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方糖》鹿与诗

37、第37章，糯米蒸排骨 距离十

　　距离十月的假期还有不到一周，阮文柏提前写好闭店休息的通知贴在门外，未来几天的蛋糕订单也都一一婉拒了。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消耗库存，淡奶油剩的最多，水果和果酱还剩一点草莓酱和苹果。阮文柏想了想，打算烤一些苹果派和蛋挞来消耗一些库存。
　　蛋挞放进烤箱烘烤的时间，阮文柏把苹果削皮去核，切成小块，锅里融化一块黄油，苹果块放进去，撒上少许白糖和肉桂粉，小火翻炒。
　　他把酥皮分成大小一样的剂子，擀成比挞模大一圈的圆片，轻轻按进模具里，边缘捏出褶皱，再用叉子在底部扎上细密的小孔。他把煮好的苹果馅料舀进酥皮壳里，又切了几条酥皮编成格子盖在上面，刷上一层蛋液。
　　蛋挞已经烤好了，他端出来放在架子上晾凉，顺手把苹果派放进去，很快，苹果派的香气很快也飘了出来。
　　开店的准备已经完成，乔姨挂上了正在营业的牌子，阮文柏把烤好的蛋挞和苹果派分装进盒子，一切准备完毕，他让乔姨盯着存量，不够了告诉他。
　　至于他自己，今天还有最后两个蛋糕的订单要做。
　　做蛋糕的期间，偶尔要补一些苹果派和蛋挞，等真的忙完已经是下午1点多了。
　　乔姨帮阮文柏热了饭，今天中午是早上没吃完的烧麦和葱油饼。
　　下午和燕霖吃过晚饭，送他去了九时代。方之南的手伤还没好，燕霖大概十月以前都得一个人忙碌。
　　“方先生的手是不是快要拆石膏了？”阮文柏坐在吧台前，面前是燕霖给倒的果汁，“记得前几天中秋的时候听岑遥之说过。”
　　“好像是。”燕霖回答道。
　　前几天中秋，方之南和岑遥之晚上来了一趟九时代，那会儿还没完全开始营业，两人过来送些月饼。岑遥之做的水果冰皮月饼，算是上次粽子的回礼。
　　“那燕霖，你是不是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了。”
　　燕霖摇头，“拆完石膏还要复健呢，什么时候回来要看他复健的情况。”
　　阮文柏咬着吸管，皱眉，“方先生的手腕应该没事吧……”
　　燕霖耸肩。
　　阮文柏喝完了果汁，又要了一杯燕霖特调，喝完已经十点多了，他起身回家收拾行李。
　　阮文柏想把一些不穿的衣服都带回去，燕霖特意买了两个大尺寸的箱子，让他可以慢慢整理，顺便把自己一些不要的衣服挑一挑，能带的也都带回去。
　　自从上次带阮文柏买过一次衣服后，阮文柏后面的衣服基本都被燕霖承包了，自己买的衣服也没有再穿过，而自己衣服的总量，也从原来的四分之一衣柜，扩充到了一半。
　　阮文柏把自己的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转头开始整理燕霖的。
　　燕霖的衣服大部分都是衬衫，让一群小孩子穿实在不合适，阮文柏翻了半天也才翻出来一些发旧的圆领T恤。他对着一半的衣柜有些犯愁，打了个哈欠起身，准备洗漱睡觉。
　　衣服还是让燕霖自己整理吧。
　　出发那天是个阴天，两个人两个大行李箱，阮文柏又挂了一个背包在上面，打车赶最早一班前往朔川市的高铁，早饭是阮文柏做的三明治，午饭有紫菜包饭，饭团和燕霖做的小酥肉。
　　高铁下午到站，江雪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允许阮文柏偷偷回福利院，于是快到站的时候，阮文柏给江雪发了消息，麻烦姐夫跑一趟来车站接他们。
　　阮文柏以为，来接他们的只有姐夫一个人，哪知江雪也来了。
　　“文柏——”出站口，江雪大老远就看见两手空空的阮文柏，朝着他挥手，“这里——”
　　“姐姐——”
　　阮文柏扔下燕霖跑了过去，给江雪来了个大大的熊抱。燕霖先是一愣，接着推着行李箱走了过去。
　　江雪是个omega，一下就闻到了阮文柏身上淡淡的信息素的味道，属于alpha的信息素。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笑着捏捏阮文柏的脸，“长胖不少啊，整天吃什么好吃的呢？”
　　阮文柏嘿嘿一笑，拉过燕霖的胳膊就介绍，“都是燕霖做的，燕霖做饭可好吃了！”
　　江雪敲了下他的头，转头对着燕霖伸手，“你好，我是阮文柏的姐姐，我叫江雪，你叫我名字就行了。”
