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方糖》鹿与诗

11、第11章，烤肉与饭团 燕霖收

　　燕霖收到阮文柏发来的照片时，正将一杯调好的鸡尾酒推给吧台边的客人。
　　燕霖拿出手机打开，阮文柏发来好多肉类的照片。
　　小店长：燕先生，这些肉够不够啊。
　　小店长：还缺什么吗？
　　小店长：是不是要提前腌制啊，怎么腌？
　　燕霖看着一堆各种肉类的照片，笑了出来，带着点无奈又宠溺。
　　“嘿～Lynn～你看起来很高兴～”吧台边的客人端着酒杯，“有什么开心的事情？”
　　“当然，女士，”燕霖的笑收了几分，“有位朋友，他正在为一场聚餐忙的手忙脚乱。”
　　“哦～听起来是为很可爱的朋友。是那位偶尔来这里坐坐的店长？”
　　“您很敏锐，女士。”
　　“你的事情我总是想多关注一下。”
　　“谢谢您的厚爱，女士。”
　　客人毫不在意地喝了一口面前的酒。燕霖的手机又震动了起来，他重新拿起，阮文柏又发来一些话。
　　小店长：燕先生，我刚刚搜索了一下，好像每种肉的腌制方法不一样……
　　小店长：我忘了买调料……
　　小店长：家里只剩盐……
　　小店长：牛肉好像要用红酒腌，我没有红酒。
　　小店长：燕先生，你有推荐的吗？
　　燕先生：我来就好。
　　小店长：那怎么行，也不能全让燕先生来啊，显得我很没用。
　　燕先生：不会，放冰箱里吧，周五给我。
　　燕先生：你可以做一些别的。
　　阮文柏想了想，同意了。
　　周五一早，乔姨来上班的时候得知阮文柏周末要出去玩，所以休息两天，乔姨自然是小店长说什么就是什么。
　　中午的时候，燕霖过来送饭，走时将一大袋子肉都拿走了。
　　下午店里人少，阮文柏思索着不能让燕霖一个人忙碌，自己想了想，打算买些散称的米回去做饭团。可是等他买完米回去才发觉，自己的那口小锅太小了，实在蒸不了多少米饭。
　　没办法，他只好第二天天没亮就爬起来去店里，用蒸烤箱蒸米饭。
　　外面的天还黑着，小方糖就开了灯。
　　阮文柏打着哈欠脱掉外套，放下背包去操作间蒸米饭，在等待的时间里，他把配料一一铺开，海苔剪成碎片，白芝麻用小火焙炒出香，将金枪鱼罐头沥干水分，放入碗中，加入蛋黄酱、少许盐和黑胡椒翻拌均匀。
　　米饭蒸好后倒出来一边翻拌一边降温，等不烫手时，他才开始捏饭团。
　　米饭被分成了两份，一份用来捏成三角形，加入金枪鱼馅料，贴上海苔条，做成金枪鱼饭团。
　　另一份里直接放进海苔碎和熟芝麻，翻拌均匀捏成圆形。
　　做完饭团，阮文柏又开始着手做三明治，烤好的面包切成片，切掉四个边，依次放入滑蛋，火腿，面片包，煎培根，肉松，最前面再盖一层面包片，包裹好后用重物压住定型，之后再对角切开。
　　剩下的面包边也不浪费，复炸一遍撒上盐，是个不错的小零食。
　　这些全部做完，阮文柏正准备找来盒子打包，便接到了燕霖的电话。
　　“起床了吗，小店长？”燕霖带着耳机一边说一边从冰箱里拿出腌好的肉类，“半个小时后我开车过去，可以吗？”
　　“燕先生……”阮文柏小小的打了一个哈欠，“我在店里。”
　　燕霖一愣，“怎么在店里？”
　　“做了一些方便路上吃的东西，你一会儿来店里接我吧。”
　　“好，去九时代门口等我吧，你那边不方便停车。”
　　“好。”
　　燕霖挂了电话，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二十分钟后，燕霖在九时代门口看见了背着黑色书包，提着东西四处乱看的阮文柏，他在对面停车，按了两下喇叭。
　　阮文柏很快走过去，燕霖打开了后备箱，里面堆得满满当当，几个食品级密封保鲜盒里全是腌好的各种肉类，旁边放着帐篷包，折叠式的烧烤架等等。
　　阮文柏挑了一个地方，将东西放过去，不过他还是取出来两个盒子，关上后备箱后，他坐进副驾驶。
　　燕霖发动车子，看着他手里的东西，“这是什么？”
　　“早上刚做的，”阮文柏说着打开其中一个盒子，“想着燕先生可能还没吃早饭，所以做了一些饭团和三明治路上吃。”
　　“燕先生要尝尝吗？”
　　燕霖轻笑一声，伸手拿过一个饭团，“本来想带你在路上吃一碗馄饨的，我知道有家馄饨很好吃。”
　　“啊，”阮文柏立刻盖上盖子，正襟危坐，“那我们去吃馄饨吧，饭团什么时候都可以吃。”
　　“不用，馄饨什么时候都可以吃，饭团可是小店长早起亲自做的，不能浪费啊。”
