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方糖》鹿与诗

32、第32章，提拉米苏 小方糖

　　小方糖的早晨安静而忙碌。
　　阮文柏今天准备用山竹做山竹椰奶西米露，再用葡萄，奥利奥，樱桃和荔枝做一些提拉米苏。
　　他提前写上“今日特供”的黑板放在门口，洗干净手去操作间剥山竹，嫩白的蒜瓣果肉被他放进碗里，西米在芯子还剩一点白点时关火焖透，再用冰水过一遍，椰汁和牛奶按比例混合，备好的东西放进冷柜里降温。
　　他又转身回去做提拉米苏，芝士已经室温软化，烤好的手指饼干整齐地码在盘子里，葡萄选了无籽的，一颗颗剪下来用淀粉水搓洗干净后对半切开，樱桃去核，荔枝剥壳去核后泡在淡盐水里。
　　蛋黄和细砂糖隔水加热打发，直到蛋液变得浓稠，滴落时纹路不会立刻消失。芝士用刮刀一点点压拌顺滑，再与蛋黄糊轻轻翻拌均匀，淡奶油打到六分发拌入芝士糊里，提拉米苏的基底便有了。
　　阮文柏倒了一些浓缩咖啡液在大碗里，手指饼干在里面迅速蘸一下铺满整个托盘，抹一层芝士糊，再铺一层饼干和芝士糊，表面撒上可可粉，用多切的刀具分出每一块的大小后，在中间放上一个半的奥利奥饼干，一个平放半个斜插。
　　做好的原味立刻放到外面的冷柜里，然后是葡萄的。
　　饼干液换成了抹茶味，表面的可可粉也换成了抹茶粉，每一块上都摆着4半葡萄。
　　荔枝和樱桃是一组，樱桃熬成果酱，饼干液换成了红茶味，表面抹上樱桃果酱后，撒上一层糖霜，在放上一整颗荔枝。
　　外面，乔姨已经大概整理好了收银机，“小店长，提拉米苏价位写多少啊？”
　　阮文柏端着最后一盘提拉米苏出来，“原味的35，葡萄的42，荔枝樱桃的48。”
　　阮文柏拍拍手，看着备好的货，“山竹椰奶西米露就定28一碗，山竹要是没了就下架。山竹挺贵的，我早上买的不多。”
　　“好的。”乔姨在收银机里输入好商品和价格，按确认键前又检查了一遍，“小店长，今天没有冰淇凌吗？”
　　阮文柏一愣，一拍脑袋，“我忘了！”
　　“那今天还卖吗？”
　　“卖，抹茶和原味好了，我去准备。”阮文柏说完去了操作间，很快就准备好的材料放进了冰淇凌机里，打开了机器。
　　趁着还没有客人来，阮文柏拿来电子表和一些一次性包装碗，叫上乔姨组装山竹椰奶西米露。一勺西米露，过半的椰奶，5-6瓣山竹果肉，盖上盖，贴上封签，一碗山竹椰奶西米露就做好了。
　　看着很多的量，其实分装完也才不过三十几份。
　　阮文柏在思考要不要再去买点山竹。
　　门铃响了，柜台后的两人同时抬头，“欢迎光临小方糖。”
　　方之南打着哈欠，提了一袋龙眼进来了，“早上好，还没开门吗？”
　　阮文柏看看时间，刚刚十点零几分，“已经开门了，方先生来这么早？”
　　“是啊，出来透透气，在家里快闲死了。”方之南说着，把手上的龙眼放在柜台上，“喏，早上出门看到楼下超市卖这个，送你一些。”
　　“谢谢方先生。”阮文柏不客气地拿来一个剥了就吃，“方先生一会儿要去店里吗？”
　　方之南摇头，“不是，我主要是出来躲岑遥之。天天给我送饭，要么就非要给我做饭，他一天都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吗。”
　　阮文柏笑而不语。
　　说起岑遥之，他想起来前几天的那个冰点草莓，后来岑遥之给他发消息，送是送出去了，就是不知道方之南吃没吃。
　　虽然现在方之南就在眼前，但阮文柏也没打算问，“方先生吃早饭了吗，没吃在这里吃点啊。柜台里的吐司和面包都是昨天做的，保质期3天。”
　　方之南看了看那一排吐司，又转头看了眼冷柜，“今天卖提拉米苏？”
