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方糖》鹿与诗

14、第14章，饼干 阮文柏

　　阮文柏和他们说笑着，时间太晚，他从来没熬过这么长时间的夜，慢慢趴在吧台上睡着了。
　　及至九时代闭店，阮文柏还睡着，身上披着燕霖的外套。
　　“我们先走了，拜拜～”
　　蒋小美和齐苒前后脚离开了店里，方之南也整理好自己的东西从杂物间出来，燕霖坐在吧台的高脚椅上玩手机。
　　“不叫醒吗？”方之南把外套穿上，看着阮文柏问他。
　　燕霖摆摆手，“不用，一会儿我锁门，你先走吧。”
　　“行，拜拜。”
　　“拜拜。”
　　方之南走了，店里安静下来，燕霖放下手机侧头看着阮文柏的睡颜。吧台上留下的暖黄灯光投下柔和的光晕，他睡得很沉。
　　燕霖轻叹一声，伸手把外套又往上拉了拉，阮文柏似乎被惊动，脸往臂弯里蹭了蹭，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
　　燕霖一愣，以为他要醒了，却见阮文柏偏过了头不再动作。
　　原来是梦话。
　　燕霖忍不住笑了。
　　店里很安静，燕霖就这样坐着，目光落在阮文柏发顶那个小小的旋上。窗外偶尔有夜归的车驶过，灯光在玻璃上扫过又消失。
　　燕霖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2点半了。他轻轻跳下高脚椅蹲下身，与阮文柏平视，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肩膀。
　　“小店长，”他放轻了声音，“醒醒，该回家了。”
　　阮文柏皱了皱眉，没醒。
　　“阮文柏，醒醒。”
　　这一次阮文柏缓缓睁开了眼，双眼朦胧地盯着燕霖看了好几秒，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朦胧：“……燕先生……”
　　“嗯，店要锁门了。”
　　阮文柏慢半拍地直起身，外套从肩上滑落。他茫然地环顾四周，店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们……都走了？”
　　“早走了，”燕霖把外套捡起来，“我也该下班了。”
　　“啊，对不起燕先生，”阮文柏的脸瞬间红了，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却因为腿麻差点摔倒。燕霖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胳膊，掌心传来的温度让阮文柏更加慌乱。
　　“对、对不起，我……”
　　“道什么歉，”燕霖松开手，穿好外套，“能走吗？腿麻不麻？”
　　阮文柏试着跺了跺脚，一阵酸麻从脚底窜上来，他龇牙咧嘴地点头，“……有点。”
　　“那你再坐会儿，我去看看有没有遗漏，收拾一下。”
　　阮文柏乖乖坐回高脚椅，看着燕霖熟练地关灯、检查电源。他的动作利落而安静。
　　“好了，走吧。”燕霖拿起钥匙，“能走吗？”
　　阮文柏跳下高脚凳跺跺脚，“嗯，没事了。”
　　燕霖已经推开了门，夜风涌进来，阮文柏拉紧衣服的拉链，看着燕霖给店门落上锁。
　　“对不起，耽误燕先生下班了。”
　　“不会，你比喝醉的客人好处理多了。”
　　阮文柏闻言低头笑起来，“燕先生，你们会经常遇到喝醉的客人吗？”
　　“会，”燕霖两手插着兜，“有些知道自己酒量不好，不会多喝，有些为了撑面子硬喝，有些酒品好的喝醉了也没事，有些……唉～”
　　“噗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并肩走在路灯下，街边只有零星几家24小时便利店还亮着灯。他们的影子被路灯拉长又缩短，偶尔交叠又分开。
　　燕霖指着一家还开着门的便利店，“要吃点夜宵吗？”
　　“好啊。”
　　两人推门进去，阮文柏挑了几串关东煮和两个包子，燕霖买了便当去电磁炉那边加热。
　　燕霖站在微波炉前，盯着旋转的便当盒发呆，阮文柏端着纸杯走过来，竹签上串着的萝卜和魔芋在热汤里微微晃动。
　　“还要多久？”
　　“快了，”燕霖没有回头，“你先去坐吧，我过去找你。”
　　“没关系，我可以等燕先生。”
　　他靠在货架旁，看着微波炉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叮”的一声，燕霖取出便当，和阮文柏一起坐在旁边不远的就餐区，
　　阮文柏咬了一口萝卜，又喝了口汤，腮帮子鼓着，像只囤食的松鼠。
　　窗外偶尔有夜班的出租车驶过。燕霖打开便当盒，酱油色的酱汁裹着炸鸡块，旁边配着腌黄瓜和半颗卤蛋。
　　吃完夜宵，阮文柏看了一眼手机，凌晨3点半。
　　“要回去了。”扔完垃圾回来的燕霖拿起椅子上的外套，“怎么了？”
　　阮文柏打着哈欠泄气似地趴在桌子上，脸颊贴着手臂，眼皮沉重地半阖着。
