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48章 工作室 沈砚舟在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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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开在静安区一栋老洋房里。
两层楼，带一个小院子，租金不便宜，但沈砚舟觉得值。
老周帮他找的。
"沈总，这里以前是个画廊，装修现成的，稍微改改就能用。"老周带他看房的时候说，"离你家也不远，开车二十分钟。"
沈砚舟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院子里有一棵梧桐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风一吹就沙沙响。
"就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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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修花了半个月。
沈砚舟亲自盯着，把原来的画廊风格改成了简约的办公室。一楼是接待区和会议室，二楼是他的办公室和一个小茶水间。
老周帮他注册了公司——"砚舟投资咨询"，名字是他自己取的。
"沈总，您这名字……"老周看着营业执照，"有点太直白了。"
"直白不好吗？"沈砚舟说，"一眼就知道是谁的公司。"
老周笑了笑。
"也是。"
开业那天，沈砚舟没搞仪式，就请了几个朋友来坐坐。
老周来了，带了瓶红酒。
苏梅也来了，穿了一条米色连衣裙，手里拎着一个果篮。
"沈总，恭喜。"她笑着说，"没想到你真的开工作室了。"
"托你的福。"沈砚舟说，"赵建国那边怎么样了？"
"还在调查。"苏梅说，"律师说证据很充分，胜诉概率很大。"
沈砚舟点点头。
"那就好。"
江晚辞也来了，带着小念辞。
小念辞穿着一条粉色的小裙子，扎着两个羊角辫，一进院子就追着蝴蝶跑。
"爸爸！这里好漂亮！"
"喜欢吗？"沈砚舟蹲下来问她。
"喜欢！"小念辞指着梧桐树，"这棵树好大！"
"以后爸爸在这里上班，你可以经常来玩。"
"真的吗？"小念辞眼睛亮了，"那我可以带小朋友来吗？"
"可以。"
小念辞高兴地跳起来。
江晚辞看着沈砚舟，眼里带着笑意。
"沈老板，恭喜开业。"
沈砚舟站起来，看着她。
"谢谢江老师。"
老周在一旁起哄。
"哎哟，这称呼，江老师、沈老板，听着像电视剧。"
苏梅也笑了。
"沈总现在确实像个老板了。"
沈砚舟没接话，只是看着江晚辞。
江晚辞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别过脸去。
"看什么看。"
"看你好看。"
老周和苏梅同时"呕"了一声。
"行了行了，我们走了。"老周说，"不打扰你们夫妻恩爱。"
苏梅也识趣地起身。
"沈总，我先走了，有事联系。"
"好，慢走。"
送走他们，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
小念辞还在追蝴蝶，跑得满头大汗。
江晚辞走到沈砚舟身边，靠在栏杆上。
"这里真不错。"她说，"比我想象中好。"
"嗯。"沈砚舟说，"以后你可以带小念辞来，院子里可以种点花。"
"你还会种花？"
"不会。"沈砚舟诚实地说，"但可以学。"
江晚辞笑了。
"沈总愿意学种花，真是稀奇。"
"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学。"
江晚辞脸一红。
"油嘴滑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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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开张后的第一个月，沈砚舟接了三个案子。
都是老周介绍的，金额不大，但够维持运营。
他每天早上送小念辞去幼儿园，然后开车去工作室，下午五点准时下班回家。
江晚辞起初还有点担心，怕他又像以前一样忙起来就顾不上家。但观察了半个月，发现他真的变了——每天按时回家，周末陪小念辞去公园，晚上还会研究新菜谱。
有一天晚上，江晚辞问他。
"工作还顺利吗？"
"还行。"沈砚舟说，"案子不多，但够花。"
"不够的话，我这边——"
"够的。"沈砚舟打断她，"你放心。"
江晚辞看着他，没再说话。
她知道他自尊心强，不愿意靠她。但她也在心里暗暗决定，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撑不住了，她一定会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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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月，沈砚舟接了一个大案子。
一家新能源公司想融资，找到他做顾问。案子金额不小，如果成了，佣金够工作室半年的开销。
沈砚舟花了两周时间做尽职调查，写了厚厚一份报告。
对方老板看完之后，很满意。
