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仙草芋圆 凌晨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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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2点，九时代要准备关门了。一晚上的时间，燕霖依然没有从方之南嘴里问出秘密。
阮文柏迷迷糊糊被燕霖叫醒，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坐在吧台椅上等燕霖换衣服。
“困～”阮文柏哼哼唧唧地看着回来的燕霖，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好困啊～～”
燕霖呼吸一滞，他低头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阮文柏的头发卷蹭在他手背上，痒得厉害。
其他三人还没有离开，纷纷发出唏嘘声，阮文柏大概是清醒了，耳朵发红，又往燕霖身上埋了埋，不敢抬头了。
“……松开。”
“不要，”阮文柏把脸埋进他腰侧，声音闷在衣料里，“燕霖……我走不动……”
“我背你回去。”燕霖拉开他的脑袋，蹲下来仰视着迷糊的小爱人。
阮文柏眨了眨眼睛，睫毛上还沾着困出来的泪花。他盯着燕霖看了两秒，突然咧嘴笑了，伸手捏了捏燕霖的脸，“我有点饿了，想吃夜宵。”
“外套穿好，”燕霖转过身背对着他，“上来，带你吃夜宵。”
“哦。”阮文柏乖乖穿上燕霖的外套，手臂环住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温热的气息扫过燕霖的耳廓。
“走了。”燕霖托住他的腿弯掂了掂，起身对着其他三人点头，“明天见。”
“拜拜～”蒋小美捂着嘴朝两人笑。
“明天见”
“慢走不送啊。”方之南拖长了调子，眼里闪着促狭的光。
燕霖懒得理他，背着阮文柏推门走进凌晨的街道，阮文柏往他颈窝里缩了缩，吸了吸鼻子。
燕霖把人往上颠了颠，让他更贴近自己的体温。阮文柏不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街道空荡，路灯在地面投下一圈圈昏黄的光晕，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又缩短，再拉长。
“燕霖。”
“嗯？”
“去吃馄饨吗……”阮文柏的声音带着困意，却意外地清晰，“去那家店吃，上次你吃的咸蛋黄鲜肉馄饨，我也想吃。”
燕霖脚步微顿，“那家店这会儿不开门。”
“哦……”阮文柏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得失落，“那我们过几天休息的时候去吃吧。”
“好啊。”
阮文柏打了个哈欠，“要不回家吧，我好困啊。回家一起睡觉。”
“不吃夜宵了？”
阮文柏蹭了蹭燕霖的后颈，“不吃了，早点回去睡觉。燕先生累了一晚上了。”
燕霖没有说话，加快了步伐。
凌晨3点，阮文柏不困了，从燕霖背上跳下来，跟着他开门进屋。外套脱下来扔在沙发上，阮文柏撒着拖鞋凑到小推车前挑选零食，香辣味的猪肉脯从小罐子里拆出来，自己叼着一片，反手递给燕霖一片。
阮文柏盘腿坐在沙发上，“燕先生你快去睡觉吧，我不困了。”
“不想睡，”燕霖在他身侧坐在，胳膊一揽将人拉进怀里，“要不你再陪我睡会儿。”
“好啊，那你先去洗澡，我想再吃两口。”
“早点过来。”燕霖揉了揉头他的头，低头吻上了他的嘴，“我等你。”
燕霖起身离开了，阮文柏低着头，舔了舔唇。
凌晨3点42，阮文柏洗完澡钻进的被子，燕霖立刻侧身将人圈进了怀里。
阮文柏背抵着燕霖的胸膛，燕霖的手掌贴在他腰侧，隔着薄薄的棉质睡衣，温度烫得吓人。
“洗这么久。”燕霖的声音带着将睡未睡的沙哑，下巴蹭了蹭阮文柏刚吹干的发顶，“猪肉铺这么好吃？”
“好吃，”阮文柏往杯子里缩了缩，翻了个身面对燕霖，“燕先生会做吗？”
燕霖闷笑一声，收紧了手臂，“小馋猫露出了真面目。”