　　他轻轻摇头，自然卷的头发被他蹭的更乱了些，“……其实我回去也睡不了多久了……”
　　“嗯？”
　　阮文柏偏着头，在逆光中努力看着燕霖，“因为我要开店了。”
　　燕霖重新坐回他的对面，“抱歉，耽误你睡觉了。”
　　阮文柏摇头，“没关系，是我先耽误燕先生下班的……”
　　“困了就再睡会儿，”燕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陪你。”
　　阮文柏努力撑开眼皮，瞳孔已经有些涣散，却还要固执地转向燕霖的方向。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燕先生不回家吗？”
　　“没关系，我什么时候补觉都可以。”
　　“嗯，燕先生真好……”阮文柏的嘴角软软地弯起来，脸颊在手臂上蹭了蹭。
　　燕霖抬手揉了揉阮文柏的头发。
　　阮文柏已经有些迷糊了，声音含混地嘟囔，“燕先生……你真的很爱揉我的头发……”
　　“嗯，摸起来舒服。”
　　“……是吗……妈妈以前也这么说……”
　　燕霖的手指停住，“妈妈？”
　　“……嗯……”阮文柏皱了皱鼻子，嘴角却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我是孤儿，院长妈妈捡到我的……还有姐姐……好多哥哥姐姐……嘿嘿……想妈妈了……”
　　便利店的自动门滑开又关上，有人进来买了一瓶水，在自动结账机前结完账，又离开了。
　　阮文柏彻底睡着了，呼吸均匀而轻微。
　　燕霖盯着他看了很久，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抬起来，悬在桌面上方，指节微微蜷曲，然后，极轻地，他勾住了阮文柏垂在桌沿的小指。
　　阮文柏的手指有些凉。
　　燕霖的拇指压上去，一点一点地，缓慢地，将那根手指收进自己的掌心，接着是无名指，中指，食指，他的动作极轻，像是怕打扰到这只手的主人，直到最后将整只手完整地握紧。
　　塑料桌面映出两人交叠的手影。
　　“真好，”燕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低头看着阮文柏在睡梦中微微张开的唇，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对方手背上突出的骨节，“你小时候一定很幸福。”
　　阮文柏的眼睫在睡梦中轻轻颤动了一下，燕霖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屏住了。但那人只是翻了个身，将脸更深地埋进臂弯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听不清内容。
　　燕霖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然后，他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将自己的手指挤进阮文柏的指缝间。
　　十指相扣。
　　阮文柏是被便利店里逐渐多起来的客人吵醒的。
　　他打着哈欠起身，燕霖正在对面翘着腿看手机里的视频，桌面上是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燕霖真的一直在陪他。
　　阮文柏觉得喉咙有点紧，是一种奇怪的酸胀感。
　　很奇怪，这是什么心情呢？他难以描述，只觉得燕先生这人真好。
　　“醒了？”燕霖忽然抬眼，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过来，撞进他眼里。
　　阮文柏仓促地“嗯”了一声，低头掩饰掉眼里的慌乱，他向四周乱看，这会儿已经到了上班时间了。
　　阮文柏被燕霖送回到了小方糖，“小店长今天打算做什么甜品？”
　　“燕先生想吃什么？”阮文柏换好衣服从里面出来，“想吃什么都可以。”
　　“我都行，”燕霖说着，干脆进了柜台里面，“我能看着你做吗？”
　　“好啊，那今天做饼干吧，曲奇，夹心饼干，威化饼干，怎么样？”
　　“行。”
　　阮文柏系上围裙去操作间忙碌，拿出一些巧克力隔水融化，又往里面加了一些糖搅拌均匀后，他用手指蹭了一点边缘的残留，尝了尝味道。
　　嗯，还不错。
　　猛然间，阮文柏想起了门口的燕霖，干脆拿着小勺子舀了一点过去，“燕先生，尝尝这个巧克力味道怎么样？”
　　他举着勺子递到燕霖嘴边，小心用手托着下面，防止巧克力液滴落。
　　燕霖就着他的手低头尝了一口，阮文柏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亲昵，他耳根一热，下意识要把手缩回来，却被燕霖轻轻握住了手腕。
　　“别动。”
