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方糖》鹿与诗

24、第24章，芒果西米冰粥 九时代

　　九时代门口，方之南拿出钥匙打开了门锁，身后是拉着手，提着饭盒走过来的燕霖和阮文柏。
　　阮文柏挥手和他打招呼，“晚上好，方先生。”
　　“你今天来的有点晚啊～”燕霖推门进去顺手按亮了墙上的开关。
　　方之南打开吧台上的留声机，萨克斯的声音开始在空间里漫开，“今天有点事，出门迟了。”
　　燕霖让阮文柏去吧台那边坐着，自己绕到后面，从下面的柜子里取出一块干净的一次性抹布，开始擦拭台面。方之南拿出台洗地机将地板整个清洗一遍后，也来到吧台后面清洗杯子。
　　阮文柏撑着下巴只是看着两人，燕霖擦完桌子又去清点酒架，方之南把玻璃杯一只一只倒扣在沥水架上。
　　阮文柏在这里待了一阵子，喝了两杯燕霖的特调鸡尾酒，赶在晚上11点前回了家。
　　夜已经很深了，阮文柏这才觉得有些微醺，他踢掉鞋子跑去浴室冲了个澡，热水浇下来，冲散了身上沾着的酒气，也短暂地让他清醒一点，他随便抹了把沐浴露，头发也没怎么认真洗，冲干净就穿着睡衣出来了。
　　客厅里那群小鱼大概是被他吵醒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游动，阮文柏擦干手捏起一小撮鱼食，撒在了水面上，小鱼们立刻窜出来追着碎屑啄食。
　　喂完了鱼，阮文柏摸摸肚子，盘腿坐在沙发上，顺手抱起那只仓鼠娃娃，从小推车上层拿了一包拆开的虾条，打开电视，随便挑了一个夜间节目边看边吃。
　　节目播完，虾条也吃完了，他舔了舔指头上的盐粒，把垃圾拢成一团扔进厨房的垃圾桶，时间已经到了凌晨0点半，阮文柏打着哈欠，撒着拖鞋抱上仓鼠娃娃回卧室，摸黑拽开被子就倒了进去。他抱着仓鼠娃娃侧了个身，把脸埋进燕霖枕头里，没过几分钟就睡着了。
　　门口，蘑菇小夜灯泛着幽幽的暖光。
　　九时代的客人多了起来。
　　燕霖站在吧台后面，手指灵活地翻转着摇酒壶，他面前坐着两个熟客，是加班刚结束的白领，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正盯着他手里的动作发呆。
　　“两位还是老样子？”燕霖头也不抬地问。
　　两人点点头，又点了一盘卤味拼盘。
　　燕霖笑着点单，从架子上取下一瓶苏格兰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滑入量杯，精确到毫升，他加了点蜂蜜和柠檬汁，又切了一小片新鲜姜块丢进去，摇酒壶在他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弧度，冰块碎裂的声音变得细密，他手腕一压，滤冰，酒液顺着壶嘴淌进冰好的玻璃杯里，表面浮起一层细密的泡沫。
　　“两位请慢用。”
　　他把两杯酒推了过去，客人笑起来，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端着同时端出来的卤味拼盘，离开吧台找空位去了。
　　方之南在吧台另一端招待新进来的客人，阮文柏已经走了很久，他那边空出来的位置很快被人补上。燕霖擦了擦手，转身去酒架后面补货，刚把两瓶金酒摆好，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以为是阮文柏终于想起来要报平安，掏出来一看，却是他母亲发来的消息。
　　一张照片。
　　他和阮文柏在娃娃机前，阮文柏抱着仓鼠娃娃亲在他嘴角的时候。
　　很明显的偷拍角度。
　　妈：这是谁啊？
　　妈：你谈恋爱了？
　　妈：怎么不和妈说一声啊。
　　妈：这小孩怎么看起来这么小？是omega吗？
　　妈：要不是我凑巧去了那边的商场，我还不知道呢。
　　妈：你们谈多久了？
　　燕霖倏然捏紧了手机，没来由觉得一阵烦躁，
　　手机震动，对面又发来消息。
　　妈：怎么又不说话？
　　妈：忙着上班，看不见消息？
　　妈：你这工作日夜颠倒，什么时候能换了？
　　妈：你这样怎么谈恋爱？
　　他没有回复。
　　这种对话他太熟悉了，先是以关心的名义撬开一道缝，然后顺理成章地挤进来，评判他的工作、他的生活、他身边的人，最后把一切搅得一团糟。
　　手机又震了一下。
　　妈：你知道你一个伯伯吗？我以前的老同学，他今年都抱第二个孙子了，你呢？
　　妈：你别整天待在你那破酒吧里了，找个正经工作，上上班行吗？
