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方糖》鹿与诗

30、第30章，菠萝咕咾肉 第二天

　　第二天，阮文柏被一阵香味勾醒，迷迷糊糊起床，看见燕霖正在厨房蒸粽子，旁边豆浆机在嗡嗡运转。
　　“燕霖，你起来的好早啊……”阮文柏打着哈欠踱步过去靠在燕霖的胳膊上，“豆浆配粽子吗，我想吃凉拌菜了。”
　　“那你把粉丝泡上，我准备点包菜丝和胡萝卜丝。”
　　“好，还要黄瓜丝！”
　　燕霖捏了捏他的脸，“知道了，快去洗漱。”
　　阮文柏泡上粉丝，磨磨蹭蹭地去洗脸刷牙，回来时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一盘粽子，两杯热豆浆，一盘凉拌粉丝。
　　阮文柏撒着拖鞋凑到桌前，鼻尖几乎要埋进那盘凉拌粉丝里，黄瓜丝切得极细，混着粉丝，胡萝卜丝和包菜丝，淋了层薄薄的辣椒油，撒了把白芝麻。
　　阮文柏夹了一筷子嗦面一样嗦进嘴里，凉丝丝的酸辣味瞬间把残留的睡意赶跑，“唔——好好吃——”
　　燕霖正剥开一个粽子，糯米上裹了一层红色似，还冒着热气，他吹了吹递到阮文柏嘴边，“尝尝你包的辣条肉粽。”
　　阮文柏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眼睛倏地亮了，辣条的咸辣混着肉汁浸润的糯米，居然意外地和谐，“这个……这个居然好吃！斯哈……斯，就是有点辣。”
　　燕霖笑着抽了张纸巾给他擦嘴角，自己也精挑细选了一个自己包的三角粽拆开，还好，之前看上去不是辣的粽子，他蘸了点白糖咬了一口，是蜜枣和蟹黄口味蛋卷碎。
　　燕霖迟钝几下，还是一口一口吃完了粽子。
　　阮文柏又拆了一个长方形的粽子，咬了一口惊讶道：“燕霖！这个和蔓越莓碎薄荷叶加坚果碎的！你快尝尝，吃起来好凉快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燕霖两眼一黑，端起豆浆假装自己很忙，“不了，你慢慢吃……”
　　阮文柏吃的很开心，一连吃了三个，总算是过了瘾，抓起豆浆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
　　“燕霖，”阮文柏放下空了的杯子，“我们一会儿先去你店里看看，然后再买点水果去看方先生，行不行。”
　　“行。”
　　“那你记得给他带粽子！”
　　吃完早饭，阮文柏抢着收拾好碗筷，又跑去换衣服，燕霖在客厅把粽子分装，由于已经混在一起煮熟了，所以他也说不好哪些是正经馅料，哪些是不正经的馅料，只能看着装一些，让方之南自己拆吧。
　　他刚装好一包粽子，阮文柏就风风火火冲出来，换了件月白色的圆领T恤和焦糖色的短裤，T恤正面一个大大的仓鼠胶制印刷贴图。
　　燕霖看着衣服材质，皱眉“你这衣服……”看起来十分劣质。
　　“9.9三件！”阮文柏十分骄傲地伸手比划，“我在直播间里抢到的，厉害吧！”
　　“厉害，”燕霖捏了捏他的脖子，催促他换鞋，等待的时候他说：“下午要是有空，带你去买几件衣服吧。”
　　阮文柏十分高兴，提着一袋粽子就和燕霖出了门。
　　燕霖开车带着人来到九时代，这里的大门已经锁上，从外面也看不出里面的样子。他拿出钥匙开了门，露出里面的景象。
　　里面卡座的桌椅东倒西歪，有几张椅背裂了条缝，像是被什么东西划开一样，地上碎着几个酒瓶，酒液已经干涸。
　　燕霖拿出手机开始仔细计算损失。
