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方糖》鹿与诗

15、第15章，冰激凌和烤鱼 阮文柏

　　阮文柏今天做了很多芒果类的甜品，芒果班戟，盒子蛋糕，杨枝甘露。
　　这个月还有几天就结束了，天气逐渐变热，该考虑一些冰激凌之类的产品了。
　　他在网上查看冰淇凌机，刨冰机好像也不错。阮文柏趁着现在人不算很多，划着手机边看边等燕霖来给他送饭。
　　干脆一会儿问问燕先生的意见吧。
　　“叮铃”一声，阮文柏抬头看着来人。一身剪裁合身的连衣裙，上身套着一件薄外套，长发半扎披在身后，耳朵上带着珍珠耳线，手里提着一个大包
　　“你好，欢迎光临小方糖，请问需要什么？”
　　“你这里有冰激凌吗？”来人给自己扇了扇风，看着冷柜里的点心。
　　“不好意思女士，冰激凌等过一段时间。”阮文柏说着，指了指冷柜，“您如果需要的话，杨枝甘露可以给你做成冰的。”
　　“也可以，再要一个盒子蛋糕，在这里吃。”
　　“好的，您先找位置坐，稍后给你送过去。”
　　女人点点头，付了款去休息区找空位。
　　阮文柏很快端着盒子蛋糕和冰镇杨枝甘露过去，女人正开着电脑，手里拿着平板在画着什么，耳朵上挂着耳机，时不时和对面的人聊两句。
　　阮文柏安静的放下东西离开。
　　女人的位置离柜台不远，阮文柏能看见她在平板上画着什么，似乎是一件首饰的设计图。
　　这大概是她的工作吧，阮文柏想着，偏过头看着门口。
　　燕先生怎么还不来啊……
　　阮文柏颓废地趴在柜台上，乔姨收拾完东西准备下班了。
　　“小店长，我就先走了。”
　　“好，明天见。”
　　阮文柏目送乔姨离开，又看看休息区里坐着聊天的客人，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准时下班呢。
　　阮文柏又开始看那个客人，她还在那里画着设计图，只不过桌子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瓶信息素气味阻隔剂。
　　嗯？omega？
　　阮文柏不由得打起几分精神。
　　他知道自己店里肯定会有alpha或者omega过来，但还是这么直接的看出这个客人是个omega。
　　客人喝了一口杨枝甘露，又给自己扇了扇风。
　　阮文柏疑惑，今天有这么热吗？
　　客人又拿起阻隔剂给自己喷了几下。
　　阮文柏皱着眉头，抬头看了看报警器，又看看客人，报警器没有反应，应该没事吧。
　　他的心还没彻底放下，客人突然蜷缩起来，呼吸声突然变得很重，带着颤音的抽气。
　　警报器响了，发出尖锐的声音。
　　阮文柏被吓了一跳。店里一些还没有走的客人都朝着柜台看来，阮文柏愣住了，他听到有人在说信息素……
　　那个客人……发情期？
　　回过神来的阮文柏一巴掌拍在报警器上，从柜台后面冲到客人身边。
　　“这位客人，您还好吗……”阮文柏觉得自己在发抖，“我帮你叫救护车？”
　　客人发出一声呜咽，从凳子上滑落在地，打翻了桌子上的东西。
　　小方糖开始混乱，其他人了纷纷跑着离开这里，有人是被朋友拉出去的，有人是一边好奇一边走出去的，还有……还有两个没有走的。
　　两人朝着阮文柏和这个客人的方向走来。
　　报警器又响了。
　　客人又颤抖了几下，一把抓住了阮文柏的手。
　　阮文柏一惊，看向看过来的人。这两个人……是alpha……
　　“抱歉，你还能走吧？”阮文柏说完也不等客人反应，抓着她的胳膊就架在自己脖子上，一手扶着她的腰把人拉起来，快速往杂物间移动。
　　阮文柏把人关进屋里，从外面锁上了门。
　　他的手在抖。
　　虽然学校教过应急流程，福利院里也学过这些知识。可是……
　　阮文柏拿出手机快速报了警，又拨打了医院的电话，小方糖的门因为客人跑出去而开着，通风的问题暂时不用担心。