　　妈：要不妈给你介绍一个？就我的老同学，他闺女的老公不是在保险上班吗，我和他们说说，给你找个差事。
　　妈：早九晚六，一个月七八千呢，多好啊。
　　妈：人家还是内推岗，没人介绍都进不去。
　　燕霖给手机开了静音，装进口袋里。继续若无其事地回到吧台前给客人点单。
　　趁着这会儿没什么人，方之南凑了上来，“怎么了？谁的电话吗？”
　　燕霖叹了口气，拿出手机解锁扔给方之南，“你自己看吧。”
　　这一小会儿的时间，燕霖又收到了好几条妈妈的消息。
　　方之南快速翻完消息，皱着眉头有些不悦，“阿姨……跟踪你？她偷拍了小店长？”
　　方之南不理解，“那怎么……怎么这都过去两三天了，才来找你？”
　　“她说是凑巧，我也说不好。”燕霖收回手机，“我得想想怎么和文柏说。”
　　方之南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别想了，来客人了。”
　　燕霖抬头挂上职业性的微笑。是个熟客，要了一杯尼格罗尼，他调酒的时候手很稳，琥珀色的液体在摇壶里晃出规律的声响。
　　凌晨2点打烊，方之南收拾着吧台，燕霖坐在高脚凳上，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母亲的对话框还停留在最后一条：你倒是说句话啊。
　　往上翻，那些消息像细密的针，密密麻麻扎进眼睛里。
　　“燕霖，过两天有空吗，把本月的账单算一下。”方之南收拾完东西，“到发工资的时候了，财务。”
　　燕霖笑了笑，“你算吧，算完给我看账本就行，没心情。”
　　“行。有几个客人存的酒别忘了，没有了给客人打电话。”方之南换好衣服拿着车钥匙，“那我下周弄出来，走了回家。”
　　“拜拜。”
　　燕霖等方之南离开后，又在店里坐了很久才回家。
　　刚开门就对上阮文柏打着哈欠从卧室出来的的身影，他头发睡得乱糟糟的，睡衣领口的扣子开了两颗，衣领打开露出大半的肩膀，看见燕霖，他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晚啊……都4点多了。”
　　“怎么醒这么早？”燕霖换好鞋走过去，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脸，“晚上又踹被子了？”
　　阮文柏伸手环住了燕霖的腰，把自己埋进去，“没有，口渴了，出来找水喝。”
　　他任由阮文柏抱着，手掌贴在他后背轻轻拍着，像哄小孩睡觉。
　　“喝完水再睡一会儿吗？”
　　阮文柏摇头，“睡饱了。”
　　“那一起吃早饭吗，我去做。”
　　阮文柏抬头，“吃橄榄菜火腿粥吗？我还解冻了瘦肉，皮蛋瘦肉粥也可以。”
　　“皮蛋瘦肉粥吧，配牛肉酱？”
　　“想吃馅饼，西葫芦鸡蛋的。”
　　“行，我去做。”燕霖说完推开阮文柏，一边往厨房走一边整理袖子。
　　阮文柏递上抬手把他半长的头发用发夹夹起来，整理好自己的睡衣扣子，“那我打下手，□□蛋！”
　　燕霖端出来电饭锅，往内胆里倒了两杯米进去淘洗，阮文柏麻利的包好了两个皮蛋，在案板上随意切成小块，瘦肉是解冻好的肉丝，皮蛋碎和肉丝放入淘洗好的大米粒，燕霖又切了些姜丝放进去，盖上盖，按下煲粥键。
　　接下来就不用管它了。
　　阮文柏转身从冰箱里取出西葫芦和几个鸡蛋，西葫芦刮皮后用擦丝器擦成丝，撒上盐杀水，鸡蛋打进碗里加一点点盐调味，燕霖在另一边起锅烧油。
　　鸡蛋液慢慢倒入热锅里，燕霖用筷子快速划圈，蛋液变得金黄蓬松，盛出来摊在盘子里晾着，那边西葫芦已经腌出了水，他用手攥了一把，绿丝团成球，水分从指缝间落下来。
　　“好了，你把这两个拌在一起，我去和面。”
　　阮文柏拌好了，端着大碗问燕霖，“燕霖，调味呢？”
　　“我来，你去洗漱换衣服吧。”
　　“好。”阮文柏擦干净手，跑去换衣服。
　　燕霖揉好面团，去给馅料调味，最后加上一把虾皮，淋了一圈香油，尝了尝味道后，又补了一点盐进去。
　　阮文柏收拾完自己过来的时候，燕霖已经包好了两个馅饼。
　　煎饼的时候，电饭锅里的粥煮好了，阮文柏打开盖子尝了尝味道，舀了两碗出来放凉，很快，燕霖也端着馅饼过来。
　　两人相对而坐，一人一碗粥，两个馅饼。
　　阮文柏已经咬了一大口馅饼，烫得直哈气，西葫芦的脆嫩和鸡蛋的酥香在嘴里炸开，他含糊不清地指着馅饼，“好吃……太好吃了……”
　　吃过早饭，阮文柏看看时间，催着燕霖去洗漱睡觉，燕霖被他推的往后仰着，“着什么急啊，我还没……”