　　燕霖又尝了一口，“还可以，不甜。”
　　“那……那我就不继续加糖了……”阮文柏说完，收回手飞快躲进了操作间。
　　燕霖的唇齿间还保留着巧克力的香气，他勾了勾唇，低头笑起来。
　　最好做的自然是巧克力曲奇，不到一个小时，阮文柏就烤好了几大盘。
　　刚出炉的巧克力曲奇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他拿了几个放进小盘子里出去给了燕霖。
　　燕霖坐在沙发的墙边位置，靠在墙上睡着了。
　　阮文柏放轻脚步走过去，在燕霖面前半蹲下来。燕霖睡得很沉，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阮文柏没忍心叫醒他，只是轻轻把那盘曲奇放在小桌上，又去柜台后拿了条薄毯子。他动作很轻地把毯子盖在燕霖身上，指尖不小心擦过对方的手背。
　　燕霖忽然动了动，眉头微皱，似乎要醒。
　　阮文柏僵在原地。但燕霖只是往墙边蹭了蹭，无意识地抓住了毯子一角，又沉沉睡去。他的手指正好搭在阮文柏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背上，温热而干燥。
　　阮文柏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
　　操作间的烤箱发出“叮”的一声，第二批曲奇好了。他本该立刻起身去查看，却鬼使神差地没动。
　　燕霖的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梦里确认了什么东西的存在。阮文柏的心跳漏了一拍，耳根的红晕一路烧到了脖颈。
　　“……小店长？”燕霖忽然睁开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像是没意识到自己还抓着对方的手，只是眯着眼睛笑了笑：“我睡着了？”
　　“嗯、嗯……”阮文柏猛地站起来，差点撞翻桌上的曲奇，“我、我去看看烤箱！”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燕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个仓皇的背影，慢慢把毯子拉到下巴处。
　　巧克力曲奇的香气在空气里弥漫，他拿起一块曲奇咬了一口，酥脆的口感混着微苦的巧克力在舌尖化开。
　　味道刚刚好。
　　吃完一盘曲奇，又休息了一会儿后，燕霖整理好毯子去柜台，“小店长，我要回去睡觉了。”
　　阮文柏闻声从操作间里出来，“现在吗？新的饼干马上就好了。”
　　“那你帮我留着吧，我晚上来取。”
　　“哦，好吧。”阮文柏莫名有些失落，但还是打起精神，笑着：“燕先生早点睡吧。”
　　“好，走了，晚上给你送饭。”
　　“好，晚上见。”
　　燕霖离开没多久，烤箱“叮”的一声响了，阮文柏叹气，进去取饼干。
　　乔姨过来的时候，阮文柏正在将饼干装进袋子里，乔姨洗干净手一起来帮忙。
　　除了饼干，阮文柏还做了蛋糕卷和伯爵奶茶。
　　今天一天，阮文柏都有些心不在焉，偶尔捏一捏自己的手，在柜台后面发呆。
　　傍晚时分，夕阳印在小方糖的玻璃窗上，阮文柏站在柜台后面，盯着那袋给燕霖留的饼干，已经看了第三十七次。
　　“小店长，那个袋子快要被你盯出洞来了。”准备下班的乔姨在整理柜台。
　　阮文柏慌忙低头，耳尖泛红，“我、我在看别的……
　　乔姨没再打趣，“小店长，今天的营业额整理出来了，记得看看。”
　　阮文柏松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柜台边缘，“哦，好……乔姨你先下班吧。”
　　门铃响了，乔姨离开了。小方糖里安静下来，阮文柏慢慢在柜台上趴下，把头埋进臂弯里。
　　心跳……好快……
　　门铃再次响起，阮文柏猛地抬头，进来的却是两个学生。他掩饰住失落，弯起眼睛，“欢迎光临小方糖，请问需要点什么？”
　　“这罐曲奇多少钱啊？”
　　“20。”
　　“要两罐，还有一包威化，奶茶还有吗？”
　　“有，要几杯？”
　　“两杯。”
　　两个学生提着东西离开，阮文柏又趴下去了。
　　太阳慢慢往下走，阮文柏知道自己该下班了，小方糖要关门了。可是……燕先生还没有来……
　　阮文柏的手指在柜台边缘轻轻敲击，一下，两下，三下……像是在数着时间。
　　窗外的阳光似乎又沉下去一点，阮文柏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柜台贴着脸颊，凉凉的，却压不住胸腔里那只乱撞的鹿。
　　原来等待是这么艰难的事情吗……
　　门口的风铃又响了。
　　他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抱歉，今天已经打烊了……”
