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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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维尔眼睛一亮，“你在哪看见的？什么时候看见的？它长什么样啊？”
“维尔……”米勒无奈。
“怎么？”维尔挑眉，“现在我连问都不能问了？”
“……没有。”
“哼，”维尔勾唇，转头迫不及待地重复：“快说呀，呃……我叫维尔，请问你是？”
“……路易”
“好好、路易你快说，你是在哪看见的？什么时候……”
路易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告诉维尔这件事了，这人喋喋不休的声音扰得人实在火大。
“你自己看！”路易扯开衬衫扣子，本就松垮的衣服更是欲遮不掩。
“诶诶，这多不好啊，”维尔捂住眼睛，“大庭广众之下的，别这样啊。”
“……”他又想去抓维尔的手，“那你自己摸！”
“哎呀！你不要这样动手动脚的，直接说不就好了，”维尔半推半就，摸上龙族人的……
“咦？怎么没——”没腹肌啊，从外边看起来不是这样的啊？
“维尔……”这次米勒的声音是真的带上了不悦。
“咳咳！”维尔正经神色，不再捉弄人，认真感受手下摸到的，是一种平直的硬，“这是……”他探头去看，路易精瘦的腰上缠了好几圈绷带。
“你受伤了？”
米勒不知何时凑近，也往里面看，一脸严肃，“你什么时候伤？在哪里伤的？伤口是什么样的？愈合了吗？”
“……你们俩怎么这么多问题啊，”被这样两双眼睛盯着，他不自在地穿好衣服，干巴巴地回答。
“这可不是小事，路易，透过伤口被感染成混沌生物的事件虽少，但不是没有，”维尔肃着脸，暗红的眼眸锐利地扫视他，警惕他是否有异状。
“……当天我就去了教会，祭司们用圣水给我仔细地清洗了一遍，”路易说：“甚至还说准备派出骑士去那看看，但奇怪的是……第二日我想要找他们登记混沌生物，他们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推阻，甚至说我是产生了幻觉。笑话！那怪物都扑到我脸上了我还能看错？”
“嗯……”维尔沉吟，“昨晚我跟骑士们说他们也是这个态度，他们到底在隐瞒什么？”
“我有个推测，但是……”路易欲言又止。
“不敢说就别开这个话头，”维尔很是不屑。
路易怒了：“嘿！我还不想告诉你呢！”
“哦，我也没说我想听啊。”
“我偏要说！”
“我就不听，”维尔捂住耳朵。
“那我告诉你同伴！”
“随你，我不在意。”
“你——”
“行了两位，”米勒打圆场，“所以你的推测是什么？不妨说说。”
“我怀疑——”路易神秘兮兮地凑近，“他们在私自圈养混沌生物。”
“……”
“……”
“怎么？你们不信？那还有什么理由能来解释他们知情却隐瞒呢？”
维尔觉得这个推测实在是天方夜谭，想跟米勒一起嘲笑他几句，却见米勒眼睫低垂，一脸平静的模样。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维尔来不及细究这种直觉从何而来，也没时间思考这意味着什么，身体越过他的意志行动起来，他的手覆上米勒的手，强硬分开他过度紧绷而僵直的手指，五指顺势插入指缝，是一个不算标准的十指相扣。
维尔一边安抚地捏着米勒的指尖，一边不甚在意地回答：“确实不信，他们养这种东西做什么？混沌生物都是一群没有意识的疯子，能听他们指挥？”
察觉到米勒细微的颤抖，维尔干脆两只手一起包住他的手，慢慢搓着，试图把身上的温暖过渡给他。
“这……”路易语塞，“说、说不定他们掌握了让混沌生物服从的方法呢？”
“是啊，能让被黑暗侵蚀的生物都乖乖听话的方法，直接用在正常种族身上岂不是更方便？”
“你……”路易的脑袋被维尔搅成一团浆糊，“那他怎么看？你的同伴怎么说。”
“他叫米勒，”维尔代他回答。
“不清楚……”米勒轻声说，“但我觉得还是要找到证据再下结论，事先猜测有可能影响最终的判断。”
“是啦，”维尔赞同，见米勒似乎恢复正常，这才发觉两人的手指已经缠缠绵绵密不可分，连忙要抽手，却被米勒勾住手指，恢复温热的手指慢慢摩挲他的指腹，时不时轻轻捏一下。
“行吧……”维尔仅用几息就做出了决定，“毕竟他刚刚看起来被吓得不轻的样子，作为同伴、作为最佳搭档，把手借出去让人牵一下也很正常吧，不然这里没一个熟人，他还能依靠谁呢？”
“唉……我真是个好恶魔”，维尔越想越觉得米勒实在需要更多安慰，干脆两只手都放松让人捏着玩。
“你们说得也有道理，”路易慎重考虑了一会儿他们的观点，“但我决定最重要的还是找出事实真相，你们呢？要不要跟我一起？”
“跟你一起去？你要怎么找？有想法了？”
“我想去那个混沌生物出现的地方再看看，你们去吗？”
“当然——”维尔拉长语调，直到路易即将失去耐性，处在爆发边缘，才接上后续的回答：“要去。”
“在这里？”维尔他们跟着路易从深林的另一边进入，这里与嵁蛇之前所在的位置完全相反。
“不然你们在哪遇到的？嘶——你是不是从来没提过在哪遇到的混沌生物？”
“提过啊，”维尔困惑地瞪大双眼，“是你没仔细听。”