　　“方先生要尝尝吗？原味，抹茶葡萄和荔枝樱桃，旁边是山竹椰奶西米露。”
　　方之南要了荔枝樱桃的，付完款他没急着让阮文柏给他装盘，而是想着去附近的便利店买杯咖啡，还问了也阮文柏要不要来一杯。
　　阮文柏神秘一笑，从柜台下面拿出一盒拆封的，独立包装的浓缩咖啡液，“燕霖前两天买的咖啡液到货了，我早上拿了一盒过来。提拉米苏的饼干就是用这个泡的。”
　　方之南若有所思，阮文柏笑了笑，“方先生要来一杯吗？”
　　“燕霖买的？”
　　阮文柏点头。
　　“那我来一杯。”
　　阮文柏又点头，“好的，加奶加糖？”
　　“多奶多糖。”
　　“那我给你做一杯焦糖玛奇朵吧，就是店里没有专门的咖啡杯。”
　　方之南并不在意，“没事，你就是拿碗端过来我也没意见。”
　　“好的，请稍等。”
　　阮文柏说完，拿着浓缩咖啡液去了操作间，热上牛奶，找了个玻璃杯，底部淋了一层香草糖浆，奶泡是用小一些的电动搅拌棒打的，最后在表面用焦糖酱画上一层网格。
　　焦糖玛奇朵和荔枝樱桃提拉米苏同时端到方之南面前，“方先生，请慢用。”
　　“谢谢。”
　　方之南端起玻璃杯抿了一口，温热的焦糖玛奇朵带着一股甜苦的味道，“小店长，你泡咖啡的手艺不错啊。”
　　阮文柏正给新来的客人打包山竹椰奶西米露，闻言笑了笑，“方先生觉得好喝就行。”
　　方之南用叉子戳了戳提拉米苏上的荔枝，切下来一角，红茶味的饼干底浸泡的恰到好处，樱桃果酱的酸酸甜甜，一颗完整的荔枝咬下去，汁水在舌尖迸开。
　　他慢悠悠地吃完了一份提拉米苏和一杯咖啡。
　　阮文柏在给客人切提拉米苏。
　　方之南吃完最后一口提拉米苏，用纸巾擦了擦嘴，目光落在柜台后面忙碌的阮文柏身上。
　　“小店长，”他起身走过去还杯子，“这咖啡液什么牌子？”
　　阮文柏顺手从柜台下面拿出包装盒递过去，“喏，这个好喝吗？”
　　“还不错。”方之南拿着盒子退到一边，用手机搜索了牌子，准备也下单一些。
　　等客人走了，方之南才过去还了咖啡盒，“我先走了，去医院复查一下。”
　　“再见，方先生，欢迎下次光临。”
　　晚上六点多，店里客人渐少，特供的甜品也只剩下几块原味的提拉米苏。
　　燕霖骑着山地车来送饭，晚饭是清蒸鲈鱼，蒜蓉开背虾，麻辣豆腐和清炒空心菜。
　　阮文柏夹了块鱼肉喂给燕霖，又刨了大半豆腐拌进米饭里，“最近热的都不太想吃饭了。”
　　“屋里有冻的水果和雪糕，我还做了酸辣鸡爪。”
　　“其实我想吃冷面。”
　　阮文柏刚说完，门铃久违地响了，一个看起来颇有些年纪的女人推门而入
　　阮文柏正用筷子夹了块虾肉要喂燕霖，闻声抬头，眼睛弯起来，“欢迎光临小方糖。”
　　燕霖也看了过去，看清来人时，原本挂着笑意满满淡了下去，他当做没看见一样，把阮文柏放下的那块虾肉夹起来吃了。
　　“你好，想要些什么。”阮文柏擦擦手走回柜台，“提拉米苏就剩3块原味的了。”
　　女人在店里慢慢转了一圈，目光掠过展柜里的吐司和曲奇饼干，燕霖身上停顿几秒后挪开，看向了冷柜里的提拉米苏。
　　“要一块，打包。”她说着，声音不大。
　　“好，请稍等。”阮文柏取来打包盒，用铲子切下一块放进去，又抬头问，“面包和饼干需要吗？”
　　女人摇头，目光在燕霖背影上又停了半秒，若无其事移开。
　　阮文柏把提拉米苏装进纸盒，又往袋子里塞了两个冰袋，封签贴得端正，“天热，冰袋化得快，提拉米苏要尽快吃，最好是两个小时以内，千万不能过夜。”
　　“好，谢谢。”女人扫码付款，拎着袋子离开，店门合拢，风铃晃了晃，安静下来。
　　阮文柏看着剩下的两块，快乐地取出来放进盘子，拿了叉子端到两人吃饭的桌子上，“太好了燕霖，今天的饭后小甜点有了。”