　　阮文柏跟在后面，看着燕霖蹲下去翻看桌椅的损坏程度，用手机拍照记录。
　　燕霖拍完了照片，“桌子维修，这边墙面要补漆，再换几个灯泡……墙上的装饰架也坏了，酒没什么损失，地上这些都是客人买过单的。”
　　阮文柏松了口气，“这里要打扫吗？”
　　“嗯，先去派出所登记一下损失。”说完，燕霖带着他开车去了昨天去过的派出所，找到负责的民警交代了损失情况，又把刚拍的照片传过去。民警记录着，让燕霖列个清单，估价后走调解程序。
　　“大概多少钱？”阮文柏小声问着。
　　“不到五千。”
　　从派出所出来，两人又回了店里，破点的桌椅被抬出来放在店门口，损坏的装饰品也清理好扔了出来，燕霖拿来扫地机清洗地面，小心将碎玻璃渣用废纸包好，裹了好几层后扔进垃圾袋。
　　全部收拾完已经快中午了。
　　燕霖锁上店门，开车带阮文柏去了那家馄饨店，两人在里面吃了一碗凉拌馄饨，阮文柏打包了一杯冰镇西瓜汁。
　　从馄饨店出来，阮文柏看到不远处的水果超市，拉着燕霖进去挑水果。
　　“方先生喜欢吃什么水果啊？”阮文柏看着各色水果犯了难，“买点芒果吗？榴莲要不要？”
　　“甜的都行，买葡萄或者桃子？”燕霖说着，揪下一小颗葡萄尝了尝，“嗯，这个还可以。”
　　说完，他把那串葡萄立了起来准备一会儿结账。
　　阮文柏突然揪着燕霖的衣摆，“燕霖，我们买个菠萝吧！”
　　“行，你去挑。”
　　阮文柏挑了一个个头匀称的，让老板削皮切块装盒，接着又挑了两个小香瓜和一些荔枝。
　　两人提着水果回去开车，一路驶向方之南家。
　　方之南家的小区有门禁，需要业主确认才能开车进去，燕霖干脆把车停在附近路边的停车区，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往方之南家走。
　　“方先生家在几楼？”
　　“六楼。”
　　“有电梯吗？”
　　“有。”
　　“啊——太好了——”
　　阮文柏又把手里的荔枝和菠萝换了一个手提，拽着燕霖的衣服往路边的树荫下走，“方先生家在很里面吗？”
　　“对，里面十五栋。”
　　“走这里吧，凉快。”阮文柏又拽了拽燕霖，“要给方先生打个电话吗？”
　　“我出门前给他发消息了。”
　　“嘿嘿，燕霖想的真周到。”
　　两人终于走到了十五栋楼，阮文柏快步跑进楼道里长舒一口气，“好凉快！楼道里也有空调吗！”
　　“不知道啊。”燕霖说着按了电梯的按钮，门开了，两人进去按了6层的灯，等待上楼。
　　电梯门打开，一眼看过去，岑遥之正举着手里的盒饭站在方之南家门口。
　　“南哥，你手受伤了又没法做饭。”
　　“我会自己点外卖。”
　　“南哥……”
　　方之南扶额，余光看见了电梯口看戏的燕霖和阮文柏，阮文柏躲在燕霖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
　　他轻咳一声，“你们终于来了，燕霖快来做饭，我饿了。”
　　燕霖挑眉，过去把手里的水果放在门口的柜子上，瞥了一眼门口的岑遥之，“这不有人给你送饭吗？”
　　“你俩吃。”方之南说完提着荔枝转身进了门，“燕霖你来看我居然会带水果，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文柏让我买的，要谢谢他。”燕霖提着粽子自然进了房间，“你俩也进来吧，不用换鞋。”
　　说完这句，他又对着方之南道：“做饭下午再说，快来吃粽子。”
　　“你还会包粽子了？”方之南震惊，“什么馅？蜜枣还是豆沙？”
