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藏叶子最好的办法是森林 "方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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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案一！"苗丞把小板凳往中间一拖，"让九九姐说自己是玩cosplay的！"
"八百万粉的博主，"晏昼头也不抬，"cosplay自己？"
"方案二！说视频是AI换的！"
"AI换不了物理引擎。"巴哥抱着玉简，翅膀一摊，"扒皮张已经出了第一期了，他说真尾巴的毛流有风场，假特效做不出来。底下三百个课代表连夜记笔记，还有建模系的妖要交作业——"
"方案三！咬死不承认，说是P图！"
"截图里还有第零秒的动态视频。"
苗丞蔫了。
晏昼把写好的纸转过来。纸上是一份拍摄计划，标题：《九尾"特效"幕后制作全记录》。
"既然藏不住真的，"他说，"那就给所有人看假的。"
"拍一条揭秘视频，讲清楚'九条尾巴'是怎么用道具做出来的。道具，我出。"
半个时辰后，巴哥抱着自己的"作品"从储藏室出来——九条尾巴，用九把拖把改制，棉线做毛，浆糊糊得硬挺，还用红漆描了花纹。
九条真正的雪白大尾巴凑过去，围着观摩了十秒钟。
然后整条尾巴，从最左边那条开始，一根一根地，气得抖了起来。
"它们好像不太高兴。"苗丞小声说。
"废话！"四号尾巴尖"啪"地抽在巴哥脑门上，裘九九气得声音都变了，"我用真尾巴的时候你们说我是特效，现在拿拖把冒充我，我还要配合演出？！我们狐族不要面子的吗？！"
"忍一忍。"晏昼把一条拖把尾巴递给她，"拍完这条，你们就是'道具组'，是人类智慧的结晶，是有正规职称的。"
"……什么职称？"
"非物质文化遗产。"
裘九九将信将疑地接过拖把，九条真尾巴缩在背后，气鼓鼓地围观假尾巴上工。
拍摄从下午开始，灾难从第一条过。
"咔！九九姐，你笑得太真诚了，你现在应该像一个刚做完道具的特效师，疲惫，但虚荣。"
"咔！巴哥别在镜头前啄拖把！"
"咔！谁让真尾巴入镜的？！收工了再透气！"
"咔——四号尾巴你把晏老板的袖子松开！"
第四条尾巴死死卷着晏昼的手腕，死活不撒。晏昼扯了两下没扯动，面无表情地拖着一条尾巴继续监工，全场憋笑憋到内伤。
天黑之前，"幕后揭秘"视频发了出去。
效果立竿见影——反向的。
扒皮张连夜出了第九期：《实锤！所谓"道具揭秘"，竟有真尾巴混入其中！》，配图是显微镜下真尾巴和拖把尾巴的毛鳞片对比。课代表们狂欢了，话题#九九到底几条尾#重新登顶。
"完了。"裘九九瘫在椅子上，"越描越黑。"
铺子里一片愁云惨雾。苗丞蹲在门槛上，盯着街对面发愣。街对面的杂货铺门口，老板娘正在直播卖围巾，一条一条往脖子上缠，缠了十七条，还在喊"家人们，最后三条"。
苗丞忽然直起身。
"晏老板。"
"说。"
"那个老板娘，缠十七条围巾，没人觉得奇怪。"苗丞回头，眼睛亮得吓人，"可九九姐只有九条尾巴，全天下都觉得奇怪。差别在哪？"
晏昼拨算盘的手停了。
他抬起眼，和苗丞对视了一秒。
"差别在于，"他慢慢地说，"围巾，人人都有。"
铺子里静了一瞬，巴哥先反应过来，翅膀一拍："藏一片叶子，最好的地方是森林！"
"不是藏。"晏昼站起身，眼神亮得吓人，"是种。把森林种出来。"
——
计划定名：全民九尾。
亥时，九九的账号悄悄上线了一款免费AR滤镜——"九尾仙狐"。滤镜效果极其夸张，九条尾巴油光水滑，还会随着音乐摇摆。
巴哥连夜注册小号，发布视频：《挑战用拖把做九尾特效，家人们看看值不值五十万》——视频里它戴着九把拖把，一边扭一边化妆，丑得惊天地泣鬼神，一夜之间播放量破三百万。
苗丞上阵。苗丞戴九条假尾巴蹲在墙头，镜头一晃，真猫配假尾，表情严肃得像在阅兵，配文：猫都九尾了，卷死你们。
子时，#全民九尾挑战#冲上热榜。
丑时，街坊四邻的大爷大妈都戴上了九条尾巴跳广场舞，横三路过看了一眼，默默地给自己的蟹壳也P上了九条尾巴，发了平生第一条朋友圈。
寅时，扒皮张坐在镜头前，看着满屏的九尾视频，第九期实锤的播放量被挤得连前五十都进不去。他对着空荡荡的直播间喃喃："我是不是……过气了？"
而「不关我事」事务所里，灯火通明。
苗丞趴在案上改方案改到一半，脑袋一点一点，最后"咚"地磕在纸上。半梦半醒之间，她觉得有点冷，往旁边拱了拱——拱进了一片暖烘烘、毛茸茸的云里。
她迷迷糊糊想：巴哥什么时候这么暖和了？
卯时醒来，她发现自己趴在案上，身上盖着晏昼的外袍。晏昼坐在三步之外对账，神色如常，耳朵尖却有点红。
"我的袍子。"他说，"怕你着凉，传染我。"
"哦。"苗丞揉着眼睛，忽然一顿，"不对，刚才那个毛——"
"巴哥的。"
灯架上，巴哥抱着翅膀睡得正香，闻言迷迷糊糊睁了下眼："谁叫我……"
晏昼一根筷子飞过去，八哥脑袋一歪，继续睡。
苗丞掏出小本本，认认真真记：
《晏氏天气预报》：今日晴，局部有毛。
——
辰时，晏昼的纸鹤飞了出去，收件人：算先生。
纸鹤上只有一行字：
"舆情已饱和，九尾话题社会危害性趋近于零。另，王总涉威胁受保护妖种，证据在附件。"
附件是巴哥连夜"学舌"录下的玉简——王总那句"不签就让你连人形都保不住"，模仿得惟妙惟肖，连金链子的晃荡声都录了进去。
纸鹤飞走不到一炷香，又飞了回来，带来两个消息。
坏消息：王总没等八点，提前开播了。他没再纠结九尾是真是假，他直接甩出了九九的妖籍档案扫描件——
"她不是特效！她是真的妖！实名举报！我有缉灵司内部资料！"
好消息：算先生的回复附带一份罚款预缴单，抬头是王总的名字，罪名栏写着"威胁受保护妖种，从重"。
铺子里，裘九九抱着尾巴，面如死灰："完了，这回真完了，实名举报，铁证如山——"
晏昼站起身，拿过衣架上的外袍。
"看来得见点血了。"
苗丞"噌"地跳起来，活动手腕，眼睛锃亮："要打架吗？打谁？什么时候？"
"……去见缉灵司。"
"哦。"她瞬间蔫了，又立刻抬头，"那我能旁听吗？"
"你，"晏昼披上外袍，往门口走，"是本案重要物证——算了，跟着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藏叶子最好的办法是森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