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雨天 “要听听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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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喻路，晚上八点十分。”
下面附带一张赵雅男友搂抱一名陌生女子的图片。
李一没有进行多余的解释，李一认为她今天看见的这一幕有必要告诉赵雅，她不能继续被欺骗。
过了很久，对面发来言简意赅的两个字“谢谢。”
这件事后续的发展李一并不清楚，不过与她并没关系。
值得李一注意的是愈来愈频繁出现在她面前的孔贺。
“李一早餐我多买了一份，你要不要？”
孔贺单手插在卫衣的口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边是三明治和牛奶。
“谢谢，不需要。”
李一找了个第一排靠近讲台的位置坐下。
孔贺嘴角的笑止住，有点不爽的踢了下椅脚。
李一很是莫名，但是她没看他。
他回到最后一排，拿起自己的书包和李一一起坐在第一排。
李一没反应，只是把自己的东西往旁边移。
“李一你等等我。”
刚下完课，李一收拾好东西离开教室。
孔贺把桌上的书本随意的塞在书包里面，眼睛紧紧地跟随李一的身影。
李一状似没听见，混着人群离去。
孔贺只好挤着人群，追随她的脚步。
孔贺好不容易抓住李一书包的带子，用力一扯。
“我叫你等等我，你没听见吗？”
李一被这作用力狠狠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转身看孔贺，面无表情，她压抑着心头的不悦。
“你有什么事。”
“我没什么事，就是想跟着你。”
得到李一的回应，刚才的微怒一扫而空。
孔贺双手插兜，眼神飘忽，耳尖处有些轻微泛红。
神经病。
李一继续向前走，没理会孔贺的那些小动作。
“你接下来去哪里？”
“......”
“去图书馆吗？”
“......”
“那好巧我们同路，一起走吧。”
“......”
孔贺这几个月已经摸清楚李一的路线。
先是去上课，这点不用多说。再是下课后去图书馆自习，直到晚上十点半图书馆闭关才回去。有时候去帮别人代个课，半个月回家一次。
现在孔贺连李一的住址情况都弄清楚了。这还是他花高价钱问来的。以便以后一个不时之需。
李一依然充耳不闻，仿佛没有孔贺这个人一样。
孔贺勾唇一笑，眼里满是坏心思。他一点都不为李一的毫无反应而气馁，相反李一俞是这个样子，他愈得劲。毕竟这样子的不是更有征服欲吗？
他不停地在李一旁边叽叽咋咋，李一只觉得烦躁。
还是边霁的声音好听。
李一加快脚步，想快点摆脱他。
好不容易到了图书馆找到了位置，孔贺又坐在李一右方那个没人的座位。
因为是公共区域，李一没办法多说什么。
她打开一本《法学通论》，专心致志地看了起来。
“你看这种书干什么，又不是你的专业。”
孔贺烦人的声音在李一耳边回旋，尽管他已经有所收敛，声音在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的环境还是格外引人注目。
不一会已经又好几个人回头看他们。
为什么这只“蚊子”不停地在她耳畔“嗡嗡嗡”。
他难道没事做吗？
李一一天恨不得掰成两半用，恨不得争分夺秒。
一旦决定好要转到法学专业，她更是要精修两门课程。
哪怕是平时看起来很悠闲的边霁，最近也是因为校内的数学竞赛忙得不见人影。
李一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无所事事。
这不是在浪费宝贵的生命吗？
这天在孔贺无时无刻的骚扰中度过，李一浪费了宝贵的一天的时间，整整24小时，86400秒。
她虚度了一天的光阴。
站在图书馆的闸门口，李一面对着孔贺。
”请你离我远点。“
说这话时，李一眼神很坚决。颇有一种孔贺下次还敢跟过来，她就砍了他的神情。
不过孔贺天不怕地不怕，这点威胁对他来说无异于挠痒痒。他轻视了李一的怒火。心里盘算着明天该怎么跟着李一。
虽说心里是这么想的，但面上还是表现的很诚恳。
李一信不过他，决定明天去省图书馆自习。
回去的路上下了雨，孔贺依然跟着她。
“你明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
“三明治今天带过了，明天吃海鲜粥怎么样？我让人送过来。”
“......”
