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方糖》鹿与诗

33、第33章，酸梅汤与干煎柠檬鸡 七月已

　　七月已经过了大半，帝都热得像是有人把整座城市扣进了蒸笼里，放眼望去的路上都冒着扭曲的热浪。
　　就连早上出门都没有以前的凉爽，阮文柏踩着自行车到店时，后背的防晒衣已经湿了一层。
　　他停好车打开店门，第一时间开了空调，直到屋里的温度降下来，阮文柏才觉得活过来一样。
　　今天特供的甜品不是很难，阮文柏并不着急备货，他去取昨天就泡上的绿豆，控干水分放进锅里开大火蒸，另一边，他用提前做好的茉莉奶底，加上柠檬皮屑，柠檬汁，蛋黄，白砂糖等，一起倒入冰淇凌机里。
　　蒸到软烂的绿豆，加入牛奶倒入机器里搅打成泥，过一次筛后倒入锅里加入黄油和白砂糖，不停翻拌，直到水分收干。炒好的绿豆泥用模具压出形状，表面撒上桂花干或者蔓越莓干，放入冰箱冷藏。
　　绿豆糕入冰箱后，阮文柏看了眼墙上的钟，刚九点多，他写好今日特供的黑板放在门口后，坐在吧台后翻看今天的预订单。
　　今天有两个冰淇凌蛋糕的预定，都是下午6点过后来取，阮文柏看看时间，现在开始做完全来得及。
　　不过在此之前，他想煮一锅桂花酸梅汤自己喝。阮文柏找来现成的配料包，加入适量的纯净水，开火煮着。
　　另一边，他开始制作6寸蛋糕胚。两个冰淇凌蛋糕，一个要全芒果的，另一个想要几种口味搭配的。
　　阮文柏动作麻利地将两个胚子送进烤箱的时候，酸梅汤也刚好熬到浓稠适中的程度。他关火倒进大桶里，盖上盖子放进冰箱。
　　烤箱嗡嗡运作的间隙，他开始准备冰淇淋夹馅。
　　第一个是全芒果口味。他挑了几个熟透的芒果打成泥，拌入淡奶油和少许炼乳。随后，他又切了一些芒果丁备用，打算铺在夹层里增加口感。
　　第二个蛋糕要几种口味搭配，客人点了香草，柠檬和抹茶三种口味，底层是抹茶，中间层是柠檬，顶层则是香草。
　　蛋糕胚出炉后，倒扣晾凉。他趁着这个空当把冰淇淋馅分别调好，放进冷柜里快速降温。
　　等胚子彻底凉透，他开始组装。芒果蛋糕很简单，两层胚子，中间和表面都铺满芒果冰淇淋和果肉丁，抹面时用淡奶油调出淡淡的鹅黄色，侧面贴上薄薄的芒果片。
　　搭配口味的那个则复杂些。他小心地把蛋糕胚切成三层，每一层对应一种冰淇淋口味。抹面用了纯白的淡奶油，顶部用抹茶粉筛出淡淡的绿色渐变，点缀几颗糖渍草莓和一小枝薄荷叶。
　　两个蛋糕做好，放进冷冻室定型。阮文柏看看时间，刚过一点半。
　　酸梅汤早就凉透了，阮文柏给自己倒了一杯，推开了操作间的门，乔姨已经热好了午饭，在柜台后慢慢吃着。
　　“小店长终于出来了。”
　　“蛋糕做完了，出来透透气。”阮文柏喝了一口酸梅汤，看了看冷柜里的绿豆奶糕，只剩下几块了，“我早上做了两盘呢，这么快就没了？”
　　乔姨看过去笑了笑，“是啊，那冰淇凌也卖出去好些呢。小店长还补货吗？”
　　阮文柏想了想，“补，等我吃完午饭了补。”
　　“小店长中午吃什么？”
　　阮文柏笑眯眯地从柜台下面取出一个袋子，“燕霖早上做的拇指煎包和牛肉馅饼！”
　　他笑着把袋子放进微波炉里，“不过这点不太够中午吃，下午要是饿了就吃个面包。然后等燕霖给我送午饭！”
　　“那你今天晚上吃什么呀？”
　　“干煎柠檬鸡！”阮文柏双手叉腰十分自豪，“我昨天晚上刷到视频发给燕霖，燕霖说今天晚上就给我做！嘿嘿～”
