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上生长》边梧槿

27、生日 李一就是有

　　李一按照和边霁的约定，在大学城旁边的公交车站等待。

　　今天是翠翠的生日，自从上次边霁和孔阳协助刘小凤解决那个混蛋后。刘小凤很想找个机会当面和他们两人道谢。翠翠也很想再见那个“糖葫芦”哥哥。于是刘小凤托李一请他们两人在翠翠生日这天来家里做客。

　　不过因为孔阳在北京上学不大方便回来，婉拒了邀约，所以来的人只有边霁。

　　“李一，我来了。”边霁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搭配着一条牛仔裤。

　　他看着李一，眼里荡漾着笑容。

　　“等很久了吧。”他说。

　　“没有，我刚刚到。”李一淡然看着他。她就早到了十分钟。

　　边霁手上提着一个印着卡通人物的礼盒，方方正正的一个，包装的很是漂亮。另外还带了一些礼品，逢年过节必备的那种提了好几箱。

　　“你带这么多东西。我帮你提一些。”李一去拿他右手的礼箱。

　　边霁没给她，但把左手的礼盒交给她。

　　“去你家做客，第一次见面总得正式一点。”

　　李一觉得他的话没什么问题，就是有点怪怪的。

　　很快公交车到了，两人上车。

　　去刘小凤家的路李一走过很多次，她带着边霁走那条她走过很多次的路。

　　一推开门，翠翠就兴高采烈地蹦蹦跳跳跑了过来。她今天穿了一条蓝色的公主裙，十分可爱。

　　“李姐姐我等你好久了。”翠翠拉着李一的手摇来摇去。

　　边霁站在李一背后，他把礼箱放在地上，走在翠翠面前蹲下。

　　他扬起爽朗的笑容，少年气十足。“翠翠小姑娘还记得我吗？”

　　翠翠眼睛挣得很大，像铜铃。她有些兴奋，“我记得你，你是那个糖葫芦哥哥。”

　　边霁笑着把准备好的生日礼盒递到翠翠面前，他笑嘻嘻地说：“翠翠生日快乐！”

　　翠翠小心接过礼物，羞怯地回了句：“谢谢你。”

　　边霁眼睛上挑，很是俘获小姑娘的心。翠翠不好意思地躲到李一身后。

　　李一好笑地摸摸翠翠的头发。

　　“要不你先收敛一下你的笑容，小姑娘害羞了。”李一开着玩笑。

　　边霁照做，他眼角的弧度变得平和，狭长的眼睛看起来专注又深情，他直直地望着李一。

　　李一没什么反应，“要不你还是笑着吧，这个样子看起来有点奇怪。”

　　边霁存心逗她，“哪有，是不是被我帅呆了。”

　　“没有。”李一说。

　　两人没说几句话，刘小凤就从厨房出来了。

　　边霁见状去刘小凤跟前打个招呼。

　　刘小凤用围裙衣角擦拭手，她注意到客厅多了很多东西。

　　“来就来了。带什么东西啊，你这孩子。”刘小凤爽朗笑着，“原本是请你来吃饭，给你道谢的。”

　　边霁很会说话：“应该的，这不第一次正式拜访么。阿姨，都是一些坚果牛奶，给翠翠补点营养。”

　　“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应该的。”

　　李一系上围裙打算去厨房帮忙备菜，刘小凤拦住了她。

　　“李一你先帮我招待下客人，厨房这边就不用你忙活了。待会还有好些翠翠的同学会过来。”刘小凤赶着去关火。

　　李一应下。

　　客厅被彩色的气球和丝带装饰的很有氛围感。刘小凤很用心地对待翠翠的生日。

　　李一和边霁坐在沙发上配翠翠看电视。翠翠坐在最左边，李一坐在中间，边霁在李一的右边。

　　边霁和李一闲聊：“你妹妹怎么和你长得不太像。”

　　李一看着边霁，心里正想着说辞。翠翠插了句：“因为我妈妈不是李姐姐的妈妈，我也没见过李姐姐的妈妈。但是李姐姐就是我姐姐。”

　　边霁没太懂这个关系。所以她们俩是同父异母吗？

　　李一见他表情就知道他又想歪了，好声好气给他再解释一遍：“我和她们一家又没有血缘关系当然不像。”

　　猜到边霁会问什么，李一继续说：“我和她们家类似与房东和租户的关系。”

　　边霁完全看不出来，他猜测到可能是重组家庭，也没想到这一层面。因为她们相处的太自然了，完全就是一家人！

　　边霁没再过问李一的家庭。他与李一聊着最近备赛的事，分享着自己生活中的趣事。

　　刘小凤喊李一帮忙端菜，李一起身往厨房去。坐在沙发上认真看着卡通动画的翠翠，悄悄地移到边霁旁边。

　　翠翠小声地问：“糖葫芦哥哥，你是李姐姐的男朋友吗？”