　　“你好，燕霖。”
　　“走吧，去停车场，先回去吃饭。”江雪拉过一个行李箱，阮文柏一边挽着江雪的胳膊，一边拉着燕霖，燕霖推着另一个挂着包的行李箱。
　　三个人往停车场走去，一路上阮文柏叽叽喳喳地和江雪说个不停。
　　“燕霖做饭好吃？”江雪笑着问，“那有空可得让我尝尝。”
　　燕霖推着行李箱，闻言微微颔首，“好。”
　　阮文柏嘿嘿笑着，又往江雪身边蹭了蹭。
　　停车场里，姐夫已经站在车边等着了，见阮文柏过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又长胖了。”
　　“姐夫！你怎么也说我胖了！我真胖那么明显吗？”
　　“明显不明显的，一会儿回家称个称就知道了。”姐夫说着，打开了后备箱的门，“来，放行李，先回家吃饭。”
　　燕霖把两个大行李箱和背包都放进去，江雪已经坐进了副驾驶，阮文柏拉着燕霖一起钻进后座。
　　阮文柏系上安全带，又探头去看前排的江雪，“姐姐，我们去福利院吃饭吗？”
　　“是啊，今天不少人送来吃的，有人直接给了几扇猪肉羊肉，我看着不错，让厨房收拾了给孩子们炖肉。”
　　姐夫发动车子，笑道：“今晚有糯米蒸排骨，想不想吃？”
　　“排骨！”阮文柏眼睛亮了，“真的吗姐夫？”
　　“真的，我们出来的时候大灶已经开火了，估计我们回去就能直接吃了。”
　　“好耶！排骨～糯米蒸排骨～”阮文柏高兴地在后排摇摇晃晃。
　　江雪在前排扶额，“文柏，安静点吧。”
　　“嘿嘿～我高兴～”阮文柏继续手舞足蹈，甚至还唱起了不成调子的歌。
　　江雪叹了口气，姐夫在驾驶座直笑，燕霖则是一把将人揽进了怀里，“安静点。”
　　阮文柏果然安静了。
　　江雪看着好笑。
　　车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得熟悉，阮文柏看着外面，忽然指着路边一家小店，“燕霖你看，那家店，那家店的水煎包特别好吃，还有牛奶鸡蛋醪糟，我们有空过来吃吧！”
　　燕霖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是一家很小的早餐店，这会儿已经关门了。
　　“行。”
　　江雪从后视镜里看着后座两个人交握的手，嘴角微微上扬，没说什么。
　　福利院到了，后院这会儿已经开饭，姐夫把车停好，四个人陆续下车，“行李放车里吧，先去吃饭，晚上送你们去酒店。”
　　吃饭没有去大食堂，江雪带他们去了一个休息间，这里原本是安排给临时志愿者休息的地方。
　　阮文柏拉着燕霖去卫生间洗手，出来时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糯米蒸排骨，几个蒸红薯，炝炒包菜，麻辣豆腐，凉拌胡萝卜木耳，还有一大碗紫菜汤。
　　“姐，这也太丰盛了！”阮文柏咽了咽口水。
　　“福利院这么多人，可不得吃好点嘛。”江雪把碗筷分下去，“燕霖，别客气，就当自己家。”
　　燕霖点点头，在阮文柏旁边坐下。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阮文柏话多，从店里的生意说到乔姨的烧麦，又从方之南的手伤说到岑遥之的月饼，江雪偶尔插几句，气氛融洽。
　　燕霖话不多，但一直在给阮文柏夹菜，阮文柏碗里的菜堆成了小山，他还浑然不觉，继续叽叽喳喳地说着。
　　“燕霖，你也快吃，别惯着他，”江雪看不下去了，“多大的人了，自己有手。”
　　阮文柏这才注意到自己碗里的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给燕霖夹了一块糯米蒸排骨，“燕霖你也尝尝，第一次吃大灶的饭吧。”
　　燕霖“嗯”了一声，低头把那块排骨吃了。
　　吃完饭，阮文柏主动帮忙收拾碗筷，被江雪赶了出去，让他带燕霖四处逛逛，这会儿后院是最热闹的，吃过饭的孩子们都在那里活动。
　　阮文柏原本是带着燕霖过去打招呼的，结果却变成了他自己被孩子们围着一起玩沙包。
　　沙包的玩法也很简单，先选两个人出来相对而站，其他人站在两人中间，两个人来回扔沙包，中间的人需要躲避，如果被砸中则退场到一旁观战，如果成功接住沙包，则能"复活"一位已经退场的同伴，或者为自己多添一条“命”。
　　阮文柏个子高，被孩子们安排在中间的人堆里，也因为个子高，他第一个就被淘汰了。
