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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蔬菜鸡蛋饼   燕霖打 ...

  •   燕霖打完最后一个字,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阮文柏的下巴还搁在他肩膀上,“发吧,反正阿姨已经拍照片了。”
      燕霖深吸一口气,按了下去。
      阮文柏伸手抽走他的手机倒扣在桌子上,“好啦,赶紧来吃冰激凌,我要关店了。”
      燕霖收回手机,面前的冰激凌已经快化完了,阮文柏有些失望,“哎,好好的冰激凌啊,化了就不好吃了。”
      “没事,”燕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味道不错,当水喝也行。”
      “那我给你换一碗冰粥吧,等着!”阮文柏起身去了操作间,很快端来一碗冰粥,还有几个打包盒,“喏,剩下的带去给方先生他们,还有云云小朋友和岑遥之的份。”
      吃完冰粥,阮文柏锁上店门送燕霖去九时代上班,之后自己回了家。
      他抱着仓鼠娃娃坐在沙发上,嘴里嚼着猪肉铺,他想,既然自己被燕霖妈妈知道了,那是时候介绍燕霖给姐姐认识了。
      这样想着,他拿出手机看着照片,先发给了江雪。
      这个时间,福利院的孩子们大约都休息了,江雪应该已经闲下来了。
      收到照片的江雪立刻打来了视频通话,阮文柏接了起来,朝着摄像头晃了晃手里的猪肉铺。
      “晚上好,姐姐!”
      “晚上好个鬼,”江雪的声音带着笑,“照片里的是谁?你就亲他?”
      “我男朋友,燕霖,是个alpha!”
      “哦——”江雪拖长了音调,“男朋友啊,什么时候谈的?”
      “上个月,嘿嘿。”
      “怎么会想谈个alpha呢,还有这照片拍的,也没拍个正脸。”
      “照片不是我拍的,”阮文柏把仓鼠娃娃抱在膝盖上,“这是我们去商场玩,被他妈妈偷拍的。”
      “他妈妈?偷拍?”江雪沉默了两秒,“她……她知道你?她什么态度?”
      “不太……赞同吧,”阮文柏说的轻描淡写,“不过主要是不赞同燕霖的工作,还有,她把我认成omega了。”
      “那你呢?你怎么想?”
      “燕霖就是燕霖,他做什么我都支持。”阮文柏笑起来,“而且他放弃alpha的本能选了我,我才应该更珍惜他啊。”
      江雪没说话,而是拿过水杯喝了一口。阮文柏知道她在组织语言,从小到大,姐姐一紧张就想喝水。
      江雪终于放下了水杯,她靠在椅背上斟酌着开口,“文柏,你认真的?”
      “当然了,”阮文柏把身边小推车上的猪肉脯到摄像头前,“姐姐你看,他还给我做好吃的呢!我想吃什么他都给我做!”
      江雪:“……”
      “姐姐,”阮文柏收起嬉皮笑脸,声音轻了下来,“燕霖很好,真的。”
      屏幕那边突然安静下来,江雪轻笑一声,“行,找个时间带过来我看看,也让妈看看。”
      阮文柏眼睛一亮,“真的?肯定让姐姐看,不过妈妈……我已经告诉她了,我估计她也见过了吧。”
      “你什么时候告诉她的?”
      “母亲节那天,我给妈妈烧了一束萱草花,那个时候妈妈就知道燕霖了。”
      江雪笑骂,“原来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谁说的,我还没和姐夫说呢。”
      “滚蛋!”
      阮文柏呲着大牙傻乐起来,“好了好了,很晚了我要睡觉了。姐姐晚安!”
      “有空带回来我看看啊!”
      “知道啦知道啦,我会和他说的!么——嘛——”阮文柏说完最后一句话,噘着嘴朝着屏幕亲了一大口。
      “滚蛋!恶心死了!”江雪笑骂一声,挂了电话。
      阮文柏盯着黑下去的屏幕,手指无意识地在仓鼠娃娃的耳朵上捏了捏,“等燕霖有空的时候再告诉他吧……该睡觉了。”
      阮文柏抱着仓鼠娃娃去了卧室,洗漱完毕后,他躺在床上准备玩玩手机再睡,然后他接到了燕霖的电话。
      “燕霖?”阮文柏立刻坐起来,带着些许疑惑,“怎么上班时间给我打电话?”
      燕霖那边沉默着,阮文柏听到一声叹息,“我妈刚才给我打电话要你的联系方式,我没给。”
      “阿姨……想和我谈谈吗?”
      “我觉得不是友好的聊天。”燕霖靠在休息室的墙边,他觉得有些闷,拉了拉衣领,“我还没给,想给你打个电话问问。”
      “阿姨是怎么说的?”