　　燕霖听着应了一声，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
　　吃过晚饭，阮文柏把保温饭盒洗干净装进车筐里，两人推着各自的自行车，阮文柏送燕霖去九时代上班。
　　店里，方之南已经在和蒋小美一起打扫卫生了。
　　“方先生，蒋小姐。”阮文柏朝着他们挥挥手，“方先生你的手没事了吗？”
　　方之南摇摇手腕，“复查过了，可以正常活动。”
　　“那太好了。”
　　阮文柏和两人聊着天，直到燕霖换了衣服出来，他喝了一杯专属的鸡尾酒后才起身回家。
　　阮文柏回到家，把自行车停在燕霖的车子旁边，紧紧挨着车位线，然后跑进楼道进电梯。刚一进门，他便觉得一阵凉爽的冷气，踢掉鞋子，随手脱掉衣服扔到沙发上，阮文柏就穿着短裤趴在了沙发上。
　　休息了一会儿，他起身捡起衣服去洗澡，水汽蒸腾的浴室，他胡乱想着今天还剩的两块提拉米苏，燕霖吃得太快，嘴角沾了可可粉，他伸手去擦，被燕霖捉住手指舔干净了。
　　阮文柏拍了拍脸，阻止了自己继续乱想。
　　洗完澡，吹干头发出来，他去冰箱里取了杯气泡水和燕霖做的酸辣鸡爪，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九时代里，随着夜晚的来临，客人慢慢多了起来，吧台后面，方之南刚给客人调完酒，暂时闲下来，他靠着酒柜摸出手机打开，岑遥之给他发了十几条消息，他没打开看，只透过小窗看他的第一句话，问他怎么不在家。
　　方之南没有理会，点开好友圈随意看起来，划到第三条时停住了。
　　照片拍得很随意，有点虚焦，但他一眼看见了装着提拉米苏的盒子旁的保温袋，上面有小方糖的logo。
　　他皱着眉头起身走到燕霖身边，等他给客人调好了酒，把手机举到他面前，“你妈妈今天去小方糖了？”
　　燕霖垂眸看了一眼，点点头，“嗯。”
　　方之南收回手机，“你俩……没吵起来？”
　　“我俩没说话，我也没给文柏介绍，她也没说什么。”
　　方之南吸了口气，低头点开图片，“哎，这旁边的小孩手是……”
　　“大概是她雇主家的小孩吧。”燕霖又看了看方之南的手机，屈指在他的屏幕上敲了三下，截图完成，“发我。”
　　方之南照做了。
　　燕霖低头看着对话框里弹出来的图片，转发给了阮文柏，并配上一行字：晚饭时候，去店里的人是我妈。
　　卡座的客人点了餐，蒋小美回来让方之南干活，燕霖拿着手机靠在酒柜上，阮文柏的回复弹出来。
　　小仓鼠：我猜到了。
　　小仓鼠：阿姨当时看了你好几眼。
　　小仓鼠：而且你那时候很不开心，我都看到了。
　　阮文柏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把手机举到眼前，把聊天记录又看了一遍。他点开那张截图，放大，缩小，又放大，最后停在“小方糖”的logo上。
　　燕霖发来消息：今晚早点睡。
　　阮文柏回了个好，放下手机关电视上楼睡觉。
　　阮文柏是被热醒的。空调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他翻身坐起来，后背一层薄汗，短裤黏在大腿上。
　　外面传来响动，阮文柏摸黑下了床，打开手机闪光灯出门，大门口，燕霖一边换鞋一边疑惑怎么打不开灯，直到他看到阮文柏。
　　“停电了吗？”
　　“不知道啊。”阮文柏举着手机走过来，他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短裤，大概是太热了无意识脱掉了上衣。
　　燕霖在阮文柏背上摸了一把，“穿上衣服去，都是汗，小心感冒。”