“嘿嘿～”阮文柏伸手环住了燕霖的腰，“什么真面目？”
“以前没做过，有空搜搜教程，给你做。”
阮文柏笑的更灿烂了。
“燕先生，”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手指缠上了对方的睡衣扣子，“你怎么这么好啊，许愿小精灵。”
燕霖喉结动了动。
阮文柏凑近他耳边，“那我给燕先生一点奖励——”
后半句话被吞进一个吻里。
燕霖的手插进他发间，吻得很深。阮文柏仰着头回应，在换气的间隙含糊地笑，“燕先生，你好急哦～”
“是啊，”燕霖咬着他下唇，声音低哑，“收点利息。”
凌晨4点17，阮文柏终于找到了睡意。燕霖的手还搭在他腰上，已经睡着了。
阮文柏往他怀里拱了拱，闭上眼睛。
早上6点半，阮文柏的闹钟响了，他十分不情愿地在燕霖怀里乱拱，可刚拱了没两下，燕霖就被他闹醒了。
吓得阮文柏停下动作，在确定燕霖没有真的醒来后，小心翼翼地爬出了被窝。
吃过早饭，阮文柏给鱼喂了鱼食，又给燕霖留了便签纸，从冰箱里拿了些卤好的牛肉和大馒头，换鞋出门。
小方糖今天主打芋圆和烧仙草，阮文柏早早过来搓芋圆，此外还准备了其他的小料以及冰激凌。各种小料被整齐码放进冷柜里，堂食和外带的碗也都分别摆放好。
他想了想，又烤了一些肉松小贝，三个一盒包装好，放进柜子里。
十点，小方糖挂上了营业的牌子，阮文柏看着冷柜里的东西，先给自己舀了一碗。满满半碗的烧仙草铺底，上面一半的芋圆，另一半有红豆，葡萄干，山楂碎，西米露，再浇上椰奶，中间放上一个牛奶味的冰激凌球。
阮文柏拍了照给燕霖发过去。
燕霖中午一点半才睡醒，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床头柜上有没有阮文柏留下的便签，这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
【中午好～许愿小精灵！我今天带了午饭，所以不用来了，嘿嘿～还有，下周二我们去吃馄饨！！还有还有，猪肉脯和牛肉酱我们也可以一起做！我会努力给你打下手的！】
燕霖放下便签，又看到了手机上的消息提示灯，他打开，第一个就是阮文柏发来的。
小仓鼠：锵锵～小方糖今日的甜品～
小仓鼠：给燕先生留一份，下午记得来吃哦～
燕霖笑了笑，反手发到了九时代的群里，他一点也不介意这群同事去贡献点营业额。
尤其是方之南。
可惜，方之南今天有些事去不成，只好给燕霖发消息让他帮着带一份。蒋小美有空，她下午要和新交往的男朋友约会，可以过去吃一碗。齐苒自然也兴致勃勃，很快跑过来买了几份带走，说要拿回去给老公还女儿吃。
客人陆续的来，陆续的走，一天的时间慢慢过去。
下午，阮文柏清点了还剩多少存货，打包了两碗让乔姨带回去，再给方之南留一碗，剩下的还能再装几碗。
阮文柏送走乔姨，坐在柜台后面晃腿等燕霖。
不知道今天晚上是什么好吃的。
“叮铃～”
门口的铃声轻响，阮文柏抬头看着进来的三位客人，两男一女。
“欢迎光临小方糖，三位想要点什么？”
女人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朝着阮文柏点头致意，“店长，您还记得我吗？”
阮文柏打量片刻，想起来了，“你是那位omega客人……”
那天，客人突如其来的发情期打乱了很多事。
“十分抱歉，那天给您添麻烦了。”女人微微欠身，双手递给他一张名片，“我叫曲清溪，那天多谢你报警了。”
阮文柏接过名片，象牙白的棉纸带着细微的纤维感，“曲清溪”三个字是凸版压印，名片的左上角有一道极细的线条，从某处起笔，蜿蜒向中心，结尾处收束成一个不闭合的圆形。
名字的下面是联系方式，背面只有一行字，半溪珠宝设计工作室。
珠宝设计师啊……
“曲小姐客气了，那天的事谁也没想到。”阮文柏将名片收进柜台的抽屉里，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另外两位客人。那个偏头说话的男生正背着手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柜台里的甜点，戴眼镜的那位安静地跟在他身边，时不时和他低说话。
“今天带朋友过来尝尝？”阮文柏问道，“今天是芋圆仙草，牛奶冰激凌和肉松小贝。”
