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番茄炖牛腩 燕霖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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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霖发现，阮文柏这几天有点躲着他。
阮文柏确实在躲着燕霖。
倒不是梦见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只是每次差不多的时间，听见门口的铃声总会一激灵，手心就会莫名其妙地开始出汗。梦里那种找不着牙签的焦灼感会突然涌上来，让他连“燕先生”三个字都说得磕磕绊绊。
“叮铃”一声，门铃响了，正在喝水的阮文柏差点吓得打嗝。
燕霖今天稍微来的有些迟，没有撞上下班的乔姨，让阮文柏差点以为他今天不来了。
“今天做了冬瓜鱼丸汤，”燕霖的声音带着笑意，将饭盒放在柜台上，“还有肉末茄子和鸡蛋豆腐。”
“……谢、谢谢，燕先生。”阮文柏伸手接过饭盒，指尖不经意擦过燕霖的手背，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来。
燕霖没走。
他倚在柜台边，看着阮文柏低头拆饭盒的动作，忽然说：“最近都不去休息区吃饭了，躲我？也不是吧，真躲我还愿意吃我做的饭啊？”
阮文柏拆饭盒的手顿住了。
“我……”阮文柏张了张嘴，他想说我没有，可怎么也想不到合理的解释，却听见燕霖轻轻叹了口气。
“小店长，”燕霖的声音忽然放的很轻，“我以前都是不吃晚饭的，专门给你做的。你要是实在不想见我，以后我就不来了，让方之南自己绕路过来买东西算了。”
阮文柏猛地抬头，表情十分严肃，“你怎么能不吃晚饭呢！”
燕霖调笑的神情一下子愣住，眼底慢慢流露出笑意。
“你在担心这个？”
阮文柏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尖瞬间烧了起来。他低下头去拆饭盒两边的暗扣，掰开又合上，合上又掰开，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小店长，我没有不吃晚饭，”燕霖向前倾了倾，手肘撑在柜台上，离他近了几分，“只不过我吃的比较早而已。”
“还有，这两天怎么老是躲着我？”
“我……”阮文柏张了张嘴，向后退了半步。
这人离得太近了
“没什么，我就是……做了一个梦。”最后几个字说的很小声，燕霖听的不真切。
“什么？做梦？”
阮文柏低头，看着饭盒，继续拨弄暗扣。
燕霖挑了挑眉，“梦到我了？”
“我发誓，我绝对没有非分之想！”阮文柏急忙辩解，声音都拔高了，“就是……很、很普通的梦，然后……”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燕霖忽然笑了起来，不是之前那种带着调侃的笑，而是很轻、很温柔的笑。
“我在你梦里做什么呢？”燕霖笑着问。
“嗯……”阮文柏有些不太好意思说，“就是……你拿着一个东西说……”
“说什么？”
“……让我帮你写名字，然后我去找牙签，没找到……”
然后……他就醒了，躺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
燕霖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阮文柏握着饭盒的手。阮文柏没有躲，只是指尖颤了颤。
“阮文柏，”燕霖第一次叫他的全名，声音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你脸红什么？”
“……热……”
“店里没有开空调，外面的温度也只有十几度……”
“……灯照的”
燕霖又笑了，这次他直接伸手，替阮文柏打开的饭盒的扣子。
“不想说就不说了，”燕霖说着，把饭盒端去了休息区，“过来吃饭吧，不然要凉了。”
阮文柏慢吞吞地从柜台后走过去，冬瓜鱼丸汤还冒着热气，肉末茄子的酱汁泛着油亮的光。
“燕先生……要不下次一起吃……”
燕霖的眼睛弯了起来，伸手在阮文柏发顶轻轻按了一下，“行，明天我多带一些过来，想吃什么？”
“想吃番茄炖牛腩……”
“行。”
阮文柏第二天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乔姨快下班的时候，他就开始盯着门口看了。