　　“我热～”
　　“快去！”
　　阮文柏嘟着嘴，跺着脚去拿衣服。燕霖又开门出去看看门口的电表，上面已经开始跳动报警红灯，余额电量显示为0。
　　上次交的电费用完了。
　　燕霖拿上电卡出门交费，好在小区物业24小时值班，他很快交了一笔费用后，把卡插进电表里。
　　屋里的电器陆续发出滴滴的声音，燕霖打开中央空调的开关，阮文柏已经在客厅等他了。
　　“电费用完了是吗。”
　　“嗯，我去交上了，你再睡会儿？”
　　阮文柏抱着燕霖的腰蹭了蹭，“这么一折腾，睡不着了。”
　　“那我抱着你哄哄？”
　　阮文柏抬头，“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要人哄睡觉啊！！”
　　阮文柏嘴上说着“我又不是小孩子”，身体却很诚实地往燕霖怀里蹭了蹭。
　　燕霖低笑一声，手臂收紧，掌心贴在他后背轻轻拍着。中央空调重新运转，凉风从头顶倾泻下来。
　　“燕霖，你妈妈有再找你吗？”阮文柏闷声问。
　　“没有，”燕霖的下巴抵着他的头顶，“上次你和她打完电话后，我们就没联系了，截图是方之南发给我的。”
　　阮文柏“嗯”了一声，眼皮渐渐沉了。燕霖的拍背节奏缓慢而稳定，让他迷迷糊糊想起小时候，那时的福利院里还没有空调，小孩子又多，一到夏天哄孩子们睡觉成了比较大的难题。
　　院长妈妈忙着哄别的孩子，他就被姐姐抱着，姐姐一边给他扇风，一边拍着他的背。
　　燕霖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拍背的动作却没停，只是放得更轻了些。阮文柏忽然又动了动，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燕霖衣服的下摆。
　　“燕霖。”
　　“嗯？”
　　“我有点想姐姐了……”阮文柏的声音闷闷的，“姐姐是院长妈妈的亲生女儿，对我特别好。我之前和你说，她帮我打人不是假的，她帮过我很多很多，就连我开店的钱有一大半也是她出的。”
　　“她把她的嫁妆都给我了。”阮文柏清醒了一些，从燕霖怀里坐起来，“姐姐经常和我说，‘文柏以后想做什么，就放心大胆的去做。’。”
　　“燕霖……我想姐姐了。”
　　燕霖把人按回的怀里，“嗯，那十一放假，你带我回去看姐姐，好不好？”
　　阮文柏从他的怀里抬头，小心翼翼地问，“你会乐意吗，我老家很远的，坐高铁都要七八个小时，然后还要转公交。”
　　“去见你的家人，多远我都乐意。”燕霖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七八个小时高铁算什么，坐绿皮火车我也愿意。”
　　阮文柏愣了一下，心里涨得难受。
　　燕霖怎么这么好啊。他想着，重新把脸埋进燕霖肩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说好了。”
　　“说好了。”燕霖的手重新落在他背上，像哄小孩睡觉那样一下一下地拍着，“睡吧，不早了。”
　　阮文柏没再说话，只是往他怀里又蹭了蹭。片刻后，他抬头亲了亲燕霖，“睡不着……现在几点了？
　　“三点半，还能睡两个多小时。”
　　“好。”
　　两人其实也没睡多久，6点，阮文柏被闹钟叫醒，燕霖也跟着醒来。
　　阮文柏起身拉着燕霖的脸，“等吃完早饭我去上班，你去睡觉！”
　　“好。你想吃什么？”
　　“想吃冷面。”
　　燕霖想了想，“冷面不行，凉面可以。”
　　阮文柏嘟嘴抗议，“就想吃冷面，不加冰块就行了。”
　　“晚上吃。早上吃太凉了。”
　　“那再配一杯冰牛奶。”