“这两位是我弟弟，”曲清溪侧身介绍，“这位是常念，戴眼镜的是曲清雨。”
“三位想吃点什么？”
常念指着柜台，“这个怎么卖？”
“二十一碗，仙草，芋圆和一个冰激凌球，其他小料自由搭配，一份小料两块。”
“那我要豪华版的，”常念说着，用胳膊肘捅了捅曲清雨，“你呢，你要什么？”
“和你一样吧，表姐你呢？”
“我随便，你们点，我请客。”
常念和曲清雨端着两碗仙草芋圆去找了位置，曲清溪没有走，显然还有话和阮文柏说。
“曲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店长，我想和你谈谈合作。”
阮文柏愣住了，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合作？什么合作？”
曲清溪拢了拢头发，“是这样的，我自己的工作室最近准备给员工定下午茶，他们商量了好几天也没定下来，我就想到你了，上次的甜品很好吃。”
一听是这事，阮文柏心里有些犯怵，他怕工作室人太多，自己的小店承接不下来。
曲清溪自然也看出了他的顾虑，解释道：“您不用担心，我们也不是每天都需要，量也不会大，也不需要专门定制，您店里当日卖什么就送什么。”
“当然，我也不是让您亲自送去，我会让助理过来拿，价格方面，就按您店里的售卖价当日结算。您就当是来了几个长期固定的客人就好。”
“怎么样，店长，合作吗？”
阮文柏低着头思考，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每天多做几个人的量也就是顺手的事情。
“没关系店长，您可以考虑考虑，随时给我答复。”曲清溪说完，微微颔首转身去找自己的两位弟弟。
曲清溪走了，阮文柏坐在椅子上叹气，没多久，一只手从柜台外伸进来，贴着他的脸。
“你们聊什么了？”
阮文柏抬头蹭了蹭，“小精灵，我遇到麻烦了。”
“边吃边说。”
燕霖今天做的晚饭是泡椒炒牛杂，炒青菜和番茄蛋花汤。
阮文柏一边吃着一边小声讲事情讲了一遍，末了，他看着燕霖，“燕先生，你觉得呢？”
“你在担心什么？”燕霖舀了一勺汤，慢条斯理地喝着。
“你看，曲小姐一看就是富家小姐，下午茶去哪里订不好啊，为什么要选我这里啊。”
“就当是上次帮忙的报酬。”
“那也不用啊，”阮文柏咽下一口牛杂，“偶尔过来买点点心就可以了吧。”
“既然人家带着诚意来，不如你先应下。后面实在不合适，再中断合作也行。”
阮文柏咬着筷子，还是在纠结。燕霖也不催他，慢悠悠地喝着番茄蛋花汤，等他自己想明白。
“那……我先试试？”阮文柏放下筷子，“先试一个月，不行的话就和曲小姐说。”
“好，吃饭吧。”
小方糖关门的时候，阮文柏和曲清溪谈妥了合作，第二天正式开始给半溪工作室准备下午茶。
临分别前，常念突然看着阮文柏，“店长，明天打算做什么？”
“打算做双皮奶和冰激凌瀑布面包。”
常念点点头，“那我明天带几个朋友过来。”
“好，欢迎光临。”
几个人在店门口分别，阮文柏收拾好东西锁上店门，送燕霖去上班。
回到家，阮文柏先去喂了鱼，又戳着鱼缸隔着玻璃和小鱼们互动了一会儿，阮文柏单方面逗鱼玩。
逗完鱼，阮文柏洗完澡换了衣服，盘腿坐在床上，总算有些空闲时间，他可以开始准备泡酒的材料了。
青梅酒酿，材料肯定是青梅和酒，但是……用什么酒呢？
阮文柏想到了那杯为他特调的酒里，最明显的就是青梅酒，他思索着，“不行啊，青梅酒应该不是那个味道……燕霖好像还加了青柠汁和苏打水。什么苏打水来着？”
阮文柏靠着床头喃喃自语，“好像还有花香，奇怪，什么花香来着？燕霖当时用的什么啊……”
阮文柏闭眼皱眉努力地回想，可当时的吧台光线偏暗，燕霖的动作又很快，他后来还有些醉了，现在真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要不……问问方先生？”阮文柏重新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不行，方先生在上班……”
“留言吧！”
阮文柏盘着腿，开始把自己能想到的问题都给方之南发过去。
阮文柏：方先生，打扰了，我想问问，青梅酒酿用什么酒？
阮文柏：我记得，燕霖调的那杯酒还有花香？
阮文柏：要是方先生知道酒的名字，可以发我吗？
