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袁柏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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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柏君，你别乱跑！”
女声伴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程慕宁提着裙摆小跑进杂货铺。
“妈妈，是姐姐！”
袁柏君抱着一脸木然的陆依，小身子贴得紧紧的，不肯撒手。
程慕宁上前拉回女儿，目光落在陆依身上，细细打量了两眼，眉眼漾开温和的笑意：“你就是小君一直心心念念的小姐姐。”
陆依微微一怔，心里也颇为意外。
没想到会遇到之前在集市险些被人贩子拐走的小女孩。
程慕宁见她不说话，以为孩子记性浅忘了事。
“几个月前，小君在集市上走丢了，”说起这个程慕宁还一阵后怕，“当时我都急疯了，后来才知道，她差点被人贩子哄走。”
她看着陆依，心里真诚的感激：“多亏了你救下小君，你是我们家实实在在的恩人。”
“不用，小事一桩。”当初不过是顺手，她也没放在心上。
可程慕宁却始终记挂着这份恩情：“这可不是小事，是救了我们孩子一辈子！孩子，今日难得遇上，无论如何我得请你吃顿饭。”
陆依淳朴的村里久了，不习惯过于热忱的客套，摇头推辞：“不用了阿姨，我马上要回村了。”
她拿起选好的东西结了账打算离开，谁知手腕被一只软软的小手拉住。
袁柏君仰着白净的小脸，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拽着她不肯松手，奶声奶气地撒娇：“姐姐别走，再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她拿起选好的东西结了账打算离开，谁知手腕被一只软软的小手拉住。
袁柏君仰着白净的小脸，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拽着她不肯松手，奶声奶气地撒娇：“姐姐别走，再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程慕宁看着女儿依恋的模样，失笑：“既然你实在不肯吃饭，我也不勉强你。但救命之恩不能草草接过，我给你拿些东西，你务必收下。”
她怕陆依继续推辞：“你们先去店铺门口等我，我很快就出来。”
以陆依的能力，轻轻松松就能挣脱小孩子的手，可看着袁柏君满眼期盼的模样，终究没有挣脱。虽然她不擅长处理人情世故，但是也只知道人情债欠着徒增麻烦，看两母女光鲜的模样，想必也不缺这些东西。
她和袁柏君蹲在杂货铺门口，看着镇上的小孩玩着跳皮筋、丢石子的小游戏。
袁柏君是个小话唠，嘴巴一刻也闲不住。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
“姐姐你住在哪呀？远不远？”
“姐姐你下次还会不会来镇上？我想跟你一起玩！”
陆依懒懒蹲着，漫不经心地应着。
店内，程慕宁毫无吝啬，细心挑选着物件。
店员态度格外热情，麻利地帮她打包。
奶粉、麦乳精、糕点、糖果，还有几样乡下很难见到的滋补营养品，满满当当装了一大包。
程慕宁提着鼓鼓囊囊的大包裹笑着走出店铺，幸好这是家私营侨货杂货铺，不然都买不到好东西。
“孩子，东西我帮你送回村里吧，正好也上门拜访一下你的家人，当面谢谢他们。”
陆依接住包裹，婉拒：“阿姨，村子太远了，路不好走。”
程慕宁看了看天色，夕阳西斜，确实不早了，她出门也没和家中报备，也怕家人担心。
“那好吧。”她和陆依约定，“下次我一定去村里拜访你和家人。”
陆依看着眼前的程慕宁，心底生出几分别样的感触。
这位看着高高在上的贵妇人，待人却没有架子。无论是这个世界还是废土世界，她都没遇到过这样的人。
“下次有机会的话。”
几番道别后，母女二人目送着陆依离开。
陆依背着竹篓，提着沉甸甸的包裹走向渡口。走出一段距离后，肩背微微放松，松了口气。
回村的小船上，同船的婶子们目光落在陆依那一大包东西上，就连裹东西的布都是细腻料子，看着就金贵。
有婶子忍不住搭话：“小依，你这大包里头都装了些啥好东西？”
陆依记着马淑英常叮嘱她财不外露，虽说懂得不算透彻，应付两句：“不清楚，帮别人捎带的东西。”
婶子们见她不愿意说也不好追着多问，可布包边角鼓出铁皮罐子的轮廓，谁都不信这堆东西是一个小丫头能买得起的，私底下暗自琢磨，陆家啥时候攀上条件这么好的关系了。
船快漂到沙湾渡口时，西边天色暗了大半，眼看着天就要黑透。
陆依坐在船尾，耳朵动了动，隐约听见岸边竹林有动静。
下船之后，几个婶子热心问她要不要搭把手，陆依都客气回绝了。她没顺着小路往村里走，反倒转身直奔河边那片竹林。
