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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荷兰人的狂欢 在拔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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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拔除外围的零星抵抗后,101空降师正式开进了这座城市。
压抑了整整四年的埃因霍温在这一刻陷入了彻底的疯狂。成千上万的荷兰平民如潮水般涌上街头,将原本就不宽敞的石板路堵得水泄不通。
与此同时,城市南侧的道路尽头,传来了属于盟军先遣部队的引擎轰鸣。
在索恩桥外堵了一夜的英国第三十军终于等到了便桥通车。几辆打头的轻型装甲侦察车,带着盟军的先遣联络车队,率先穿过南部的防线开进了广场。
吉普车在拥挤的人潮边缘被迫停下。裴秋推开车门走下来。佩妮正指挥着两名医疗兵从卡车上卸下几只沉重的血浆箱。
人群中,利普顿艰难地挤过几个欢呼的平民,找到了大牛·兰德尔曼。大牛和荷兰平民们勾肩搭背,手里举着半瓶不知道从哪塞来的杜松子酒,跟康普顿他们周围的平民一起大声欢呼雀跃。
“看到温特斯上尉了吗?”利普顿扯着嗓子喊。
大牛嚼着雪茄,摇了摇头。
“让你的队伍继续前进。”利普顿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继续向前挤。
街道另一头,温特斯正举着望远镜观察前方的路口。尼克森从他身后挤出来,用手背拍了拍他的手肘:“迪克,时间不多了。”
“我知道。”温特斯放下望远镜,低头往M43野战服的怀里塞。
就在这时,右侧欢庆的人群里跑出一个穿着黄裙子的荷兰女孩。她大笑着张开双臂,毫不避讳地直接扑进了温特斯的怀里,仰起头亲了上去。
温特斯的手还停在衣领处整理着望远镜的挂带。面对这种狂热的平民,他没有做出粗暴推开的举动。他只是顺着人群的推搡和女孩的力道低下头,敷衍地配合着碰了一下嘴唇。在这短暂且无意义的接触后,温特斯便迅速退开半步,视线重新落回了前方的街道
旁边,尼克森正被几个热情的荷兰女人围堵着亲吻脸颊。他一边狼狈地偏头躲避,一边连声说着:“谢谢,谢谢。”
几十码外的吉普车旁,裴秋的手里正拿着一份刚收到的荷兰城防图。这一幕,毫无遮挡地落入了她的眼中。她静静地看了一秒,随后将视线收回,把手里的城防图折叠起来。
“佩妮,我们去把车厢里的磺胺粉也搬下来吧。战斗还没结束,这里马上就会变成医院。”
物资刚刚卸下一半,前方的空地上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哭喊,紧接着是荷兰人整齐划一的唾骂声。
戴着橙色抵抗军袖标的男人们,将几名女人粗暴地拖到了路中央。在女人们绝望的挣扎中,男人们拿着生锈的剪刀,贴着她们的头皮狠狠绞下去。大把的金发混着地上的泥水被踩在脚下,而周围的平民正用最恶毒的语言对这群女人进行围剿。
“她们其实也挺可怜的。”佩妮叹了口气,不忍再看。
裴秋:“一群只能在女人头上找尊严的懦夫。躲了整整五年,连反抗的枪都不敢拿。现在靠着盟军的坦克开进城,转头就把几个为了活命委曲求全的女人拖到大街上。”
佩妮吓了一跳,赶紧拉住她的衣袖:“小点声吧,秋。这里到处都是狂热的荷兰人。”
裴秋没有再说话。她转过身,将那些刺耳的咒骂声抛在脑后,重新搬起一个沉重的木箱,走向了临时搭建的医疗点。
广场另一侧,温特斯和尼克森顺着街道往前走,同样目睹了空地上的这一幕。
“她们做了什么?”温特斯停下脚步,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她们和德国人睡觉了。通敌的男人都已经处决了。她们算走运的。”
一个穿着旧呢子大衣的男人从人群后走出来,朝温特斯伸出手。
“我们期待这一天到来,差不多有五年了。”
“这位是范库克,当地的抵抗军。”尼克森翻看着手里的记录本,“他说可以帮我们守住这里的桥。皮尔斯和他的朋友正在收集德国人的撤退路线。”
范库克从旁边拉出一个小男孩。温特斯低下头,看着那个最多只有十岁、膝盖上沾满泥巴的孩子。
“他们还只是小孩。”温特斯看向尼克森。
“这些情报绝对可靠。为了自由,任何能帮忙的事我们都愿意做。”范库克狂热地保证。
为了维持防线,温特斯将部队带出拥挤的市中心,在东郊设立了前哨。然而,除了轮值站岗的士兵,那些不值岗的大兵们则毫不客气地融入了欢庆的行列。
在街道两旁,平民们继续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观着这些从天而降的伞/兵。
马拉其和鲁兹被几个热情的荷兰少女拉到路边的花坛上,摆着各种夸张的姿势照相。几个年轻男孩拿着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笔记本,排着队递到大兵们面前索要签名。
“你签了什么?”马拉其探头看了一眼鲁兹刚递回去的笔记本。
“‘德怀特·艾森豪威尔’。”鲁兹一本正经地吹了吹墨水,“毕竟将军现在太忙,没空亲自来接受荷兰人民的感谢。”
旁边的戈登也不甘示弱,大笔一挥,在另一个本子上签下了“伯纳德·蒙哥马利”的名字,惹得拿到签名的男孩激动地连连鞠躬。
大兵们很快被当地人请到了长桌旁。被德军压榨了四年的荷兰人,毫不吝啬地拿出了地窖里的存货。大牛面前摆着一盘丰盛的菜肴:新鲜翠绿的蔬菜、切好的厚实烤牛肉,甚至还有自制的苹果酱和一大罐鲜牛奶。
大牛顺手接过酒保塞来的一杯科涅克白兰地,仰起头一饮而尽。
温特斯站在街角的阴影里,看着这群端着酒杯大口吃肉的部下,一想起刚才满街索要签名和拥吻的场面,忍不住直摇头。
“享受这一刻吧,迪克。”尼克森晃了晃手里刚倒的威士忌,“等真正的硬仗来了,可没这么多好酒招待我们。”
直到夕阳西下,英国第三十军的装甲大部队才真正碾过埃因霍温的街道。荷兰人终于停止了漫长的欢迎仪式,各自回家沏茶。喧闹了一整天的城市慢慢安静下来,E连的大兵们草草挖就了散兵坑迎来了入夜。
营部指挥所和临时医疗点被设在郊外的一座废弃农舍里。
下午城北遭遇战中受伤的三名士兵躺在客厅的门板上。尼克森坐在角落的弹药箱上,对着地图倒腾酒壶里的威士忌。刚查完外围暗哨的温特斯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被佩妮叫过来帮忙的裴秋蹲在一名伤员身边,手法利落地重新更换伤口处的纱布。
“医疗物资还能撑多久?”温特斯走到她身后。
“三十军的后勤车队到了。目前的吗啡足够应付一阵了。”裴秋站起身,端起搪瓷盘。
温特斯看着她沾满血迹的围裙:“你还好吗?”
“如果你没有外伤,请离开无菌区,上尉。”裴秋转过身,“你挡住光线了。”
她端着盘子从他身侧走过,掀开里间的帘子走了进去。
温特斯站在原地。
佩妮在旁边的铝锅里煮着注射器,她擦了擦手,压低声音说:“上尉。下午在街上,我们看到那些被剃头发的荷兰女人了。她可能因为这个不太好受。”
温特斯看了一眼帘子,点了点头。
温特斯:老婆为什么不理我?

秋:笑而不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