　　阮文柏取出微波炉里的袋子，敞着口吹了吹，拿出一个拇指煎包塞进嘴里，“要是有辣油蘸料就更好了。”
　　两人正在柜台后面吃着饭，天气炎热，店里的客人都有眼可见的少了，店门的门铃叮铃一响。
　　“欢迎光临小方糖，”阮文柏连忙咽下嘴里的包子，乔姨也放下了饭盒看向门口。
　　“方先生？”阮文柏打了声招呼，示意乔姨是熟人，让她继续吃饭。
　　方之南拉了拉领口，“店里真凉快啊，可算活过来了。”
　　“吃饭了吗，”阮文柏递过去一个小煎包，“来吃一个，燕霖做的。”
　　“那我不客气了。”方之南说着，拿起来吃了，“还挺好吃的。”
　　“方先生怎么有空过来？”
　　“今天不得不出门给家里补货。”方之南吃完小煎包拍拍手，“挺好，岑遥之终于不来找我了。”
　　阮文柏点头，“岑遥之好像跟项目出差去了。”
　　“是啊，月初就走了，已经有十几天没来敲我家门了。”
　　“也没给你发消息吗？”
　　方之南闻言一顿，有些别扭地烦躁，“哎，头一次这么痛恨通讯的发达，他每天给我发十几条消息，不回复就给我打电话。吃了什么干了什么，事无巨细啊。”
　　阮文柏听着方之南的抱怨，笑笑没说什么，换了个话题，“方先生要喝酸梅汤吗？”
　　“有卖的？”
　　“自己煮的，非卖品。”
　　“来一杯，我喝完去买东西。”方之南看了看冷柜里的甜品，“这个绿豆糕也要一块。”
　　“好，请稍等。”
　　方之南坐在空位上没多久，阮文柏就端着酸梅汤喝绿豆奶糕过来了。方之南喝了一口酸梅汤，又夹起那块绿豆糕咬了一口，绵密的绿豆沙混着桂花的清甜在舌尖化开，他舒服地眯了眯眼。
　　“你这酸梅汤熬得真好喝。”
　　“用的配料包，我们宿舍长给我寄过来的，他说这是他家店里请师傅给配的，真材实料。”阮文柏往嘴里塞了个煎包，鼓着腮帮子说。
　　“大学的室友？，你们还有联系啊。”
　　“是啊，”阮文柏点头，“偶尔在群里聊聊天，宿舍长他家是开茶楼的，他说一到夏天，酸梅汤和绿豆粥都能卖脱销。”
　　阮文柏感慨道：“真好，我也想有一天店里的东西能卖脱销。”
　　“那你一个人会累死的。”方之南调笑道：“你宿舍长家的店，规模肯定不小吧。”
　　阮文柏咬着牛肉馅饼点头，“我看过照片，特别大的一个店，两层楼高呢，听说是他们祖上传下来，里面还有专门听戏的戏台子呢，装修也特别好看。”
　　“所以啊，你一个人就好好经营你的小店，争取以后做大做强。”
　　阮文柏嘿嘿一笑，“我现在只要不亏本就挺满足了。开了店才知道，开店好累人啊。”
　　“是啊，我和燕霖以前刚开店的时候，还去大街上发传单呢，每天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营业。”方之南说着，又端着杯子让阮文柏给续上一杯酸梅汤，“小店长，你怎么不去那种大一些的连锁店里工作呢，收入至少稳定。”
　　阮文柏摇摇头，“我们学校有实习地的安排，我其实去干了两年，工资是稳定，但是日子不太舒服。店里卖的甜品都是从中央厨房送过去的半成品，只需要一两个人负责组装加热就行。至于中央厨房……我每天只负责两个甜品的制作，干了不到一个月我就感觉自己是个无情的揉面机器，而且每天下来都是腰酸背疼的。”
　　“虽然那两年学了不少新的甜品的制作方法，但——是——真——的——很——无——聊——啊——！”
　　方之南笑起来，“听起来，你的实习地和学习的内容不一样。”
