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43章 崩塌 沈砚舟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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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集团的股价，是在第二天开盘时崩盘的。
跌停。
连续跌停。
三天之内，市值蒸发了一半。
沈砚舟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那条断崖式的K线图，面无表情。
老周推门进来，脸色很难看。
"沈总，银行那边来电话了，要求提前偿还贷款。还有三个大股东联合发函，要求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罢免您的总裁职务。"
沈砚舟点点头。
"知道了。"
"您……不回应吗？"
"没什么好回应的。"沈砚舟说，"让他们罢免吧。"
老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
沈砚舟拿起手机，给江晚辞发了条消息："晚上想吃什么？我早点回去。"
江晚辞很快回复："都行。你那边怎么样？"
沈砚舟笑了笑，打字："没事。就是有点忙。"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累。
是真的累。
但他不后悔。
一周后，警方正式立案。
沈振东涉嫌故意杀人、侵占财产、商业欺诈等多项罪名，虽然人已死，但案件仍在调查中。沈氏集团被冻结部分资产，多名高管被带走协助调查。
沈砚舟也被叫去问话。
他配合调查，如实交代了所有事情。
从警局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江晚辞在门口等他。
"怎么样？"她迎上来。
"没事，就是问话。"沈砚舟握住她的手，"走吧，回家。"
两人并肩走在路灯下。
"沈砚舟。"江晚辞忽然开口。
"嗯？"
"如果……如果最后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你会后悔吗？"
沈砚舟停下脚步，看着她。
"晚辞，你知道吗？"他说，"我以前觉得，沈氏集团就是我的一切。我活着就是为了守住它，不让它倒。但现在我发现，我错了。"
他握住她的手，紧了紧。
"我真正不能失去的，是你和小念辞。只要你们在，我什么都可以重新开始。"
江晚辞的眼眶红了。
她低下头，声音很轻："我也是。"
一个月后，临时股东大会召开。
沈砚舟被正式罢免总裁职务。
他走出会议室时，身后是股东们愤怒的议论声。
"都是他搞的！"
"沈家完了！"
"早就该把他换掉！"
沈砚舟充耳不闻。
他走进电梯，按下负一楼。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靠在墙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结束了。
沈氏集团，这个他守护了十年的帝国，终于在他手里崩塌了。
他拿出手机，给江晚辞发了条消息："结束了。回家。"
那天晚上，沈砚舟收拾了自己的东西。
从沈氏集团带回来的东西不多——几本书，一个相框，还有一枚沈振东留给他的印章。
他把印章放进抽屉最深处，关上了抽屉。
"爸爸，你在干什么呀？"小念辞抱着小熊跑过来。
沈砚舟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
"爸爸在整理东西。"
"爸爸，你是不是不上班了？"
沈砚舟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妈妈说，爸爸以后可以天天陪我了。"小念辞眼睛亮亮的，"是真的吗？"
沈砚舟看着她天真的脸，心里一酸。
"是真的。"他说，"爸爸以后天天陪你。"
小念辞高兴地扑进他怀里。
"太好了！爸爸陪我！"
江晚辞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又过了半个月，法院的判决书下来了。
沈振东罪名成立，沈氏集团名下部分资产被依法没收，用于赔偿苏家及其他受害者。沈砚舟因主动配合调查、如实供述，未被追究刑事责任，但被禁止在三年内担任上市公司高管。
沈砚舟收到判决书的那天，苏梅给他打了个电话。
"沈砚舟，"苏梅的声音很平静，"我收到了赔偿款。"
"嗯。"
"我姐姐和林深，可以安息了。"苏梅说，"谢谢你。"
沈砚舟沉默了几秒。
"苏梅，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打算离开上海。"苏梅说，"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
"好。"沈砚舟说，"祝你幸福。"
"你也是。"苏梅说，"沈砚舟，你比我勇敢。我花了二十年才敢面对过去，而你只用了一个月就放下了所有。"
挂了电话，沈砚舟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
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重新活了一次。
那天晚上，沈砚舟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回到了二十年前，回到了沈家那栋别墅。
他看见年轻的沈振东坐在书房里，脸色阴沉。
他看见苏梅跪在地上，哭着求他放过她的姐姐。
他看见林深被保镖拖出去，满脸是血。
他看见自己站在角落里，十二岁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然后他冲了上去。
他推开沈振东，拉起苏梅，拉着林深，拼命地跑。
他们跑出了别墅，跑进了阳光里。
苏梅回头看着他，笑了。
林深也笑了。
然后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了。
沈砚舟从梦中惊醒。
天已经亮了。
江晚辞睡在他身边，呼吸均匀。小念辞的房间传来轻轻的鼾声。
沈砚舟看着天花板，忽然笑了。
梦是假的。
但此刻是真的。
他侧过身，轻轻抱住江晚辞。
江晚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怎么了？"
"没事。"沈砚舟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就是觉得，能抱着你，真好。"
江晚辞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