　　边霁有些惊讶翠翠会这么问，他好奇地问她：“为什么你会这么说。”

　　“因为我感觉李姐姐在你旁边笑得更多，李姐姐平时不太喜欢笑。”翠翠很认真地解释着，她皱起眉头，故意露出一副严肃的模样。

　　她在模仿李一平常的样子。

　　“这样啊，很可惜现在我还不是，不过我会加油的！”边霁狡黠地笑了下，给自己鼓气。

　　翠翠郑重地看着边霁，“糖葫芦哥哥，虽然我很喜欢你。但是我最喜欢的还是李姐姐。你要是追求李姐姐可是要过我这关的。”

　　“你懂这么多啊。那请问翠翠小姑娘能给我点建议吗？你知道的李姐姐不太好追。”边霁装作一副郁闷的样子，博取翠翠的同情。

　　翠翠有被边霁打动，只好告诉他一些李一的喜好。边霁郑重其事地在心里记下。

　　“翠翠小朋友，你能暂时先别告诉李姐姐我喜欢她吗？我想自己告诉她。”

　　翠翠想了想，同意了边霁的请求。

　　她小大人似的点点头，还叹了一口气：“好吧，我答应你。但是你一定要好好喜欢李姐姐。要比我更加喜欢她，但是你也不能让她喜欢你比喜欢我多，这样我会伤心的。”

　　边霁笑着点头，翠翠与他拉钩。

　　刚好这时翠翠的小伙伴们来了，翠翠去招待自己的朋友们。

　　李一刚刚忙完坐在沙发上，她问边霁：“你刚才和翠翠说什么悄悄话了？她一脸神秘，都不带看我一眼的。”

　　边霁笑着看她，“秘密。”

　　吃过饭后，翠翠带上独属于她的皇冠帽，手持蛋糕铲开始切分蛋糕。是当时很流行的五层奶油蛋糕，拿酒杯拖着蛋糕胚，一层叠着一层。足足有快半米高。

　　翠翠点上蜡烛后，合十双手许愿。刘小凤拿手机记录着这重要的时刻。

　　众人为翠翠唱着生日歌，翠翠脸上的笑容像春雨般细腻美好。

　　每个人都发自内心的笑着。

　　翠翠轻轻地吹灭蜡烛，把第一块蛋糕分给了刘小凤，第二块则是给李一，第三块才是自己。

　　小朋友们手上捧着一叠蛋糕，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刘小凤悄悄地离开餐桌，回来时手上拿着一个盒子。

　　盒子里面好像放了什么东西，里面在一动一动的，发出轻微的响声。

　　刘小凤把系着蝴蝶结的盒子举到翠翠面前。

　　“乖乖，要不要打开看看。”

　　翠翠小心地拉开丝带，打开盖子。

　　里面一对妙脆角冒了出来，小猫咪奶声奶气地叫唤着。

　　“喵~”

　　是一只刚刚满月的三花！

　　翠翠早就想拥有一只小猫了，她兴奋地望向刘小凤。

　　“这是给我的生日礼物吗？我好喜欢，谢谢妈妈！”

　　翠翠一把抱住刘小凤的腰身，刘小凤温柔地看着翠翠。

　　“宝贝，生日快乐！”

　　翠翠的蛋糕还没有吃完，兴冲冲地和一群小朋友一起逗弄小猫。

　　“叫什么名字呢？”

　　翠翠的小伙伴们给她出主意。

　　“叫小白。”

　　“叫包子，我最喜欢吃包子了。”

　　“不行，这个名字太普通了，应该叫小咪。”

　　小孩子们吵吵闹闹的，翠翠眨动的大眼睛，摸着小猫的妙脆角，郑重地说：“我想好了，叫你花花，好吗？”

　　小猫打了个哈欠，张大着小嘴，喵了一下。

　　站在远处的边霁和李一静静地看着这温馨的一幕。

　　边霁品尝着奶油蛋糕的味道，有些齁甜但是还不错。

　　“李一，看过来。”边霁叫着李一，眼睛半眯着，这是要使坏的前奏。

　　李一回头，边霁把沾了奶油的手指抹在李一脸上。

　　他狡黠地笑着，像一只做完坏事的狐狸。

　　李一眉头微蹙，像是不明白边霁的动作，“不能浪费粮食。”

　　边霁为李一的不解风情歇了口气，不等李一擦拭脸上的奶油。边霁自觉的用手指抹干净她脸上的奶油。

　　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边霁又把手指上的奶油舔舐干净。

　　李一静静地看着他，没忍住问了句：“你洗手了吗？”