　　“是不一样，主要是配方的问题。”阮文柏说的起劲，又拐到了实习时候的经历，“可是我每天的日子都一样，闭着眼睛都能做甜品了。唯数不多的变数只能是过年过节，小组要提前一个月开始研究新甜品。我有印象的只有一个五层大蛋糕。”
　　阮文柏说着说着，给自己说累了，趴在柜台上有气无力地道：“这样的日子，一眼看不到头。”
　　“所以你就辞职了？”
　　“领导想让我留下，我果断跑了。”
　　“那为什么会想来帝都开店？”
　　“大概是觉得，大城市肯定能赚大钱吧。”阮文柏看着门外刺目的阳光，“不过好像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可是呢，日子是自己的，所以我喜欢现在的生活。”
　　“自由。”
　　方之南没接话，三两口把绿豆奶糕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起身，“我要去超市买些日用品补货了。小店长，晚饭……是燕霖给你做好送来吧。”
　　阮文柏正端着酸梅汤喝，闻言挑眉看他：“是啊，怎么了方先生，想蹭饭？”
　　“想。我一个人做饭也没意思，你让燕霖把我的那份也做上吧，吃什么都行。”
　　“晚饭是干煎柠檬鸡，还有两个菜燕霖自己搭配。”
　　“可以，我没意见。”
　　阮文柏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好，那我和燕霖说。”
　　门铃又是一响，方之南推门走进热浪里，一直到走远才拿出手机给燕霖发了消息。
　　刚洗漱完换衣服的燕霖拿起震动的手机，看到了阮文柏和方之南同时发来的消息。
　　一个说：晚饭多做一点，方先生要来一起吃。
　　另一个说：小店长又说了很了不起的话呢。
　　燕霖：？
　　他没理方之南，直接给阮文柏发去消息：你和方之南在聊天？
　　小仓鼠：嗯，方先生刚走，他说一个人做饭吃没意思，想和我们一起吃晚饭。
　　许愿小精灵：说不定是岑遥之出差了，他不习惯。
　　小仓鼠：捂嘴偷笑.jpg
　　小仓鼠：我们悄悄知道就好，不要点破～
　　许愿小精灵：行，多个人就多个人吧。
　　小仓鼠：许愿小精灵真好，晚上奖励你一杯酸梅汤！
　　许愿小精灵：是你的宿舍长寄给你的配料包？
　　小仓鼠：当然！特别好喝呢！
　　许愿小精灵：好，我很期待。
　　许愿小精灵：我要腌鸡肉了，晚上见。
　　小仓鼠：晚上见～
　　小仓鼠：爱心发射.jpg
　　燕霖放下手机，时间还早，他先把屋里收拾了一遍，阮文柏吃完没扔的零食袋子，早上出门踢的乱七八糟的鞋，洗碗机里没有取出来的，清洗干净的餐具。
　　当然，还是阮文柏留在床头上的便签。
　　【好热啊——燕霖——我不想上班——不行，还是去上班吧。想想过几天就是店休，我们吃火锅吧！我想吃螺蛳粉火锅！！夏天！！空调！！冷饮！！火锅！！绝配！！哦对了，我的零食们好像快要吃完了，燕霖你想吃什么零食，我们一起买一些？当然。你不许阻止我买怪味零食，比如芥末薯片，榴莲辣条，辣子糖和怪味豆！！】
　　燕霖无奈地笑笑，把便签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那里放着一个名片夹，里面已经被阮文柏的便签塞满了。
　　收拾完屋里，燕霖给自己做了简单的午饭，出门开车去买阮文柏想吃的干煎柠檬鸡的食材，当然也买些别的菜搭配，再买点水果和饮料。
