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他们回到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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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到欧里卢旅馆的时候，一楼的灯还亮着，但里面并没有多少人，玛丽坐在壁炉边的椅子上，几个毛线球滚落，正忧心忡忡地织着围巾，时不时往门口看一眼。莉塔则和茱莉亚坐在不远处沙发打牌，虽是打牌，但连对方出的多少都没注意，两双眼睛也不时看向门外。
“来了来了！”亨利冲进旅馆，他就在外面的街道找人，一见到骑士他们出来，听见没有人受伤，就率先跑回来报信。
听见亨利的话，玛丽霍得站起，快步走出门，“怎么样？找到他们了吗？”
“找到了，他们都没事，就是受了惊吓，”亨利抚着胸膛顺气，身后可以看见一队人浩浩荡荡的身影。
“太好了，”玛丽双手合十，倚在门边，不住地祷告，莉塔和茱莉亚则冲了出去。
莉塔一把挽住约翰的胳膊，关切地问道：“哥哥，你们没事吧？”
“嗯，不用担心，”约翰揉揉妹妹的脑袋。
茱莉亚停在莱妮面前，认真端详了一圈，确实她没安全，这才用力拥抱莱妮，莱妮则直接把人抗起来转了个圈，身体力行表示自己没事，这把茱莉亚吓了一跳，用力拍了她肩膀好几下才被放开。
一群人走进旅馆，缀在队伍后面的两人这才显现出来，比起去找他们的居民，他们明显狼狈多了。
“天呐……”玛丽上前捧住维尔的脸蛋，左看看右看看，温暖粗糙的手指使劲搓着他脸上的灰尘，“你们没受伤吧？瞧瞧你们的样子，米勒先生也是，”她一手抓着一个，把两人拽到壁炉边的椅子，勒令他们坐下，又从篮子里摸出两条大大的毛毯披在他们身上，“快裹紧了，你们的手冷得像冰块。”
安顿好他们俩，玛丽招呼其他人围过来坐着，“我们煮了姜汤，就在厨房，我端来你们都喝点吧。”
“妈妈，我来帮您，”莫汉起身。
亨利阻止：“不用，你们坐着吧，我们去就好。”
几个人很快都端着个大盘子走出来，上面放着数碗热腾腾的汤和几块香甜的苹果派。茱莉亚和莉塔挨个分给约翰他们，玛丽切好苹果派，连带着热汤，亲自端到维尔他们那。
“谢谢您，”维尔和米勒双手接过，他们的脸已经擦拭干净，在暖橘的火光中，还带着几分苍白和惊魂不定。
“不客气，亲爱的，你们一定受了不少苦吧，”玛丽慈爱地注视他们，“那里这么冷又这么黑，真是太可怕了。”
“是挺吓人的，”维尔说着，喝了一口汤，滚烫涌入腹部，又席卷全身，辣得他的手心迅速冒出一层薄汗，他拉过即将滑落肩头的毛毯，认真披好，与地狱那次薄得透光，手艺粗糙的毯子相比，这次的毛毯又厚又软，还有股阳光的味道，他舒适地眯起眼睛，尽管只是做戏，却真的有心安的感觉。
再看米勒，居然也低眉顺眼地喝净姜汤，裹好毯子，盯着虚空发呆，感知到维尔的视线，他转头回以询问的眼神，维尔眨眨眼，用膝盖轻轻撞一下他的腿，没躲，又撞一下，还是没躲。维尔满意了，两人大腿贴着大腿坐着，悠哉地观察着对面。
这两位骑士隶属第十一骑士团，平时驻守在隔壁城镇，日常工作就是巡视深林外部，偶尔需要根据教会安排外出，有时也会出席各种典礼。像这种脱离骑士团单独出来的寻人算是他们的“私活”，在不影响日常工作的前提下，很多骑士会接。