　　边霁被李一的语出惊人逗笑。

　　李一就是有这样的潜质，能触发边霁的底层代码。让他因她的一举一动牵动心弦。

　　边霁笑弯了腰，他一只手随意搭在李一的肩上，眼睛笑眯眯。

　　李一听见他低沉着说：“放心，我的手洗过了。很干净的。”

　　他把手张开，在李一的眼前挥动，向她展示。

　　她们两个站在角落，没人注意到她们的举动。

　　李一，你可真是让人喜欢啊！

　　翠翠的这场生日宴过得很是欢快。晚上翠翠和刘小凤送她们的小伙伴回家，李一则把边霁送到车站。

　　边霁和李一走在巷子里。

　　黄昏时，各家大排档和小吃摊张罗起来，叫卖声此起彼伏。各种美食的味道混在一块，充满着人间烟火气。

　　她们两人穿过来来往往的人群，彼此靠近。

　　边霁若有若无地靠近着李一，肩膀挨着李一的头。

　　李一以为是太挤了，朝旁边移动。边霁又乐此不疲地靠过来。

　　这段路不长也不短，但对于边霁而言实在是太短了。

　　李一把边霁送到公交车站，陪他等公交车到来。

　　两人没人说话，安静地等着车，一点也不尴尬。

　　李一看着前方，边霁侧过头看向李一。

　　看晚霞的余光映在她的右脸，看她微蹙的眉眼平和，看她不高不矮的鼻梁，看她淡淡的唇色微弯的唇角。

　　怎么有人能这么契合他的爱好呢？

　　或者说他好喜欢面前这个人。

　　她的名字是——李一。

　　“李一。”边霁的声音和汽车的鸣笛重合。

　　李一没听见，边霁又叫了一声。她下意识回头。

　　“李一，明天见！”边霁微笑着朝她挥手。

　　“明天见。”李一也笑着挥手告别。

　　李一的六月份过得并不愉快。

　　她们有一节专业课的结业作业需要小组合作，很不巧的是孔贺被分到了她们一组，更加不巧的是她被任命为组长。

　　李一有点郁闷。但是也只能继续履行职责。

　　下课后，李一叫住孔贺，和他讲解课题要求。

　　孔贺单背着书包，双手插兜。

　　“刚才的分工内容就是这样，我说的够明白了吗？”

　　李一放慢语速，尽量让孔贺能明白她的意思。

　　人与人之间的沟通总是格外困难。

　　“不好意思，我没听懂。能麻烦你再复述一遍吗？”孔贺促狭地笑。

　　这已经是李一重复的第n遍了。李一不知道又是哪里难以理解的部分。

　　她深吸一口气，“如果我讲得你听不懂，我请小组的其他组员为你复述。”

　　李一不打算继续在孔贺身上浪费时间，她拎起包就走。

　　孔贺立即拉住她书包上的书带。李一被拽着后退，腰狠狠撞向撞边。

　　孔贺听见响声，下意识放手了，嘴里说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李一不说话，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这样明天我们找个教室，好好讨论一下。毕竟我们小组的进度好像是最慢的。”孔贺假装漫不经心地说着这话，他想挽留她。

　　李一本来也打算聚集大家一起开个组会讨论课题，反正最终结果都是一样的，她草草应付完孔贺后就走了。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小组里其他组员的项目已经完成好了，只剩下孔贺个人的部分。

　　李一作为组长，只能不停地督促他。

　　“这个部分我讲解的够清楚了吗？”李一指着重点，看着孔贺说。

　　孔贺懒散地看了下带有荧光记号的部分，一字一句的说：“不好意思，我还是不太明白。”

　　其实这方面的内容，孔贺早已熟记于心。他只是想更多的和李一接触，希望她的目光能放在他身上。

　　“那我再讲一遍，首先......”

　　孔贺凝望着李一搭在额前的发丝，听着李一缓缓道来的声音，觉得内心很安宁。

　　他很久没体会过这种感觉了。

　　一场组会开下来，最后只留下李一和孔贺两人。

　　整间研讨室只间断有孔贺的提问声和李一的回答声。

　　李一看了下时间已经下午七点了，边霁八点钟约她吃饭，快没时间了。

　　“今天就这样，PPT就按照我刚才说的那几个部分修改就行。”说着她起身拿好书包准备离开。

　　孔贺随着李一的动作站起身，他扯住李一的衣袖。

　　一贯轻浮的眼睛里流露出几丝真情，嘴角上扬到一个合适的弧度。

　　他说：“李一我喜欢了，和我在一起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