　　“我和文柏昨天一起包的，馅料随机，吃到哪个算哪个。”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也不知道什么馅，文柏昨天包了很多零食进去……”
　　方之南：“……”
　　阮文柏在门口挠着头，嘿嘿一笑：“打扰了，方先生。”
　　他和岑遥之一前一后进了屋，顺手带上了门。岑遥之将手里的盒饭搁在茶几上，掀开盖子，两素一荤，清汤寡水，活脱脱一份病号餐。
　　“好素……不吃。”方之南瞥了一眼，嫌弃地扭过头，继续剥手里的荔枝。
　　岑遥之：“哪里素啊，青笋炒虾仁不就是荤菜吗？”
　　方之南完全没理会他，目光落在荔枝旁边的一盒菠萝上，“燕霖，下午做菠萝咕咾肉吧？正好我家还剩点里脊。”
　　燕霖抬腿就踹了他一脚：“我是你家大厨吗？你还点上菜了。”
　　“我是伤员！ ”
　　“赔偿的医药费昨天就给你了，工伤补偿也结清了。”燕霖抱臂冷笑，“我还被文柏硬拽来看你的伤势，你还要怎样？”
　　方之南闻言，立刻转头看向阮文柏，眼尾弯出一个讨好的弧度：“小店长，你想吃菠萝咕咾肉吗？燕霖做得可好吃了。”
　　阮文柏还没说话，燕霖就把人拉进怀里捂住了耳朵，“乖，咱不听他废话。”
　　岑遥之在旁边举手，“我做吧，我也会做这个菜，燕哥他们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做饭的道理啊。”
　　方之南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没反驳。
　　岑遥之一看有戏，又开始推销自己带的午饭了。
　　“好了好了你别念叨了，我吃两口行不行。”方之南被他说烦了，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菜意思意思。
　　青菜的口味意外不错，青笋炒虾仁鲜甜脆嫩，方之南不知不觉间停不下筷子了。
　　而另一边，阮文柏在向岑遥之推销他包的粽子。岑遥之拿了一个很像圆柱的粽子拆开，整个糯米已经被红油浸染。
　　岑遥之一时不知道如何下嘴。
　　阮文柏眼睛一亮，“这个是辣条肉粽，也可能是火鸡面粽，你快尝尝，不会难吃的。”
　　“难吃的是薄荷粽子。”燕霖倒了几杯水过来搭话。
　　岑遥之震惊，“薄荷？薄荷还能包粽子？”
　　“能啊，薄荷粽子吃起来凉凉的呢。”阮文柏笑着解释。
　　岑遥之：“……”
　　他在阮文柏期待的目光中咬了一口手里的粽子，是火鸡面粽子，但不是单纯的火鸡面，里面好像还有……培根和玉米粒。
　　岑遥之皱眉停止了咀嚼，燕霖非常有眼色的递给他一杯水，“给，喝两口解辣吧。”
　　“谢谢。”他接过水杯猛的喝了一大口。
　　阮文柏凑过来，眼睛亮亮的，“怎么样怎么样？我加了培根和玉米粒。”
　　“还行，还不错，挺好吃。”岑遥之终于咽下去，“有点辣。”
　　阮文柏嘟着嘴，“啊，岑遥之你也不能吃辣吗？”
　　岑遥之连忙摆手，“也不是，火鸡面我偶尔也吃。”
　　“这样啊。”阮文柏点点头，转头去翻袋子里的粽子，“我找找，我记得燕霖包了好多蜜枣和豆沙的。”
　　燕霖拉过他让他消停点，“别找了，昨天和你的粽子混一锅全煮了。”
　　方之南吃完了盒饭，把空饭盒往旁边一推，抽了张纸问道：“你们包粽子不做标记吗？”
　　阮文柏摇头，“完全没有，昨天本来准备了五花肉，蜜枣和豆沙，后面是我想玩，所以临时加了很多别的东西。”
　　“比如蔓越莓薄荷坚果粽。”燕霖拉了拉阮文柏身上的衣服接话，“还有辣条肉粽，蜜枣蟹黄蛋卷粽，还有……”
