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方糖》鹿与诗

19、第19章，翻糖蛋糕 翻糖蛋

　　翻糖蛋糕是最麻烦的，玫瑰的花瓣柔软，如果需要立体起来，普通的翻糖材料做的玫瑰会软塌下垂，所以他得用干佩斯，但是店里没有。
　　没有没关系，他可以自制。
　　基础翻糖加泰勒粉和少量白油，揉匀后静置15分钟。
　　制作好的干佩斯慢慢加入食用色素调色，按照图片上的颜色，阮文柏调了粉红和玫红两种颜色，调好颜色后，就要开始做花了。
　　先捏花芯，再是一片一片的花瓣，取一块合适的大小擀成薄片，用模压出形状，在海绵垫上以球型工具将边缘打薄，制造自然弧度，做出足够数量的花瓣，后，以“一片隔一片”的顺序将花瓣包裹花芯，层层叠叠做了4层，才做出一朵完整的盛开的玫瑰。
　　做好后，将玫瑰倒挂在晾架上等待硬化。
　　一朵花做的阮文柏腰酸背疼，揉着脖子出来的时候，感觉外面的天都黑了。店里的很多灯都关了，只剩柜台上方的暖灯亮着，柜台上放着饭盒上面压着一张便签。
　　【看你做的认真，不便打扰，我先去上班了，记得吃饭，早点回家。——燕】
　　阮文柏看看手机，已经8点多了。
　　他完全忘了燕霖给自己送饭的事情。
　　他把饭盒放进微波炉里加热。
　　炸肉丸金黄酥脆，猪肉鲜香，山药清甜，吃起来绵中带脆。蛋包饭的层次更是多变，蛋皮边缘微脆，中心嫩滑，加了培根和好几种蔬菜粒的炒饭粒粒分明。
　　阮文柏吃的一脸满足，饭盒被他划得干干净净，甚至想舔上两口。
　　他把吃空的饭盒拍了照发给燕霖，收拾好东西锁门回家。
　　回家换了鞋，阮文柏和小鱼们玩了一会儿又去把饭盒清洗干净，然后开着电视躺在沙发上吃零食，小推车里的零食不多了，阮文柏拿出手机准备买一些。
　　买点鸡肉干牛肉干，各种小包装的辣条辣卤小香肠等等，薯片锅巴更是看到就加入购物车，不多一会儿，就满满当当买了小四位数的零食。
　　付款成功后，阮文柏心满意足从沙发上爬起来，拿了睡衣洗澡。
　　洗完吹干头发，他一下子扑到了床上，柔软的床垫让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被子带着太阳晒过的味道，睡意像潮水一样慢慢漫上来，从指尖，到肩膀，再到眼皮。他最后动了动，也不知钻进了哪床被子里，然后放任自己沉下去，沉进这片柔软的黑暗里。
　　凌晨3点，燕霖回来了。
　　门口依然亮着小夜灯，小推车上的零食已经空了，他在厨房的垃圾桶里找到了包装袋，灶台边放着还残留着水珠的饭盒。
　　卧室的门没有关，甚至窗帘都没有拉上，借着月光，燕霖又一次看到了阮文柏略微“豪放”的睡姿。
　　阮文柏整个人呈大字型摊在床上，被子被踢到床尾，一只脚还挂在床沿，睡衣下摆卷到了胸口，露出一片白皙的腰。燕霖站在门口看了两秒，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窗帘拉上，又弯腰捡起被子，将他的身子摆正，为他盖上被子。
　　“……燕先生……”他的声音含糊，带着浓浓的睡意。阮文柏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凭感觉抬手抓住了燕霖的袖口。
　　燕霖任由他抓着，坐在床沿，伸手把那人翘起的头发按下去，“回来了。”
　　“嘿嘿……今天的炸丸子……好好吃……”
　　“下次再给你做……”
　　“嗯……想吃鱼丸了……”
　　“嗯，明天吃。”
　　阮文柏没再说话，燕霖轻轻从他手里抽出袖子，拿着睡衣去洗漱。
　　洗完澡的燕霖回到卧室，阮文柏又变成了不安分的睡姿，燕霖笑了笑，钻进被子里把人搂进怀里。