　　阮文柏耳尖微微泛红，握着盒子的手指收紧了些。他看着燕霖咬下一口饭团，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怎么样？”
　　燕霖笑了一下，一口吃掉剩下的，“好吃，还有吗？”
　　阮文柏眼睛亮了，重新打开盒盖，“还有三明治，燕先生也尝尝？”
　　等红灯的时候，燕霖伸手拿了一块，最外层的面包柔软，里面的滑蛋嫩滑湿润，带着轻微的爆浆感，火腿咸鲜适中，培根焦香酥脆，肉松入口即化。
　　燕霖吃的时候，阮文柏自然也跟着吃了一些，一个盒子只装了2个饭团和2个三明治，两人很快分食干净。
　　阮文柏打开了另一个盒子，里面是炸好的面包条。
　　“燕先生，尝尝这个。”
　　“这是什么？”燕霖来一根叼进嘴里，“面包条？”
　　“嗯，做三明治剩的面包边。”
　　于是，两人又分着吃完了一盒。
　　阮文柏起的太早，有些困了，偷偷揉着眼睛打哈欠。燕霖看了眼导航，调高了车里的温度，打开音响，“困了就睡会儿，还有几个小时，到了我叫你。”
　　“嗯，好。”
　　阮文柏把座椅往后调了调，找了个舒服的角度窝进去。他原本只想闭目养神，可暖气烘得人发懒，音响里放的是他在九时代里经常听到的爵士乐。
　　意识慢慢模糊，直至彻底消失。
　　再醒来的时候，阳关正照在自己身上，阮文柏眨眨眼睛，发现身上盖着燕霖的冲锋衣。
　　“醒了？”燕霖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
　　阮文柏把外套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闷声说：“……嗯，我再眯一会儿……”
　　燕霖嘴角微动，像是笑了。
　　阮文柏重新闭上眼睛，这次并没有真的睡着。
　　半个小时后，燕霖开到了地方，有河流，有一大片的草地。这里已经有不少人在野餐，地上堆着一个又一个五颜六色的野餐垫，自然也有不少大人小孩在远一些的地方放风筝，路边也有各式各样的风筝售卖。
　　燕霖开车着找了一块人少的地方，停好车，打开后备箱，两人下车搬东西。
　　阮文柏从后备箱里找到野餐垫抽出来，展开往草地上一铺，燕霖蹲在地上拉着四个角，用车上的几个石头压住。
　　接着是帐篷，燕霖取来睡袋大小的帐篷，熟练地把帐杆一节一节抽出来，几下对接成两根长弧，穿过顶部的扣眼，阮文柏按照他的指挥，蹲在旁边帮忙扶住底角，
　　燕霖递给他三根风绳，自己拿小锤子把地钉斜着敲进土里。支好内帐，外帐往上一罩，再把防潮垫和充气枕头扔进去。
　　烤架是折叠式的铁网架，燕霖从收纳袋里倒出来，四根钢管腿“哗啦”一声散开，他对着卡槽一拧，架子就稳稳立住了。阮文柏从泡沫箱里翻出木炭和引燃块。
　　东西准备好，接下就是搬烧烤的食材。
　　燕霖在引燃木炭准备烤架，阮文柏便过去搬食材保鲜盒。
　　五花肉切的薄厚均匀，牛肉用孜然辣椒腌了一些，又用黑胡椒腌了一些，还有洋葱黑胡椒腌的羊肉，奥尔良和蜜汁腌的鸡翅中。
　　海鲜没有腌，但都清洗干净，另外配了小盒装的酱料。
　　另外还有不少清洗好的蔬菜水果，以及一大桶橙汁。
　　阮文柏都忘了要准备饮料的事了。
　　碳火烧起来，燕霖开始往上面摆放肉类，阮文柏也拿来了自己做的饭团。
　　“这个也可以烤，”他拿过一个海苔芝麻圆饭团递过去，“刷一点酱料，烤饭团，应该很好吃。”
　　燕霖接过饭团放在了烤架边缘，饭团接触到铁网的瞬间，发出轻微的“滋啦”声，燕霖往上面刷了层薄薄的烧烤酱，焦糖色的酱汁渗入米粒缝隙。
　　阮文柏背着手在旁边看着，五花肉开始收缩卷曲，腌料的香气混着炭火味在空气里漫开，燕霖往肉上撒了点孜然、辣椒面，瞬间发出呛人的香气。
　　“躲远一点，烟大。”
　　阮文柏往后退了半步，却没有走，而是低头看着盒子里的水果，“菠萝也能烤着吃吗？”
　　“可以，给你烤一个？”
　　“好啊，”阮文柏夹起一块菠萝放在烤架上，甜香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果汁从果肉边缘渗出，滴在炭火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烤饭团是最先好的，毕竟本身就可以直接吃。
　　燕霖把烤好的饭团夹起来吹了吹，递到阮文柏嘴边，“尝尝。”
　　阮文柏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米香混着酱料的咸甜在嘴里化开。