　　方之南和岑遥之听得直皱眉，方之南抬手打断了燕霖的话，“等会儿，你给我拿来的这一袋粽子里面……”
　　燕霖点头，“是的，我刚才说的口味，可能都有。”
　　方之南：“……”
　　他看着这袋粽子，有些不敢下手，但人家特意拿来又不好意思一口不吃，怀着忐忑的心情，方之南从里面拿了一个拆开，至少粽子表面上看不到辣油的颜色。
　　方之南咬了一口，是芝士咸蛋黄粽子，可能因为粽子已经凉透了，芝士并没有拉出长丝，但味道却意外地好吃，咸蛋黄的沙质口感与芝士的奶香融合得恰到好处，糯米软糯中带着微微的咸鲜。
　　方之南愣了一下，又咬了一口，他低头看了看手里这个其貌不扬的粽子，“这个只是咸蛋黄还挺好吃的。”
　　阮文柏仿佛找到了知音，一下从燕霖身边蹦到了方之南身边，“对吧对吧！我就说很好吃，燕霖还欣赏不来。”
　　阮文柏说着又从袋子里拿了一个拆开递给岑遥之，“岑遥之来尝尝这个是什么馅的！”
　　岑遥之接过去，小心咬了一口，是刚刚提到的蜜枣蟹黄蛋卷馅，蜜枣的甜糯与蟹黄蛋卷的咸香在嘴里交织，竟意外地和谐。
　　“蜜枣……蟹黄蛋卷？”岑遥之看了眼手里剩的半个粽子，“什么神奇搭配，这个还挺好吃。”
　　阮文柏咯咯咯地笑起来，“好吃吧，怎么样，粽子盲盒好玩吧。”
　　“只要不让我拆到辣的就行。”方之南说着，又拿了一个粽子拆开，说什么来什么，这次手里的是辣条肉粽。
　　方之南不太想吃，但都拆开了也不好放回去，正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岑遥之从旁边伸手拿了过去，“你吃不了我吃，不浪费。”
　　方之南只是瞥了他一眼，到底没说什么。
　　午饭就在粽子和水果之间结束，方之南和燕霖又聊了聊九时代营业的问题，燕霖决定明天补刷一下墙面漆，填上新的桌椅凳子，再买些新的装饰，大概后天晚上就能重新开业。
　　燕霖和方之南在这里聊着，另一边的阮文柏也和岑遥之聊着天，主要是岑遥之在询问阮文柏，知不知道方之南喜欢吃什么。
　　阮文柏想了想，摇头，“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方先生喜欢甜的东西。”
　　岑遥之若有所思地点头。
　　另一边的两人聊的差不多了，燕霖还想着给阮文柏买身衣服，便起身拉着阮文柏准备离开，阮文柏疑惑道：“你不做菠萝咕咾肉了吗？”
　　燕霖挑眉，“你想吃回家给你做。”
　　“就在这里做吧，四个人一起吃个晚饭，热闹。”阮文柏笑笑，“反正我买衣服不着急，商场什么时候都开门呢。”
　　燕霖看着他，竟然点头同意了，岑遥之也立刻举手表示可以打下手，于是两人干脆去了厨房，燕霖问阮文柏想吃什么，阮文柏看向了方之南。
　　“方先生想吃什么？”
　　方之南惊讶，“我？我想吃菠萝咕咾肉。”
　　“好，那我也想吃。”阮文柏说着看向燕霖，“剩下的燕霖你随意发挥，你做什么我都爱吃。”
　　燕霖和岑遥之去了厨房，岑遥之拿围裙的时间，燕霖已经熟练地翻找方之南家的冰箱，找来一块里脊肉，半个西蓝花，两根黄瓜，两个鸡蛋，一块老豆腐和一块冬瓜。
　　岑遥之正在把菠萝改小刀，看着燕霖拿来的菜，“蒜蓉西蓝花，黄瓜炒鸡蛋，冬瓜和豆腐怎么做？”
　　“冬瓜虾皮汤和家常豆腐。”燕霖把食材分类，看了眼岑遥之，“菠萝咕咾肉交给你了。”
　　“行。”岑遥之应声，拿起里脊肉开始切块。
　　岑遥之把里脊肉切成拇指大小的方块，撒了点盐和料酒抓匀腌着，转身调糖醋汁。燕霖已经把西蓝花掰成小朵，放进热水里焯水后捞出过凉。