      “她说……算了,她说的太难听了。”燕霖抬手拉开了小衣柜的门,“文柏,我现在回去,在家等我。”
      “好,路上慢点。”
      燕霖挂了电话,用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先方之南请好假,他出门拦了辆车,很快就到家了。
      开门的时候,屋里传来电视的声音,阮文柏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吃猪肉铺。
      他闻声转过来朝着燕霖招手,“快来快来,外面可热了吧,我把中央空调都打开了,冰箱里有冰柠檬水,快去拿。”
      燕霖站在玄关,看着阮文柏盘腿坐在沙发上的样子,紧绷的肩膀忽然松了些。他换了鞋走过去,在阮文柏身边坐下,阮文柏顺手把手里的猪肉铺递到他嘴边。
      “吃吗?”
      燕霖摇摇头,伸手从后面环住阮文柏的腰,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阮文柏僵了一下,随即放下手里的猪肉铺,反手揉了揉燕霖的后脑勺。
      “怎么了这是,”阮文柏声音放轻了,“阿姨说什么了,把你委屈成这样。”
      “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唔……”阮文柏嘟着嘴,转身两只手捏着燕霖的脸,“让我听听呗,燕先生。”
      燕霖叹了口气,“她和我打听你,我没告诉她,她说你把我带坏了,说我以前怎么样,还说你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阮文柏眨眨眼睛,平淡地“哦”了一声,“那说的是挺坏的。”
      “你不生气?”
      “不会啊,”阮文柏摇头,“你知道吗,我以前听过更难听的话。上学的时候,班里的同学在传,都说我是没人要的野种,说我妈是给人做二奶的,怀了野男人的种才把我生下来,连亲爹是谁都不知道。还有人说我是我妈在厕所里生的,生下来就该溺死在马桶里,活着也是浪费粮食。他们还会把我的书包扔进垃圾桶,在我的课桌上写‘杂种’两个字,说跟我坐一起都会传染脏病。”
      燕霖的呼吸停滞了,“你……”
      “我当时哭了,后来还和他们辩解,但是说不过就动手打人了。”阮文柏说着,突然骄傲起来,“我可厉害了,1个人打了5个人,后来老师请家长,院长妈妈,爸爸还有姐姐一起过来的,姐姐一来就拉着带头的小孩打了好几个嘴巴子,妈妈和爸爸还给我撑腰呢。”
      “所以啊,燕霖,我不生气,我也不怕,虽然爸爸妈妈走了,姐姐也不在帝都,但我现在有你啊,你会给我撑腰的,对吧。”
      阮文柏凑过去,亲了燕霖的唇角,“所以,要给阿姨打个电话吗?”
      阮文柏问完,屋里安静了下来,电视里的晚间电影还在播,声音填满了两人之间的空隙。
      燕霖起身拿起遥控器,关小了声音。阮文柏吃完了猪肉铺,伸手从小推车里拆了包虾条,咔嚓咔嚓吃起来,包装袋窸窸窣窣地响着。
      “燕霖,你还在纠结。”
      燕霖去取来冰箱里的柠檬水,“嗯,我担心她对你不满意。”
      “她已经对我不满意了,再说我也没有义务让见到我的所有人都满意啊。这就像我喜欢吃辣而你不喜欢一样,是辣椒的错吗,显然不是,是我们两个个体对同一事物不同的感知和偏好罢了。”
      阮文柏咔嚓地吃着虾条,同时还塞给燕霖一把,“我有我的棱角,脾气和处事方式,这些构成了独一无二的我。如果为了迎合每一个路过的人而不断削平自己,最后剩下的不过是一个四不像的空壳。所以,与其在别人的评价体系里患得患失,不如守住自己的边界,她可以不喜欢我,这是她的自由,但我没有义务为她的不喜欢买单,这是我的自由。”
      阮文柏拍拍手上的碎渣,两只手捧着燕霖的脸,“所以燕霖,你听着,你妈妈不满意,本质上是因为你谈了个她不满意的男朋友,但更深一层,是因为你和她的人生剧本出现了分歧。你是她亲儿子,我不是,所以她对我的不满是加倍的,甚至会把很多对你的失望转嫁到我身上。可这不是我的错,也不是你的错。我们只是在过自己的人生,而不是替她完成她的期待。”
      燕霖垂着眼,柠檬水杯壁上的水珠洇湿了他的指尖。
      “……但如果她一直不接受呢?”燕霖低着头,声音很轻,“我是说,她可能会一直对你不满意。”
      “那就让她不满意,”阮文柏打断他,语气里没有丝毫犹豫,“燕霖,孝顺不是无条件服从,听话不等于放弃自我。”
      他松开捧着燕霖脸的手,转而握住那只冰凉的手,十指相扣。
      “燕霖,不要把她的情绪当成你的债务。她失望,她生气,她有权利。但你不需要为此支付利息。”
      电视里突然响起钢琴曲,在冷静下来的空间里格外清晰。燕霖望着阮文柏的眼睛,忽然觉得胸腔里某个拧了很久的结,松了一寸。
      他突然笑出声来,“你还挺会讲道理的。”
      “我一直很会,”阮文柏重新拿起虾条,咔嚓一声咬的理直气壮,他把虾条袋子递过去,“最后一点了,你到底吃不吃?”