乔姨看他那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忍不住打趣，“小店长，等燕先生呢？”
“没有！”阮文柏差点跳起来，随即反应过来，耳朵又红了，“没有看……”
“隔几分钟就往门口看一眼，”乔姨笑得意味深长，“还说没有？”
阮文柏张了张嘴，想问很明显吗，又觉得问了反而显得心虚，只好埋头假装整理收银机里的营业额。
乔姨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推门下班。
六点四十多，门口的铃声终于响了。
阮文柏飞快的抬头，又觉得太刻意，便低了下去。
燕霖换了个更大的饭盒，扬了扬手里的袋子，“番茄炖牛腩，多炖了一会儿，来的有点晚。”
“不晚。”阮文柏小声说着，从柜台后面出来接过饭盒，手指不免碰到了燕霖的手。
有点凉。
两人对坐着，这次的饭盒是双份的米饭和餐具，三个菜摆在中间，番茄炖牛腩，酸辣土豆丝和白灼菜心。
阮文柏埋头扒饭，不敢抬头看对面的人，却能感觉到燕霖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燕先生……吃饭的时候不要乱看……”
“我看什么了？”燕霖问。
“……别看我……”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阮文柏头埋得更低了。
两人吃过晚饭，阮文柏起身去洗饭盒，燕霖在柜台前等着他出来。
阮文柏送燕霖去了九时代，他还在那里坐了一会儿。
他坐在吧台的角落，看着燕霖调酒，
暖黄的灯光下，燕霖的手腕翻转，银质的摇酒壶在他指间划出完美的弧线，冰块碰撞的声音轻轻敲着阮文柏的心。
燕霖偶尔抬眼，隔着不远的距离和他对视，嘴角微挑，然后继续做着手里的动作。
另外三人聚在另一边，“磕着瓜子”看他俩眉来眼去。
“啧啧啧，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Lynn吗？”蒋小美假装吐掉瓜子皮，“Arno，切个果盘，3号卡座要。”
“Lynn，切个果盘。”
“你他……你没看我忙着的吗？”燕霖怒骂，要不是这会儿还有客人，他能骂的更脏。
方之南耸肩，“他还是你认识的Lynn。”
蒋小美捂着肚子笑出来。
十点半，阮文柏有些撑不住困意，起身准备离开。燕霖给客人调完酒，见缝插针的出来送阮文柏。
夜风有点凉，阮文柏缩了缩脖子，“燕先生，你快回去吧，太冷了。”
“快回去吧，路上慢点。”
“嗯。”
“明天中午想吃什么？”燕霖拉了拉阮文柏的衣领，指尖意外碰到了他的脸，有点凉，“脸怎么这么冰。”
阮文柏抬手捂着，“没事，回家就不冷了。”
“嗯，明天中午想吃什么？”燕霖又问了一遍，“明天店休，可以多送一顿午饭。”
“中午？随便什么都可以。”
“行，那我随意发挥了。”
阮文柏后退两句，朝着燕霖摆手，“燕先生快进去吧。我一会儿跑回去。”
“回去给我发消息。”
“好。”
“晚安，小店长。”
“晚安，燕先生。”
说完，阮文柏转身跑开，直到人不见了影子，燕霖才推门返回九时代。
迎接他的是蒋小美慈母般的微笑，齐苒吃瓜的眼神和方之南意味深长的表情。
燕霖懒得理他们。
一个多小时后，燕霖的手机震动，是阮文柏发来的消息。
小店长：燕先生，我到家了！
小店长：我要去烧水洗漱了。
小店长：仓鼠跑跑轮.gif
燕先生：早点睡。
燕先生：晚安。
小店长：仓鼠睡觉.gif
第二天中午，燕霖果然带着饭盒过来了，不过他来的不是时候，正是小方糖最忙的时候，休息区座无虚席。
阮文柏正在操作间里做舒芙蕾，烤箱的计时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柜台前收银的乔姨在门口说着，
“小店长，再加两份舒芙蕾。”
“好！”阮文柏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蛋白霜正在不锈钢盆里渐渐变得绵密如云。
燕霖挑眉，把手上的饭盒递给乔姨，“帮忙放一下，他的午饭。”
暂时不用结账的乔姨笑着接过来，还不忘吐槽两句，“真好，有人给送饭，小店长可算能吃顿饭了。”
“他平时中午不吃饭吗？”
乔姨摇头，“也不是，就是老吃一些外卖。”
燕霖了然一笑，“中午大概要忙多久？”
“说不好，大概快2点就不怎么忙了。”
燕霖点点头，阮文柏端着一盘舒芙蕾出来，让乔姨给送过去，这才看到燕霖的身影，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羊绒大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高领毛衣。