　　他嚼了两下，眼前一亮，“好好吃～”
　　燕霖看着他，把剩下的半个饭团送进自己嘴里，含混不清地说：“嗯，确实好吃。”
　　阮文柏不啃声了，低头看自己的烤菠萝。
　　烤肉陆续出锅，燕霖拿了生菜叶当碗，和阮文柏一起边烤边吃。
　　一顿饭吃饱，食材还剩下一些，两人拿着杯子坐在野餐垫上，喝果汁休息。
　　阮文柏咬着吸管，看着远处草坪上几个放风筝的孩子，拿着风筝的孩子扯着线奔跑，旁边追着几个，一只风筝摇摇晃晃地上了天。
　　“想去？”燕霖偏头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些笑意。
　　阮文柏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吃撑了的肚子，最后还是点头，“嗯，想。”
　　燕霖起身拍拍裤子，朝着他伸手，“那边就有卖的，挑一个。”
　　一阵风吹过来，阮文柏没防备，被迷了眼睛，他立刻低头去揉，手指刚碰到眼皮，手腕就被握住了。
　　“别乱揉。”燕霖的声音近了几分。
　　阮文柏睁不开眼，只能感觉到燕霖的手握着他手腕的力道很轻，却让他一动也不敢动。阳光透过皮肤，在眼前映出一片模糊的色彩，他听见燕霖找东西的声音，然后一片湿巾贴上了他的眼角。
　　燕霖说，“擦一下。”
　　阮文柏乖乖仰着脸，燕霖的距离很近，带着刚才烧烤时沾染气息。
　　阮文柏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好了。”燕霖退开，“睁开眼睛试试。”
　　阮文柏眨了眨眼，视线重新清晰起来。燕霖正低头收拾湿巾包装，神色如常，阮文柏却悄悄把手背到身后，握紧了。
　　“还想去放风筝吗？”燕霖问。
　　“……想。”阮文柏顿了顿，又补充，“但是有点困。”
　　燕霖看了他一眼，笑了：“困了？”
　　“早上起来早了。”阮文柏小声辩解，耳朵却红了。
　　燕霖拍了拍帐篷，“进去睡会儿，睡醒再去挑风筝。”
　　帐篷是双人的，但两个人躺进去还是显得有些拥挤。阮文柏抱着充气枕头，尽量往边缘缩，给燕霖留出位置。燕霖却只是半靠在帐篷口，长腿伸在外面：“你睡，我看会儿手机。”
　　“燕先生不困吗？”
　　“不困。”
　　阮文柏把脸埋在枕头里，应了一声。帐篷里是阳光透来的光。阮文柏本来只是想闭目养神，但燕霖就在眼前，存在感强得让他无法忽视。
　　阮文柏慢慢睡着。
　　再醒来的时候，是被远处孩子们的笑闹声吵醒的。
　　“唔……燕先生，我睡了多久。”
　　燕霖收起手机，“没多久。睡醒了？”
　　阮文柏点头，“醒了。”
　　燕霖起身朝阮文柏伸手：“走吧，去挑风筝。”
　　阮文柏把手放进他手心，借着力道站起来。
　　“好。”
　　两人来到小摊边上，阮文柏蹲着看地上摆放的五颜六色的风筝，最后，手指停在了一只黑白色的燕子风筝上。
　　“这个？”燕霖挑了挑眉。
　　“嗯，”阮文柏眼睛亮晶晶的，“春天来了，燕子要回来了。”
　　燕霖低笑一声，付钱把那只“燕子”取了下来。
　　回到草坪时，风正好大了些。燕霖帮阮文柏把线轮缠好，教他怎么借着风势放线。阮文柏跑了两步，燕子在他身后软趴趴地拖在地上。
　　“再跑快点，”燕霖站在不远处喊，“感觉线紧了松一松。”
　　话音未落，一阵风突然吹来，阮文柏赶紧拉了拉绳子，黑白的燕子瞬间飞了起来，阮文柏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攥紧线轮。
　　“飞起来了！燕先生你看！”
　　那只燕子在空中扭动着，燕霖走过去站在阮文柏身后，双手覆在他握轮子的手上，带着他慢慢收放线绳。
　　阮文柏拽着那只燕子跑了很久，直到太阳慢慢落下，踏春的人们开始陆续离开。
　　“阮文柏，该走了！”
　　“好！”远处了阮文柏答应着，一松手，风筝落了下来，他拉着线一点一点的收回。
　　燕霖在收拾野餐的东西，一点一点整理好往车上搬。阮文柏拿着风筝跑回来，脸上带着笑，“燕先生，我们明年还来放风筝吧！”
　　燕霖关上后备箱的门，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啊。”
　　阮文柏坐上了副驾驶，燕霖开车往民宿驶去。
　　民宿在一条小街上，或者说那一片都是各种民宿，燕霖跟着前来接应的民宿老板，将车停到了停车场。
　　民宿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热情地引他们到后院的小厨房：“食材放着也是放着，我这厨房借你们，随便做。”