      燕霖就着他的手咬了一根,咸脆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他忽然想,也许阮文柏说得对,爱不是削平自己去填满别人的期待,而是两个人各自带着棱角,却能拼成一个刚好契合的形状。
      吃完了虾条,阮文柏用湿巾擦干净手,催促着燕霖拿手机给他妈妈打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燕霖?这么晚了不上班吗?给我打什么电话。”燕霖妈妈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刻意的平静,“你不是不理我吗,怎么?我问两句就生气了,就挂电话了,现在又给我打过来是什么意思。”
      “妈,他让我给你打的,他在旁边,说要和你聊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阮文柏突然有些紧张,抓着燕霖的胳膊小声清了清嗓子。
      “阿姨好,这么晚打扰您休息了。”阮文柏开口,声音很稳,“我是阮文柏,燕霖的男朋友,是个beta。”
      又是一段漫长的沉默。
      “你多大了?”燕霖妈妈终于开口了。
      “二十四岁零三个月。”
      “燕霖已经快三十了,你们差了五岁。”
      “阿姨,我知道您担心什么。担心燕霖的工作不稳定,担心我照顾不好他,担心外面的人说闲话。这些担心都有道理,但您能不能……听我说几句话?”
      燕霖妈妈没有说话,只有呼吸声在起伏。
      “阿姨,燕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不必把他圈在您觉得安全的范围里。”
      阮文柏没停,“我确实没什么正经出身,福利院长大,没爹没妈,念完高中就去职校上学,现在自己开了个小店,我能养活自己,也能对燕霖好。您要是觉得我不配,那是您的看法,我认。”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被气笑了的声音,“你倒是挺会说。”
      阮文柏笑了笑,“阿姨,燕霖真的很好,我也会对燕霖好,您放心。如果您实在放心不下,您随时可以来我的店里,叫小方糖,离燕霖的酒吧不远。”
      “不去,”燕霖的妈妈拒绝的很干脆,“我为什么要去。”
      “没关系,小方糖随时欢迎您。”
      燕霖妈妈沉默了,燕霖以为信号断了把手机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还亮着,通话时间在一秒一秒往上跳。
      阮文柏收敛了笑意,认真地继续说:“阿姨,我和燕霖在一起,是两个成年人之间的选择,您可以说我不配,可以说我出身不好,这些我都认。我只是想告诉您,燕霖和我在一起,他很好,以后也会更好。”
      “哼,你说得轻巧,”燕霖妈妈的声音低下去,“你们年轻人总是把以后想得太容易。”
      “我知道,从小到大没什么东西是轻易就能得到的,所以我才更得抓着燕霖不放啊,争取不让您把我俩拆散。”
      燕霖妈妈冷笑了一声,什么也没说地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阮文柏转头看着燕霖,“……这……”
      燕霖把手机放到一边,转过身把阮文柏圈进怀里,“她好像不生气了。”
      阮文柏跨坐在燕霖腿上,抿着他的脸,摇头晃脑地,“那就是有进步啊,争取每天进步一点点,以后……”
      “你话真多。”燕霖低头吻住了他,把剩下的话都堵了回去。
      带着淡淡柠檬水的吻让阮文柏愣了一下,随即伸手勾住燕霖的脖子,热烈又笨拙地回应,中央空调运转着,窗外是夏夜特有的虫鸣,耳边是已经播放完的电影片尾彩蛋。
      分开的时候阮文柏喘着气,小声控诉:“燕先生,你偷袭。”
      燕霖笑出声来,胸腔的震动传过去,阮文柏也跟着笑,两个人在沙发上笑作一团,仓鼠娃娃被挤到地上,无辜地仰面躺着。
      生活就是这样,不会突然变得完美,但某个瞬间会让你觉得好像可以再往前走走看。
      两人在沙发上闹成一团,直到阮文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燕霖起身找来手机一看,已经凌晨1点半了。阮文柏打着哈欠,像个突然泄气的气球倒进燕霖的怀里,“我困了,抱我去睡觉。你今天应该不去上班了吧……”
      “不去,请假了。”
      “那就一起睡觉觉吧,燕霖小朋友!”