　　阮文柏叹着气走到观战的燕霖旁边，“一点游戏体验都没有。”
　　燕霖轻轻揉了两下他的头顶，“那去收拾行李吗，你不是带了很多礼物和衣服吗？”
　　“对哦！”阮文柏立马来了精神，飞快地跑去找江雪，“我去找姐夫拿车钥匙！”
　　很快，阮文柏就拉着江雪回来了，三个人去停车区打开了后备箱，燕霖提着两个大行李箱，跟着回了刚才吃饭的休息室里。
　　阮文柏迫不及待地拉开一个箱子，里面满满的衣服和用品，全是他和燕霖不需要的旧衣服，洗的干干净净，叠的整整齐齐。
　　江雪笑着拿起一件衣服，“这衣服这么新，就不要了？”
　　阮文柏摇头，“就是这衣服都大，也不知道能不能用上。”
　　“放心吧，我有空拿到裁缝店里改成小的不就行了。”江雪一边收着衣服一边道：“小孩穿不了不还有我们大人吗，干活的时候穿也行啊。”
　　“你上次寄过来的那些我都拿去拆了，做了很多小毯子和衣服呢。”
　　“嘿嘿，那就好。”
　　阮文柏笑着，又开始拿其他东西，彩色铅笔，蜡笔，粉笔，空白本子，一大堆的小毛绒玩具，很多很多的水晶贴纸和贴画。
　　“这些拿去让他们自己挑吧，都是燕霖买的，我都不知道他买了这么多。”
　　“还有呢！”阮文柏又拉过另一个箱子，里面是几大罐子五颜六色的糖，“我自己做的水果糖，可以当个小奖励。”
　　江雪可高兴，拿着糖罐子就出门去，“我叫几个人把这些东西先搬去库房，这糖我先用用，要哄他们睡觉了。”
　　江雪离开了，休息室里又安静下来。阮文柏蹲得腿麻，一屁股坐在地上，燕霖伸手拉他，被他拽着也坐了下来。
　　“累了？”燕霖问。
　　阮文柏盘着腿摇头，“还行，你呢？第一次来这里，还习惯吗？”
　　燕霖看着窗外，后院传来孩子们的笑闹声，“不会，挺好的。姐姐姐夫人也好。”
　　阮文柏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凑过去，在燕霖脸颊上亲了一下。
　　“奖励你的。还有，我姐姐其实比你小一点点。”
　　“没关系，那也是姐姐。”
　　燕霖转头看他，阮文柏已经站起来，假装去整理箱子，背对着他。燕霖伸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脸颊。
　　很快就有其他的人员过来这里搬东西，阮文柏和燕霖跟他们一起，把东西搬去了仓库。整理完这些，天已经擦黑，他们也该去酒店住宿了。
　　停车场里，姐夫已经发动了车子，阮文柏坐进后座，打了个哈欠，脑袋一歪就靠在了燕霖肩上，江雪忙着给孩子们分发玩具和文具，便没有来送。
　　“困了？”
　　“嗯……”阮文柏含含糊糊，“早上起太早，今天有点兴奋。”
　　燕霖让他靠着，伸手把车窗关小了一点，阮文柏迷迷糊糊跟着车子晃，手指攥着燕霖的袖口。
　　酒店是燕霖提前半个多月订的大床房，距离福利院有些距离，阮文柏迷迷糊糊被叫醒，拽着燕霖的胳膊往电梯里走，进了房间蹬掉鞋子，扑在床上不动了。
　　燕霖背着大包进来关门，“换了衣服再睡。”
　　“嗯……”阮文柏哼唧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燕霖只好亲力亲为。大背包里装着两人换洗的衣物和洗漱用品，他把阮文柏从床上拉起来，推去卫生间洗漱，又给他换上睡衣推去床上盖好被子，做完这些才开始收拾自己。
　　等他弄完，阮文柏已经抱着被子睡熟了。
　　燕霖躺下的时候，阮文柏翻了个身，手脚并用地缠了上来，燕霖轻轻把他的手臂往被子里塞了塞。阮文柏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他的颈窝，含混地说了句什么，燕霖没听清，只闻到他身上那一点点残余的，属于自己的信息素味道。
　　他闭上眼，伸手把床头灯关了。
　　第二天阮文柏醒得早，睁眼的时候燕霖还在睡，阮文柏看着看着，忽然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洗漱。等他洗完，燕霖也醒了。
　　两人收拾完，阮文柏带着燕霖去吃了昨天看到的那家水煎包，店门早早就开了，门口支着一口大平底锅，老板娘正用长筷子翻着底面金黄的包子，阮文柏要了两份水煎包，又点了两碗牛奶鸡蛋醪糟，拉着燕霖在角落的小桌坐下。
　　“我小时候，偶尔会和姐姐过来吃。”阮文柏嘴里塞着包子，含糊地说，“那时候觉得可好吃了，姐姐每次都分一半给我。”
