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上生长》边梧槿

30、怒火 “你我之间

　　“事情就是这样的......”

　　“昨天孔贺意图强迫我，当然他也没有得逞，脑袋是被我打破的，昨天你看到的血迹也全是他的。抱歉昨天骗了你。”

　　李一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边霁，她简单地陈述昨天的事实，语气平淡地仿佛不是自己经历过的那样，像是转述一个故事，一个与她无关的故事。

　　她没有编造谎言模糊那段事，她也不觉得几句漏洞百出的谎言能欺骗到边霁。

　　边霁听完李一的陈述之后，表现得很镇定，至少面上是这样的。

　　“你我之间谈不上欺骗。”

　　边霁没有地位去干涉李一的任何决定，因为他只是朋友。

　　边霁也不想在李一面前与孔贺发出争端。

　　“你现在是要回学校吗？我送你一程。”边霁起身。

　　“不用了，我待会还有点事。”

　　“那，我先把你送到电梯口。”

　　边霁带着笑目送李一，脸上的笑有些僵硬。等到李一的声影随着电梯门关闭的瞬间，脸色瞬间阴沉下去。

　　他回头走向孔贺的病房。

　　他踹开房门，房间里面没有人，所有的警务人员和家属都在大厅那里交谈。一时之间没有人注意到边霁的动作。

　　边霁堂而皇之地走了进去，孔贺托着脑袋发呆。

　　见边霁进来了，他开始挑衅，“怎么刚送完她回去，你知不知道她......"

　　孔贺话还没有说完边霁一拳打在他脸上，动作太大牵扯到了刚刚缝好的伤口，包扎好的棉布里浸满了鲜血。

　　孔贺吐出一口血沫，他嘴里的软组织挫伤。

　　”我艹你大爷的，你疯了。“孔贺看着边霁。

　　”老子打的就是你，你这个人渣败类。“

　　说完这话直接把孔贺从病床上扯了下来，坐在他身上一拳一拳结实到肉。

　　孔贺的脑袋摔在地板上，撞得他头冒流星。

　　边霁掐着他的脖子，拳头砸向他的脸，孔贺的五官顿时变得五颜六色。

　　来换药的护士见到这个景象，立马跑出去叫保安。

　　赶到的警务人员把边霁拉开，边霁顺带也被拘留了。

　　萧若兰在家接到警察局电话时，人都是懵的。

　　她不就让边霁去看望一下他三伯吗？怎么搞到警察局去了。

　　她先给边景和打了个电话，快速说明情况之后，自己先赶到警察局去了。

　　”警察先生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这小子我带回去一定会好好教育。“

　　萧若兰弯腰向警务人员道歉，连带着掐了一把边霁，边霁见状也鞠了一躬。

　　”警察叔叔，不好意思啊，我下次一点注意点。“不让你们发现。

　　办案的是一位女警官，面容亲切，语言却很严肃，“这位小伙子，下次可就不能这么冲动行事了，原本犯人明天就可以被捉拿归案，你这一搅和，他又得在医院躺个几天才能被拘留了。”

　　萧若兰笑着赔礼道歉，她到现在还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眼下警察局并不是一个好说话的地方，等回去了她再好好盘问边霁。

　　“边霁你好好给我交代明白发生了什么。”

　　萧若兰坐在沙发上神情罕见的异常严肃。

　　“就是，还得你妈担心死了。”边景和迎合，给萧若兰泡了一杯茶让她泄泄火。

　　萧若兰茗了一口清茶，有点热，刚喝一口她就放下了，越喝越心堵。

　　“也没什么，就那姓孔的是个人渣，我在为社会除害。”边霁站的不是很老实，眼神坚定，但面色沉重。

　　“那你也不能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啊，有法律收拾他，你又何必自己亲自动手。”萧若兰叹气。

　　“就是，你打人也不挑个好点的位置，不知道找个没人的地方打吗？”边景和的想法就比较开放了。

　　“边景和，有你这么教育的吗？”

　　萧若兰拍了一下桌子，茶水蹦了出来，溅了几滴在茶几上。

　　“我的错，边霁下次可不能怎么做了啊。”边景和看着边霁义正言辞。

　　“这事您们也别管了，反正人我已经打了。”边霁继续添了一把火。

　　“是这个道理吗？”

　　萧若兰也知道自己儿子的秉性，要不是忍无可忍他也不会动手的。但这打人得有个边界吧。

　　今天是让那小子多住了几天院，下次是不是直接让人家长眠地下了！

　　萧若兰怕他的义气会害了他。

　　“小霁，你今年19岁了，不是10岁。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你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萧若兰语重心长。

　　边霁哪会不懂萧若兰的良苦用心，但他实在忍不了。

　　“好了爸妈，我知道了。”不过我下次还敢犯，孔贺那家伙他见一次打一次。

　　边景和在旁边打圆场，“对啊，若兰，小霁都知道错了，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嘛。”

　　萧若兰见好就收，总结了最后一句话就收，“这次就算了，下次别这样了。”

　　总算是放过他了。

　　萧若兰、边景和这边的事算是结束了，张卓和孔阳的消息又接踵而至。

　　孔阳先打了个电话。

　　“喂边霁，你厉害啊，算是替我出了口恶气，那家伙我早就想收拾他一顿了。干得漂亮。”

　　“嗯。”边霁兴致不高。

　　“不过，你这也太突然了吧。你俩之前不熟吧，咱还真的打起来了。”

　　“刚好碰到了，看他不爽。”