“今天的课程笔记能借我看一下吗？我上课太困睡过去了。”
“借你了，就不要再跟着我了。”
孔贺停住脚步，看着李一吐出几个字，狡黠着望着她，“不能。”
这话是谈不下去了。
李一走在前面，孔贺踩着她的影子往前走。
她真的这么独特吗？值得我喜欢吗？
长得也还过得去吧，反正不丑，其实仔细一看还是很好看的。
那是什么这么吸引他呢？
孔贺不得其解，继而又想。
可能是眼神吧。
深邃的、孤寂的、坚韧的、一眼望不到底的那双眼眸。
一个人怎么会具备这么多种感知在一双眼睛里，透过她的眼睛仿佛就能看见一个人沉重的一生。
最开始孔贺对这个人不屑一顾，逐渐的慢慢对她有了探索欲，最后他想让她的眼睛里只对他绽放光彩。
这种感觉大概就是喜欢吧。
为什么喜欢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喜欢上的那个人。
孔贺从初中开始交女友，直到现在交往的女友不说五十，至少也有二十了，可谓是阅人无数。
但现在他想静下心来好好地与眼前这个人谈一段恋爱。
她一定会接受他的。
孔贺想不到李一有拒绝的可能。
李一走到宿舍楼门口，看见有很多人聚集在那里。
下雨天，都围着这里干什么。
孔贺撑着伞站在李一身后。
李一本想越过人群，路过时隐约看见人群中心有个衣不蔽体的女生躺在地上，旁边一个画着精致妆容的女生指着几个黑衣男子让他们把那个女生扒光。
那几个黑衣男子不是一般人，各各肌肉发达，看起来凶神恶煞，不好惹。
有几个义气的女孩子想上前解救被同伴拉着。
“我让你们好好看看这个小三是怎么偷人的。”
话音刚落那几个原本要救人的女孩子停住了动作。
她穿着一双十几厘米的高跟鞋用力踹在女人身上，女人没有反应，只是抱着头，想掩盖自己赤裸的胸膛。
穿着高跟鞋的女生一把扯住她的头发，让她退无可退。她要让所有人知道这个小三是谁，长什么样子。
“她叫赵雅，你们学校会计学03届一班的人。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勾引我男朋友。出来卖多少钱，钱不够你和我说，干嘛费力爬我男朋友的床。空有一张脸有什么用，你有廉耻吗？你妈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要脸的贱货。”
穿着高跟鞋的女生扇了赵雅好几巴掌，赵雅右脸一片通红，她没有任何反应。
李一听到赵雅的名字后，自发的驻足。没有多加思考，她推开人群，挤到中心。
“李一你要去哪？”
身后孔贺的叫喊声李一听不见。
她把穿高跟鞋的女生拉开，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几乎赤身裸体的赵雅披上。李一给她戴上帽子，把她的脸挡住。
“怎么你也是和这个贱人一伙的吗？你在哪里卖？需不需要我给你拉点生意。”
女生眉目张扬，很是跋扈。
女生瓜子脸，五官标致，下巴高高抬起，十分倨傲。
李一看着面前这个女生，突然间想起好像在哪里见过。
是那天和边霁一起撞见与赵雅男友拥吻的女生。
李一理不清谁到底才是小三了，她头脑有些混乱。不过清醒的是不管是不是第三者都不应该被怎么对待，万恶之源不应该是那个隐身的男方吗？
李一看着怒火中烧的女生，很冷静地说：“请先冷静一点。”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我和沈知节在一起八年了，已经要开始谈婚论嫁了。我人生中最宝贵的八年，你让我怎么释怀。现在就是因为她插足我们之间的感情，她个小三还有理了。”
李一怀里的赵雅说了句：“我不是小三。”她的声音有些嘶哑。
“她不是小三。”李一替赵雅说出。
女生大笑，笑得有几滴泪淌了出来。她平整自己的呼吸，似乎想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歇斯底里。
“你让开，不然连你一起打。”女生阴沉了眉眼。
李一没动，固执地挡在赵雅面前。
就在女生要动手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大妈，你发什么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
刚刚从外面回来的吴欣怡提着一个印着品牌logo的购物袋站在人群中心。
她松手把袋子扔到一边，靠近李一和赵雅。
她眼睛注视着对面那个女生，手上已经拨通了110。
“喂，您好是警察叔叔吗？这里是*******，有个神经病在这里发疯，麻烦你们快来处理一下。”
女生明显被吴欣怡的动作打了个措手不及，等她反应过来时，电话已经打完了。
“我现在站在这里，你敢动手试试。”吴欣怡娇小的身躯站在这里就像一座山一样有重量。
女生见过吴欣怡，知道她家也很有背景。反正她已经发完脾气了，不想再多生事端。带着那几个黑衣男子离开。
吴欣怡叉着腰冲人群嚷嚷：“看什么看，还不走。”
人们如浪潮般退散。
孔贺始终站在人群的末尾处，不曾靠近李一。
李一此时此刻完全没想起那个被她抛掷脑后的孔贺。
李一抱着赵雅的手松了点，她问：“还能走吗？”
赵雅依然没有反应。
李一俯身把她背着，稳稳地把赵雅托住。
李一感受到她在不受控的发抖。靠近肩颈的地方有些湿润。
李一没问也没说话，这个时候赵雅最需要不见得是安慰，而是不闻不问。
她一步一个脚印把赵雅背到宿舍，吴欣怡给她俩撑着伞。
三人静静地走着这段有些漫长的路。谁也没说话。
她们就像这件事情没发生一样和赵雅相处，而赵雅被困在了那个阴雨连绵的雨夜。
她不再外出，停止社交，甚至已经请了半个月的假没去上课。
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很重。
她害怕别人对她评头论足，问她为什么要勾搭有妇之夫。
常常赵雅瘫在床上，拿被子用力的掩住头。似乎这样她就听不见那些刺骨的话语，看不见那些人对她的指指点点。
直到最后，赵雅已经不敢对别人说自己也是受害者。
李一每天早中晚定时送来一日三餐。
“要按时吃饭。”
李一只留下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走了。
赵雅有气无力地爬到书桌旁，混着泪水将那些饭菜咽入喉中。
又是一天晚上，李一带着饭菜回来，还顺手捎了几提啤酒。
“要来点吗？”
李一不喝酒，但她也知道“借酒消愁”。
赵雅拿了两瓶放在桌上。
“一起吗？”
“我不喝。”
赵雅拎开瓶盖，大口咽下。
今天是周末，吴欣怡回家了。此时宿舍只剩下她们两人。
饭后，赵雅依然一杯接着一杯往下喝。李一带回来的酒基本上都被她喝完了。
“酒喝多了不好。”
“那你买回来不就是给我喝的吗？”
赵雅歪着头笑着看向她。
尽管现在她有些憔悴，依然难掩她脱俗的容貌，更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像是不同图层的美。
令人难以移目。
“介意我抽根烟吗？”
宿舍没有阳台，只有一个窗。
“你自便。”
赵雅也没客气，娴熟地用打火机点火，将烟放在嘴边。
她深深地吸上一口，飘出的白烟让她的面庞变得飘渺又模糊。
她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容，看着李一。
“要听听我的故事吗？”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雨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