　　现在要担心的是……
　　阮文柏回身，后背靠着杂物间的门，他对面的不远处，那两个alpha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看着他身后的门。
　　他身上没有武器，他打不过alpha，何况是两个。
　　“我报警了，你们最好不要再靠近了！”
　　阮文柏的话没有丝毫威慑力。
　　警笛声来得很快，跟着一起来的还有救护车的声音，那两个alpha大约还不想坐牢，犹豫片刻冲出门跑了。
　　警察很快带着两名医护人员进来，阮文柏抖着手打开了杂物间的门，柜台上的报警器再一次响了起来。
　　有警察震慑现场，人群很快疏散，阮文柏看着那位客人被抬上了救护车。他快速将客人的东西整理好递给同来的警察。
　　车辆开走，人群散去，街上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阮文柏彻底松了一口气，蹲下来抱住自己，颤抖着喘气。小方糖里现在一地狼藉，桌椅倾倒，各种甜品散了一地，地上四处是粘着鞋印的奶油，被踩了一地的芒果果肉，破碎的盘子和杯子。
　　阮文柏听到有脚步声，他慢慢抬起头，是隔壁宠物店的店长。
　　“阮老板，你还好吗？”
　　阮文柏摆摆手，扶着门框站了起来，“还好，就是有点紧张。”
　　“第一次处理这种事？”
　　“算是吧……哈哈……”
　　“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阮文柏谢绝了宠物店长的好意，“我慢慢整理吧，这会儿也不会有人来了。”
　　“好，有需要一定叫我。”宠物店长回到了自己的店里。
　　阮文柏看着店里的狼藉，叹了一口气，嘟囔着，“真浪费啊……都不能吃了。”
　　他进去挨个把桌椅都扶起来，找来一次性的抹布打湿，挨个擦干净后摞起来放在角落里，然后蹲在地上开始捡玻璃杯和瓷盘碎片。
　　燕霖提着饭盒过来的时候就觉得不太妙，踏进这条街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在议论着救护车，omega的字眼，他皱着眉头加快了脚步，却在靠近小方糖的时候顿住了。
　　信息素，omega的信息素。
　　气味已经散了不少，闻起来没有那么浓，却还是告诉着他，这是从小方糖里飘出来的味道。
　　有一个omega在这里被救护车带走了。
　　另外……还有两个让他觉得讨厌的味道，alpha的信息素。
　　燕霖定了定神，快步走近小方糖。
　　阮文柏正半跪在地上捡碎片，大概听到了脚步声，边说边回头提醒，“不好意思，今天暂……”
　　他看到了提着饭盒的燕霖。
　　“……燕先生？”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张着嘴，慌乱地从地上起来，“燕先生你先不要进来，我还没……”
　　燕霖没听他的话，把饭盒放在柜台上，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燕霖的神色暗了暗，眼前这个一无所有觉的beta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身上沾了多少信息素的味道。
　　“燕先生？”
　　燕霖没有回答。他低着头向前又靠近了一些，鼻尖凑近阮文柏的颈侧，想某种原始的、近乎粗鲁的确认着什么。阮文柏僵住了，他感觉到燕霖的呼吸喷在锁骨上，温热、急促。
　　“你身上都是omega的信息素……”
　　“什么？”阮文柏微微侧头去看他。
　　燕霖突然抱住了他，很紧，很用力地将他按紧自己怀里。阮文柏的脸被按在燕霖的肩窝。隔着薄薄的衬衫，他感觉到了燕霖的心跳，快的想要炸开。
