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上将他只要忠犬》鹿翎翎

5、审讯 “拿我的马

　　深夜。

　　联邦主城市区依旧热闹，这里是校园外没有宵禁，悬浮车来来回回载满了还在享受夜生活的市民。

　　巨幅广告屏上七彩的光照到黎玥脸上，让他有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烟火气。

　　黎玥平日住在军校里，很少回到市区的家，他的独栋别墅建在市区和郊区的交界处，这里人烟稀少，去市区中心也方便，只可惜一直没机会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

　　现在上不了战场，当教官也算是一件好事。黎玥终于有自己的私人时间，他缓步穿过闹市街区，一路上还可以看到街边嬉笑打闹的普通民众。

　　别墅的智能门禁扫描到主人的身份，门锁自动弹开。

　　【欢迎回家，主人】

　　还没等黎玥踏入庭院，沉重的脚步声从别墅二楼匆匆传来，狗爪子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音，是掩饰不住的雀跃和急切。

　　一道漆黑矫健的身影一个箭步冲到黎玥脚边，像一块乌黑发亮的大面包，粗壮的尾巴甩来甩去，几乎要将臀部扭飞起来。

　　它亮晶晶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中叼着喜欢的玩具，喉咙里发出“嘤嘤嘤”的撒娇声。

　　黎玥弯下腰，在狗头上轻轻挼了起来，说话像哄小孩儿一样。

　　“布鲁托~好久不见~”

　　布鲁托今年十岁，是一只老犬了，黎玥常年忙于军务，陪伴它的时间并不多。

　　他高薪聘请照顾布鲁托的饲养员不止一次给他报备，布鲁托的性子有多倔。

　　它不让任何人靠近，只有不在它视野范围内添加食物和水，它才会放心吃两口，让饲养员费了不少心。

　　黎玥顺着它脊背的毛发向下抚摸，布鲁托立刻顺从地翻过身，将柔软的肚皮露在黎玥面前，黎玥正想多挼挼它，布鲁托突然竖起耳朵猛地翻身站起。

　　它的鼻间在黎玥的裤腿上微微耸动，一寸寸仔细嗅着黎玥身上陌生人的气息。

　　黎玥看着布鲁托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它应该是闻到了徐衷栎的味道，黎玥低低笑了出声。

　　他慢条斯理地摸着布鲁托颈部的毛发，凑到它耳边小声说:“原来是吃醋了，真得让你们见一面了，别打起来就行。”

　　难得的悠闲时间，却突然被亮起的个人通讯硬生生打断。

　　黎玥看着光屏上弹出的人名眉头微皱，格雷很少会在这个时间联系他，除非出了什么他解决不了的事。

　　黎玥接通通讯，一个全息投影投射在庭院的草地上，布鲁托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警告声，黎玥按住它的头示意它安静。

　　“什么事？”

　　全息投影里的格雷满脸严肃，直接开门见山:“047没了。”

　　……

　　联邦边境特级审讯处。

　　五名暗盟成员被束缚带五花大绑跪在审讯室的地上，其中四人始终垂着头一言不发，对外界任何声音都置若罔闻。

　　只有中间那人情绪极其暴躁，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张口便是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疯狂辱骂在场的所有审讯人员。

　　自动门“咔哒”一声轻响，缓缓向两侧敞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踏入审讯处大厅，是黎玥。

　　“怎么回事？”

　　格雷快步迎上前，脸上带着疲惫，他将电子记录递给黎玥，压低声音汇报:“是暗盟的人，我也不想这么晚把你叫过来，但所有常规审讯都用过了，实在撬不开嘴。”

　　黎玥眼中寒光闪过，语气中少见的暴露出一丝怒意:“常规审讯不行那就用非常规手段，047是怎么回事？”

　　格雷顿了一下，他喉结上下滚动，表情也愈发沉痛:“他们携带两管未知病毒入境，被巡查的047当场查获，然后持刀捅了047想同归于尽。万幸试管没被打破，只是047……没救回来。”

　　黎玥一拳重重锤在桌子上，沉重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中显得格外清晰。

　　047是联邦资历最老的审查专员，在岗位上工作的时间相当久。

　　当年黎玥独自驾驶未知飞船返航联邦，接受审查的那段时间，她还曾替黎玥说过话。

　　明明再有两年她就能退休的，却在这种时候……

　　黎玥压制住眼底翻涌的沉痛，深吸一口气，快速浏览完手中的审查记录，目光在扫过其中一人的照片时停顿了一下，他嗤笑一声，将记录扔到桌子上。

　　“开门，留一个警卫，其他人出去我来审。”