尽管有家族的供奉，骑士的薪金不低，日常养护佩剑、添置铠甲等支出他们可以报销，但不少骑士有各种烧钱的爱好，像那位高个骑士，他的佩剑就是请矮人工匠量身打造的，比骑士团统一发放的佩剑轻得多，当然，也贵得多。还有那个在和莉塔绘声绘色讲着冒险故事的年轻骑士，他脚上蹬的那双靴子是小牛皮的，看着油光锃亮，应该是刚买不久，腰间还系着一条宝石腰带，美中不足的就是鞋面有几个小小的泥土印，而且腰带太长，没绑好，从背后支出一部分。
“我当年怎么没报骑士团，”维尔着实羡慕，“肯定是因为——”
“骑士团里全是眼高于顶的傲慢鬼，”米勒接话。
维尔赞许地看了一眼米勒，“没错，虽然薪金高，但一想到要与这些家伙共事，感觉每个月还要多花一笔在找教士祷告上。”
“嗯……”米勒思索片刻，问：“你现在的差事就不需要了？”
“好你个——”维尔咬牙，气得说不出话，只能握拳狠狠锤在米勒的手臂。
“嘶——”米勒捂住手臂，下巴抵住他的肩膀蹭蹭，“这么用力？”
“活该，”维尔愤愤，“瞧你这么得瑟，那你薪金又是多少？”
米勒贴近他耳边低声说了个数字。
“！”维尔惊得毯子都抓不住了，“这么多？”
“还好，”他还没算继承的资产分红，“倒是你，我记得你几年前就可以晋升了吧，为什么最后不去？”
“有比我更合适的人呗。啧，你……”维尔试图推开他的脑袋，无果，“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米勒眨巴眼。
维尔捏住他的脸颊，不允许他躲开眼神，“老实交代。”
“是艾格告诉我的。”
“是吗？”维尔松开手，他记得是有这么一次，自己收到里昂的推荐信，并且当着艾格的面拆开，还搂着它询问意见，当时它可只是“喵喵”叫着躺在他怀里四仰八叉，一丁点建议都没给出，“它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不和我说才奇怪吧，”毕竟是他的猫。
“猫咪也是需要有自己的空间的，你什么都想知道，反而会把它越推越远，”维尔煞有介事地说。
“嗯……”米勒认可地点点头。
“两位请跟我来，”亨利的声音打断他们的交流。两个骑士坐下没一会儿就准备回旅馆休息了，欧里卢没有多余的房间，他们是住在两个街道外的一间旅馆内，那间旅馆的老板是亨利的叔叔，他也住在旅馆旁边的小楼里，正好跟两位大人过去。
今天会接下找维尔两人的私活纯粹巧合，这几日他们刚好在卡拉波奇参与秋收庆典，本来傍晚就要返程，因为供养第十一骑士团的家族明日中午有一场生日宴，他们两个都需要出席。但见到莱妮几人焦急地与警卫交涉，得知事情缘由后就顺便来帮个忙。现在天色已晚，他们要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就得离开。
“两位稍等，”维尔叫住他们，“不知我们要支付给你们多少报酬呢？”
“不需要，你们的朋友约翰已经支付了，”高个骑士指了指那边。
“啊，原来是这样。感谢你们的帮助，路上小心，”维尔挥挥手。
待两个骑士和亨利离开，他揪着毯子挪到约翰旁边，面带感激地说：“谢谢你，约翰。雇佣那两位花费多少钱呢，算上对大家造成的损失，我们一并付给你吧。”
“不用了，说起钱，我还没向你们道歉呢，”约翰眼疾手快抓住准备落跑的妹妹，“是我没跟莉塔说清楚，才让她多收了你们的钱，真是抱歉。如果两位愿意的话，请收下这个，”他掏出一袋钱和两张四四方方的纸，上面画着克拉什餐馆的标识，“这是用餐券，一次可以抵一餐。”