“燕先生，找个空位先坐吧，我还得忙一阵呢。”
“你忙你的。”
阮文柏打过招呼，又去操作间继续做舒芙蕾。
燕霖一直等到1点半左右，阮文柏才擦着手从里面出来。乔姨端着饭盒热饭，这次，又加了阮文柏的份。
热好饭，阮文柏和燕霖去休息区吃，乔姨守着柜台，还得给客人结账。
燕霖今天又拿的2人份的大饭盒，菜是炒合菜和糖醋鱼块，阮文柏单独有一个烤手枪腿。
一个手枪腿快有阮文柏半个脸大了。
阮文柏盯着那只金黄油亮的烤手枪腿，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表皮烤得酥脆，撒了粗粒的海盐和迷迭香，肉香混着香料味直往鼻子里钻。
“给，手套。”燕霖递给他一双一次性手套，“你先吃，我去接杯水。”
阮文柏没客气，戴上一次性手套抓住鸡腿骨，张嘴就是一大口。外皮“咔嚓”一声裂开，汁水立刻涌出来，烫得他直哈气也舍不得松嘴。
“慢点，没人和你抢。”燕霖找乔姨接来两杯温水，看他吃饭的样子，忍不住笑出来。
阮文柏含混地“嗯”了一声，又撕下一块肉。鸡腿腌得入味，阮文柏恨不得把骨头也吃了。
又嗦了一遍骨头，阮文柏摘掉手套开始吃饭。
豆芽、韭菜、粉丝、鸡蛋炒成一锅，油润鲜亮，配着糖醋鱼块的酸甜汁，正是解腻的好东西。
吃过午饭，燕霖提着饭盒回去，临走前和阮文柏说，晚上继续给他带饭。
阮文柏揉着肚子说好。
下午又忙碌了一阵，晚上吃过晚饭，燕霖送阮文柏回家。路上，阮文柏揉着肚子打嗝，他是在吃的有些多了。
“实在吃不完可以剩下。”燕霖侧头看了他一眼，在路过便利店的时候，拉着他进去买了一瓶山楂水。
“糖醋排骨那么好吃，忍不住嘛……嗝～”
“多走两步消消食吧。”
“嗯……嗝～”
燕霖一路将阮文柏送到他家楼下，“好了，上去吧。”
“燕先生要不上来坐坐？”
“方便吗？”
阮文柏本想点头，却突然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清洗的锅碗，没整理的、乱糟糟的床，还有……早上出门是不是弄撒了一袋薯片来着？
燕霖看着脸色变化不定的阮文柏，“怎么了？”
“没……要不，下次吧，下次请你上去坐坐。”
“都可以。”
阮文柏松了一口气，道别后转身跑上楼。进门后火速打开屋里的灯，冲到窗边往下看，燕霖过来还在下面等着呢。
阮文柏打开窗户招手，楼下的燕霖和他挥挥手。
“燕先生，你快回去吧！”
“好，早点睡，晚安。”
“晚安，燕先生！”
阮文柏看着燕霖离开很远后才关上了窗户，面对满地狼藉的家，他认命地开始打扫，并发誓以后再也不这么懒了。
阮文柏还在思考什么时候请燕霖去家里坐坐，还没思考出结果，乔姨就向他请了两天的假。
“我儿子正好有空，就想带我们一家子出去小玩两天，这不正好春天了，到了踏青放风筝的时候了。”
阮文柏很爽快的批准了。
说起来，小方糖一直也没有一个固定的休息时间，都是阮文柏想休息的时候就不营业。
不行，得把这个事当个事办了。
阮文柏想着，打开手机就给燕霖发消息。
小店长：燕先生，九时代一般什么时候店休！
燕先生：周二，方之南要补货，整理仓库。
小店长：这样啊。
燕先生：怎么了？
小店长：没什么，就是想了想小方糖好像没有休息时间。
小店长：以后干脆和九时代同一天休息好了。
燕先生：可以啊。
发完消息，阮文柏又想到了乔姨说的踏青和放风筝，他有些心动。以前在福利院的时候，放风筝自然也有，但福利院能参加这项运动的孩子不多，慢慢地就取消了。
为数不多的时候，还是江雪拉着他一起玩的风筝。
至于踏青，也是跟着志愿者一起出门，食堂的阿姨们会准备非常多的食物，外出的孩子们每人带一个小饭盒，跟着过来帮忙的志愿者一起出门，去不同的地方玩。
他去过游乐园，儿童游戏馆，小水族馆，后来去的次数多了，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况且，他后来也长大了。
想到这里，阮文柏突然想约燕霖一起去踏青玩，只是他并不知道帝都哪里踏青好玩。
阮文柏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片刻，最终还是打开了搜索框。
他不太擅长做这些计划。
他输入了关键词，目光扫过一条条结果，植物园的花期、郊野公园的徒步路线、湿地公园的观鸟季……那些图文并茂的攻略看得他有些眼花缭乱。
最后他选来选去，选了帝都周边市郊区的一个地方，有河有草地，适合露营野炊，当然也可以放风筝。
他给燕霖发消息时删删改改了好几次，最后只发出去一句：燕先生，听说西山那边可以放风筝。
发完，他就把手机扣在桌面上，起身去倒水。水接满了溢出来，洒到手背，他才惊觉自己竟有些紧张。