　　“行。”燕霖拍拍他的背，“去洗漱吧，我去烧水。”
　　阮文柏松开手拖着拖鞋往卫生间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多加辣。”
　　“知道。”燕霖已经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了两个长条茄子和三个青椒。
　　他把茄子搁在案板上，削皮刀贴着茄皮轻轻一划，紫黑色的长条便从茄子上脱落，露出里面的茄肉，接着，她把茄子切成均匀的小丁，放进盆里撒上盐抓把均匀。
　　三个青椒去蒂去籽，也切成相同大小码在一旁盘子里，蒜瓣拍扁了去皮，切作蒜末。
　　燕霖把腌好的茄丁用手攥干水分放进漏勺里，又拿厨房纸吸了吸表面残余的水汽。
　　开火放上炒锅，倒上比平常炒菜稍多些的油，等油温升起来，蒜末先下锅，在热油里“滋啦”一声炸开，金黄的边缘卷起细密的泡，香气猛地蹿上来。
　　燕霖又把茄丁倒入锅中慢慢翻动着，直到茄肉边缘泛起焦褐色，才放入青椒丁。
　　阮文柏不知什么时候换好了衣服，洗漱完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
　　“别闹，”燕霖手没停，肩膀却放松下来靠向他，“烫着你。”
　　“不闹，”阮文柏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看着锅里茄丁卤，舔了舔嘴巴，“想加个煎蛋，要溏心的。”
　　“行，你帮我拿个鸡蛋，还有湿面条。”
　　燕霖说着，往锅边淋了半勺料酒，接着是黄豆酱和甜面酱，他迅速翻炒均匀，让每块茄丁都裹上酱色，生抽沿锅边淋入，老抽只点了少许调色，再撒一撮白糖提鲜。
　　热水刚好没过茄丁一半，他把火调成中火，盖上锅盖焖煮。锅里咕嘟咕嘟响着，酱色的汤汁慢慢收浓，茄丁在沸泡里轻轻颤动。
　　他在旁边重新加了平底锅，倒了一点点油，煎了两个溏心蛋。
　　接着他换了锅开始烧水，湿面条不用煮太久，锅里倒入热水，水开后，阮文柏放上两人份的面条，
　　另一边，燕霖掀开锅盖，拿筷子戳了戳茄丁，快速调了一碗水淀粉，转着圈淋入锅中，同时用锅铲轻轻推动。汤汁渐渐变得透亮黏稠，均匀地挂在茄丁表面，她关了火，滴几滴香油，撒上剩下的一把蒜末。
　　阮文柏凑近闻了闻，用勺子舀了一小勺吹凉后送入嘴里，边吃边给燕霖竖起大拇指。
　　燕霖捏捏他的鼓起来的脸，“去冰箱拿点冰块，面条要过凉水。”
　　“好的，燕管家！”
　　阮文柏拿了许多冰块，添上水端过去，面条已经煮好，燕霖捞出放进冰水里搅散，俯身拿来两个空碗，底部倒入刚做好的茄丁卤，再把冰好的面条码进去，溏心煎蛋放在最顶端，阮文柏的那碗又加了两勺辣椒油。
　　两碗茄丁卤凉面端上桌，阮文柏开了一瓶冰草莓味牛奶，拌开面条，满足地吃起来。
　　吃饱喝足的阮文柏穿上防晒衣，戴上渔夫帽换鞋出门，燕霖靠在门边送他。他走到电梯口，看着电梯还没有来，又折回来，飞快地在燕霖唇上印了一个吻。
　　“去睡觉，别送我。”
　　“嗯。”
　　“下午见，我要吃加冰的冷面。”
　　“下午见。”
　　电梯到了，阮文柏摆手跑进去，燕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摸了摸嘴唇，转身回屋。他把用过的东西都放进洗碗机，地拖了，然后洗完澡上床，把脸埋进阮文柏睡过的枕头里。
　　他闭着眼，在晨光里慢慢睡去，嘴角还挂着一点没散尽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