　　格雷立刻带着一众审讯人员离开了审讯室，只留了一名身带武器的警卫。

　　审讯室的门自动打开，黎玥出现的一瞬间，室内跪地的五个暗盟成员身躯一僵。

　　那位脾气暴躁的男人，突然双眼通红，脖颈青筋暴起，开始剧烈挣扎起来，束缚带被扯得咔咔作响。

　　他不顾一切地仰着头瞪着黎玥，声音因为刚才的嘶吼变得沙哑。

　　“你个臭×子怎么还不死！我今天就是来杀你这个见人的，你……”

　　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传入耳中，字字句句都充满了怨恨与诋毁，恶意扑面而来，就连一旁的警卫都下意识看了一眼黎玥。

　　可偏偏黎玥脸上没有半分怒色，他坐在审讯桌上，双腿交叠，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仿佛这些谩骂都与他无关。

　　直到男人骂完，黎玥才直起身，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到他面前。

　　他居高临下，凝视地上癫狂的男人，语气冷淡还带着戏谑。

　　“好久不见，你们老大被我废了一条胳膊，现在过得怎么样？”

　　黎玥微微侧头，露出一个怜悯的表情，语气轻柔:“早知道他这么不老实，我当时就该把他的四肢都砍下来，这样你们也不用再为个废物卖命了。”

　　不知道是哪个词戳中了对方的痛处，男人情绪失控，挣扎得更加剧烈:“你个虚伪的小白脸，我们老大当初就是太轻信你！谁知道你现在的地位是靠出卖什么换来的，我呸！恶心！”

　　黎玥一手随意插到口袋里，姿态散漫。

　　“是谁杀了我们的审查员。”

　　男人朝地上吐出一口口水，气焰嚣张:“是老子我，你能怎样？”

　　黎玥抬起手，对一旁的警卫淡淡吩咐道。

　　“拿我的马鞭来。”

　　警卫不敢耽搁，双手恭敬地递上马鞭，而其余跪着的四人显然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同时颤抖了一下。

　　下一瞬。

　　黎玥猛地一鞭朝男人脸上抽去，马鞭划破风障发出“啪”的一声，紧接着将男人的脸硬生生被抽歪了过去，一道暗红的鞭痕出现在男人的脸上。

　　“那么生气做什么？你们老大就是喜欢对我犯贱啊。”

　　男人强忍痛意，耳膜嗡嗡作响，眼底的恨意依旧熊熊燃烧着。

　　“见货！骗子！你……”

　　紧接着又是一鞭，抽在同一个位置，直接将男人脸上抽出了血，他硬着头皮还想骂些什么，就被黎玥一连抽了十几鞭。

　　次次都打在了要害位置，男人终究撑不住剧痛的折磨，重重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黎玥随手把染血的马鞭丢到一边，最外侧的两个暗盟成员颤抖着躲了一下，脸色惨白。

　　黎玥余光淡淡扫过两人，平静的命令道。

　　“把这两个人带到第二审讯室，打到他们把计划全盘托出为止。”

　　两人浑身发软，双腿止不住发颤，眼中布满了恐惧，唇色发白。

　　刚想开口求饶，就被闻声进来的审讯专员强行拖拽出去。

　　厚重的大门再度关上，房间内仅剩三名暗盟成员。良久，刚才始终沉默的一人缓缓抬头，眼睛死死盯着黎玥，质问道。

　　“联邦的法律规定不允许动用私刑，这不是你们一直讲的人权吗？那现在又算什么？”

　　黎玥嗤笑一声，直视地上那人的眼睛。原本气势汹汹质问的人，被这个眼神吓得浑身一僵，其余的质问都卡在了喉咙里。

　　“你在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话？暗盟的人还和我讲法律，你们一向是谁更强就向谁臣服，骨子里刻着卑贱的本性。而你们老大，不敢亲自见我，只敢派手下人替他送死，偏偏你们还对这个废物忠心耿耿，简直蠢得要命。”

　　那人的气势弱了下去，将头低低垂下，带着几丝茫然，小声呢喃着:“老大不会抛弃我们的，他说，会有人送我们出去……”

　　“谁？”黎玥捕捉到关键信息追问道，可那人只是一直重复着这句话没有后续，“我没耐心陪你们耗，最后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他从警卫腰侧拔出机械枪，站到三人面前，慢条斯理地开口。

　　“一个名额，你们三个加上隔壁的两个，谁交代的多就能活下来，你们谁想做这个幸运儿？”

　　瘫在地上的暴躁男人还残留着一些意识，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微弱的气声。

　　“黎玥……你个……欠×的×子，你不得好死……”

　　嘭！

　　男人的脑袋炸开，温热的血液溅到旁边两人的身上，他们猛地剧烈一颤，瞳孔骤缩浑身僵硬，连呼吸都瞬间停滞。

　　黎玥垂眸，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指尖转动着手中的机械枪，他姿态优雅眉眼柔和，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片刻后，他抬起眼看向惊魂未定的两人，嘴角扬起一个温柔和善的弧度。

　　“现在，是四个人了。所以，谁想当这个唯一的幸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