手机震动的时候，他差点碰翻了杯子。
燕霖回得很快：好啊，什么时候？
阮文柏盯着那一行字看了很久。
小店长：燕先生什么时候可以。
燕先生：下周末吧，我请假很方便。
小店长：两天？要露营吗？
阮文柏打着字，脑子里却想着自己和燕霖睡在一个帐篷里。
燕先生：不用，你说的那边，附近有民宿，提前预定就可以。
燕先生：当然，小店长要是想露营，我也可以准备东西。
小店长：不要！住民宿！
燕先生：行。
笑着放下手机，阮文柏开心地在床上打滚，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燕霖发来的民宿链接。
燕先生：这家怎么样？环境不错，距离游玩地方也近。
燕先生：而且他家有特色农家乐，大锅柴火饭。
阮文柏盯着“柴火饭”三个字，他以前在福利院吃过这种饭，一大口铁锅里焖出来的米饭总有焦香的锅巴，刮干净上层的米饭后，锅巴撒上孜然辣椒面，切成小块当小零食吃。
小店长：好。
燕先生：那我订房了，一间双床？
小店长：……燕先生决定就好。
燕先生：好，订完了。
阮文柏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上，一想到要和燕霖住一起……耳朵又热了。
……
乔姨休假的第一天，阮文柏又回到了一开始一个人忙碌时候的感觉。
他系着围裙在操作间里打转，烤箱、打蛋器、裱花袋轮番上阵。有个小女孩趴在玻璃柜台上，指着展示架最上层的草莓塔：“妈妈，我想要这个！”
“这个是样品哦，”阮文柏擦着手从操作间里出来，“草莓塔是现做的，您确定需要吗？”
女孩妈妈笑着答应，阮文柏点单收银，转头又去了操作间，很快，他端出来一份草莓塔。
然后又是下一位客人。
阮文柏心里扉腹，以前也没觉得人这么多啊……果然，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要两个抹茶卷和一杯巧克力榛子奶茶带走。”
“好的请稍等。”
“你好，要两个草莓塔，在店里吃。”
“再加一个抹茶卷吧。”
“好的，两个草莓塔一个抹茶卷，请稍等。”
这一忙，就忙到了下午2点，结完最后一个客人的账单后，阮文柏瘫坐在柜台后的凳子上，揉着肚子准备点外卖。
燕霖今天上班，午饭估计是没戏了。
门口的风铃响了，阮文柏放下手机起身迎接，“欢迎光……燕先生？你怎么过来了？”
燕霖晃了晃手里的饭盒，“给你送饭。”
“可是，你今天不是要上班吗？”
“是啊，”燕霖把饭盒放在柜台上，“我凌晨2点下班，回家3点睡觉。我就是再能睡，中午12点也该睡醒了。2点给你送个饭，完全来得及啊。”
阮文柏看着一桶金灿灿的虫草花鸡汤，咽了咽口水。休息区暂时没有地方，阮文柏只好在柜台上吃。他舀了一勺汤，鲜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虫草花特有的菌香混着鸡肉，让他忍不住眯起眼睛。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阮文柏含糊地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加快了几分。
边吃边和燕霖聊天，偶尔还要给来结账的客人结账。
下午，燕霖自然又来了一趟，吃过晚饭，阮文柏送他去九时代上班，两人也算是彻底约好了出去玩的时间，周六早上燕霖开车来接他，周天中午回来，一共玩一天半。
时间定好，阮文柏觉得，还是得带一些路上的吃食，而且既然打算野炊，烤肉肯定得安排，烤什么肉也值得准备准备。
阮文柏想着，打算去一趟久违的超市。
他推着购物车直奔肉类海产区，五花肉要挑四肥六瘦的，牛肉羊肉鸡翅中，水产海鲜等等，阮文柏堆满了半个购物车，有肉当然也得有菜，于是他又不是很情愿的去蔬菜区逛了逛。至于零食，他决定从家里拿一些好了。
付完款，阮文柏提着一袋包食材坐车回家。
可等他回到家一点一点把买来的肉都拿出来时，才想起来自己根本不会处理，而且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个调味料。
阮文柏对着流理台上那堆五花三层、带着血丝的牛肉和羊肉发了几分钟的呆，认命地掏出手机给燕霖发去消息。
小店长：燕先生，这些肉够不够啊。
小店长：还缺什么吗？
小店长：是不是要提前腌制啊，怎么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番茄炖牛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