　　等买完回到家，已经下午四点了，燕霖看看时间带上围裙，从袋子里取出两根苦瓜，切开去瓤后切成段，找来砂锅放入鸡腿的骨头和排骨，一些提味的海带头和玉米段，撒上一点白胡椒粒，放入苦瓜后盖上盖子满煲。
　　煲汤的时间比较长，他取来两个大鸡腿，剔骨后浅浅切上一些花刀，葱段，芹菜段，拍过的大蒜，姜片，洋葱丝和胡萝卜片放入小碗里，放调味料抓把均匀，再放入淀粉搅拌均匀后放入鸡腿肉，充分揉抓。
　　之后，他取来一个柠檬，刮掉表面的黄皮后对半切开，去籽，切块，剃点带着苦味的白皮，把柠檬汁挤进鸡肉里后，再把果肉放进去一起腌制。
　　趁着腌肉的时间，燕霖又拿了几个土豆削皮擦丝，过凉水，热水烧开后汆烫一下捞出，迅速放进冰水里，在捞出控干水分，接着放入各种调味料，小香葱，青椒丝，蒜泥。
　　燕霖另起一个小锅热上油后，放入花椒呛出味，把热油淋在泡好控干水的辣椒段上，等到辣椒段变色，泼在土豆丝上，盖上锅盖焖几分钟。
　　然后，他开始煎鸡肉。
　　先把腌肉的料都挑出来，平底锅加热倒上一点点的油，鸡腿肉皮的那面朝下，中火煎肉，变色后翻面盖上锅盖。等待的时候，用柠檬汁加白糖，白胡椒粉，酱油调味，淋入锅里，等到料汁浓稠，撒上柠檬皮就可以出锅了。
　　这时候，苦瓜排骨汤也差不多煮好了，加一点点的盐调味后倒进保温桶里。
　　三人份的米饭也焖好了，燕霖装进保温桶里盖好盖子，又把鸡肉简单切成条放进另一个长方形的饭盒，土豆丝也打包好。
　　他换了衣服提着几个饭盒，拿着山地车锁钥匙开门，半只脚刚迈出去，又回身取下渔夫帽戴上，这才关了门下楼。
　　等他骑着车到小方糖时，阮文柏和方之南正在柜台前，阮文柏手里拿着两包酸梅汤的配料包递给方之南。
　　“方先生拿去尝尝吧。”
　　门铃声响起，阮文柏看到来人，立刻从柜台后面扑了过去，“燕霖——你终于来了，我好饿啊！”
　　方之南适宜地提醒他，“小店长，你刚吃了我带来的江米条。”
　　“那是零食！”阮文柏双手叉腰，很有力气的反驳，“江米条哪能和正经饭菜相比。”
　　燕霖笑着顺手揉了揉阮文柏的头发，“行了，别闹了，我这不是来了吗。你要吃的干煎柠檬鸡。”
　　方之南慢悠悠地看着酸梅汤里的配料，“不是很想加入你们小情侣的腻歪。”
　　方之南发现并没有人理他，他抬眼看了看柜台前那对旁若无人的小情侣，阮文柏正踮着脚往燕霖的渔夫帽里探头探脑，手指勾住帽檐往下拉，燕霖任由他摆弄，只是把保温桶往柜台上放。
　　燕霖捏着阮文柏的鼻子，“吃饭，别玩了。”
　　“嘿嘿～”
　　两人找了空位，阮文柏倒了三杯酸梅汤端来，又把方之南叫来，燕霖把几个饭盒依次打开，苦瓜排骨汤的香气扑面而来，阮文柏像只闻到罐头味的猫，鼻尖几乎要贴上去，被燕霖用指节轻轻敲了下额头。
　　“小心烫。”
　　阮文柏麻利的分好米饭，“不烫不烫。”
　　燕霖夹了几块鸡肉铺在阮文柏的米饭上，煎得金黄的鸡皮微微卷曲，淋着琥珀色的柠檬酱汁，边缘还点缀着细碎的柠檬皮屑。
　　阮文柏塞了满嘴的鸡肉，鼓着腮帮子含含糊糊地点头，“好吃！好吃！！”
　　燕霖从口袋里摸出包湿巾，抽了一张给阮文柏擦嘴角。
　　方之南就坐在两人旁边，一边吃土豆丝一边看着，忽然觉得嘴里的土豆丝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闷闷的。
　　阮文柏十分殷勤地给方之南夹了鸡肉，“方先生别老吃土豆丝，来吃鸡肉，特别好吃！”
　　煎得外酥里嫩的鸡腿肉一咬下去，柠檬汁的酸香混着白胡椒的微辛在口腔里炸开，方之南点点头，“好吃。”