"沈总，您的专业度名不虚传。"老板说，"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签完合同，沈砚舟走出咖啡厅，给江晚辞打了个电话。
"晚辞。"
"怎么了？"
"我接了个大案子。"沈砚舟说，"佣金不少。"
"真的吗？"江晚辞的声音里带着高兴，"恭喜！"
"嗯。"沈砚舟说，"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
"我想吃火锅。"
"好，下班我去接你和小念辞。"
挂了电话，沈砚舟站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想起半年前的自己——坐在沈氏集团顶层的办公室里，俯瞰整个外滩，觉得自己拥有全世界。
但现在，他站在一条普通的马路上，因为接到了一个案子、能请老婆吃火锅而开心。
奇怪的是，现在的快乐，比以前真实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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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一家三口去了家附近的火锅店。
小念辞第一次吃火锅，被辣得直吐舌头，江晚辞笑得前仰后合，沈砚舟一边给她递水，一边也跟着笑。
吃到一半，江晚辞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脸色渐渐变了。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沈砚舟问她。
"怎么了？"
"我妈。"江晚辞说，"她住院了。"
沈砚舟愣了一下。
"严重吗？"
"急性阑尾炎，需要手术。"江晚辞说，"我得回一趟苏州。"
"我陪你。"
"不用——"
"我陪你。"沈砚舟重复了一遍，"小念辞也去。"
江晚辞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你工作室那边——"
"案子已经签了，接下来是执行阶段，老周可以盯着。"沈砚舟说，"你妈比我重要。"
江晚辞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他的手。
沈砚舟回握住她。
小念辞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似懂非懂地问。
"外婆生病了吗？"
"嗯。"江晚辞摸了摸她的头，"外婆生病了，我们明天去看她。"
"外婆会好起来的吧？"
"会的。"沈砚舟说，"外婆很坚强，一定会好起来的。"
小念辞点点头，又低头吃火锅去了。
江晚辞看着沈砚舟，轻声说。
"谢谢你。"
"谢什么。"沈砚舟说，"你妈就是我妈。"
江晚辞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想起几年前，她妈妈第一次知道沈砚舟是被沈家赶走的，很不高兴，觉得他配不上自己女儿。
那时候沈砚舟也听到了，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走了。
后来他们结婚，她妈妈还是不太满意，觉得他工作太忙，顾不上家。
但现在，这个男人放下工作，陪她回苏州照顾妈妈。
江晚辞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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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砚舟开车带江晚辞和小念辞去了苏州。
路上小念辞一直在问东问西。
"爸爸，外婆家有大院子吗？"
"有。"江晚辞说，"外婆家有个很大的院子，种了很多花。"
"有蝴蝶吗？"
"有。"
"那我可以抓蝴蝶吗？"
"可以，但不要抓太多。"
小念辞高兴地拍手。
沈砚舟从后视镜里看着她们母女俩，嘴角微微上扬。
车开在高速公路上，阳光透过挡风玻璃照进来，暖洋洋的。
江晚辞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忽然开口。
"沈砚舟。"
"嗯？"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沈砚舟想了想。
"记得。"他说，"在幼儿园门口，你抱着小念辞，我开车经过，差点撞到你们。"
"你还记得你当时说了什么吗？"
沈砚舟笑了。
"我说'下次看着点路'。"
"对。"江晚辞也笑了，"我当时觉得你这人真讨厌。"
"现在呢？"
"现在……"江晚辞转头看他，"还是有点讨厌。"
沈砚舟挑了挑眉。
"哦？"
"但更多的是喜欢。"江晚辞说，"很喜欢。"
沈砚舟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前方的路，喉结动了动。
"我也喜欢你。"他说，"很喜欢。"
小念辞在后座探出头来。
"爸爸妈妈，你们在说什么呀？"
江晚辞脸一红。
"没什么。"
"在说爱你妈妈。"沈砚舟说。
江晚辞瞪了他一眼。
"你别乱说。"
小念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我也爱妈妈！"
三个人都笑了。
车继续往前开，朝着苏州的方向，朝着一个有外婆、有院子、有蝴蝶的地方。
沈砚舟握着方向盘，心里很平静。
他知道，不管前方有什么在等着他，他都不怕了。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