　　睡梦中的阮文柏似乎很满意，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呼吸绵长。燕霖低头，把脸埋进阮文柏颈窝，深吸一口气，闻到了那人身上那股自己惯用的沐浴露的味道。
　　他慢慢的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
　　“晚安。”他轻声说，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阮文柏又一次在燕霖怀里醒来，一睁眼便看到男人的睡颜，半长的头发散乱着，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阮文柏看了一会儿，轻手轻脚的一床，拿着自己的衣服出了门。
　　今天的阮文柏有些忙碌，不仅要准备日常的售卖，还要继续做他的翻糖蛋糕。不仅如此，今天依旧有人过来定蛋糕，阮文柏的时间实在有些排不开了，只好忍痛拒绝。
　　又做了两天的翻糖玫瑰花，他总算是做好了需要的数量。
　　接下来就是重新调配翻糖，做那个超大的蝴蝶结了。至于装饰用的珍珠糖，他决定用现成的。
　　蝴蝶结有些麻烦，因为是放在蛋糕上面的，他需要确定好蛋糕的高度，然后放在模具上让蝴蝶结定型。
　　然后，再检查一下做好的玫瑰花们有没有损坏的，需不需要重新做。
　　燕霖下午过来送饭的时候，阮文柏正打着哈欠从操作间里出来。
　　燕霖把保温桶放在柜台上，抬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这两天在做什么？”
　　“客人定的翻糖蛋糕。”阮文柏打开饭盒，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我其实最讨厌做翻糖蛋糕了，以前上学的时候就不喜欢。”
　　“为什么？”
　　“因为做起来很麻烦，有时配比有时调色，有的时候还要手绘，做一个累死了。”
　　燕霖今天做的咖喱，里面就放了阮文柏惦记着的鱼丸，Q弹的鱼丸在嘴里蹦，阮文柏吃的眯起眼睛。
　　“慢点吃。”燕霖拿过纸擦了擦他蹭到脸上的咖喱，“还有多久能做完？”
　　“不知道，明天看看情况，如果做好的翻糖没有报损的话，后面的蛋糕主体就简单了。”
　　“还有别的蛋糕吗？”
　　阮文柏点头，朝着燕霖比划，“还有四个，两个水果一个千层一个冰激凌，哎，只有水果的最简单。”
　　“我明天得做冰激凌的，8寸的，做完还要冷冻。”阮文柏一边吃着一边和燕霖抱怨，“千层的那个12寸，也好麻烦，我至少得准备35张饼皮……”
　　燕霖听着他絮絮叨叨地说着，眼底浮起淡淡的笑意。他喜欢看阮文柏这样，嘴上抱怨着麻烦，眼睛却亮晶晶的，像在说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小店长这几天有的忙了。”燕霖伸手把阮文柏嘴角沾着的一粒米饭抹掉。
　　“可不是，”阮文柏嘴里还嚼着鱼丸，含混不清地说，“九时代应该不忙吧。”
　　“毕竟是酒吧，谁会在那里过节日啊。”见阮文柏吃完，燕霖把饭盒的盖子盖好，“下班吗？”
　　阮文柏思考一会儿，点头，“下班吧，今天好累，我要回家瘫在床上……”
　　燕霖等着阮文柏锁好店门，等着他送自己去九时代上班。
　　“燕先生，我明天想吃藕盒了，今天我看乔姨吃的，馋死我了。”
　　燕霖侧头看他，“好啊，还有吗？”
　　阮文柏偏头想了想，“想吃麻辣香锅，要重麻重辣的！”
　　燕霖笑着答应，伸手握住了阮文柏垂在身侧的手。阮文柏愣了一下，随即收紧手指，掌心相贴的地方传来彼此的温度。