　　报警器发出刺耳了警报，阮文柏下意识抬头看去，却被燕霖扣着后脑勺按住了。
　　“别动。”燕霖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让它响。”
　　这里没有别人了。阮文柏忽然意识到，这里只有燕先生一个alpha。
　　燕霖忽然低头，鼻尖蹭着阮文柏的颈侧，沉重的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让他抖了两下。
　　“燕先生……”
　　燕霖的手掌按在了他的后颈上，那里光滑，干净，没有腺体，但燕霖在反复摩挲那片皮肤。
　　“燕先生……”
　　“……好讨厌……”燕霖加紧了手臂的力度，低着头蹭着阮文柏的后颈，“好讨厌，你身上有别人信息素的味道……”
　　“好讨厌……”
　　“燕先生……”阮文柏的声音闷在燕霖的肩窝里，带着一丝丝的颤抖。
　　报警器还在尖叫。
　　燕霖的呼吸很重，每一次呼气都烫得阮文柏后颈发麻。
　　“……燕先生，”阮文柏试着动了动，“你弄疼我了。”
　　燕霖的手一顿，然后缓缓松开，慢慢地，他放开了阮文柏，“对不起。”
　　他的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
　　燕霖后退一步，阮文柏急着想要拉住他，却被他躲过了。燕霖走到柜台，抬手关了报警器，似乎觉得不够，又把里面的电池拆了出来。
　　阮文柏看见他扶住柜台边缘，低着头，肩膀微微起伏，连指尖都在发抖。
　　阮文柏走近了些。
　　报警器停了，店里安静下来，安静的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燕先生……”他斟酌着开口，“你还好吗？”
　　燕霖没有回答，他把饭盒递给阮文柏，“你在柜台吃饭吧，我帮你收拾。”
　　阮文柏捧着饭盒，看着燕霖走回去蹲在地上捡碎片。
　　“燕先生，你在害怕吗？”阮文柏问的很轻。
　　燕霖僵住了。
　　“不是。”燕霖突然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知道你没有腺体，我知道标记不了，我知道……”
　　他停顿了很久，“可我刚才还是想把你关起来，想把你洗干净，想让那个味道彻底消失。”
　　“想在你身上留下我的信息素，最好永远都洗不掉的那种。”
　　阮文柏愣住了。
　　燕霖终于转过身来，表情平静的，甚至带着一点疲惫的笑意，“很可怕吧？”
　　“alpha都是这样的。”他笑着说，“只是我平时藏得好。”
　　阮文柏慢慢走过去。地上还有没收拾干净的奶油渍，他踩上去，鞋底发出轻微的黏腻声响。他走到燕霖面前，蹲了下来。
　　“那你现在，”他问，“还在放信息素吗？”
　　燕霖垂下眼睫，目光落在他脸上，然后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下，停在嘴唇上，定在他敞开的领口上。
　　“……是啊，所以我把报警器拆了。”
　　燕霖伸手，拇指蹭过阮文柏的锁骨，他的指腹很烫，动作却很轻，“这样，你就不知道我在做什么了？alpha的占有欲是本能。”
　　“你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吗？”
　　他浑身都在发抖，可他的手指只是虚虚搭在阮文柏腰侧，没有用力，更没有像那些失控的alpha一样扑上来。
　　“我知道。”阮文柏说。
　　他跪在地上，一把抱住了燕霖。
　　燕霖僵住了。
　　“我是beta，”阮文柏的手扶着燕霖的后脑的头发，一点一点梳理着，“我闻不到信息素，下次……可不可以直接告诉我？”
　　“……小店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燕霖终于笑了一声，低低的，带着点无奈的纵容。他直起身，从怀里出来仔细看着他的脸。