大半轮太阳已经沉进山窝，河面铺着一层淡淡的橙红晚霞，水波晃得金光点点。整片竹林裹在暮色里头，一根根竹子变成深浅不一的黑影。
竹竿互相蹭着沙沙响，河水一下下拍着滩涂，乱糟糟的声响中间，夹着断断续续、几乎听不见的婴儿哼唧声。
陆依把大包裹搁在路边，拨开挡道的竹枝，顺着哭声快步往里走。
竹林根部一处凹坑，软草堆上放着一块破旧灰布包成的襁褓。布料又薄又潮，边角沾满泥巴。走近了才看清，里面裹着个瘦得脱形的小娃娃，小脸青白一片，哭声细得像丝线，哼两声就要歇好大一会儿。
陆依戳了戳娃娃的小脸，婴儿嘴唇动了动，却哭不出来。
弯腰抱起襁褓放进竹背篓，再拎上路边的大包裹，脚步飞快往自家屋跑。
“阿妈——”
马淑英正站灶台边心神不宁，想着陆依这丫头怎么还不回来，听到声音，把手里的抹布一扔，走了出去。
“哎哟我的老天，这么大一包东西，快给我！”这一大包裹都看不到路了，马淑英接过包裹，沉甸甸坠得她胳膊一沉。
陆依寻思这事说来话长，把背篓放下，从里头抱出那个小婴儿。
“阿妈，这个事更要紧。”
马淑英看清楚，当场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把襁褓接过来。婴儿整张脸发青，要不是嘴唇微微动着，她都以为是个没气的死婴。
“这布湿了。”马淑英抱着婴儿进屋，翻出一件干净旧褂子，拆开湿襁褓一看，孩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做母亲的看在眼里，眼眶一下就红了。
“阿妈，她应该是饿了。”陆依站一旁盯着娃娃说道。
“你去拿灶台的开水冲红糖，撒一点点盐，再兑凉白开调到温乎。”
“知道了！”
等她端着兑好的糖水回来，陆语放下装着柴火的背篓进门，看见阿妈怀里抱着个小娃娃，惊得出声：“阿妈，这哪来的小娃？”
马淑英没空回话，拿小木勺舀起糖水，一点点往娃娃嘴边送。刚开始女婴嘴唇抿得紧紧的，尝见甜味之后，才慢慢小口往下咽。
见孩子能吞咽，马淑英长长松了口气，只要还能吃东西就还有救。
喂了小半碗糖水，娃娃实在吃不动，闭着眼蔫蔫躺着，马淑英把她放到里屋床上。
这下陆语再也憋不住，凑到床边，和陆依一块蹲在旁边，盯着瘦小的女婴不停打量。
“阿妈，这娃到底是哪捡来的啊？”
马淑英摸了摸陆语的头顶，重重叹了口气。
她刚看见是女娃心里就猜了七八分，哪怕村里墙上到处刷着妇女能顶半边天的标语，可重男轻女的老念头，压根就没根除。
不少人家生了女娃养不起，或是一心盼儿子，就狠心把闺女扔在外头自生自灭。
“等你阿爸出海回来，我让他去找徐队长报备，问问这女娃该怎么安置。”
陆依见小婴儿缓过来，这才想起大包裹，把布包搁在饭桌上打开。
哇！好多她没见过的东西！
铁皮罐子装起来的一定是好东西，陆祖有一个饼干铁盒宝贵的很，一直对里面的饼干念念不忘。
陆语也从房间里出来，看见桌子都摆不下的东西，眼睛都直了。
“阿妹，这么多东西，你从哪弄来的？”
马淑英也出了房门，看着一桌子东西，心里咯达一下。
自打清楚自家女儿身手过人，她就总悬着一颗心，怕孩子年纪小，被外人哄着掺和危险事。
“小依，这些东西到底是哪来的？跟阿妈说实话。”
陆依从头讲，从当初宴席那天碰见人贩子，救下小姑娘，再到今天上街偶遇那对母女。
马淑英听完后放下心，心里很欣慰。这孩子看着呆，其实心里却拎得清好坏，分得清是非。
“你一个人对付人贩子太危险，下次再遇上这种事，第一时间找民兵，万万不能自己扛。万一那人还有同伙藏在边上，你和那个小姑娘都要出事。” 马淑英认真叮嘱。
陆依当时也是一路观察过人贩子，知道他没有同伙，但是她明白阿妈是担心自己，老老实实点头应下。
陆语听得满心激动，凑上来追问：“这么多好东西，全是人家拿来谢阿妹的？”
马淑英细细琢磨了一番：“能拿出这么多稀罕物件，那户人家家境肯定不一般。有钱人家最怕穷人拿人情攀附，送这么多东西，也是想把这份谢意结清，互不亏欠。”
她看向陆语：“东西是小依的，你嘴馋想吃，跟你阿妹说。”
陆语眼巴巴望着陆依：“阿妹……”
陆依大气一挥手：“吃！都一起吃！”
陆语一下子开心得蹦起来，拉着马淑英问：“阿妈，这些都是什么？要怎么吃啊？”
马淑英凑到桌边挨个给姐妹俩介绍：“这个铁罐是麦乳精，还有一罐奶粉，拿温水冲着喝，又甜又香。还有这种夹心饼干、椰子糖，随便哪一样，外头卖得都贵得很。”
“好吃吗？”陆依问。
“好吃，都好吃。”现在物资匮乏，几十年后都不爱让小孩多吃零食，现在可都是好东西，能补充营养。
马淑英一眼瞥见玻璃瓶，惊了一声：“哎哟，这里还有一罐蛇酒！正好给你阿爸，他腿疼，喝这个最合适。”
“阿妈，这是什么？”
“这是雪花膏，这个不能吃，擦脸的。”
陆依推到马淑英跟前：“阿妈用。”
“这个是肥皂吗？”
“这是香皂，洗澡用的，洗完身上带着香味。”
陆向南推门的时候一身泥，在门口跺了跺脚才进来。
看着桌上的东西一愣：“这是什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