　　“然后嘛……给燕先生加一个番茄炒蛋！”
　　燕霖笑了，“为什么？”
　　“我记得燕先生不怎么吃辣，”阮文柏摇着两人拉在一起的手，“上次吃火锅点的清油和番茄锅底呢，我点的麻辣锅底一口都没有碰。”
　　“好。”
　　“燕先生，你是不是偷偷放信息素了？”
　　“是啊。”
　　“嘿嘿，我就知道～”
　　阮文柏送燕霖到九时代的门口，两人又说了几句话，阮文柏提着饭盒离开，离开前，燕霖低头在他嘴角轻吻。
　　然后，进门的燕霖被三个吃瓜同事堵住了。
　　“哎呀呀，哎呀呀，”蒋小美捂着嘴在燕霖周围打转，“我刚刚好像看到，你亲了小店长～”
　　“是啊，眼神挺好。”燕霖很大方的承认。
　　“谈了恋爱就是不一样啊。”方之南在吧台后站抱着手臂摇头，“你真是完全变了个人啊。”
　　“谢谢，换衣服去了。”
　　对于燕霖的恋情，蒋小美是最八卦的，但碍于工作时间燕霖不搭理她，她也只好憋着。
　　另一个自然是方之南。
　　不过他是另一个方向的关心。
　　燕霖给客人调好一杯酒，正在清理工具，方之南从背后戳了戳他，带着人来到靠后的角落。
　　“你打算什么时候和阿姨说？”
　　“说什么？”燕霖明知故问。
　　方之南不满地啧了一声，“还能有什么，你不打算让阿姨知道你谈恋爱吗？”
　　燕霖低着头沉默，很久，他摇头，“不打算，顺其自然吧。她最近好像找了个不错的工作，没来烦我。”
　　“她不是在家政公司吗？什么工作？”
　　“换了一个雇主，现在是住家保姆。”
　　“你和我不一样，燕霖。”方之南叹了口气，试图劝着，“我当年被我爸打出门，已经没有余地了。你不一样，你和阿姨还能谈谈。”
　　“没什么不一样，”燕霖摇头，“我们的关系没那么好，我不想让她知道我的事，任何事。”
　　方之南看着他，直到客人来点单才叹着气，拍了拍他肩膀，“你自己决定，或者……和他商量商量。”
　　方之南离开了，燕霖靠在酒柜边上垂眸。
　　商量吗……
　　阮文柏回到家，把饭盒放进水槽里泡着，又喂了一会儿鱼，拿着睡衣去洗澡。等洗完澡吹头发时，他已经困得直打哈欠了，他还不想睡，于是便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想找个鬼片看看。
　　但他不会用燕霖家的电视。
　　一阵瞎捣鼓之后，他总算找到了能看电影的地方，可是……怎么都要会员啊……
　　阮文柏欲哭无泪。
　　也不知道燕先生有没有这些会员。阮文柏想着，拿起手机给燕霖发去消息，燕霖回复的很快。
　　燕霖：没有，我不怎么看电视。
　　小仓鼠：没事，我去借一个！
　　阮文柏转战宿舍群，找舍友们借来一个可以用的视频会员。不过也只是个普通会员，好不容易找到个电影，还得看一分钟的会员广告。
　　烦死了……阮文柏起身去厨房把饭盒洗了。
　　阮文柏抱着抱枕瘫坐在沙发上看电影，小推车已经空了，他觉得有点无聊，电影也没那么好看了。
　　一个很无聊的故事。
　　阮文柏关上电视，时间显示凌晨一点二十三分，他得睡觉了。
　　关上屋里的大灯，唯独留下小夜灯后，阮文柏打着哈欠钻进被子里。
　　他好像做了个梦……
　　怪吓人的一个梦，阮文柏惊醒了，睁开眼就看到洗澡回来的燕霖。
　　“……燕先生……”阮文柏还有些愣愣的，“你回来了？几点了？”
　　“三点多，我吵醒你了？”
　　阮文柏摇摇头，换了一个姿势，“没有，做了个梦。”
　　怪委屈的。
　　燕霖打开床头的夜灯，躺下来从背后环住他，“什么梦？”
　　“梦到做好的翻糖全坏了……然后客人突然说要提前来取，我重新做，结果花瓣沾不上。然后我只能给客人退款……”
　　燕霖听懂了，他在委屈没有赚到钱。
　　“我讨厌做翻糖蛋糕……”阮文柏往燕霖怀里钻了钻，“又费时间又费眼睛。”