　　小厨房里还架着一口锅，闷着米饭，阮文柏闻了闻，是豆角土豆焖饭。
　　“老板，这饭……有米汤吗？”
　　阿姨嘿嘿笑着，从旁边端来一个盆，又取出一小碗，“来，我给你倒点，一会儿也尝尝我这焖饭。”
　　“好。”
　　民宿老板去接别的客人，阮文柏端着米汤凑过去看燕霖。他正熟练的炒着剩下的牛肉，不需要放别的，只用倒进锅里翻炒两下就立刻出锅。接着是煎鸡翅，蔬菜也炒了一盘，最后借民宿的番茄和鸡蛋做了一锅汤。
　　两人端着菜和两碗豆角土豆蒸饭，坐到院子里吃晚饭。
　　小院的灯依次亮起，暖黄的光晕照在地面上，阮文柏正用筷子尖小心地剥下焖饭上的锅巴。
　　吃过晚饭，两人收拾好碗筷，拿着行李去到客房。
　　客房在二楼，两张单人床中间隔着一条窄窄的过道。
　　“你睡哪里？”
　　“我……都可以。”阮文柏扫了一眼房间的布置，突然有点脸热，靠近门的床挨着洗漱间，可这洗漱间居然是磨砂玻璃！
　　他睡里面的床，燕霖就会看到他洗澡，睡外面的，就会看到燕霖洗澡。
　　一时间，阮文柏难以抉择。
　　“那我睡外面这个了。”燕霖说着，就准备把包放过去。
　　阮文柏忽然出声打断了，“燕先生，我、我睡外面！”
　　燕霖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拿着包换到了里面。放下东西后，阮文柏还坐在床上发愣，燕霖拿着手机出门。
　　“你先洗漱吧，我出去一下。”
　　燕霖走了出去关上门，阮文柏才大大松了一口气。
　　热水是现成的，阮文柏洗完澡穿着自己的睡衣出来，燕霖还没有回来，他将毛巾搭在头上，准备出去找人。
　　人很好找，出门就有一个小露台，燕霖在那里逗猫呢，一窝橘白色的小奶猫和一只懒洋洋的大猫。
　　“哇，这里有猫。”阮文柏有些兴奋地凑上去看，还在滴水的头发刮到了燕霖的耳朵。
　　“洗完了？怎么不吹干再出来。”
　　“我忘记了。”阮文柏沉迷于摸小猫崽。
　　“回来吹完头发再出来，”燕霖起身，拍着他的背，“我一会儿要洗澡了。”
　　“好。”
　　阮文柏火速进屋吹头发，等他吹干了再出来，燕霖还在刚才的地方，不过有几只小猫崽顺着他的裤子爬到了他的腰上，他正虚虚托着它们，不敢轻易动弹。
　　“燕先生，我吹完了。”
　　燕霖点点头，将猫崽从身上摘下来放进窝里，转身去洗澡。
　　燕霖开着门叫阮文柏回来。
　　“燕先生，开着门做什么？”阮文柏朝着洗漱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里面已经被收拾的很干净了。
　　“散味。”
　　阮文柏不解，吸了吸鼻子，只有淡淡的洗发水的味道，“味道不大啊，散什么？”
　　燕霖瞥了他一眼，突然笑起来，“你真该庆幸自己是个beta，不然屋子里的味道，估计能让你起反应。”
　　好了，阮文柏懂了。
　　燕霖继续说，“这话不对，你要不是beta，我俩估计得分房睡。”
　　阮文柏拉起衣领把头埋了进去，“燕先生……不要说了……”
　　燕霖轻笑一声，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关上房门上床了。
　　阮文柏独自在门口平复脸上的燥热。
　　等两人都收拾好，躺在床上的时候，阮文柏才有了一种他们真的睡在一个屋子里的紧张感。
　　燕霖关了灯。
　　黑暗里，阮文柏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翻了个身，面向燕霖的方向，他在枕头上蹭了蹭，小声说：“燕先生，今天很开心……谢谢你。”
　　那边静了片刻，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像是燕霖也侧过了身。
　　“嗯，”他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低沉，“早点睡，明天早起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好。”
　　阮文柏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悄悄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