　“谢谢阮哥！阮哥晚上想吃什么菜？”
　　“想吃凉拌菜，什么都行。”
　　“好。”
　　阮文柏点完菜出去了，留下岑遥之一个人在厨房忙碌。一个多小时后，板栗烧鸡，肉末茄子，蒜蓉油麦菜，凉拌粉丝和菌菇豆腐汤，陆陆续续被岑遥之端上餐桌。
　　燕霖夹了一筷子凉拌粉丝，酸辣爽口，不由得点了点头，“岑遥之手艺可以啊，这段时间过的很美吧，方之南？”
　　岑遥之给方之南盛了碗菌菇豆腐汤，吹了吹才放到他面前，“南哥，小心烫。”
　　方之南压根没理会燕霖，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燕霖清“啧”了一声，给阮文柏夹了一个鸡爪，“尝尝这个，岑遥之炖得挺入味。”
　　阮文柏低头咬了一口，软糯脱骨，他眼睛弯了弯，“好吃。”
　　“是吧。”
　　一顿饭结束，燕霖和阮文柏帮着收拾好碗筷，整理完毕，岑遥之带着阮文柏回了对门，自己家。
　　看着有秘密的两人离开，燕霖摇头，伸手揽过方之南的肩膀，“追你追的这么明显，你倒是给个机会啊。”
　　方之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心想：我还没给机会吗？家里的钥匙都给出去了。
　　“……热。”方之南动动肩膀，把燕霖甩了过去。
　　燕霖俯身抓了个烤板栗，边剥边说，“你啊，口是心非。”
　　“要你管……”
　　燕霖挑了挑眉，没再打趣他。
　　对面的屋子里，岑遥之正忙着那材料，阮文柏跟在他后面清点东西，看看缺什么。
　　一切准备好，岑遥之按照阮文柏的指示，把剥好皮的栗子倒进锅里煮，煮到软烂后倒进破壁机，加少量牛奶打成细腻的泥，然后用不粘锅小火，加入栗泥，黄油和糖，炒至抱团不粘手，放一边备用。
　　岑遥之盯着那团栗泥，深吸一口气，“下一步是蛋糕底对吧？”
　　“对，海绵蛋糕。”阮文柏拿过低筋面粉，“你先把两个鸡蛋打到这个盆里，加五十克糖。”
　　岑遥之照做了，握着打蛋器的手悬在半空，“直接打？”
　　“隔水加热。”阮文柏往锅里倒了点热水，把不锈钢盆架上去，“水温别太高，摸起来烫手就行。边加热边打，这样蛋液更容易打发。”
　　岑遥之一手扶着盆，一手握着电动打蛋器，嗡嗡声在厨房里响起来。蛋液从明黄色慢慢变成浅黄，体积膨胀起来。他打了大约五分钟，手臂开始发酸。
　　阮文柏凑过来看，“提起打蛋器，滴落的蛋液画个八字，三秒不消失才算好。”
　　岑遥之照做，蛋液落下去，歪歪扭扭画了个“8”，两秒就沉没了。
　　“继续，”阮文柏靠在料理台边，“别急，新手失败是很正常的，我以前学蛋糕的时候天天吃废品呢。”
　　又过了几分钟，蛋液终于能画出清晰的八字，纹路保持三秒以上。岑遥之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
　　阮文柏把筛子递给他，“分两次筛面粉，每次筛完都要翻拌，不能画圈，会消泡。”
　　岑遥之接过筛子，手有点抖，面粉簌簌落下来，他用刮刀从盆底往上翻拌，动作笨拙但小心，“像这样？”
　　“对。”
　　“然后呢？”
　　阮文柏把软化好的黄油递给他，“加进面糊里快速翻拌几下。”
　　“你这里没有深烤盘啊。”
　　岑遥之甩甩胳膊，“什么深烤盘？”
　　“烤蛋糕用的。”
　　岑遥之想了想，从柜子里面拿出一包折叠纸盒，“这个可以吗？我买来做沙拉用的一次性纸盒，好像可以放进烤箱。”
　　“行，试试吧。”
　　两人折了几个纸盒，把面糊分别倒进去，抹平后晃了晃，消泡。