　　两人吃完了早饭，阮文柏带着燕霖在附近逛了逛，快中午的时候才去福利院，江雪正和其他人在院子里晒被子，见他们过来，招了招手，“文柏，来的正好。”
　　阮文柏跑过去，“姐，什么事？”
　　“下午有个企业来送捐赠物资，你帮忙登记一下。”江雪把一摞表格塞给他，“燕霖，你要是不介意，帮我们修一下后院的灯？坏了好几天了。”
　　“好。”
　　午饭是在大食堂吃的，长条桌拼在一起，孩子们坐得满满当当，阮文柏被几个大一点的孩子拉着坐在中间，燕霖坐在他旁边，给他盛了一碗热腾腾的鸡汤。中午吃的洋芋蒸饭，大锅蒸出来的饭带一些焦壳，阮文柏喜欢喝那个米汤，一连喝了两碗，配菜是腌的萝卜干，炒的肉和青菜，还有几盆炖的软烂的大骨头。
　　阮文柏和几个孩子比赛啃骨头的速度，燕霖坐在旁边，看着他吃的满脸是油，赢了比赛笑时的模样，无奈地用纸给他擦脸。
　　下午的捐赠物足足装了一辆中型货车，全是米面油和一些必需品，阮文柏站在库房门口，拿着表格一样样核对，燕霖修完灯过来，在他旁边，帮他念包装上的规格。
　　登记完物资，阮文柏把表格交给江雪，江雪扫了一眼，揉了揉他的头，“做的不错，下午没什么事，你和燕霖去附近玩玩吧，要用车和你姐夫说。”
　　“明天吧，明天早上想带燕霖去看妈妈，然后买些礼物带回去给朋友。”
　　“明天就要走吗？”
　　“后天早上的车票。”
　　“行。”
　　下午，阮文柏和燕霖在福利院陪孩子们玩了各种各样的游戏，等吃过晚饭回酒店时，阮文柏还是兴奋地睡不着，和他讨论明天要买些什么带回去。
　　“方先生一份，岑遥之一份，蒋小姐和齐小姐，乔姨，还有云云小朋友。”阮文柏掰着指头清点人数，“买些方便带的小零食回去吧，我知道有一家的杏干特别好吃。乔姨的话，可以给她带一包枸杞，人参果和百合干可以给方先生，还可以给云云带个小香包。”
　　“你说，给岑遥之送什么？”
　　“明天边逛边想。”
　　“也行，”阮文柏点点头，“那我们明天早起，我带你去看妈妈。”
　　“你定。”
　　“好！”阮文柏吧唧亲了燕霖一口，又推着他去洗漱，“你先洗，我列一个清单。”
　　燕霖回了他一个吻，拿着衣服去洗漱，出来时阮文柏正趴在床上玩手机，两条腿翘起来晃啊晃的，燕霖从卫生间出来，就看见他正对着手机屏幕傻笑。
　　“看什么呢？”
　　“姐姐发的好友圈！”阮文柏把手机举给他看，“你看，她拍的！”
　　照片里，阮文柏正和小朋友们玩游戏，燕霖站在不远处，看着微微笑着，配文：我家小孩带着他家小孩，回来帮忙了。
　　燕霖盯着“他家小孩”四个字看了很久。
　　阮文柏把手机收回来，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燕霖，我姐姐是不是特别好。”
　　“嗯。”
　　阮文柏从床上坐起来，“燕霖，我刚才清点礼物，我想问你要不要……给你妈妈也带一点东西回去？”
　　“不要。”燕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自从那天她去小方糖买了东西后，两个人之间再没有任何交流，燕霖不相信她已经改变了想法，他总觉得，她不可能善罢甘休。
　　“好，听你的，不带就不带。”阮文柏捧着他的脸，“正好可以省些钱，给你买个礼物？你想要什么，吃的还是用的？”
　　燕霖看着他，阮文柏的眼睛在灯光下亮的吓人。他低下头，吻了吻他的眼睛，然后是他的鼻尖，最后落在他的唇上。
　　他含糊地说，“不想吃别的。”
　　阮文柏“唔”了一声，“那你想吃什么？”
　　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次熄灭，燕霖的手探进阮文柏的睡衣下摆，触到温热的皮肤，阮文柏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躲。
　　“想吃你。”
　　阮文柏的脸“刷”地红了，连忙推着燕霖，“我……我还没洗漱……”
　　“没事，”燕霖吻了吻他的耳垂，“我抱着你去洗。”
　　“……”
　　“我想自己……”
　　燕霖在被子里找到他的唇，堵住了剩下的话。
　　夜色渐深，被子里的呼吸交缠在一起，阮文柏后来忘了自己还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