　　燕霖没说话，只是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完了，燕先生，”阮文柏又说，声音越来越小，“你说我的梦不会成真吧，我不会真的要重做那么多玫瑰花吧……”
　　“梦都是反的。”燕霖抬手遮住他的眼睛，“睡吧，”
　　阮文柏嗯了一声，真的就睡着了。燕霖借着小夜灯的那点光看着怀里的人。阮文柏睡着时眉头还是皱着的，嘴角往下撇着。
　　看起来是真的很担心。
　　阮文柏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大约是太过担心翻糖蛋糕，他总是睡得浑浑噩噩，不过印象里，燕霖一直搂着他，偶尔拍着他的背安慰着。
　　所以当早上阮文柏醒来的时候，燕霖也醒了。
　　“燕先生？吵醒你了吗？”
　　燕霖揉着阮文柏乱糟糟的头发，“陪你吃个早饭我再补觉，早上想吃什么？”
　　“都可以。”
　　“那你去洗漱吧。”
　　两人分开，燕霖穿着睡衣去厨房，阮文柏换好衣服去洗漱。
　　燕霖的早饭现烙的葱花鸡蛋饼，配上一盘凉拌黄瓜丝，阮文柏吃了三张饼，眼看时间来不及了，又拿了一张饼叼嘴里，在玄关处换鞋。
　　离开前，阮文柏用他刚吃过饭的嘴在燕霖脸上“吧唧”了一口，趁燕霖没有反应过来，火速开门逃离现场。
　　燕霖愣在原地，半晌才抬手摸了摸脸上被亲过的地方，指尖还沾着一点油。
　　“……幼稚”他低声骂了一句，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厨房里还剩着些葱花鸡蛋饼，燕霖吃了两个后，把剩下的放进冰箱，转身回卧室补觉。
　　刚躺下，手机就震动起来，是阮文柏发来的消息：成功逃离！今天吵醒燕先生了，所以没有便签。
　　燕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回复道：如果我不醒，就有便签吗？
　　小仓鼠：也不一定，嘿嘿，得看有没有事情。
　　燕霖：那今天有什么事情吗？
　　小仓鼠：有哦～我前两天买的衣服应该快到货了，帮我取一下快递～好不好，燕先生～
　　小仓鼠：仓鼠吃瓜子.gif
　　燕霖：多吗？
　　小仓鼠：买了3件上衣，2条裤子，还有一件两穿的外套。
　　燕霖：好，小店长还有别的吩咐吗？
　　小仓鼠：没有了～燕先生快睡觉吧，今天中午不用送饭了！
　　小仓鼠：仓鼠爬走.gif
　　燕霖：好。
　　阮文柏没有再回复，燕霖把手机倒扣在床头柜上，被子里已经没有他的温度，燕霖突然有些睡不着了。
　　燕霖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最终还是摸过手机，点开了和阮文柏的聊天。
　　两人的聊天内容实在不多，很快就翻到了第一条内容。
　　你们已经是好友了，快开始聊天吧。他这才想起来，这个是阮文柏的私人号码。
　　燕霖一条一条往下翻，直到眼睛有些发酸。
　　放下手机后，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阮文柏睡过的枕头里，慢慢睡着。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梦里全是阮文柏，一会儿是他叼着鸡蛋饼换鞋的样子，一会儿是他低头捏翻糖时认真的侧脸，最后定格在玄关那个突袭的亲吻上。
　　燕霖是被手机震动声吵醒的，他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揉着太阳穴坐起来后，他点开消息，是阮文柏给他发来的取件码，一共4个。