　　烤箱预热，阮文柏把一盒面糊放在托盘上，放进烤箱，“先烤十五分钟试试，烤坏了还有一盒备用。”
　　两人蹲在烤箱前，透过玻璃门盯着里面。面糊慢慢隆起，变成浅金色，第十二分钟的时候，表面颜色变深了，阮文柏立刻伸手关了开关，“拿出来看看，应该可以了。”
　　岑遥之戴着隔热手套拿出蛋糕，从角落扣下来一块，递给阮文柏，“怎么样？”
　　“还可以，有点湿湿的……不影响。”阮文柏一口吃完拍拍手，“打发奶油吧，淡奶油和糖。”
　　“好的。”
　　岑遥之在打发奶油，阮文柏把另一盒面糊放进烤箱，这次的蛋糕比上一个好许多。
　　接着就是组装。蛋糕从纸盒里分出来，岑遥之用碗扣上去，勉强切成圆形，抹上一层奶油，没有裱花袋，就用食品袋勉强做了个裱花袋，倒入栗子泥。
　　食品袋到底没有裱花袋顺手，阮文柏给岑遥之做示范的时候，也用的磕磕绊绊。
　　“蒙布朗的特色就是像面条一样一根根覆盖在奶油上。像这样从外圈往内圈绕。”
　　岑遥之捏着食品袋，手悬在蛋糕上方，第一根栗泥条挤得歪歪扭扭，想用力又不敢用力，生怕把食品袋挤破了。
　　“没事，慢慢来。”
　　第二根好了一些，第三根像模像样，四个蛋糕依次覆盖上栗泥“面条”，各放一颗栗子在顶上。
　　岑遥之退后两步，端详自己的作品。栗泥条不算完美，有的地方密，有的地方疏，但整体造型已经能看出蒙布朗的样子了。
　　“第一次做成这样，可以了。”阮文柏拿起一个，“要是有糖粉就更好了。”
　　紧张的岑遥之长舒口气，拿出手机对着几个蛋糕拍照，“希望下次能做得更好。”
　　阮文柏笑了笑，伸手端起一个栗子蒙布朗，“下次想学别的再找我啊。”
　　岑遥之眼睛一亮，“真的？”
　　“骗你干嘛。走，吃蛋糕。”
　　两人端着4个栗子蒙布朗回了方之南家，燕霖正在和方之南聊店里的事，听见开门同时抬头。
　　燕霖挑眉，朝着阮文柏招手，调侃着：“你俩去对面干什么坏事了？”
　　阮文柏气愤地将手里的栗子蒙布朗塞进他的怀里，“喏！干的坏事！！”
　　“饭后甜点？”
　　“爱吃不吃！”
　　燕霖笑着抬了抬手里的蒙布朗，“没有工具啊。”
　　阮文柏：“……拿，嘴，啃！”
　　岑遥之从厨房找来一次性叉子递过来，“我忘了拿，不好意思。”
　　燕霖道了声谢，用叉子舀了一点上面的奶油，看看对面两人，低头朝着阮文柏耳语：“岑遥之做的？”
　　阮文柏点头，“其实做还挺不错的。”
　　“方之南想吃？”
　　阮文柏又点头。
　　“啧。”
　　阮文柏嘿嘿一笑，“我晚上回去买点栗子，明天给你做更好吃的。”
　　“行啊。”
　　对面的方之南似乎不爱吃，燕霖已经吃完手里的蒙布朗了，他还是一口没动，岑遥之在旁边吃的委屈。
　　燕霖挑眉，伸手去拿方之南面前的蒙布朗，可盘子还没摸到，就被方之南敲了手背。
　　“干嘛？自己不吃我帮你吃啊。”燕霖龇牙咧嘴收回手朝着方之南说着，还用胳膊肘捅了捅阮文柏，“这东西不能过夜的，你说是吧，文柏？”
　　刚吃了一口蛋糕叼着叉子的阮文柏，“啊？”
　　燕霖朝他使眼色，“这东西不能过夜的对吧？”
　　“啊……哦……对！”阮文柏看看燕霖，又看看方之南，最后点头，“方先生还是尽快吃了吧，放太久奶油会坏的。”
　　方之南蹙眉：“谁说我不吃？”
　　“那你怎么还放着？”
　　“燕霖你烦不烦，我一会儿吃不行吗？大晚上的你怎么还不回去？”
　　燕霖耸肩，“谁叫我们来吃晚饭啊？”
　　“晚饭吃完了，你可以走了。”
　　燕霖笑笑，起身真的准备离开，阮文柏当然也跟上去换鞋，岑遥之放下盘子过去送他们。
　　“欢迎下次再来玩。”
　　燕霖抱着外套朝里面的方之南努努嘴，“闹脾气呢，一会儿哄哄。”