　　“眼睛红了，”他抬手，抚过阮文柏的眼尾，“刚刚吓到你了？”
　　“没有，”阮文柏和他对视，“是担心，不是吓到。”
　　“撒谎。”
　　“……好吧，确实吓到了，就一点点。”
　　燕霖叹了口气，“你先吃饭吧，我帮你收拾。”
　　“嗯，好。”阮文柏去柜台边吃饭，“玻璃碎片捡完，杂物间里有洗地机可以用。”
　　“好。”
　　“燕先生小心点手。”
　　“好。”
　　燕霖捡完地上的碎片，将一包垃圾打包好放在店门外，又去杂物间取了洗地机打开，仔仔细细将地板拖干净。燕霖拿着洗地机来柜台找阮文柏。
　　“怎么样，小店长，验收合格吗？”
　　阮文柏往地上扫了一眼，给燕霖竖了一个大拇指，“非常完美，谢谢燕先生。”
　　阮文柏收拾好饭盒，“燕先生今天上班是不是又要迟到了。”
　　“没事，”燕霖低头，正好看到那个被他拆了电池的报警器，“这个你没装回去啊。”
　　“明天再说吧。”
　　燕霖没说话，顺手就把电池按进盒子里，报警器立刻响了起来。阮文柏一愣，抬头看着燕霖。
　　“燕先生……”
　　燕霖关掉报警器，“我一直没收信息素。”
　　燕霖看着阮文柏，他的耳朵慢慢红了，他笑了笑，“小店长，耳朵红了。”
　　阮文柏默默蹲到了柜台下面，不理他。
　　“小店长，明天有空吗？”燕霖两手撑住柜台边，“来我家吗，我给你做晚饭。”
　　“什、什么时候？”
　　“嗯，明天中午过来找你。”
　　“好啊。”
　　燕霖把洗地机放回休息室，又和阮文柏一起摆好桌子，才和他一起锁上店门，他去九时代上班，阮文柏回家。
　　第二天中午，燕霖果然来了。
　　阮文柏在试做冰激凌，冰激凌机是今天上午到的货，蛋卷筒是早上现做的，加了些黑芝麻增香，冰激凌是香草和奶油两种口味，免费分发给来消费的客人。
　　燕霖得到了一个大的双拼口味，还淋了巧克力酱，洒了彩针糖。
　　傍晚，小方糖早早关了门，燕霖拉着阮文柏的手，十指相扣，把人带回了家里。
　　燕霖的家很整洁，阮文柏一进门就被大鱼缸吸引力注意力。
　　“随便坐，”燕霖把钥匙挂在门后的挂钩上，“柠檬水喝吗？”
　　“好，谢谢燕先生。”
　　阮文柏盯着鱼缸里的鱼，忍不住敲了敲鱼缸，小鱼们受到惊吓，躲进了角落的造景小屋里，阮文柏笑了笑，转身去找燕霖，却又被窗台上摆着的两盆植物吸引。
　　“燕先生，你自己养薄荷和迷迭香啊。”
　　“想用的时候揪一片，”燕霖端着柠檬水过来，揪了一片薄荷叶在手里拍了拍，放进杯子里递给阮文柏，“像这样。”
　　柠檬水里加了蜂蜜，喝起来不酸，还带着薄荷的香气。
　　“晚上吃烤鱼？”
　　“燕先生决定就好。”
　　“行。”
　　燕霖换了居家服出来，卷起袖子就在厨房忙碌，阮文柏就端着杯子在一旁看着他熟练的杀鱼，调汁，切配菜，摆盘，最后组装一下放进蒸烤箱里。
　　燕霖洗净手，转过身来，阮文柏就站在他身后，很近，仰着脸看他。
　　“小店长，”燕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阮文柏眨了眨眼，“嗯？”
　　燕霖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岛台边缘，“我以前……很讨厌alpha的本能，所以我一直藏着，藏得很好，藏到连我自己都快忘了，我骨子里也是那样的。”
　　他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进阮文柏眼里，“但昨天，当你身上沾着别人的信息素，我发现我藏不住了。”
　　“我想标记你，想让你身上全是我的味道，想把你藏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燕霖的声音越来越低，“是我每一天，都想让你属于我，却不敢让你知道。这些念头很可怕，对吗？”