“是吗？”路易沉默片刻，这时候才意识到问题所在，“不对，明明都是我在说吧？我记得你一句都没提到过。”
“嘘，专心些，可别让它跑了，”维尔无视他的问题，率先走到前头去。
“……”路易郁结，刻意放慢步伐，走到米勒身边跟他并行，“他一直都这样？”
“什么样？”米勒垂眸。
大白天的，怎么阴风阵阵，路易抱紧自己，“就这不靠谱的样啊。”
“他……”
“嘿！”维尔跳到两人中间，“你俩偷偷密谋什么呢？是不是在讲我的坏话？”
“不是，”米勒把维尔往身边带，“有没有发现它的踪迹？”
“没看见混沌生物，但发现了一些别的，跟我来，”维尔作为先行军，已经深入好一段距离了，他在前面一丛灌木里发现了可疑踪迹，就又拐了回来。
“在哪呢？”路易走上前，跟着他认真打量这丛略微稀疏的灌木，“我怎么看不出来？这块土地的养分不够？”
“……你再认真看看，仔细地看，”维尔手落在路易的脖颈上方，随时待命，他要再说没看出来，就要助他一掌之力。
“这个？”路易手指指向灌木地下，泥土表面有红褐色液体干涸的痕迹。
“嗯，这应该是混沌生物的血液。你当时有跟它打起来吗？”
“没，说起来也奇怪，它当时把我抓起来就跑，等我要反击的时候，它又突然把我扔下，一溜烟消失了，”至今路易还是搞不懂这混沌生物的意图。
“嗯……是很奇怪，它专门出来只是为了抓着你跑一圈？”维尔打量一圈路易，“你当时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啊，我当时只是在随便逛逛，谁知不仅莫名其妙受了伤，还丢了新买的佩剑。”
“佩剑？”维尔挑眉，“丢哪了？”
“不知道，”路易挠挠头，“应该是丢在林子的某处吧。当时的那种情况，我哪里还顾得上仔细看。”
“嗯……那再往里面走一段吧。你可以吗？路易，”维尔问。
“当然可以，为什么不行？”
“没什么，”就是作为龙族人来说，他看起来挺弱的，“可以的话我们就快点出发吧，傍晚就回去，”不然玛丽他们又该担心了。
尽管他们这次做了万全准备，但还是没能找到更多混沌生物的踪迹，眼见夕阳落下，维尔纵然再想继续深入，为了不引人怀疑，也只能无奈招呼他们两一起回去。回去路上维尔思来想去，觉得前一日与米勒发现的嵁蛇那个线索还得去看看，就跟路易约好过几日再去探查，两行人在十字路口道别。
送别路易后，维尔盯着米勒看了好一会儿，冷不丁问道：“你有心事？”这一路上米勒很少参与他们的讨论，即便维尔故意激怒路易与他争论，也换不来米勒多少关注。
“嗯，”米勒说：“我在想路易的佩剑。”
“他的佩剑怎么了？”途中维尔询问过路易丢失的那把剑，其实剑体本身没什么稀奇，吸引龙族人的是那个剑鞘，做工细致，上面镶嵌着数颗闪闪发亮的宝石，配套的腰带上有精致的压花与配件，穿戴起来整个人都英姿焕发，十分神气。
“你怀疑混沌生物为那把剑而来？”维尔猜测。
“我在想，之前我们得到的碎片大小各异，形状各式，没有一个缺口能对上，除了本身碎片很多以外，是不是还有一种可能，就是——”
“它们本身就不来自同一个物品，”维尔瞪大双眼，恍然大悟般重重拍一下米勒的手臂，“快走，我们回旅馆仔细研究。”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欧里卢旅馆，这个时候正是热闹，莫汉和玛丽腾不出手招呼他们，正方便了他们两径直回到房间。
“都倒出来，”维尔站在桌边，米勒那原先有五片碎片，加上在地狱得到的一共有六片，但他没有全带在身上，留了三片交由恶魔保管。
即便已经见过不少次，但每次米勒拿出来，维尔还是会被这碎片夺目的光芒炫得暂时睁不开眼，“这到底是什么材质做的？”此时在他面前一共是三片，一片像长方形，一片是半圆形，剩下那片则是不规则的形状，小小的能被握在手心。
“这个从哪来的？”维尔率先指向长方形那片。
“在一个人族绅士那找到的，当时他正准备把这个吞进去。”
“那个半圆的呢？”
“是我在一个被屠戮的小镇里发现的，那个混沌生物把它硬生生压入胸口。”
“压入？”维尔牙根发酸，“你指的是？”
“嵌进去。”
“呃……”维尔实在不想再听这些疯狂的行迹，他看向那片不规则的碎片，“这个我知道，就是那矮人的。”
他捻起这片不规则碎片，“牢房里所有的物件都是你我两族协商制作的，照理来说不会选择来路不明的材料啊。”
“那捆绑混沌生物的锁链呢？”
“也是……”维尔皱起眉头，“不对，你是说押送他使用的锁链？”混沌生物关押的地方距离统一处刑的位置还有点距离，基本是由当日负责的恶魔一起押解过去的。
“我写信问问里昂先生那三次都哪些恶魔带它去的，”维尔当即掏出羊皮纸写信，一只雪白的小蛇悄然缠上他的手腕，血红的眼睛好奇地打量主人的同伴。
米勒朝它挥挥手，小蛇歪着脑袋，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慢慢靠近，试探性地想去挨蹭他的手指。
“欸欸，”维尔头也没抬，手指一勾拦住去路，小蛇顺势绕上主人的手指，莹白小巧的脑袋搭在主人苍白的指节，“你要把我家黛西拐去哪？”
“黛西？”米勒笑着弯下腰，“你好黛西，我是米勒。”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