　　边霁不想告诉他这起事故中李一的存在。

　　“你这太英勇了，刚刚我大伯给我爸打了个电话，估计是记恨上你了。你这好学生的标杆不保啊。”

　　边霁从来不在意这些。

　　“你没事我就想挂了。”

　　“等会边霁”

　　边霁挂断电话。

　　吵死了。

　　边霁脑袋抽痛，全是在想李一的事。

　　李一这边的生活和之前没什么变化，依然是宿舍、教室、图书馆三点一线的生活。

　　因为没了孔贺的打扰，她的生活更加平静了。

　　“李一你听说了吗？孔贺好想要退学了。”吴欣怡和她分享八卦。

　　李一对于孔贺的消息一点也不感兴趣。

　　“哦。”

　　只吴欣怡乐此不疲的和她分享八卦。

　　“哎，家里有钱就是好使，估计不想继续混文凭了。说不定回去外国留学或者是直接继承自家的公司，”

　　吴欣怡边剪指甲边嘀咕。

　　明明做了错事，有些人却可以完好无损，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随意被人抹去那些不光彩的事情，开启自己的新人生。

　　李一对这样的人感到厌烦。

　　真讨厌。

　　吴欣怡又开始与她讨论她最近追的爱豆了。

　　此时李一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响铃，是一个陌生号码。

　　李一挂断，那个号码再次响铃，李一再挂断。

　　一直被挂了三次，李一才接。

　　“有什么事。”李一问。

　　“你好，我是孔贺父亲请的律师想与你交谈一下。”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李一准备挂断，正准备按下红色按键的时候那个人又说：“是这样的，我们想向您给予一些补偿金。可以详细谈谈吗？”

　　咖啡厅。

　　李一对面坐着一位穿着得体正装的精英律师。头发梳地平整，一丝不苟地露出光亮的额头。

　　“你好，我姓何，我是何杰，孔连先生委托的律师，这是我的名片。”

　　孔连是孔贺的父亲。

　　何杰推过来一张烫着铂金的名片，上面写着“明远律师事务所”。

　　李一看了眼就收回目光。

　　“你找我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关于孔贺□□罪未遂的案子，我们希望你能开具谅解书，对于他的行为你不再追究刑事责任。相应的，孔连先生会支付你一笔不菲的金额。”

　　“这是刑事案件不能私了的吧！”李一喝了一口咖啡，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她微皱眉头放下。

　　何杰像是没注意到李一的动作，脸上的笑容像是面具一样牢牢地粘在他的脸上。

　　“话是这样说，但是如果得到当事人的谅解，孔贺先生会相应的减免刑罚。”

　　他一针见血地说：“毕竟，你不是也没受到实际的伤害，对吧。”

　　李一抬起眼瞥他，何杰皮笑肉不笑，一看就是浸染社会的老油条。

　　见李一没有动静，他继续说：“李一，1984年1月2日生，贵州ⅹⅹ人，父亲李涛，母亲不详。2000年8月来到武汉谋生，03年通过高考，考入****技术学院。现在和曾经的工友刘小凤住在*******”

　　“我还可以列举关于你的更多的事”

　　“行了，别说了。”李一冷眼看他。

　　何杰依然保持着完美的笑容，笑得很假，他喝了口冰美式，润了下嗓子继续说：“关于你的信息我们知道的更多，我向你保证孔连先生支付的这笔钱可以全额支付你剩下几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多余的部分甚至可以让你补贴家用。”

　　“这是一个很好的买卖不是吗？反正你也没有真正丢失一些东西。不是吗？”

　　他又推来一张支票，上面填写的数字确实很诱人。

　　李一没有接过。

　　何杰精明的眼光扫视李一，李一无所谓他的目光。她平淡地看向何杰。

　　“你们让我看开谅解书可以，我也可以不追究孔贺的责任。但是赔偿金要翻倍，并且让孔贺有生之年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这个可以做到吧。”

　　何杰无奈地说了句：“赔偿金的事情好说，但让孔贺先生不出现在你面前，这个不是我能说的算的，毕竟孔连先生也不能控制他的人生自由吧。你说是不是。但中国毕竟这么大，要不是有心也很难碰见的。”

　　李一低着眼睛看桌子上的支票，手指一下又一下敲打着桌子，她不容置疑地说：“那支票的金额翻三倍。”

　　何杰挤出一抹微笑，“成交。”他把一直背放的手机翻面，拿起对对面的人说了句：“孔连先生，李一女士同意了诉求。”

　　李一这才注意到何杰的手机一直都在通话中，她上下打量对面的律师。

　　何杰说完那句话后，对面一句回复都没有，就挂断电话了。

　　有钱人真傲慢啊。

　　何杰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张三倍金额的支票，像是料到了李一会加价。

　　李一接过那张轻飘飘的支票，有点懊悔。

　　刚才要少了。

　　何杰收回原先要给李一的支票，拿起公文包，”那谅解书的事情希望李一女士能尽快处理。“他又转过头，“对了，我刚才已经结过账了，就不麻烦李一女士了。”

　　随后，他挺拔地离开了咖啡厅，像一个胜利者那样。

　　事到如今，李一除了上次去医院和警务人员交代事情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孔贺父子。他们也没在她跟前露脸。

　　可能到现在，孔连还觉得他儿子是被污蔑的。

　　不过这不重要了，反正她已经得到了一笔不菲的赔偿金了吗？

　　李一心里一片平静。

　　从咖啡馆出来后她去银行把支票里面的钱取出存进自己的银行卡里。

　　至少她暂时不用再打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