　　起床洗漱后，燕霖换了衣服下楼拿快递，拿回来4个包裹后，他一一给阮文柏拍去照片。
　　小仓鼠：燕先生帮我拆了！
　　燕霖找来剪刀拆开快递，3件款式相同图案相同只是颜色不同的短袖，1条宽松的休闲长裤，1条短一点的七分裤，外套是可以两面穿的拼色冲锋衣。
　　燕霖：你这衣服买的真随意。
　　小仓鼠：因为便宜！！那个短袖20块钱3件！！！
　　燕霖笑了笑，没有反驳，不过他暗自决定，以后阮文柏的衣服他包了。
　　小仓鼠：燕先生帮我洗一下新衣服。
　　小仓鼠：仓鼠爱心发射.gif
　　燕霖：你不试试合身吗？
　　小仓鼠：不用，相信自己的眼光！
　　燕霖笑了笑，将衣服扔进了洗衣机，随后他在外卖平台里补了一些菜，等送到后开始做晚饭。
　　藕盒和麻辣香锅。
　　他挽起袖子，从口袋里取出买来的鲜藕，在水龙头下清洗干净后，他斜刀切成连刀片，一刀不断一刀断。
　　肉馅也是用现成的，三肥七瘦，在里面加上姜末，葱花，胡椒粉搅打上劲，再一点一点填入藕夹中，拇指和食指轻轻一压，多余的肉便从边缘溢出，刮去多余的肉馅后，放入盘中备用。
　　面糊调得讲究，面粉与淀粉二比一，打入一颗蛋清，一点点加水搅打。油锅烧到六成热，藕盒裹上面糊放入，锅里瞬间起了油花，冒着金黄的泡泡。
　　转小火慢炸，待两面定型后捞出，再猛火复炸三十秒后捞出沥油。
　　麻辣香锅的底料是燕霖自己炒的，干辣椒剪段泡发，放入花椒、八角、桂皮、香叶、草果一同小火慢焙，直到辣味变得醇厚而不呛人，菜籽油烧得滚烫，将底料煸出红油。食材有土豆片、腐竹段、午餐肉、金针菇、青笋、大虾、宽粉等等，炒了满满一锅。
　　最后，炒了一小份番茄炒蛋。
　　计算好时间，燕霖将东西装进饭盒，出门前往小方糖。
　　他过去时，碰上乔姨下班。乔姨直接操作间说道：“小店长今天在里面忙一天了。”
　　“谢谢。”
　　燕霖在柜台前一直等到快七点，阮文柏才揉着脖子从操作间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他，疲惫的神色荡然无存。
　　燕霖笑着张开双臂，看着他的小店长从里面出来扑进他的怀里，然后拖着调子对他说：“燕先生～我今天好累啊～我好饿～～”
　　燕霖稳稳地接住他，手掌落在他的腰间，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亲，“辛苦了，小店长。吃饭了。”
　　“是藕盒和麻辣香锅吗？！”
　　“是，”燕霖打开饭盒，辛辣的香气扑鼻而来，“你要求的，加麻加辣。”
　　“好耶！”阮文柏高兴的直接上手抓起一只虾扔进嘴里。
　　确实又麻又辣，让他“斯哈斯哈”直喘息。
　　阮文柏倒了两杯冰牛奶，和燕霖找了个空位置坐在。阮文柏吃的直冒汗，一边吃一边用牛奶解辣，又一边直呼过瘾。
　　燕霖但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不过看他越吃越慢的速度以及喝牛奶的频率，大概是吃不了这个口味。
　　阮文柏笑了笑，去柜台给燕霖打了一个冰激凌，牛奶味的。
　　“给你的，解辣。”
　　燕霖接过冰激凌，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燕先生多吃点番茄炒蛋吧，”阮文柏把菜推过去，“这一份全是燕先生的，我不和你抢。”
　　“好，知道了。”燕霖笑着吃完了冰激凌，又重新拿起筷子和阮文柏一起吃晚饭。
　　一个普通的初夏傍晚，有两个普通的人，正在笨拙地、认真地，相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