阮文柏：直接发我名字就可以！
阮文柏：对了！我记得还有蜂蜜味，这个是用蜂蜜，还是蜂蜜糖浆？需要调味吗？
阮文柏：泡酒的话，用什么瓶子比较好啊。
阮文柏：……打扰了，暂时就这么多问题。
阮文柏：谢谢方先生！
阮文柏：仓鼠鞠躬.jpg
发完消息，阮文柏把手机放到一边，盯着天花板发呆。他翻了个身，把头埋进燕霖的枕头里，整个人对角线似的，斜着趴在床上，脑袋在枕头上蹭了又蹭。
手机安安静静。
阮文柏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方之南的回复。他看了眼时间，这会儿正是九时代里最忙的时候。
方之南大概没空看手机。
他索性坐起来，打开购物软件，开始搜索泡酒用的瓶子。玻璃罐、陶瓷坛、密封瓶……看得眼花缭乱。
“先买个玻璃罐吧……”阮文柏自言自语，挑了一个看起来很像实验室密封瓶的玻璃罐头。
至于酒和水果，他决定等方之南回复了再说。
此时的九时代里，客人三三两两地坐着低声交谈，蒋小美和齐苒各自端着餐盘在座位间穿梭点单，唱片机里播放着音乐，萨克斯的声音在灯光里流淌。
燕霖把一杯调好的尼格罗尼推到对面的客人面前，“您的Negroni，请慢用。”
客人端着酒杯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卡座。
“Lynn，我手机在响，帮我看看是谁的电话。”
正在给客人调酒的方之南暂时空不出手，可手机在口袋里震的他烦躁，干脆指使燕霖帮他看看。
燕霖也不客气，伸手从他的口袋里拿出手机，手机一直在震动，燕霖解锁，来电显示“烦人”。
燕霖挑眉，“备注的烦人？”
方之南啧了一声，有些不耐烦，“那没事，你挂了吧。”
燕霖依言挂了电话，接着又看到屏幕上亮起来的消息提醒弹窗，是阮文柏的，他给方之南发了十几条消息，燕霖看到的是第一条。
阮文柏：方先生，打扰了，我想问问，青梅酒酿用什么酒？
燕霖挑眉，点开了聊天窗口，手指一点一点往下滑，把剩下的消息全部看完。
呵，原来是这个小秘密啊……
燕霖大概猜到阮文柏想干什么了，他想用泡酒的方式，复刻出他的信息素的味道。
燕霖笑了笑，“Arno，有条消息我帮你回复了。”
“行，随便你。”
得到手机主人的首肯，燕霖打字道：用米酒就可以，青梅，米酒和□□糖，比例大概是1:1:0.7。瓶子可以用密封性好的玻璃瓶。新鲜的青绿色青梅，米酒大概30-45度。全程保证无水无油，按照一层青梅一层冰糖的顺序放进瓶子里，最后倒入米酒，酒液要完全没过青梅，但要预留一些空间。
发完，燕霖把手机塞回方之南口袋，“说说呗，那个‘烦人’是什么情况？”
方之南没说话，只是低头疲惫又无奈地笑了笑。
燕霖没有继续追问，笑了笑接待下一位来吧台点单的客人去了。
他现在有别的事要想，他无意间撞破了小爱人的小秘密，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才行。
阮文柏收到回复的时候，正对着购物软件发呆。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几乎是一秒切换到了聊天窗口。
方先生：用米酒就可以，青梅，米酒和□□糖，比例大概是1:1:0.7。瓶子可以用密封性好的玻璃瓶。新鲜的青绿色青梅，米酒大概30-45度。全程保证无水无油，按照一层青梅一层冰糖的顺序放进瓶子里，最后倒入米酒，酒液要完全没过青梅，但要预留一些空间。
阮文柏盯着屏幕看了好几遍，嘴角慢慢翘起来。
方先生回复了！而且回复得好详细！
他立刻把这几样材料记到备忘录里。记录完毕，又认认真真核对后，阮文柏给方之南发去消息：谢谢方先生！
他想了想，又发了一张仓鼠鞠躬的表情包。
发完消息，阮文柏重新打开购物软件，开始挑选青梅，□□糖和符合度数的米酒。
米酒的牌子很多，个个都说自己是“原产地”“绝对正品”“质量保证”，阮文柏挑了半天，最后咬咬牙，买了个最贵的。
等到货了，要全部藏到小方糖的店里才行。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2章，仙草芋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