　　阮文柏没有回答，他看见燕霖的手在抖。
　　“为什么不敢？”阮文柏仰着头，问他。
　　燕霖忽然笑了一下，“我该怎么告诉你呢……我父母是相亲认识的，别人都说他们是很适合的AO，可是我突然发现，我那个很爱家庭很爱我母亲的父亲，在外面和别的人搂搂抱抱，大庭广众之下亲吻。我……”
　　“他们后来离婚了，我母亲去洗掉了标记。”燕霖伸手，拉着阮文柏的胳膊，阮文柏顺势放下手里的柠檬水，握住了燕霖的手。
　　阮文柏感觉到燕霖的手在收紧。
　　“所以我不敢。”燕霖抬起头，眼眶发红，“可我又庆幸，你是beta。你闻不到，你可以随时离开，我没有任何东西能留住你。”
　　“但同时，我又害怕，”燕霖忽然笑了一下，“害怕我留不住你，怕你有一天会被别人抢走。”
　　他向前一步，几乎贴上阮文柏的额头，“所以我得告诉你，然后让你自己选，”
　　“阮文柏，我喜欢你。不关于别的，只是我这个人，燕霖，喜欢你……”
　　阮文柏没有说话。
　　他踮起脚，抱住了燕霖。主动的、笨拙的、把整个重量都交出去。他的脸埋在燕霖的颈窝里。
　　“我知道你在害怕，燕先生，你的心跳很快，你的手在发抖。”
　　“燕先生，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他说，声音闷闷的，“肯定很好闻吧，好可惜，我还是闻不到。”
　　燕霖的手臂环住他的后背，小心翼翼的收拢。
　　小鱼在鱼缸里游动，燕霖的信息素终于毫无保留地缠上了阮文柏。
　　“还有，”阮文柏继续说，耳朵红得像要滴血，“每次揉我的头发，我也会心跳的很快，你每次说‘明天见’，我都会真的期待明天。”
　　“所以，燕先生，下次一定要告诉我。我闻不到，但我可以听到。”
　　“是吗，那我说，我现在就在放着信息素……”
　　“真的吗，”阮文柏抬头看着燕霖，神色里满是遗憾，“好可惜，我闻不到。”
　　燕霖的呼吸停滞了三秒。然后他笑了，带着释然，笑了。
　　他退开一步，然后，正式地、清晰地，“阮文柏，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燕先生。”
　　他们在客厅里站了很久。窗外的城市沉入夜色，燕霖的信息素终于完全收敛。
　　空气里开始传来烤鱼的香气，
　　“饿了吗？”燕霖笑了笑，松开了阮文柏，声音恢复了平常的语调，“再加几个菜吗？”
　　阮文柏退开一点，眼睛还红着，“好啊，燕先生决定。”
　　燕霖揉了揉他的头发，那个熟悉的动作，“那你等等我，很快的。”
　　他转身去开冰箱，阮文柏捧着柠檬水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
　　这是一个alpha，一个调酒师，一个每天给他做饭的人。
　　现在，是他的了。
　　阮文柏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还残留着被攥紧的触感，皮肤微微发红。
　　燕霖的信息素，他闻不到，但他知道自己身上有。
　　这就够了。
　　燕霖又很快的炒了两个素菜，做了一锅汤，又焖好一锅米饭。
　　烤好的鱼泼上热油端上餐桌，香味勾的阮文柏眼睛都直了。烤鱼外皮焦脆，鱼肉软嫩，辛辣的口感搭配爽口的素菜，阮文柏吃的很满足。
　　燕霖坐在对面，没怎么吃，只是看着他笑。阮文柏被看得耳朵发热，夹了一块鱼肉递过去，“燕先生，你也吃。”
　　燕霖就着他的筷子咬下那块鱼，忽然说：“以每天都给你做。”
　　窗外夜色已深，鱼缸里的小鱼还在不知疲倦地游着，他们还有很多个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