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知道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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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有野猪威胁民众和粮食，徐队长将情况上报上级。上头很快下达指示，安排组织人手进山围猎，根除祸患。
村里每户人家都要出一名青壮年参与围山行动。陆祖这群半大孩子吵着闹着要跟着上山，大人们说什么也不肯应允，哪里敢让十岁大的孩子冒险，又不是没了人。
这个年纪的少年个个天不怕地不怕，总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围猎开始前，不少小子三三两两躲在角落对暗号。
老陆家派出的是陆向南。陆家二老心里虽存私心，可几兄弟里数陆向南体格最壮实，派他去合情合理。
马淑英私下却为丈夫委屈，她总觉得夫妻俩父母缘浅，她幼时被父母卖掉，陆向南从小到大也一直受公婆冷落。
陆向南倒是不为难，也习惯了父母的处事。小时候还会介怀，成家后有了一心一意对自己的马淑英，他对父母的偏心也并不在意。
更何况这次围猎成功，所有参与进山的人都能分到不少野猪肉。渔村常年吃海产，野禽兽肉稀罕，这肉拿回来三母女一定要乐坏。
陆依见过陆祖喊着要山上，被陆大伯按住教训一顿后，她就歇了跟队进山的想法，打算到时候偷偷跟着去。
可到底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马淑英料到她的心思，让陆语寸步不离跟着陆依。陆语活像个跟屁虫，就连陆依去茅厕都紧随其后，完全不给她单独行动的机会。
转眼到了围山当天，民兵队牵来借来的猎犬，带着三十几人的队伍在晒谷场集合。
民兵主力背着老旧的汉阳造步枪，腰间别着□□、铁砂弹。村民队员手里握着磨得发亮的钢叉、劈山柴刀，肩头捆着麻绳网兜，是村里人凑出来的全套狩猎家当。
徐队长站在晒谷场中央，高声部署：“分四队合围！东西南北四个山口全部堵死，不留缺口！”
“野猪昨夜在南山坳祸害庄稼，肯定没走远。这畜生受了惊扰，性情最烈，大家切记，不许单独冒进！”
“猎犬开路探踪，持枪民兵守制高点，拿叉刀的弟兄贴紧山脚推进！发现踪迹先喊话警示，不要慌，不要乱！”
三十几人齐声应诺，声音震得晨间的薄雾微微晃动。
徐队长一挥手：“进山！”
四条猎犬被解开绳索，立刻撒开蹄子蹿在最前方，穿梭在杂草灌木之间，低头猛嗅野猪留下的蹄印和蹭落的体毛，时不时驻足抬头，对着密林深处低吠示警。
大部队紧随其后，呈扇形缓慢向山林深处推进。
另一边，陆依好不容易甩开寸步不离的陆语，顺着山间小路往山上赶。她远远听见民兵队伍行进的动静，没有跟上去，反倒独自在林间快速穿梭，攀上大树眺望，记下山林里野猪群的位置。
陆向南这边的队伍跟着一只猎犬，原本跑在前面的猎犬骤然停步，前爪扒地，脊背鬃毛全部炸起，对着前方次生林深处发出低吼。
带队的民兵，厉声低喝：“停下！所有人原地站住！”
持枪民兵快步上前举枪对准密林，村民两两结伴，背靠背警戒。
浓重的野兽腥风扑面而来，地面遍布杂乱的野猪蹄印。
前方半人高的茅草忽然轰然倒伏！
三头一百来斤的母野猪，簇拥着七八只半大的小猪崽，大大小小十余头野猪，堵住整片林道。
队伍里几个年轻后生喉结滚动，握着扁担的手微微发颤。一旦野猪群四散冲锋，他们根本拦不住。
几只母野猪也也发现了敌人，重重蹬踏地面，粗壮的身子微微压低，做出俯冲冲锋的姿态，嘴里发出低吼，一步步朝着人群逼近。
民兵扣动扳机开出一枪，惊得林中飞鸟四散逃窜。陆向南握紧寒光凛冽的钢叉，一步一步缓步上前。
枪声激怒了野猪，小猪崽惊慌四处乱窜，接连撞倒好几名村民，众人连忙挥扁担驱赶。
几头母猪暴怒，齐齐朝着开枪的民兵猛冲过去。危急关头，陆向南一把将民兵推开，自己却暴露在母猪的攻击路线上。
身后一头母野猪蹬紧后腿，直直朝着他俯冲而来。
旁边人看得心惊，高声大喊提醒他小心。
陆向南还没来得及回身，耳边掠过一道破空的 “嗖” 声，身后那头母猪当即发出凄厉哀嚎，重重栽倒在地，四肢胡乱蹬踏几下便没了气息。
陆向南后怕地后退半步，回头四下张望，却看不到任何人的身影。
徐队长带领的分队距离不远，听见枪响迅速往这边靠拢。