　　“知道了燕哥，你和阮哥路上慢点。”
　　“走了，谢谢你的板栗。”
　　“拜拜～”
　　燕霖和阮文柏进了电梯，下了楼很快开车回去。
　　一进家门，阮文柏就被燕霖推着去洗澡，他自己则是把外套挂在门口的架子上，打开行李箱摊开整理行李。朔川带回来的特产分门别类整理出几大包，礼盒装是要带去送人的，散装是自己就用的。
　　百合干和枸杞是要给阮文柏泡水喝的，杏干放进零食车。
　　浴室里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阮文柏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走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睡衣领口歪在一边，露出半截锁骨，他换了长袖的睡衣，但光着腿没有穿裤子。
　　“把裤子穿上。”
　　“不要，吹完头发就进被子了。”
　　阮文柏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插上电源开始胡乱吹头发。
　　燕霖整理完东西进了浴室，水声再响起来。阮文柏吹完头发，又啪塔啪塔撒着拖鞋去了卧室。
　　燕霖回来的时候，阮文柏正趴在床上翘着腿，一下一下晃着脚，两只手在手机屏幕上打字。
　　“在干什么？”燕霖在床沿坐下，伸手握住阮文柏晃动的脚踝，掌心温热，显得手里的脚踝格外冰凉，“脚都是凉的，不穿裤子也不盖被子。”
　　“嗯……”阮文柏翻了个身，把手机递到燕霖面前，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备忘录，“我在订明天的货品呢！”
　　“明天做栗子蛋糕？”
　　“对啊！”阮文柏把手机往旁边一丢，撑起上半身往燕霖这边蹭，“答应你的啊，明天不仅有栗子蛋糕，还有栗子卷和栗子泡芙！”
　　“没有蒙布朗吗？”燕霖说着，伸手去挠阮文柏的脚心。
　　阮文柏缩了一下，笑着去踢他，“痒！再挠就真没有蒙布朗了！”
　　“行，今天早点睡。”燕霖起身去拉窗帘，回头看了他一眼。床头灯暖黄的光落在阮文柏身上，他又趴在床上翘着的腿晃，脚趾蜷着又展开。
　　他走过去，把滑上去的睡衣下摆往下拉了拉，“穿裤子。”
　　“不穿！”阮文柏侧过脸看他。
　　“着凉。”
　　“我热！”
　　“热还穿长袖睡衣？”
　　“又冷又热！”
　　“……”
　　燕霖没理他，俯身把台灯调暗了一档，床垫往下一沉，燕霖躺上来，手臂一伸，连人带手机捞进怀里。
　　“整理完了？”
　　“弄完了，已经下好订单了。”阮文柏放下手机，往他肩窝里拱了拱，“燕霖。”
　　“嗯？”
　　“明天能不能一起帮我剥栗子？”
　　燕霖闭着眼，嘴角弯了弯，“我不想早早上班。”
　　“奖励你一个蒙布朗？”
　　“行。”
　　阮文柏一愣，“你这么好说话吗？”
　　“是啊。”
　　“都不和我讨价还价？”阮文柏掐了一把他的腰，被燕霖握住手指。
　　“讨什么价？”
　　“比如……”阮文柏笑了一下，声音低下去，“我的亲亲？”
　　燕霖睁开眼睛噗嗤一声，“这个需要讨吗？”
　　阮文柏深思熟虑了一秒，“好吧，不需要。”
　　阮文柏凑近亲了燕霖一下，“那你明天帮我剥栗子。”
　　“行。”
　　“好耶！”
　　阮文柏又亲了燕霖一口，起身关上了床头灯。
　　房间里安静下来，慢慢地，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