　　“哎呀你别管了，我来收拾就好！”阮文柏把人按在床上，又拿过他的睡衣递过去，“你快换衣服，然后洗漱睡觉！”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把窗帘拉的严实了一些，“我去收拾了，你快去洗漱！！”
　　“知道了。”
　　阮文柏关上卧室门，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客餐厅，收拾没吃完的早饭，剩的粥倒进保温盒里，连同馅饼打包，中午就当做午饭了。收拾完厨房，他对着镜子把头发拨弄了几下，给燕霖留了便签后，抓起钥匙塞进的饭盒口袋包里，出门前又轻手轻脚地去卧室看了一眼。
　　燕霖侧躺着睡着了，半长的头发散在枕头上，阮文柏看了一会儿，轻轻把门带上。
　　阮文柏一路哼着歌来到小方糖的时候才7点半，距离正式营业还有两个半小时。
　　今天的菜单决定做芒果西米冰粥，因为他昨天买到了超新鲜的芒果，除此以外，还有芒果冰激凌和红豆抹茶冰沙。
　　他先从储物间拿出今天要用的材料，西米倒进锅里煮着，不时用勺子搅一搅防止粘底，在西米芯还有一点点白的时候关火，盖上锅盖焖十分钟，然后捞出来过凉水，沥干后装进干净的小料盘里，覆上保鲜膜放进冷藏。
　　芒果沿着果核对半切开，在果肉上划网格刀，一翻，再贴着果皮刮下来落进小料盘里，一部分用来打成果泥，一部分留着，至于边角料，他刮干净后混进果泥里。
　　椰浆和牛奶按一比二的比例兑好，加冰糖小火加热，糖化开后关火放凉，送进冷藏。
　　芒果西米冰粥的部分准备好，接着是冰激凌和冰沙。全部弄好后，乔姨也收拾好了店铺，写上了广告牌挂在了门口。
　　十点，小方糖正式营业。
　　刚开门，客人零零散散地过来，十点半以后，才算得上人多。
　　“两碗芒果西米冰粥打包？好的，请稍等。”
　　“红豆冰沙请稍等片刻，我先给您打冰激凌。”
　　“你好，你的外带，请尽快食用。”
　　“芒果暂时没有了，稍等几分钟可以吗？”
　　阮文柏点完单，钻到操作间切芒果去了，一盘新的芒果粒很快端了出来。
　　“您点了两份芒果西米冰粥外带是吧？请稍等！”
　　西米铺底，加入芒果泥和芒果粒，淋上冰镇的椰奶，最后撒上一层椰子脆片。
　　“两份外带，请尽快食用”
　　送走一批客人后，阮文柏清点了一下小料，准备再去补一盘西米。
　　“小店长！”阮文柏正在煮着西米，乔姨在外面叫他，“来客人了，要芒果西米冰粥！”
　　“来了。”
　　阮文柏应了一声，关上火闷着西米后，擦干净手走了出去。柜台前站着一个男人，耳朵上带着耳机，似乎正在和人讲电话。
　　“欢迎光临，请问要几份，打包还是堂食？”
　　男人朝着阮文柏做了个手势，继续接听电话，“行，知道了，你直接把数量报给我，我又没挂电话。”
　　“嗯嗯，行，我尽快。”
　　男人说完，抬头看向阮文柏，“你好，红豆抹茶冰沙可以外带吗？”
　　“抱歉，这个外带会影响口感，今天只有芒果冰粥可以外带。”
　　男人点头，“那我要8份冰粥外带。”
　　“请稍等。”
　　阮文柏先去后面把补货的西米端出来，接着打包好了八份，打包时又多加了两袋冰块，“您的外带，这边扫码付款，请尽快食用。”
　　男人付完款，提着打包袋离开。
　　不知不觉过了午饭时间，乔姨带的饭去加热，阮文柏懒得加热，就着馅饼两口喝完凉掉的粥。
　　这个时间，燕霖应该睡醒了吧。
　　燕霖确实醒了，不过是被电话吵醒的，屏幕上显示着“妈”。燕霖揉着头发起身拉开窗帘，任由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
　　他不想接，因为接了准没好事。
　　他无视震动不停的手机，拿起旁边的便签，阮文柏说让他好好休息，中午不用给他带饭，下午他想吃凉面。
　　燕霖笑了笑，收起便签出门洗漱去了。
　　等他再回来，手机已经停了下来，屏幕上3个未接来电。他删了消息通知，当做无事发生。
　　他有点想阮文柏了。
　　而阮文柏呢，趁着下午店里人不多的时候，自己躲进操作间里，跟着教程泡酒去了。
　　他甚至关上了操作间的门。
　　先把酒从冷藏室的角落里取出一瓶，然后取出其他材料和玻璃瓶依次摆好，找出手机上存着的步骤摆好，一切准备完毕！
　　“一层青梅……一层冰糖……”阮文柏小声念叨着。
　　玻璃罐被他稳稳地放在台子中央，他戴上一次性手套拿出预处理过的青梅，检查确认都没问题后，开始往罐子里铺，一颗挨着一颗，铺的整整齐齐。
　　然后抓了一把□□糖撒上去，接着又是青梅，□□糖……
　　“最后是米酒……”