“是的，请你们原谅我吧，我知道错了，”莉塔瘪嘴，嘟囔着。
“我们并不介意，也理解你们只是情势所迫，但是这个……”维尔回看米勒。
米勒不知何时也坐到他的身后。
米勒收下用餐券，拒绝了那袋钱，“谢谢，但钱我们不能收下，就当抵消这次劳烦您雇佣骑士的开销吧，”说罢，他也掏出一袋钱，放到约翰手中“这就当我们对影响各位生意的歉礼，麻烦您帮我们转交给其他人，”从傍晚听见异响，到组织小队并出发寻找他们，这段时间里约翰他们肯定没做生意，夜晚时分的小镇，才是游客最多最活跃的时候。
“不、不用……”约翰试图拒绝。
“请您收下吧，我们相信您是个公正的人，一定能把我们的歉意传递给大家，毕竟我们初来乍到，很多事都不懂，”维尔眨巴眼睛，可怜地说。
“……好吧，届时我列个清单给你们，你们看了要是觉得没问题，我就按那样分了。”
送走好心的居民们，旅馆一楼就剩玛丽莫汉和维尔米勒四人，维尔握住玛丽的手道晚安，玛丽让他们把毛毯抱上去。
“这几日夜里清晨更冷了，你们要注意保暖。年轻的时候不怕，到老了可就知道冬日的厉害了。”
第二日的欧里卢旅馆依旧热闹，不知情抑或是知情但不在意的人们围坐一起高谈阔论。维尔难得起晚了，跟米勒下楼的时候还打着哈欠，眼睛都睁不开。
“早上好！昨晚休息得好吗？要来一份早点吗？”莫汉打招呼道。
“谢谢，不用了，”米勒婉拒，并拉着维尔问过玛丽，得知她这两天都没遇见诺顿。
“我不常看见他，但我知道他的作息很不规律，有时为了完成一幅画会好几天不出房间，莫汉给他送饭，他也很少吃。还经常消失好几日都不见人影，据说是采风误了时间。”
因为有嵁蛇的线索，他们也就不急着见到诺顿。告别玛丽和莫汉，两人慢悠悠地来到克拉什餐馆。
这次他们没选择安静的、更私密的二楼，而是选择喧闹的一楼。可惜他们来的时候不算早，一楼没单独的双人桌，他们只能选择和其他人一起坐在角落的长桌。
好巧不巧，维尔附近坐着的，正是昨日那个花花绿绿脾气火爆的龙族人，今天他依旧穿了一身花衬衫。
他见维尔他们坐过来，嗤笑一声，往旁边挪了挪，听完他们点菜，嗤笑两声。
“啪——”维尔合上菜单，“你对我的选择有什么意见吗？”
“当然没有，”他回答。
“哦？那就是对克拉什餐馆的菜肴有意见了？要不要我把约翰唤来，你亲自告诉他你的想法？”
“你——”龙族人吹胡子瞪眼，“是你选的那道炖菜，里面主要的佐料现在不在季节，要么用类似的调味，要么只能用去年剩的，不管怎么说，肯定不会是最好吃的状态，”他又很是不服输地补充：“远不如你同伴选的，他可比你有品位多了。”
“呵呵，那当然，不然他怎么会选到我这个十佳搭档呢，”维牙尖嘴利地反击
“哼——”龙族人不再说话，闷闷地看维尔米勒他们享用早餐。
维尔向来不喜欢被人一直盯着，他放下勺子干脆地问：“您还有什么事吗？”
“我、我能有什么事？”他迅速背对他们，好一会儿，才慢慢扭回来，“听说……你们昨天在深林看见那个了？”
“那个是哪个？啊……你指的是混沌生物？”
“嗯……”
“不算是‘我们’看见的，”维尔强调，似是还有几分怨气，瞥了眼米勒，接着说：“只有‘我’看见了，他硬说是风啊、树的阴影啊……”
“怎么？你也看见了？”维尔随口问。
却见那龙族人面色凝重地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