      燕霖托着阮文柏把人抱起来,阮文柏自然地把腿盘在了燕霖的腰上,他先去关了灯,然后走向卧室,阮文柏已经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被燕霖放在床上的时候,自己滚到一边抱着被子。
      “我去洗澡,你先睡。”
      阮文柏打着哈欠朝他挥手,“快去……我困的睁不开眼睛了。”
      燕霖笑着拍了拍他的屁股,拿着睡衣洗澡去了。他回来时,阮文柏已经睡着,整个人不老实地霸占了大半张床,他把人挪了挪位置,这人还不高兴地拍打他的手。
      第二天,闹钟没有叫醒阮文柏,燕霖循着声音关掉了阮文柏的手机闹钟,看看时间,起身去做早饭。
      他打开冰箱取出昨晚剩下的半颗卷心菜和一根胡萝卜,又拿了两个鸡蛋。水龙头哗哗响着,燕霖把卷心菜剥开冲洗干净,胡萝卜削皮,一起放在菜板上。
      刀起刀落间,卷心菜和胡萝卜都变成细丝,两种菜丝被他放进大盆里搅拌在一起,又拿了两个鸡蛋敲进去,加入适量的面粉和水,用筷子顺着同一方向慢慢搅匀。
      调味很简单,小半勺的盐,白胡椒和几滴香油。
      平底锅架上火,刷一层薄油,温度差不多时把蔬菜面糊倒进去,用锅铲轻轻摊开,压成圆圆的饼形,等边缘的面糊变得透明时,翻面盖上锅盖,小锅焖煎。
      等待的时间,他从冰箱里取出两包豆奶粉,用热水冲开放在餐桌上。
      厨房里香气越来越浓,燕霖打开锅盖再次翻面,等两面金黄后倒在菜板上,继续煎第二个。
      阮文柏是闻着香味过来的,还没怎么睡醒的他勾着眼睛盯着锅里的饼,“你干嘛不叫我啊。”
      “太早了,多睡会儿。”
      “也不早了,我6点半就得出门了,走过去将近一个小时呢。”
      燕霖翻着锅里的饼,“嗯,快去洗漱吧。”
      “知道啦,燕先生。”阮文柏答应一声,撕下一块饼塞进嘴里,斯哈斯哈地一边喊着烫一边跑去换衣服。
      阮文柏洗漱完回来,燕霖已经把蔬菜饼都煎好了,金黄酥脆地叠在盘子里,旁边放着冲好的豆奶。
      “快吃。”
      阮文柏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饼,饼皮煎得恰到好处,边缘微微翘起,带着焦香的脆感,里面却是软的,卷心菜的清甜混着胡萝卜的脆嫩,淡淡的香油味道在舌尖化开。
      他三两口吃完一块,又伸手去抓第二块,被燕霖用筷子敲了下手背。
      “小心烫手。”
      “不烫不烫,”阮文柏嘴里塞得满满的,含混不清地说,“燕先生做的真好吃。”
      燕霖没接话,只是低头喝了口豆奶,他吃得很慢,一口饼一口豆奶,慢条斯理。
      阮文柏一连吃了4张饼,最后端起豆奶咕咚咕咚喝了干净,满足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打个一个长长的嗝。
      吃过早饭,燕霖没让阮文柏收拾,自己把不多的盘子,杯子,锅都放进洗碗机里清洗,阮文柏在鱼缸边喂鱼。
      燕霖擦着手过来看了看,抬手阻止了阮文柏继续撒鱼食的手,“别喂了,你才住过来半个月,它们都被你喂胖了。”
      “嘿嘿。”阮文柏装傻,但还是放下了手上的鱼食,“多吃点好嘛,说明它们身体健康。”
      喂好了鱼,阮文柏拍着手去玄关换鞋,燕霖等在门口送他出门上班。
      玄关处,阮文柏踮着脚给了燕霖一个早安吻,“我出门啦。”
      燕霖站在门口,看着阮文柏转身开门,突然问道:“文柏,你会骑自行车吗?”
      阮文柏疑惑,“会啊,怎么了?”
      “有空去买辆自行车吧。”
      “好啊!”阮文柏笑着答应,然后挥挥手跑远了,“我先去上班,回来再说!”
      燕霖看着阮文柏跑向电梯口,朝着他挥手走进电梯,消失不见。
      燕霖关上了房门,这屋子突然空下来许多,洗碗机发出滴滴的提示音,他走过去取出里面洗好的东西,整齐摆放进橱柜。
      整个人突然闲了下来。
      燕霖走上楼准备睡个回笼觉,躺到床上的那一刻他才突然意识到,今天没有阮文柏留下的便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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