　　“是吗？”那个声音带着笑意，“可是灯还亮着。”
　　阮文柏猛地直起身。
　　燕霖就站在门口，身上是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头发还有些湿，像是刚洗过澡。
　　“燕、燕先生！”他差点碰倒那袋饼干，手忙脚乱地去扶，耳朵红得能滴血，“你……”
　　燕霖将手里的饭盒放在柜台上，“等久了，饿了吗？”
　　“没、没多久。”阮文柏捏着那纸袋，推了过去，“燕先生，给你留的……饼干。
　　燕霖接过纸袋，指尖不经意擦过阮文柏的手背，阮文柏缩了一下，却没躲开，只是低着头看柜台。
　　“谢谢小店长。”燕霖的声音带着笑意，“快来吃饭吧。”
　　“嗯……”
　　阮文柏从柜台后面出来，两人坐到休息区，今天的晚饭是黄瓜木耳炒鸡蛋，芦笋炒虾仁和豌豆苗肉片汤。
　　燕霖是和阮文柏一起吃的晚饭。
　　“今天来的有点晚啊……”燕霖看了看时间，已经7点40多了，“算了，一会儿晚点去上班吧。”
　　阮文柏抬头，“燕先生是被什么事绊住了吗？”
　　闻言，燕霖长长叹了一口气，“炒菜的时候公寓突然停电了，我摸黑把菜打翻了。”
　　阮文柏紧张了一下，“燕先生没有被烫到吧！”
　　“没有，就是等了好久才来电，又是整理地板，又是重新炒菜，最后洗澡换衣服，耽误了不少时间啊。”
　　“那……为什么会停电？”
　　“电路检修，昨天就发公告了，我没有看。”
　　阮文柏轻笑了一声。
　　阮文柏夹了一筷子黄瓜木耳，脆生生的口感混着鸡蛋的香气在舌尖化开。他偷偷抬眼看燕霖，发现对方正盯着自己，目光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燕先生……”阮文柏被看得不自在，低头扒了口饭，“你、你也吃啊。”
　　燕霖这才收回视线，夹了块虾仁放进他碗里。
　　阮文柏的耳朵又红了。
　　“燕先生……”他小声说，“我不是小孩了……”
　　“嗯，我知道。”燕霖说得理所当然，又给阮文柏夹了一筷子木耳。
　　阮文柏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腔，他低下头，把脸埋进碗里，声音闷闷的，“燕先生再这样……我要误会了。”
　　“误会什么？”
　　阮文柏不说话了，耳朵红得能滴血。
　　燕霖也没再追问，只是轻轻笑了笑。
　　吃完饭已经八点多，燕霖果然迟到了。他收拾饭盒的时候，阮文柏把装好的饼干递过去，又额外塞了一罐伯爵奶茶。
　　“给燕先生留的饼干，燕先生明天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
　　阮文柏锁上店门，送燕霖去到九时代，看着燕霖进门后才转身离开。
　　燕霖刚靠近吧台，方之南和齐苒就同时看向了他，齐苒更是捂住口鼻后退了半步，惊讶道：“呀，你是遇到什么好事了？一股信息素味。”
　　方之南挑眉，“遇到哪个心仪的omega了，跟个开屏似的放信息素？”
　　燕霖收敛了信息素，把手中的饼干放在吧台上叹气，小声嘟囔着，“要真是omega就好了。”
　　吵杂的声音遮住了他的话，方之南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去换衣服。”
　　杂物间里，燕霖脱掉身上的衣服，面前的柜子开着，里面是他的衬衫。
　　他赤裸着上半身，后劲腺体的位置隐隐发烫。
　　阮文柏只是个beta，闻不到信息素。
　　“要真是omega就好了。”
　　他又默念了一遍，伸手拿过衬衫。
　　阮文柏闻不到信息素，但他总是想在他身上留下点味道，小方糖里有报警器，阮文柏设置的阈值很低，所以他不敢，怕被阮文柏发现。
　　可一离开小方糖他就控制不住，总是时不时放一些信息素出来，一丝一缕缠在阮文柏身上。
　　反正他是个beta，他闻不到。
　　或许仗着这一点，燕霖越来越大胆，尤其是在没有人的地方，比如两人从小方糖走到九时代的这条路上，信息素溢出的像一张无形的网，悄无声息的将人裹在里面。
　　无知无觉。
　　他贪婪的让自己的信息素沾满他的全身，想让信息素渗进他的毛孔，每一寸皮肤，每一根发丝，想留在他身上，一直留下去，今天，明天，后天……
　　永远。
　　反正他是个beta。
　　反正他闻不到。
　　燕霖换上衬衫，下摆扎进裤腰里，西装马甲扣上扣子，勾勒出完美腰身，他今天没有带领结，而是领带。
　　对着镜子打了一个漂亮的温莎结，又理了理头发，半长的头发扎着一个侧马尾搭在身前。
　　燕霖对着镜子笑了笑，眼底却暗沉沉的。
　　这样很好。
　　他对自己说。
　　反正他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些信息素里裹着一个alpha怎样的贪婪。
　　呵，alpha的劣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