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49章 大结局 住院三天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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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苏州医院的时候，江妈妈已经做完手术了。
躺在病床上，脸色有点苍白，但精神还不错。
看到沈砚舟和江晚辞一起进来，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江晚辞把果篮放在床头。
"妈，您手术怎么样？"
"小手术，没事。"江妈妈说着，目光落在沈砚舟身上，"你工作不忙吗？"
沈砚舟笑了笑。
"不忙。"
江妈妈看了他几秒，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江晚辞坐在床边削苹果，小念辞趴在床沿，好奇地看着外婆肚子上的纱布。
"外婆，疼不疼？"
"不疼。"江妈妈摸了摸她的头，"小念辞怎么来了？"
"我想外婆了。"小念辞说，"外婆快点好起来，我带你去看蝴蝶。"
江妈妈笑了。
"好，外婆快点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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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妈妈住院三天。
这三天里，沈砚舟每天早出晚归——早上送小念辞去幼儿园，然后去医院陪江妈妈，中午给江晚辞带饭，下午回工作室处理案子，晚上再去医院。
江妈妈看在眼里，没说话。
第三天晚上，江晚辞去给妈妈打热水，病房里只剩下沈砚舟和江妈妈两个人。
沉默了很久，江妈妈开口了。
"沈砚舟。"
"妈，您说。"
"以前是妈不对。"江妈妈说，"总觉得你工作忙，顾不上晚辞。"
沈砚舟愣了一下。
"妈，您别这么说——"
"你听我说完。"江妈妈打断他，"这些年，我看着你们走过来，我知道你不是坏人。你只是……以前没想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沈砚舟低下头。
"现在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沈砚舟说，"晚辞和小念辞，比什么都重要。"
江妈妈看着他，叹了口气。
"那就好。"她顿了顿，"以后好好对晚辞。她这个人，看着坚强，其实心软得很。你欺负她，她也不会说，只会自己扛着。"
"我不会再欺负她了。"沈砚舟说。
"你最好说到做到。"江妈妈说，"不然我饶不了你。"
沈砚舟笑了。
"好。"
江晚辞端着热水回来的时候，看到沈砚舟正给她妈妈削苹果，手法笨拙，苹果皮断了好几次，但很认真。
她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
沈砚舟抬头看见她，有点不好意思。
"削得不太好看。"
江晚辞走过去，接过苹果。
"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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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妈妈出院那天，沈砚舟开车送她们回老宅。
江家的老宅在苏州老城区，一个带院子的小楼，院子里种满了月季和绣球花，正是开花的季节，一片姹紫嫣红。
小念辞一进院子就疯了，到处跑，追蝴蝶，摘花，被江妈妈追着喊"慢点跑"。
江晚辞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时间好像慢了下来。
沈砚舟走到她身边。
"想什么呢？"
"在想，如果以后老了，我们也住这样的地方。"江晚辞说，"种点花，养只猫，每天晒晒太阳。"
"好。"沈砚舟说，"听你的。"
"你不用什么都听我的。"江晚辞说，"你也可以有自己的想法。"
"我的想法就是听你的。"
江晚辞笑了。
"油嘴滑舌。"
那天晚上，江妈妈做了一桌菜。
都是家常菜——红烧肉、清蒸鱼、番茄炒蛋、青菜豆腐汤。
沈砚舟吃了很多。
江妈妈看着他，忽然说。
"你以前在沈家的时候，是不是没怎么吃过家常菜？"
沈砚舟想了想。
"嗯。"他说，"家里都是厨师做的，比较精致，但没什么烟火气。"
"以后多吃。"江妈妈说，"家常菜才养人。"
"好。"沈砚舟说，"谢谢妈。"
江妈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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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上海之后，沈砚舟的工作室渐渐走上正轨。
案子越来越多，老周也正式加入，成了他的合伙人。
"沈总，您这工作室才开了三个月，就快忙不过来了。"老周说，"要不要再招几个人？"
"再看看吧。"沈砚舟说，"先不急着扩张。"
他依然每天五点下班，周末陪小念辞去公园，晚上给江晚辞做饭。
唯一的变化是，他开始在院子里种花了。
玫瑰、绣球、洋桔梗……都是江晚辞喜欢的。
有一天江晚辞下班回来，看到院子里多了一排白色洋桔梗，愣了一下。
"你种的？"
"嗯。"沈砚舟说，"跟花店老板学的，不难。"
江晚辞蹲下来，摸了摸花瓣。
"很好看。"
"以后每年春天都开。"沈砚舟说，"开给你看。"
江晚辞站起来，看着他。
"沈砚舟。"
"嗯？"
"我以前总觉得，幸福是很遥远的东西。"江晚辞说，"要赚很多钱，住很大的房子，过很体面的生活，才叫幸福。"
"现在呢？"
"现在觉得，幸福就是每天回家，院子里有花，厨房有饭，客厅里有你在等我。"江晚辞说，"这样就够了。"
沈砚舟走过去，把她揽进怀里。
"我会一直在。"他说，"每天都等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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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辞五岁生日那天，沈砚舟在院子里办了一个小型生日会。