　　阮文柏拿起一瓶米酒拧开瓶盖，清冽的酒香立刻溢了出来，他凑近闻了闻，是淡淡的米香。他小心翼翼地将米酒缓慢倒入玻璃罐中，酒液缓缓漫过铺好的材料，按照教程上的毫升数，他倒了2瓶的分量。
　　阮文柏盯着玻璃罐抿唇，“这样……应该没问题了吧……”
　　他拧上盖子，密封好，又找来一张标签纸，写上日期贴在瓶身上。
　　他看了看教程，又确认自己没有做错步骤，把罐子搬到操作间最角落的位置。
　　做完这些，阮文柏满意地拍拍手，打开了操作间的门。
　　因为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阮文柏坐在柜台后的椅子上，摇头晃脑地哼着不知名的调子，眼睛时不时瞟向门口。
　　这个时间，小方糖快要关店了，燕霖该来了。
　　乔姨从休息室换了衣服出来，提着饭盒和阮文柏打招呼，“小店长，我就先走了。”
　　“好，乔姨路上慢点～”
　　乔姨笑了笑，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又看看大门，“等燕先生呢？”
　　“是啊，因为今晚有好吃的。”
　　乔姨笑着念叨着“真好”，离开了小方糖。
　　店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趴在柜台上，数着门外路过的行人，很快，门被推开，门铃响了一声。
　　燕霖拎着保温饭盒走进来，头发扎了侧马尾，身上是一件蓝色的短袖衬衫。
　　“等急了？”他把饭盒放在柜台上，顺手揉了揉阮文柏的头发。
　　“没有，”阮文柏坐直了身子，眼睛黏在饭盒上，“是凉面吗？”
　　“鸡丝荞麦凉面，配了酸梅汤。”燕霖打开盖子，凉面的酸辣味立刻窜出来，鸡丝码得整整齐齐，还有黄瓜丝，豆芽和海带，中间卧着一个溏心蛋。凉面的下一层还有加了冰块的酸梅汤。
　　阮文柏接过筷子，先戳破了蛋黄，金黄色的蛋液慢慢淌进面条里。他搅拌均匀夹了一大口塞进嘴里，辣油激得他眯起眼睛，含糊不清地嘟囔，“唔——好好吃——”
　　燕霖笑了，伸手把他嘴角沾着的辣油擦掉，端来自己那份没加辣椒油的凉面。
　　店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吸溜面条的声音。
　　两人吃完面，阮文柏积极起身收拾饭盒，拿去操作间清洗，回来时还端了一碗剩下的冰激凌。
　　燕霖正在看手机，眉头皱得很紧。
　　“怎么了？燕霖。”
　　燕霖沉默着，很快把手机递给了阮文柏，“你……我妈那天偷拍到我们了。”
　　阮文柏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边缘。
　　“拍的还挺好看的，”他忽然笑起来，把图片给自己转发过去，“发我一张呗，我存起来。”
　　燕霖被他逗得扯了扯嘴角。
　　阮文柏把手机还了回去，“燕霖，你要是不想回就不回，这事我知道了，没关系的。”
　　阮文柏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但你要是想回，我陪你一起想。”
　　燕霖垂眼看他。阮文柏眼睛亮亮的，没有躲闪，也没有委屈，仿佛被说成“小孩”，被质疑年龄和身份，都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不生气吗？”
　　“生气啊，”阮文柏起身凑到对面的燕霖面前，“但是生气没用，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嘛，反正你不能一个人憋着。”
　　燕霖沉默片刻，抬手揉了揉阮文柏的头发，他拿起手机，手指悬在键盘上。
　　“说什么？”
　　“先说……”阮文柏绕过座椅站在他身后，两条胳膊环抱住了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我是阮文柏，是个beta！我和燕霖在谈恋爱，很认真的那种，我觉得燕霖的工作很好，人很好，不需要改变，因为要和他过后半辈子的人是我，也只能是我，阮！文！柏！”
　　燕霖打字，阮文柏看着，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两张脸，一张沉稳，一张稚嫩，但都带着同样的认真。
　　这是他们的回应，也是他们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