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42章 机场的雨 次日，苏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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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在浦东机场时，上海也下着雨。
沈砚舟走出到达口，远远就看见江晚辞抱着小念辞站在那里。小念辞穿着黄色的雨衣，像只小鸭子，看见他立刻挥着手喊："爸爸！"
沈砚舟快步走过去，接过小念辞抱在怀里。
"爸爸，你回来了！"小念辞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江晚辞看着他，眼神里有些担忧。
"累不累？"
"不累。"沈砚舟笑了笑，"走吧，回家。"
车开上高架，雨越下越大。小念辞在后座睡着了，江晚辞坐在副驾，一直没有说话。
"晚辞。"沈砚舟开口。
"嗯？"
"我这次去巴黎，查到了很多事。"沈砚舟握着方向盘，声音很轻，"关于我父亲，关于苏梅，关于二十年前的事。"
江晚辞转过头看他。
"我父亲逼死了苏梅的姐姐，害死了她爱的那个画家，还侵吞了苏家的财产。"沈砚舟说，"苏梅活下来的唯一目的，就是复仇。"
江晚辞沉默了很久。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答应苏梅，把沈家侵吞的财产全部还回去。"沈砚舟说，"价值十亿欧元。"
江晚辞没有说话。
车里的空气安静了几秒。
"你……不怪我？"沈砚舟问。
江晚辞笑了。
"我为什么要怪你？"她说，"那不是你的错。而且，你做得对。"
沈砚舟看了她一眼。
"真的？"
"真的。"江晚辞说，"我不希望你一辈子活在你父亲的阴影里。钱没了可以再赚，但心里的那根刺不拔掉，你永远都不会真正轻松。"
沈砚舟的眼眶有点热。
"谢谢你，晚辞。"
"谢什么。"江晚辞伸手握住他的手，"我们是一家人。"
车开进小区地下车库，沈砚舟停好车，抱着小念辞上楼。
开门的那一刻，他看着熟悉的客厅，心里涌起一种久违的踏实感。
这才是他的家。
不是沈家那栋冰冷的别墅，不是沈氏集团那间宽敞的办公室。
是这里。
有江晚辞，有小念辞，有热汤热饭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苏梅的电话打来了。
"沈砚舟，我考虑了一晚上。"苏梅的声音很平静，"我决定接受你的条件。"
"好。"沈砚舟说。
"但我有一个要求。"苏梅说，"我要你公开真相。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沈振东是个什么人。"
沈砚舟沉默了几秒。
"好。"
"你确定？"苏梅问，"公开之后，沈氏集团的股价会崩盘，你可能会面临股东的诉讼，甚至刑事调查。你现在的身份、地位、名誉，可能一夜之间全部归零。"
"我确定。"沈砚舟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沈砚舟，"苏梅最后说，"你知道吗？我本来以为，毁掉你，我就能解脱。但现在我发现，就算毁掉你，我也换不回姐姐和林深。"
"我知道。"
"所以我不恨你了。"苏梅说，"但我还是恨沈振东。他死了，但他的名字会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
"应该的。"沈砚舟说。
挂了电话，沈砚舟坐在沙发上，给老周打了个电话。
"老周，帮我准备一份声明。"沈砚舟说，"我要公开沈振东二十年前的罪行，以及沈氏集团侵吞苏家财产的全部事实。"
老周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沈总，您确定？"
"确定。"
"那沈氏集团……"
"沈氏集团怎么样，已经不重要了。"沈砚舟说，"老周，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如果沈氏垮了，你可以离开，我不会怪你。"
老周叹了口气。
"沈总，我跟着您父亲干了二十年，又跟着您干了十年。我不是为了沈氏，我是为了您。您要做的事，我帮您。"
沈砚舟的眼眶又热了。
"谢谢你，老周。"
下午三点，沈砚舟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现场挤满了记者。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沈氏集团的总裁在巴黎待了三天，回来之后就紧急召开了发布会，一定有大新闻。
沈砚舟走上台，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西裤，没有打领带。
他看起来不像一个总裁，更像一个普通人。
"各位媒体朋友，"沈砚舟开口，声音平稳，"今天召开这场发布会，是要公开一桩二十年前的旧案。"
现场一片哗然。
"二十年前，我的父亲沈振东，为了侵吞苏家的财产，逼死了苏家的大女儿苏梅，并害死了她的未婚夫、画家林深。"
现场瞬间炸了。
记者们疯狂地按着快门，提问声此起彼伏。
沈砚舟抬手示意安静。
"我已经掌握了全部证据，包括录音、文件、证人证词。这些证据已经提交给警方和检察机关。同时，我已经签署财产转让协议，将沈家当年从苏家侵吞的全部产业，归还给苏梅女士。"
他停顿了一下。
"我父亲犯下的罪，我作为他的儿子，无法逃避。我愿意承担所有法律责任。沈氏集团的股东如果因此遭受损失，我也会尽我所能进行赔偿。"
他鞠了一躬。
"对不起。"
发布会结束，沈砚舟走出会场。
外面下着雨。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雨幕，心里出奇的平静。
手机响了。
是江晚辞。
"我看到了直播。"江晚辞的声音有点哽咽，"你还好吗？"
"我很好。"沈砚舟笑了，"你呢？"
"我在家等你。"江晚辞说，"小念辞问我，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吃饭。我说，很快就回来。"
"好。"沈砚舟说，"我马上回来。"
他挂了电话，走下台阶。
雨还在下，但他没有撑伞。
他走进雨里，步伐坚定。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沈氏集团的总裁。
但他仍然是沈砚舟。
是江晚辞的丈夫，是小念辞的父亲。
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