请了幼儿园的几个小朋友，还有老周、苏梅、江妈妈。
院子里挂满了彩灯和气球，桌上摆着蛋糕和零食，小念辞穿着一条粉色公主裙，像个小公主一样被小朋友们围着。
江晚辞站在旁边拍照，沈砚舟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她。
"拍什么呢？"
"拍小念辞。"江晚辞说，"你看她多开心。"
沈砚舟看了一眼，笑了。
"像我。"
"自恋。"
"事实。"
江晚辞白了他一眼，但嘴角是上扬的。
吹蜡烛的时候，小念辞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许愿。
"小念辞许了什么愿？"江晚辞问她。
"不能说。"小念辞认真地说，"说了就不灵了。"
"好，不说。"
切完蛋糕，老周起哄。
"沈总，您也许个愿吧！"
沈砚舟想了想。
"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他说。
江晚辞看着他。
"什么愿望？"
沈砚舟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但江晚辞知道了。
他的愿望，就是现在这样——院子里有花，客厅里有笑声，身边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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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会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小朋友们都被家长接走了，老周和苏梅也走了，江妈妈回苏州了。
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
小念辞玩累了，趴在沈砚舟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块没吃完的蛋糕。
江晚辞收拾着桌子，沈砚舟背着女儿走过来。
"我来吧。"他说，"你去休息。"
"没事，一起收拾。"
两个人一起把院子收拾干净，然后坐在台阶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小念辞在沈砚舟怀里睡得正香，嘴角还沾着一点奶油。
江晚辞靠在他肩膀上。
"沈砚舟。"
"嗯？"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吵架吗？"
"记得。"沈砚舟说，"因为小念辞发烧，我没接到你电话。"
"那时候我觉得，我们过不下去了。"江晚辞说，"觉得你永远不会变。"
"后来呢？"
"后来发现，你变了。"江晚辞说，"变得……像个人了。"
沈砚舟笑了。
"我以前不是人？"
"以前是沈总。"江晚辞说，"现在是沈砚舟。"
沈砚舟想了想。
"我喜欢现在的自己。"他说，"更喜欢现在的你。"
江晚辞抬头看他。
"为什么？"
"因为现在的你，会笑。"沈砚舟说，"以前你总是皱着眉头，好像全世界都欠你钱。现在你笑了，很好看。"
江晚辞脸一红。
"胡说。"
"真的。"沈砚舟说，"你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江晚辞别过脸去。
"你别说了。"
"为什么？"
"因为……"江晚辞小声说，"我会不好意思。"
沈砚舟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那我不说了。"
"嗯。"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看着天上的星星。
小念辞在沈砚舟怀里动了动，嘟囔了一句梦话。
"爸爸……妈妈……"
江晚辞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
"沈砚舟。"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回来。"江晚辞说，"谢谢你选择了我们。"
沈砚舟握紧她的手。
"不用谢。"他说，"这是我做过最正确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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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沈砚舟把小念辞抱回房间，给她盖好被子，轻轻关上门。
江晚辞站在客厅里，看着餐桌上那束白色洋桔梗——那是沈砚舟今天刚从院子里剪下来的，开得正好。
她走过去，拿起一支，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很淡的香味，不浓烈，但很持久。
沈砚舟从卧室出来，看到她站在餐桌前，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喜欢吗？"
"喜欢。"江晚辞说，"比第一次那束好看。"
"第一次那束枯萎了。"沈砚舟说，"这束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每天都会换水。"沈砚舟说，"每天都照顾它。"
江晚辞转过身，看着他。
"沈砚舟。"
"嗯？"
"我爱你。"
沈砚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爱我。"沈砚舟说，"就像我知道我爱你一样。"
江晚辞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温柔。
"那就好。"她说，"那就一直这样下去吧。"
"好。"沈砚舟说，"一直这样。"
窗外，月光洒进客厅，照在那束白色洋桔梗上。
花瓣上沾着一点水珠，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就像他们的生活——不完美，但真实；不轰轰烈烈，但细水长流。
这就够了。
_【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