　　“对吧对吧！”阮文柏来了精神，“燕霖真的什么都一学就会！”
　　“你倒是会使唤人。”方之南笑道。
　　“那当然，”阮文柏得意洋洋，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燕霖最好了！”
　　燕霖没说话，只是给他碗里又添了勺苦瓜汤。
　　吃完饭已经快要7点了，阮文柏收拾好碗筷拿去操作间洗碗，水流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燕霖和方之南两人端着酸梅汤，相顾无言。
　　方之南轻叹一声，喝完了杯子里的酸梅汤起身，“我先去开店了，你快点来啊。”
　　“慢走不送。”
　　门铃响起，阮文柏从操作间里跑出来，“方先生走啦？”
　　燕霖端着两个空杯子递给他，“去开店了，嫌弃我俩呢。”
　　“怎么会，”阮文柏嘿嘿一笑，“方先生估计是想岑遥之了。”
　　“我不信。”
　　“真的。”
　　燕霖扶着他的肩把人推进操作间，“一起洗，我得去上班了，要是去迟了方之南扣我钱。”
　　阮文柏被他推着，“我才不信呢。”
　　“是吗？”燕霖假装偏头想了想，亲在阮文柏的唇边，“我说的大实话。”
　　“你绝对撒谎！还有，不许偷袭我！”
　　“没有吧。”燕霖说着，又亲了一口。
　　“你看你又偷袭！”阮文柏气得踢他小腿。
　　燕霖也不恼，又一次亲了上去，“什么，我们不是在聊迟到扣钱的事吗？”
　　“明明是两件事！”
　　“什么两件事？”
　　阮文柏气急了，满手的泡泡就往燕霖衣服上抓，在对方那件深色棉T恤上印出几道湿漉漉的指印。
　　“我今天刚换的衣服。”
　　“谁让你偷袭我！”阮文柏嘴上凶巴巴，手上却松了力道，鼓着嘴一脸委屈。
　　燕霖低头看他，忽然伸手扶着阮文柏的后颈，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那我不偷袭了，”他说，“我光明正大的亲。”
　　这个吻带着酸梅汤的味道。阮文柏的手还沾着泡沫，不敢真的去碰他，只能僵在半空，被吻得耳尖通红。
　　操作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和不解风情的水流声。
　　“……燕霖……”
　　“嗯？”
　　“你上班真的要迟到了！”
　　“嗯。”燕霖又亲了亲他的鼻尖，“方之南不会真扣我钱。”
　　“那我要洗碗！”阮文柏终于想起来挣扎，满手的泡沫这次实打实地糊在了燕霖脸上，“你快去上班！”
　　燕霖顶着一脸白沫，哭笑不得地往后退，“迟几分钟没事，我等你洗完了送我去。”
　　“那你还来打扰我！”
　　“不闹了，来，我和你一起洗。”
　　阮文柏冷哼一声，勉强给他让出点位置。两人洗完饭盒整理好，阮文柏关了店门，送燕霖到了九时代门口，然后转身骑上自行车就跑远了。
　　燕霖无奈笑笑，锁好山地车，手里转着渔夫帽进了店，路过吧台时，被方之南瞥了一眼。
　　方之南皱眉，“收收你的信息素，一副发情的味道。”
　　“你说我的信息素都这么大的味了，他怎么就闻不到呢。”
　　方之南挑眉，“怎么，后悔找个beta了？”
　　“不啊，不后悔。”燕霖朝他一眼，摆手往换衣间走去，“我换衣服去了，单身狗。”
　　“赶紧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