　　趁着功夫，燕霖把豆腐切成三角形，岑遥之把腌好的肉块裹上淀粉，油锅已经烧热，肉块下锅滋啦一声炸成金黄。
　　岑遥之把炸好的肉捞出来控油，开始炒青红椒和菠萝块。燕霖另起一锅油煎豆腐。
　　岑遥之帮燕霖准备好配菜，拿了空碗把鸡蛋打散，又把黄瓜切成片备用。
　　燕霖做好了家常豆腐，岑遥之用盘子盛出来。
　　厨房里热热闹闹地，客厅里，阮文柏剥着荔枝和方之南聊天。
　　“方先生不喜欢岑遥之吗？”
　　“没有，”方之南否认，伸手揪下一颗葡萄，“就是总让我想起一些以前的事。”
　　“什么？”
　　方之南偏头看他，笑了笑，“想听故事？”
　　阮文柏点头，又不好意思地笑笑，“方先生要是不想说，我也可以不听。”
　　“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是以前上学喜欢上了一个社团的学长，那人对我挺好的，大概和岑遥之一样，很会献殷勤，他对我和对别人不一样，我以为他是喜欢我的。”
　　“于是在大二时候，一个很适合表白的日子，我对他表白了，他同意了。”方之南说着，靠在沙发背上，“后来啊……他突然就给我发了一封请帖，他要结婚了。那时候我大三，正在备考期末，他那会儿已经毕业了，不过我们还是会在手机上聊天，当然，他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那封请帖来的很突然，他还是和平常一样给我发语音，语气也和平常一样，他说‘之南，我要结婚了，你一定要来。’我问他新娘是谁，他说是一个同学，他追了很久。”
　　“那天我在宿舍喝了很多酒，燕霖问我怎么了，我说期末压力大，呵，还被他嘲笑了。”方之南又揪了一颗葡萄，“燕霖估计猜出来，但他没有说。我不是压力大，我只是突然意识到，他好像对所有人都是这样的。”
　　“后来呢？”阮文柏抱着靠枕认真地问。
　　“后来，我鬼使神差地去参加了他的婚礼，那个他口中的同学我认识，其实那个也是我的学姐，学姐说他们很早就在一起了，原来我才是那个‘第三者’。然后学长他和我说，‘之南，alpha还是要找个omega，希望你也能找到。’，呵，好讽刺……他明明知道我喜欢alpha。”
　　“所以方先生是怕岑遥之……”阮文柏斟酌着用词。
　　“不知道，”方之南把葡萄送进嘴里，“我说不清。燕霖经常说他‘智者不入爱河’，说我‘冤种重蹈覆辙’。现在嘛……”
　　方之南看了阮文柏一眼，笑了，“呵，世事难料啊。”
　　阮文柏没有说话，剥了一个荔枝递过去，“方先生，吃荔枝，可甜了。”
　　吃过了晚饭，燕霖和阮文柏离开，去商场买衣服的路上，阮文柏看着窗外突然问，“燕霖，你说方先生和岑遥之会在一起吗？”
　　燕霖看着前方的红绿灯，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世事难料，说不定他俩哪天就在一起了。”
　　“难怪方先生喜欢吃甜的呢。”阮文柏向后靠着，看着窗外慢慢亮起来的路灯，“以前妈妈说，心里苦的人就爱吃甜的，好让自己看上去快乐一些。”
　　“不过，我希望方先生以后都能真的快乐，如果岑遥之能带给他快乐的话，那我就祝福他们能真的在一起。”
　　阮文柏转头看着开车的燕霖，满心满眼都是这个人。
　　他趁着最后几秒钟的红灯，俯身亲上了燕霖的脸。
　　“燕霖，我喜欢你。”
　　“不，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