少了一头领头母猪，剩余两头野猪也在众人钢叉、柴刀合力围攻下毙命。逃窜的小猪崽被队伍团团围住，扯来藤条一只只捆结实。
陆依悄悄离开原地。
她心里盘算着，要不把山林里其余野猪群逐一引到队伍跟前，分批围杀，多猎几头野猪，自家能分到更多野猪肉。
计划很美好，就是有些坑爹！
“救——”
陆依耳朵动了动，凝神听远处的声音，脸色一变，飞快朝着声源方向冲去。
陆祖觉得他们倒霉透了，原本他和陆福来还有张石仔找到了一窝野猪崽，正想着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抓到野猪，乐呵着的时候，遇上了被大野猪追赶的罗木旺。
这野猪有多凶？
两根粗壮獠牙外露，脊背粗硬黑鬃根根直立，庞大躯体像移动的黑石堡垒，一路过来撞倒无数小树。
他们慌忙掏出弹弓轮番射击，石子打在猪身上如同挠痒，没能造成伤害，反倒激起野兽的凶性。
山丘般的躯体冲撞而来，地面震得发抖，碎石枯枝四下飞溅。
几人吓得四散奔逃，慌乱间走散，大公猪盯上了陆祖与罗木旺。
它像是刻意戏耍猎物，两人放慢脚步，它始终不远不近撵在身后，不给他们喘息机会。
罗木旺跑得浑身脱力，眼前阵阵发黑，险些栽倒在地。
“上树！”
前方一棵大树垂落一根树藤，陆祖听见陆依的喊声，下意识听从指令，一把攥住树藤手脚并用，蹭蹭几下攀到粗壮的树枝上。
罗木旺体力透支更严重，双手止不住发抖，爬到中途力气耗尽，不上不下悬在半空。
大公猪转瞬冲到树下，张口咬住树藤使劲甩动，罗木旺身子一点点往下滑，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吓得浑身发抖。
“嗖——”
一道破空声响响起，大公猪痛得闷哼一声，松开齿间的树藤，转头望向高处。
陆依站在粗壮树杈上，手里举着弹弓对着它。
大野猪被激怒，笨重身躯狠狠撞向陆依所在的大树，轰隆一声巨响，整座山林都响起嗡嗡回音。
整棵大树剧烈摇晃，枝桠乱抖，陆依站在高处稳如磐石，凝神拉满弹弓，往它眼睛射去。
大野猪被击中最薄弱的地方，顿时惨嚎不止，不停原地打转。
野猪不再进攻，哼唧哼唧盯着树上的陆依，感知到对方深不可测的力量。
陆依举起弹弓，屏气凝神，瞄准凶兽头颅。
大野猪察觉到杀气，心里萌生退意，夹鬃缓步向后退缩。
“嗖——”
“嗷 ——”
犹如枪弹一般的石子击中眉心，它庞大身躯重重栽倒，凄厉的惨嚎响遍山林。它挣扎着爬起身，陆依不给它逃走的机会。
“嗖——嗖——嗖——”
连续三颗石子击中同一个地方，终于最后一颗击穿头骨，大野猪凄厉长呜，庞大身躯终于不再挣扎，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陆依爬下树，确认野猪死的不能再死。她想了想，拿出小刀往大野猪身上多加几处伤痕。招手让树上的陆祖和罗木旺下来。
陆祖和罗木旺落地时双腿还软得站不稳，陆祖一屁股坐在地上，下意识抱住陆依的小腿，另一侧腿被同样后怕的罗木旺紧紧抱住。
“鼻涕眼泪不要蹭我裤子上！！！”
徐队长他们带队来到这边的时候就是这么一幅场面。
小小的姑娘站在比她还大的野猪身边，那野猪身上哗哗流血，旁边还有两个一脸崇拜看着她的小子，场景有那么几分诡异。
“小依！”陆向南冲上前上下打量女儿。
“阿爸，我一点事都没有。”陆依安慰自家阿爸，指了指大公猪：“阿爸，这么大一头，好多肉。”
陆向南看清野猪粗壮獠牙，心底一阵后怕，听完女儿的话却泼了冷水：“这种成年大公猪，膻味重，又老又柴，不好吃。”
陆依如同遭了雷击，盯着地上的大公猪。
没用的大家伙！
“小依，我知道野猪崽在哪，小猪嫩，好吃！” 陆祖站直身子，高高举起手。
“我也知道，我也发现了野猪崽！” 罗木旺不甘落后，跟着举手。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冒出火花。
“走！今天我非得吃到野猪肉不可！” 陆依一脚踩在大公猪尸体上，扬声发话。
三个人走的时候，背后还有一群大人看着。
“队长，不阻止他们？”
徐队长看着大公猪眉心和眼睛，还有野猪身上划得五花八门的伤，沉吟良久低声道：“估计这片山林都没有她的对手。”
陆向南这一次也是直面女儿的实力，震撼后回过神来，女儿已经走远。
“这猪？”陆向南说。
徐队长挥手：“抬下山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